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老師，讓他和我做同桌吧。
未了，又補充一句：
「而且，她比我大一歲。」
應該叫姐姐。
沈明赫知道厲承勛16歲之前都被養在偏遠的小縣城，他懶懶地哦了一聲，掀眸看向鏡子裡的倒影。
「兩小無猜，青梅竹馬。」
尾音還帶著賤賤的挑逗，厲承勛皺眉嘖了一聲：
「你少管我的事。」
沈明赫依舊沒個正形，痞帥的臉上全是打趣之意。
「怎麼？這麼久沒見了，你不請情姐姐吃個飯，敘敘舊？」
「這感情嘛，說不定聊著聊著就...」
「沈明赫！」
厲承勛轉過頭，將腰身倚靠在台沿，兩手鬆松地插著西褲兜，冷峻的眉眼上似乎多了一絲認真。
「你對我的私事這麼感興趣？」
「要不要我告訴老爺子，你跑來E市躲清閒了？」
沈明赫斂著長睫，收了兩分散漫，他突然靠近厲承勛，緩緩湊近他的耳邊，聲線卷著輕佻：
「說吧，我要是不在場，你是不是就要摟著人家不鬆手了？」
厲承勛神色微妙地變化一瞬，他自認為隱藏得很好，但還是被沈明赫這對狗眼睛看穿了。
他波瀾不驚，「照你這麼說，我下次抱你家的狗，也是喜歡狗嘍？」
沈明赫直勾勾地盯著厲承勛的眼睛，身高接近的兩人就這樣無聲地對峙，直到沈明赫笑了。
「厲承勛，你知道嗎？你心虛的樣子，真的太明顯了。」
沈明赫邁出長腿，只留給了厲承勛一句話：
「我要是那個女孩，一走十年杳無音訊，重逢還等不到一句道歉，這輩子都不想再看見你。」
厲承勛立在原地，沉默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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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婉吃完飯，又和同事們去醫務部完善錄入上崗信息，以及診室分配和工作安排，等忙完所有雜七雜八的事情，已經是晚上18:40了。
她挎上包包，正打算給顧時嶼發消息，眼前卻覆來一具高大的陰影。
是厲承勛。
男人對她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婉婉，這麼久沒見了，可以聚一聚嗎？」
厲承勛肯定是有話想對她說，要問徐婉還怨他嗎？早就不怨了，學生時代的友誼，就像美麗的泡沫。
無論再多麼五彩繽紛，也終究會緩緩升上天空，須臾破散。
徐婉很贊成一句話，「沒有誰會陪伴你的整個人生，大多數朋友，甚至是親人，也只是陪伴你一小段旅程，便會匆匆離去。」
面對男人期待的目光，徐婉猶豫一瞬，她也有話想跟他說。
她熄掉手機屏幕，回答了一聲，「好。」
厲承勛紳士地替她拉開車門，徐婉一頭坐進了那輛低調奢華的勞斯萊斯。
車后座上，還躺著那個很叛逆的白毛。
「這位是我的朋友，沈明赫，最近來A國玩的。」
厲承勛簡單地作了一個介紹，徐婉禮貌地朝他打招呼：
「你好，我叫徐婉。」
沈明赫從鼻孔里懶洋洋地嗯了一聲，然後翻了個身繼續睡。
厲承勛：「你別管他。」
他還想順手替她系安全帶，沒想到徐婉手比他更快，三秒鐘就系好了。
厲承勛的手滯在半空，略顯尷尬地收回。
他關上車門，又貼心地給她放下車窗，因為在他的印象里，徐婉小時候暈車很嚴重。
兩人被選中去市里參加生物競賽聯賽時，徐婉在學校包的大巴上吐得昏天黑地。
最後直接倒在他肩上睡了一路。
徐婉靜靜地注視著前方蜿蜒起伏的路面，兩旁高樓林立的大廈也在後視鏡中一一倒退。
她來E市已經很多年了，卻始終沒能找到歸屬感。
厲承勛將她帶到了一家格調很特別的私人酒吧，這裡的老闆是他的朋友。
她跟著他坐上吧檯，沈明赫很自覺地遠離他們，挑了個較遠的沙發躺下，繼續睡覺。
曖昧的藍紫燈光自吧檯潔白的台面反射，暈染在二人臉部深邃的陰影中。
「呦，這位是？」
身著灰色馬甲的老闆，也是特級調酒師，伏在吧檯上，饒有興致地詢問。
「大衛，這位是我兒時的舊友，徐婉。」
棕發的大衛是外國人，他禮節性地親吻徐婉的手背，隨即從身後琳琅滿目的酒柜上取下一瓶朗姆酒。
「今天想喝什麼？」
厲承勛看向徐婉，「給她來一杯度數小的吧。」
大衛很快會意，他熟練地倒入冰塊、朗姆酒、檸檬汁、氣泡水....調酒的動作熟練得令人賞心悅目，甚至給她表演了一個拋小檸檬的雜技。
「徐小姐，您的加州之戀，請品嘗。」
徐婉接過酒杯，小啜了一口，橙汁的清香摻雜著朗姆酒的辛辣，口感層次很豐富，讓一向不愛喝酒的她也讚賞地點了點頭。
厲承勛用手撐著額角，靜靜地看她品酒。
「婉婉，對不起。」
