第70章 可我媽媽回不了京市了
陶初凝最後也沒讓章容櫻如願。
她還是直接掛斷了那通電話。
這頓飯，陶初凝和章賀衍面對面坐著，只有他們兩個人，氛圍好像回到了他們關係最好，常在一起約會的時候。
只是彼此心裡都清楚，氣氛總歸是不同了。
往常總是陶初凝自己在找話題，現在反倒變成了陶初凝沉默，章賀衍兀自說話。
養尊處優的大少爺，並不會討好人，再加上陶初凝自己也不怎麼配合，於是氣氛屢次冷場。
漸漸地，章賀衍便也不說話了。
「陶小姐，好巧，沒想到能在這裡看到你。」氣氛有些僵持之際，背後突然傳來了一個驚訝的女聲，陶初凝回頭就看到了許清媛。
女人從門外進來，背後還跟著幾個西裝革履的人，像是要談生意。
「許小姐。」陶初凝打了個招呼，一時就沒有了下文。
同時心裡也升起了一股尷尬。
她心裡很清楚，以她自己的身份，攀不上許清媛這種頂級世家的大小姐，那僅有的幾次接觸，大概也是對方看著葉景的面子上，才願意帶她玩。
而現在她和葉景撇清了關係，又回到了章賀衍身邊，陶初凝心裡既擔心許清媛會問些什麼，又怕她看不起她。
亂七八糟的想法太多，她本能地垂下了頭。
索性許清媛很忙，簡單打了招呼之後，她就帶著人往樓上走，路過陶初凝的時候，她忽然頓住了腳步，又開口邀約：「過兩天我組了個局，有空一起過來玩玩吧。
正好有人從京市過來，或許你應該感興趣，到時候我介紹給你們認識。」
「你和許小姐什麼時候那麼熟了？」等到許清媛的身影消失，章賀衍立刻迫不及待地問了起來。
他皺緊了眉，一雙眼睛幾乎膠在陶初凝的身上。
某些不太美好的回憶很快席捲心頭，章賀衍眼裡的情緒變化不定。
「就見過幾次面，多說了兩句話。」陶初凝含糊其辭地道。
「那許小姐的邀約，你會去嗎？」章賀衍又追問了一句，「我知道你其實不太擅長應對那種社交場合，以前確實是我考慮不周才把你推出來，凝凝，最近我想了很多，你首先是我的女朋友，才是我的秘書，我不希望你再去做任何你不想做的事了，什麼都比不上你開心快樂重要。」
他語重心長地站在陶初凝的角度上考慮問題。
其實心裡則防備著陶初凝與許清媛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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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他有多想搭上許清媛的那層關係，在經歷了最近的事之後，他就多想讓陶初凝離對方遠一點。
章賀衍牽住了陶初凝的手，他又語重心長的道：「凝凝，你總是過於單純，太容易相信別人，也太容易被人哄騙。
可這個世界上，沒有你想像的那麼簡單，就拿你那個朋友來說吧，我已經讓人調查過了，他根本就是許小姐跟前的一個司機，這樣的人，就算把話說得天花亂墜，又能給你什麼未來？
他可以借著給許小姐打工的事，換許小姐對你幾分和顏悅色，這些又有什麼用呢？
你如果真的被他騙了，以後和他在一起了，恐怕連要買個衣服，買個包還得精打細算。
許小姐能給他幾分面子，總不能照顧他以後生活。
所以凝凝，你應該看清楚，你和那種人根本不是一個階層的，以後還是斷了聯繫比較好。」
說話間，章賀衍的手又有意無意的摸了一下自己的額角。
被人打過的地方還隱隱作痛，他眼底更是閃過了幾分怨毒。
今天在警局裡，陶初凝維護那個人的畫面浮現在他眼前。
如今凝凝已經回到了他身邊，他可以不介意她曾經被人哄騙，但以前那些不三不四的關係，她也該徹底斬斷。
「你認識他嗎？」陶初凝問，她猛地收手，把自己的手腕從章賀衍手心中抽了回來，「你所說的一切沒有任何根據，全都憑你自己的臆想罷了。
我和阿景哥從小認識，他是什麼樣的人我比你更清楚，至於你所說的階級，我只是從孤兒院出來的窮人，我不覺得我比誰高貴。
章賀衍，你現在與我說這些，不就是因為你嫉恨阿景哥，懷恨在心嗎？
之前在警局裡話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他從來都沒對你做過什麼，反倒是你沒有證據，以勢壓人，現在竟然還想顛倒黑白。
