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黎明守望（一）
第一洞窟。
瓦塔踉蹌著從地面爬起，急促的呼吸聲混雜著一股鐵鏽味，正不停從喉嚨湧出。他低頭看向有塊巨大凹陷的動力盔甲，這是他不慎失誤，被獸人一拳命中的代價。
瓦塔視線挪移，看向正渾身冒血，但雙手依舊揮舞巨型砍斧的異形，就算是久經沙場的老兵，也不禁小聲感慨了一句。
「這到底是一頭什麼怪物？」
帕拉·高夫就像是天生的戰鬥機器一樣，在無需任何技術的情況下，居然能憑藉龐大身軀與密閉的環境，強制將對手擠壓進避無可避的空間。
他那雙大手緊握的戰斧犀利無比，只需輕輕一揮，任何存在於這條路徑的生物都會被一分為二。
他的身軀更具備極強的恢復能力，在定下三人糾纏、七人聯合射擊的戰術之後，這獸人居然還能硬頂著七條槍線，硬生生把射擊陣列沖得稀巴爛。
一頭力大無窮的戰爭機器。這是瓦塔最直觀的評價。
此刻，這台「機器」正在與小隊內的兩名戰士糾纏。子玄與另一名老兵正拼命施展出渾身解數，嘗試用手中的鏈鋸劍與重型爆彈手槍強制撕開一個破綻。
砍砍悍然下落，裹挾著一陣衝擊。
原本還要屈身斬擊帕拉膝蓋的子玄，忽然感到後背一陣發涼。在旋轉的鋸齒靠近血肉前，他猛地翻身提劍上挑，可相對獸人來說如牙籤的鏈鋸劍，又怎麼可能與龐大的砍砍媲美。
鏈條崩裂，眼看劍身正快速被裂紋吞沒。
子玄迅速捨棄武器，猛地翻滾從戰斧的陰霾下閃避出來。在還未回身前，他就感覺到背後地面傳來了一陣強勁的衝擊，轉頭看去，就看到完整的岩面，已多出了一個坑洞。
這足以令阿斯塔特瞠目結舌，但這場戰鬥中的獸人壓根就不會給任何人發表想法的機會。
「Waaagha——」
帕拉咆哮一聲，隨即一腳襲來。
但也就在這一刻，那名老兵從子玄背後竄了出去。他雙手緊握動力劍，似乎將全部的力量都灌入其中，而目標就是這頭龐然巨物肩膀的那處傷口。
卡爾羅可沒有白白犧牲。操著一口巨劍，他憑藉下落攜帶的勢能與自身力量，在這頭猛獸的身軀上，留下了一道無法癒合的傷口。
老兵目標就是那道傷口，只是老兵還沒抵達那道傷口，他的動力劍居然就被一柄戰斧撞開，隨即下一柄戰斧悄然照著他的腰間襲來。
然而，還沒等帕拉劈開老兵，帕拉就被猛地起身衝來的子玄撞了一個踉蹌。因此，這一擊也不出所料地被打偏，但這也迎來了帕拉響徹天際的怒吼。
一次保護，子玄就下了老兵，就像瓦塔被李拯救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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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沒有你的保護，我大概就要死了吧？」看到這一幕，瓦塔不免出言感慨道。
他再次緩慢挪移視線，看向正悄無聲息躺在一旁的李。
他的雙眼早就被鮮血覆蓋，在猩紅色澤的倒映下，一具上下被截然分開的屍骸正躺在那裡。
從死亡邊緣逃過一命是需要付出代價的，如果不是自己承受，那就由別人來代替自己。
李就是代價。
瓦塔被李用盡全力推了出去，就在獸人的戰斧揮砍降臨之前。然而，李和連帶的三名戰鬥兄弟一同成為了屍體，四散跌落在地。
鮮血澆灌著由異形開墾的洞穴，形成了一片血泊。血泊在拉諾曼細胞的增幅下，緩慢凝滯成一片薄薄的血痂，漂浮其上。
「砰！」
突然，一陣沉悶的撞擊猛地喚醒了瓦塔的理智。餘光閃過一道黑影，他急忙轉頭望去，只見那名老兵，直接被一拳干翻出去，動力劍脫手，旋轉著飛了出去。
他癱倒在地，看著好像再無任何氣息。
代價依舊，只是這次是由老兵自己品嘗。
「混蛋！」
破碎的戰術目鏡下，子玄露出了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眸。戰術匕首從腰間拔出，他先轉身避開第一記揮擊，但第二下也接踵而至。