厲承勛決定還是先向她道歉，「這麼多年，我沒有回來找過你...」
豈料，徐婉打斷了他，「承勛，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你本來就不屬於小縣城，你屬於外面更寬闊的世界，而且，在老宅的那些年，你也過得並不開心。」
厲承勛啞然，是的，他過的並不開心。
既沒有父親，也沒有母親，只有一個照顧他的年邁阿婆。
鄰居們愛嚼舌根，甚至當面奚諷他是野種，是小三的孩子。
街巷裡的小孩都不願意和他做朋友，受大人的價值觀影響，甚至聯合起來排擠他，朝他扔泥巴、吐口水。
由於缺乏照顧，厲承勛的身上也總是髒髒的，不討人喜歡。
他背著書包去學校的第一天，侷促地站在講台上，台下則竊竊私語：
「聽說他爸是很有錢的老闆啊，怎麼他渾身這麼寒酸？」
「我媽說了，他是小三的孩子，不受待見。」
「哼，破壞別人家庭幸福的存在，真討厭....」
老師對著全班詢問，「有誰願意和新同學做同桌嗎？」
教室里鴉雀無聲，無人回應。
老師面露難色，正要將厲承勛安排去最後面的空座位，這時，第一排一個穿著白色小裙子的女生舉手道：
「老師，讓他和我做同桌吧。」
厲承勛抬起頭，一個扎著高高馬尾，眼睛大大的女孩正目不轉睛地盯著他。
她主動起身，讓厲承勛坐在了她旁邊。
事後，他才知道女孩的成績很好，是班裡公認的最受老師們喜歡的乖乖女。
他問她：「你為什麼要和我做同桌？」
女孩的回答坦誠得可怕，「因為我喜歡你這張臉。」
「看見你這張臉，學習的心情也會好一些。」
厲承勛：....
「而且，她比我大一歲。」
應該叫姐姐。
沈明赫知道厲承勛16歲之前都被養在偏遠的小縣城，他懶懶地哦了一聲，掀眸看向鏡子裡的倒影。
「兩小無猜，青梅竹馬。」
尾音還帶著賤賤的挑逗，厲承勛皺眉嘖了一聲：
「你少管我的事。」
沈明赫依舊沒個正形，痞帥的臉上全是打趣之意。
「怎麼？這麼久沒見了，你不請情姐姐吃個飯，敘敘舊？」
「這感情嘛，說不定聊著聊著就...」
「沈明赫！」
厲承勛轉過頭，將腰身倚靠在台沿，兩手鬆松地插著西褲兜，冷峻的眉眼上似乎多了一絲認真。
「你對我的私事這麼感興趣？」
「要不要我告訴老爺子，你跑來E市躲清閒了？」
沈明赫斂著長睫，收了兩分散漫，他突然靠近厲承勛，緩緩湊近他的耳邊，聲線卷著輕佻：
「說吧，我要是不在場，你是不是就要摟著人家不鬆手了？」
厲承勛神色微妙地變化一瞬，他自認為隱藏得很好，但還是被沈明赫這對狗眼睛看穿了。
他波瀾不驚，「照你這麼說，我下次抱你家的狗，也是喜歡狗嘍？」
沈明赫直勾勾地盯著厲承勛的眼睛，身高接近的兩人就這樣無聲地對峙，直到沈明赫笑了。
「厲承勛，你知道嗎？你心虛的樣子，真的太明顯了。」
沈明赫邁出長腿，只留給了厲承勛一句話：
「我要是那個女孩，一走十年杳無音訊，重逢還等不到一句道歉，這輩子都不想再看見你。」
厲承勛立在原地，沉默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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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婉吃完飯，又和同事們去醫務部完善錄入上崗信息，以及診室分配和工作安排，等忙完所有雜七雜八的事情，已經是晚上18:40了。
她挎上包包，正打算給顧時嶼發消息，眼前卻覆來一具高大的陰影。
是厲承勛。
男人對她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婉婉，這麼久沒見了，可以聚一聚嗎？」
厲承勛肯定是有話想對她說，要問徐婉還怨他嗎？早就不怨了，學生時代的友誼，就像美麗的泡沫。
無論再多麼五彩繽紛，也終究會緩緩升上天空，須臾破散。
徐婉很贊成一句話，「沒有誰會陪伴你的整個人生，大多數朋友，甚至是親人，也只是陪伴你一小段旅程，便會匆匆離去。」
面對男人期待的目光，徐婉猶豫一瞬，她也有話想跟他說。
她熄掉手機屏幕，回答了一聲，「好。」
厲承勛紳士地替她拉開車門，徐婉一頭坐進了那輛低調奢華的勞斯萊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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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是我的朋友，沈明赫，最近來A國玩的。」