我真不知道，你為什麼忽然變成這樣了？還是我從來都沒認識過你？」
本來不用章賀衍說，陶初凝在決定回來的時候，就已經和葉景撇清過關係了，可現在聽到章賀衍妄自揣測貶低的話，她還是控制不住的回懟了幾句。
章賀衍看著陶初凝對另一個人的維護，他輕輕攥了攥拳，又很快鬆開：「凝凝，我也是擔心你，你確實很早以前就認識他了，可你們畢竟也那麼多年不見了，時間很容易改變一個人，你又怎麼能確定他還和你以前認識的一樣呢？
你總是很善良，把任何人都想得很好，那作為男朋友，我有義務保護你。」
他就像是一個包容的長者，用無奈又縱容的目光看著陶初凝。
以前陶初凝剛進公司，什麼都不懂的時候，章賀衍也是這樣，無奈又縱容地手把手教她，引導她。
讓陶初凝很輕易地就沉淪在這份溫柔里。
那時候她總覺得，只要有章賀衍在，她就可以什麼都不怕。
過去的她，把章賀衍接管安排自己的生活，當作他對自己的在意。
那時候，章賀衍其實也不喜歡她社交。
有時候下了班，公司有同事約她出去吃飯，章賀衍總是讓她推了。
那時候的他總說：「凝凝只要有我就夠了。」
當時滿心滿眼都是他的陶初凝也是這樣認為的。
以至於後來，她在和章賀衍鬧了矛盾，離開聽瀾苑的時候，身邊連一個能說話的人都沒有。
而現在，在對章賀衍的那段炙熱的感情冷淡下來以後，陶初凝終於意識到，章賀衍給她的並非關心愛護。
他只是變相地在她身上彰顯控制欲，把她當成一個放在掌心裡豢養的寵物。
她應該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社交，而不是沒有理智地去聽從章賀衍的安排。
陶初凝說：「你是我的男朋友，我會和你在一起，但請你不要再管束我的私生活。
我有我自己的分寸和認知，我也可以處理好我自己的事，不需要你來插手。」
「凝凝，你…」
「至於阿景哥，你放心，我不會再與他聯繫了，也請你不要再詆毀他。」陶初凝提前截斷了章賀衍的話，她給出了自己的承諾。
章賀衍的手再一次握緊。
陶初凝的態度太生硬了。
他也已然意識到，她不會再聽從他的管束了。
心裡莫名其妙的空了一塊，但為了防止適得其反，章賀衍還是直接跳過了這個話題。
這頓飯吃得實在不怎麼痛快，章賀衍大概也清楚，陶初凝對他的抗拒。
晚上他沒有在自找沒趣，邀陶初凝出來吃飯，而是直接把人帶回了聽瀾苑。
楊綠柳一看到陶初凝，就是好幾次欲言又止。
陶初凝根本沒給她說話的機會，直接就回了房間。
第二天下午，陶初凝就跟著章賀衍回了老宅，畢竟囡囡也是章家的人，這樣的場合，陶初凝還是把人帶上了。
凌玉渺剛出院，模樣看起來比以前虛弱很多，臉色也還有些蒼白。
聽到車子駛進來的聲音時，她還是直接到門口來接人，一看到陶初凝下車，就迎了上來，關切道：「凝凝，真的是你，之前聽阿衍打電話說和你和好了，我還以為他在唬我，回來就好。
阿姨一直很喜歡你，這段時間你與阿衍鬧彆扭，阿姨每天都覺得揪心，還好你還願意回來。」
她牽著陶初凝的手進門，臉上儘是激動。
那隻手攥得很緊，掌心還帶著幾分微涼的溫度。
這種直白的關心，總是讓陶初凝不知道該怎麼回應，她最後也只是生澀的道：「對不起，讓阿姨擔心了。」
「道歉做什麼？阿姨知道，這不是你的錯，都是那女人不懂分寸，你放心，我現在出院了，等會兒我就和你大伯母他們把話說清楚，讓那女人回京市。
一個早就嫁出去的人，總是把娘家攪得雞犬不寧，像什麼樣子？
她若是再不安分，那我就只好去找明家要說法。」凌玉渺道。
「媽，凝凝好不容易回來一次，你現在又提這些做什麼？」章賀衍皺眉提醒。
章容櫻的事，還是他在幫忙瞞著。
陶初凝的態度，也讓他覺得不安。
他本能的不希望在陶初凝面前，提起任何關於章容櫻的事。
凌玉渺冷哼了一聲：「我就是要把話說清楚，讓凝凝知道我們都是站在哪一邊的，我可不希望我好端端的兒媳婦，因為一個莫名其妙的女人就沒了。
章賀衍，這次我讓你大伯母他們過來了，年前必須讓她滾回京市。」
「二姥姥，你是在說我媽媽嗎？可是我媽媽回不了京市呀。」一道稚嫩的聲音忽然接上了凌玉渺憤怒的話。
小姑娘臉色一本正經的，認真地看著凌玉渺，眼神很單純，很無辜。