帕拉·高夫正在進行著自己最擅長的戰術，依賴強勁的身軀與生命力，不停用蠻攻將敵人逼入死角，讓其在劫難逃。
先前揮舞利劍的已經倒下，現在這個拿著小匕首的蝦米也該結束了。他露出了一口黃牙幻想著。
真是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先是留下了單獨帶隊的巨劍蝦米，接著是配合緊密的利劍蝦米與鏈鋸劍蝦米。
可惜，他們全都敗給宇宙無敵的帕拉大人了。
只要等這場戰鬥結束，身上的傷口癒合，他就能得到更大、更綠、更強的身體。到那個時候，他是不是就可以輕而易舉擊敗「野獸」與卡噶，成為戈澤靈老大的冠軍。
然後，再慢慢經歷幾場類似這樣的大戰，終究會成為遠比老大還要強大的獸人。
最終的目標，可是代替戈澤靈成為厄德大老大的最強手下。
帕拉看著眼前弱小無助的蝦米，總感覺夢想好像也沒有那麼遙遠。但這份暢想還未延續多少，突然他感覺一直支撐自己體內的Waaagh被掐斷了。
這讓他的動作出現了一絲遲疑。
子玄可絕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他直接一躍而起，趁著對方速度減緩，在戰斧襲來之前，直接單腳踩在上面，用力向上一跳。
「子玄，用這個！」
遠處，瓦塔拼盡全身力氣，抓住正插在卡爾羅屍骸旁的那柄斷劍丟了出去。這一用力，他的胸口也徹底碎裂，一些碎片直接砸進肺部。
「噗…」
一口老血從嘴裡噴出，他知道自己能從那一拳活這麼久的代價來了。不過沒關係，第二軍團戰無不勝，攻無不克，反正最終的結果是他們勝利就好。
他身軀癱軟倒在地上，而在那雙被鮮血澆灌的眼眸中，一個冉冉升起的新星，正接過卡爾羅的闊劍，用盡全力沿著這頭野獸胸口的那道沒有徹底斬斷的傷口劈下去。
這就像是繼承所有老兵的過去一樣。
聯通四周的洞窟內，先前
不錯，只要這樣就好。
最終，瓦塔倒在地上，踐行了自己終身的忠誠。
賈斯汀與三名近衛看到癱倒在地的「野獸」，確認它再無氣息後，便困惑著扭頭看向正在整理裝備的四象戰士們，這支援的十人裡面，他並沒有看到慈孜的蹤跡。
「希拉，我為什麼沒有看到慈孜？」
被突然點名，原本還在裝填彈藥的希拉連忙起身。儘管已經成為特殊部隊一員，但在看到連長的時候，他依舊錶現得像是一名新兵。
「到！」
「回答問題。」
「是！」
希拉挺起胸膛，可剛要開口，卻又突然想到了另一個問題。
先前，在他們從傳送信標開闢的空間門出來之際。那頭被稱作為「野獸」的歐克獸人戰力非凡，明明都施展出四象之力，但那傢伙依舊擁有著非凡的力量。
兩名戰友不幸犧牲，他們的終結者盔甲沒能抵擋住那頭怪物嘴裡噴出的吐息。
可就是這樣的一名強者，為什麼會在賈斯汀連長揮劍斬首之前，動作遲緩成那個樣子？
「希拉？」
然而，就在他思考之際，一直等待恢復的賈斯汀便有些不耐煩了。
反應過來的希拉連忙挺起胸膛，有些不好意思地報告道：「大人，慈孜連長被亞爾·韋伯大人軟禁了。」
「軟禁，他們現在在哪裡？」
「地下實驗室，根據基因原體的吩咐。此刻，亞爾·韋伯大人應該和第六軍團的約林·血嚎一起駐守在那裡。」
「你也必須叫約林為大人。」
賈斯汀出言糾正了一下這小子的錯誤。隨即，他轉身看向那座通向要點的洞窟。
不僅是希拉，在場每一位阿斯塔特戰士都感受到敵人的異樣。親眼目睹大橋城牆斬首活動的戰士很清楚，這應該就是他們的基因之父擊敗戈澤靈的訊號。
戰鬥勝利，贏家是偉岸的第二軍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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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已悄然改變。
當秦長贏將作為關鍵的傳送信標丟出去，徹底失去足以抗衡戈澤靈布置的獸人小子的關鍵裝備那一刻，他的未來就開始被改寫，就像是被暴風不斷掀起的層層藤蔓一樣。