厲承勛簡單地作了一個介紹，徐婉禮貌地朝他打招呼：
「你好，我叫徐婉。」
沈明赫從鼻孔里懶洋洋地嗯了一聲，然後翻了個身繼續睡。
厲承勛：「你別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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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關上車門，又貼心地給她放下車窗，因為在他的印象里，徐婉小時候暈車很嚴重。
兩人被選中去市里參加生物競賽聯賽時，徐婉在學校包的大巴上吐得昏天黑地。
最後直接倒在他肩上睡了一路。
徐婉靜靜地注視著前方蜿蜒起伏的路面，兩旁高樓林立的大廈也在後視鏡中一一倒退。
她來E市已經很多年了，卻始終沒能找到歸屬感。
厲承勛將她帶到了一家格調很特別的私人酒吧，這裡的老闆是他的朋友。
她跟著他坐上吧檯，沈明赫很自覺地遠離他們，挑了個較遠的沙發躺下，繼續睡覺。
曖昧的藍紫燈光自吧檯潔白的台面反射，暈染在二人臉部深邃的陰影中。
「呦，這位是？」
身著灰色馬甲的老闆，也是特級調酒師，伏在吧檯上，饒有興致地詢問。
「大衛，這位是我兒時的舊友，徐婉。」
棕發的大衛是外國人，他禮節性地親吻徐婉的手背，隨即從身後琳琅滿目的酒柜上取下一瓶朗姆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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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承勛看向徐婉，「給她來一杯度數小的吧。」
大衛很快會意，他熟練地倒入冰塊、朗姆酒、檸檬汁、氣泡水....調酒的動作熟練得令人賞心悅目，甚至給她表演了一個拋小檸檬的雜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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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婉接過酒杯，小啜了一口，橙汁的清香摻雜著朗姆酒的辛辣，口感層次很豐富，讓一向不愛喝酒的她也讚賞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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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承勛啞然，是的，他過的並不開心。
既沒有父親，也沒有母親，只有一個照顧他的年邁阿婆。
鄰居們愛嚼舌根，甚至當面奚諷他是野種，是小三的孩子。
街巷裡的小孩都不願意和他做朋友，受大人的價值觀影響，甚至聯合起來排擠他，朝他扔泥巴、吐口水。
由於缺乏照顧，厲承勛的身上也總是髒髒的，不討人喜歡。
他背著書包去學校的第一天，侷促地站在講台上，台下則竊竊私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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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說了，他是小三的孩子，不受待見。」
「哼，破壞別人家庭幸福的存在，真討厭....」
老師對著全班詢問，「有誰願意和新同學做同桌嗎？」
教室里鴉雀無聲，無人回應。
老師面露難色，正要將厲承勛安排去最後面的空座位，這時，第一排一個穿著白色小裙子的女生舉手道：
「老師，讓他和我做同桌吧。」
厲承勛抬起頭，一個扎著高高馬尾，眼睛大大的女孩正目不轉睛地盯著他。
她主動起身，讓厲承勛坐在了她旁邊。
事後，他才知道女孩的成績很好，是班裡公認的最受老師們喜歡的乖乖女。
他問她：「你為什麼要和我做同桌？」
女孩的回答坦誠得可怕，「因為我喜歡你這張臉。」
「看見你這張臉，學習的心情也會好一些。」
厲承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