她還是直接掛斷了那通電話。
這頓飯，陶初凝和章賀衍面對面坐著，只有他們兩個人，氛圍好像回到了他們關係最好，常在一起約會的時候。
只是彼此心裡都清楚，氣氛總歸是不同了。
往常總是陶初凝自己在找話題，現在反倒變成了陶初凝沉默，章賀衍兀自說話。
養尊處優的大少爺，並不會討好人，再加上陶初凝自己也不怎麼配合，於是氣氛屢次冷場。
漸漸地，章賀衍便也不說話了。
「陶小姐，好巧，沒想到能在這裡看到你。」氣氛有些僵持之際，背後突然傳來了一個驚訝的女聲，陶初凝回頭就看到了許清媛。
女人從門外進來，背後還跟著幾個西裝革履的人，像是要談生意。
「許小姐。」陶初凝打了個招呼，一時就沒有了下文。
同時心裡也升起了一股尷尬。
她心裡很清楚，以她自己的身份，攀不上許清媛這種頂級世家的大小姐，那僅有的幾次接觸，大概也是對方看著葉景的面子上，才願意帶她玩。
而現在她和葉景撇清了關係，又回到了章賀衍身邊，陶初凝心裡既擔心許清媛會問些什麼，又怕她看不起她。
亂七八糟的想法太多，她本能地垂下了頭。
索性許清媛很忙，簡單打了招呼之後，她就帶著人往樓上走，路過陶初凝的時候，她忽然頓住了腳步，又開口邀約：「過兩天我組了個局，有空一起過來玩玩吧。
正好有人從京市過來，或許你應該感興趣，到時候我介紹給你們認識。」
「你和許小姐什麼時候那麼熟了？」等到許清媛的身影消失，章賀衍立刻迫不及待地問了起來。
他皺緊了眉，一雙眼睛幾乎膠在陶初凝的身上。
某些不太美好的回憶很快席捲心頭，章賀衍眼裡的情緒變化不定。
「就見過幾次面，多說了兩句話。」陶初凝含糊其辭地道。
「那許小姐的邀約，你會去嗎？」章賀衍又追問了一句，「我知道你其實不太擅長應對那種社交場合，以前確實是我考慮不周才把你推出來，凝凝，最近我想了很多，你首先是我的女朋友，才是我的秘書，我不希望你再去做任何你不想做的事了，什麼都比不上你開心快樂重要。」
他語重心長地站在陶初凝的角度上考慮問題。
其實心裡則防備著陶初凝與許清媛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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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他有多想搭上許清媛的那層關係，在經歷了最近的事之後，他就多想讓陶初凝離對方遠一點。
章賀衍牽住了陶初凝的手，他又語重心長的道：「凝凝，你總是過於單純，太容易相信別人，也太容易被人哄騙。
可這個世界上，沒有你想像的那麼簡單，就拿你那個朋友來說吧，我已經讓人調查過了，他根本就是許小姐跟前的一個司機，這樣的人，就算把話說得天花亂墜，又能給你什麼未來？
他可以借著給許小姐打工的事，換許小姐對你幾分和顏悅色，這些又有什麼用呢？
你如果真的被他騙了，以後和他在一起了，恐怕連要買個衣服，買個包還得精打細算。
許小姐能給他幾分面子，總不能照顧他以後生活。
所以凝凝，你應該看清楚，你和那種人根本不是一個階層的，以後還是斷了聯繫比較好。」
說話間，章賀衍的手又有意無意的摸了一下自己的額角。
被人打過的地方還隱隱作痛，他眼底更是閃過了幾分怨毒。
今天在警局裡，陶初凝維護那個人的畫面浮現在他眼前。
如今凝凝已經回到了他身邊，他可以不介意她曾經被人哄騙，但以前那些不三不四的關係，她也該徹底斬斷。
「你認識他嗎？」陶初凝問，她猛地收手，把自己的手腕從章賀衍手心中抽了回來，「你所說的一切沒有任何根據，全都憑你自己的臆想罷了。
我和阿景哥從小認識，他是什麼樣的人我比你更清楚，至於你所說的階級，我只是從孤兒院出來的窮人，我不覺得我比誰高貴。
章賀衍，你現在與我說這些，不就是因為你嫉恨阿景哥，懷恨在心嗎？
之前在警局裡話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他從來都沒對你做過什麼，反倒是你沒有證據，以勢壓人，現在竟然還想顛倒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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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總是很善良，把任何人都想得很好，那作為男朋友，我有義務保護你。」
他就像是一個包容的長者，用無奈又縱容的目光看著陶初凝。
以前陶初凝剛進公司，什麼都不懂的時候，章賀衍也是這樣，無奈又縱容地手把手教她，引導她。
讓陶初凝很輕易地就沉淪在這份溫柔里。
那時候她總覺得，只要有章賀衍在，她就可以什麼都不怕。
過去的她，把章賀衍接管安排自己的生活，當作他對自己的在意。
那時候，章賀衍其實也不喜歡她社交。
有時候下了班，公司有同事約她出去吃飯，章賀衍總是讓她推了。
那時候的他總說：「凝凝只要有我就夠了。」
當時滿心滿眼都是他的陶初凝也是這樣認為的。
以至於後來，她在和章賀衍鬧了矛盾，離開聽瀾苑的時候，身邊連一個能說話的人都沒有。
而現在，在對章賀衍的那段炙熱的感情冷淡下來以後，陶初凝終於意識到，章賀衍給她的並非關心愛護。
他只是變相地在她身上彰顯控制欲，把她當成一個放在掌心裡豢養的寵物。
她應該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社交，而不是沒有理智地去聽從章賀衍的安排。
陶初凝說：「你是我的男朋友，我會和你在一起，但請你不要再管束我的私生活。
我有我自己的分寸和認知，我也可以處理好我自己的事，不需要你來插手。」
「凝凝，你…」
「至於阿景哥，你放心，我不會再與他聯繫了，也請你不要再詆毀他。」陶初凝提前截斷了章賀衍的話，她給出了自己的承諾。
章賀衍的手再一次握緊。
陶初凝的態度太生硬了。
他也已然意識到，她不會再聽從他的管束了。
心裡莫名其妙的空了一塊，但為了防止適得其反，章賀衍還是直接跳過了這個話題。
這頓飯吃得實在不怎麼痛快，章賀衍大概也清楚，陶初凝對他的抗拒。
晚上他沒有在自找沒趣，邀陶初凝出來吃飯，而是直接把人帶回了聽瀾苑。
楊綠柳一看到陶初凝，就是好幾次欲言又止。
陶初凝根本沒給她說話的機會，直接就回了房間。
第二天下午，陶初凝就跟著章賀衍回了老宅，畢竟囡囡也是章家的人，這樣的場合，陶初凝還是把人帶上了。
凌玉渺剛出院，模樣看起來比以前虛弱很多，臉色也還有些蒼白。
聽到車子駛進來的聲音時，她還是直接到門口來接人，一看到陶初凝下車，就迎了上來，關切道：「凝凝，真的是你，之前聽阿衍打電話說和你和好了，我還以為他在唬我，回來就好。
阿姨一直很喜歡你，這段時間你與阿衍鬧彆扭，阿姨每天都覺得揪心，還好你還願意回來。」
她牽著陶初凝的手進門，臉上儘是激動。
那隻手攥得很緊，掌心還帶著幾分微涼的溫度。
這種直白的關心，總是讓陶初凝不知道該怎麼回應，她最後也只是生澀的道：「對不起，讓阿姨擔心了。」
「道歉做什麼？阿姨知道，這不是你的錯，都是那女人不懂分寸，你放心，我現在出院了，等會兒我就和你大伯母他們把話說清楚，讓那女人回京市。
一個早就嫁出去的人，總是把娘家攪得雞犬不寧，像什麼樣子？
她若是再不安分，那我就只好去找明家要說法。」凌玉渺道。
「媽，凝凝好不容易回來一次，你現在又提這些做什麼？」章賀衍皺眉提醒。
章容櫻的事，還是他在幫忙瞞著。
陶初凝的態度，也讓他覺得不安。
他本能的不希望在陶初凝面前，提起任何關於章容櫻的事。
凌玉渺冷哼了一聲：「我就是要把話說清楚，讓凝凝知道我們都是站在哪一邊的，我可不希望我好端端的兒媳婦，因為一個莫名其妙的女人就沒了。
章賀衍，這次我讓你大伯母他們過來了，年前必須讓她滾回京市。」
「二姥姥，你是在說我媽媽嗎？可是我媽媽回不了京市呀。」一道稚嫩的聲音忽然接上了凌玉渺憤怒的話。
小姑娘臉色一本正經的，認真地看著凌玉渺，眼神很單純，很無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