假如他將信標留下，讓四象戰士又一次跟隨他終結了一場戰役。
被囚禁的慈孜就會越發變得驕傲自滿，最終徹底沉浸於部隊的勝利與破除虛妄過去的快樂之中。他會在下一次大型戰役前，親自放棄拯救亞爾·韋伯的機會。
最終，致使整個軍團喪失了一次原本唾手可得的勝利。
與之相對的，秦長贏因擔憂失敗而引發的擔憂帝皇毀滅的情緒也會增大。於是，在一個最關鍵的地方，他會選擇加入另一個龐大的帝國，隨即被黎曼魯斯親手毀滅。
他會倒在血泊之中，仰頭看著冷眼瞪著自己的魯斯、馬卡多與帝皇。頭顱會被取走，而所剩下的骸骨會被熔鑄進一柄利劍，一柄時刻燃著絕不熄滅火焰的利劍。
他在物理層面成為帝皇的利刃，時刻散發強大的靈能天賦，摧毀一切敵人。
據說，這柄神兵擁有著徹底終結亞空間混沌的天賦。
帝皇之刃。
秦長贏與第二軍團最終都會被這個名字替代，他們會成為失落原體與失落軍團，一切有關的消息全都會迎來終結。
眼下，這種未來暫時迎來了逆轉。
不過，直至那必然發生的宿命出現前，命運依舊不會穩定。往後，還必須要如履薄冰地前進下去，但在此之前——
戈澤靈·蛇咬還沒有收拾掉呢！
這頭馳騁在薩拉菲納星球的獸人戰將不敢置信地抬頭，看向正緩步朝自己走來的人類。他曾見過那些阿斯塔特，但眼前的存在卻遠比他們還要高大。
「Waaagh！！！」
近乎是發自內心，他猛地張嘴怒吼了一聲。下一刻，周遭埋伏許久的獸人小子們紛紛探頭，先是火焰噴射器噴火、噠卡槍射擊，緊接著等離子光炮與重型榴彈就紛至沓來。
但是，在這些爆發出音爆的種種攻擊靠近前，一股本不該出現在地下的雷電忽然下落。
它們簡直就是古老神話故事裡面才會出現的傳奇，一條條冒著白光的粒子就像凱爾特人的長矛，精準貫穿了每一顆試圖靠近的攻擊。
一陣驚銳的爆鳴聲奏響，火光刺目，令戈澤靈再也看不清那個人類的蹤跡。
火焰與爆炸徹底將他的感官攪拌成了一團漿糊，可許久作戰的那份敏感正在尖叫。他很確定如果自己繼續磨蹭下去，那將會徹底失去得到亞恆星裝置的機會。
「轉頭！」沒有猶豫，戈澤靈沖身下的極巨霸喊道。
下一刻，那頭已經拱翻了戰犬泰坦的龐然巨物直接朝著啃開的金屬甲層突擊。只需一擊，極巨霸就和他的造物主闖進了人類苦苦保護的秘密地點。
那裡面鋪滿了各種精細管線，它們涇渭分明。而在所有管線的盡頭，一台媲美恆星的能量發生器正在有條不紊運作。
它全身都在散發足以令人動容的金光，將每一位渴求它的人的貪婪照亮至一覽無餘。
「找到了！」
戈澤靈露出微笑，但下一秒這份笑容就收斂了起來。因為，他突然看到在這件實驗室內，不僅有他一個人，還有著大約三千武裝充沛的阿斯塔特戰士。
他們分別穿著灰與黑的動力盔甲。
一柄柄爆矢步槍槍口散發著幽光，領頭披著獸皮的戰士單手持斧，滿眼不信地扭頭看向一旁的執旗官喊道：「你確定就由你一個人來將這玩意打退出去？」
「當然。」
約林·血嚎聽到這話，便將視線落在開口說話的亞爾·韋伯身上。那裡就只有一柄造型普通的單手錘，看著還沒有那頭巨獸的牙齒大。
「我不需要幫你？」
「看好了，狼主。」韋伯笑著用了一個第六軍團新的編制稱謂稱呼道。隨即，他開始旋轉手中的小錘，小聲嘀咕道：「希望裴夏沒有騙我，不然軍團的臉都要丟盡了。」
戈澤靈還在駕駛著極巨霸衝鋒，速度很快，他可不會因為一些阿斯塔特就停下腳步。
真是低級，居然還在使用槍械瞄準我的史奎格？看著那一排排爆彈槍，戈澤靈鄙夷地想著。
但也就在這一刻，突然他看到有一個小東西朝自己飛了過來。
這是…
還未看清，但在二者接觸的一瞬間，強大的衝擊波就猛地爆發了出來。
「嘣！」
只見一陣藍光擴散，在那柄錘子四分五裂的瞬間，藍色的力場護盾就瞬間張開。明明是用來防禦的裝備，可現在卻被用來進攻，而且還因為沒有殺傷力的原因，不自覺成為了一種打亂敵人陣型的道具。
戈澤靈就是首位接觸到這件神兵利器的異形，明明自己還在前進，但胯下的史奎格卻莫名其妙被力場護盾硬生生擠了出去。
約林看到這一幕，那冒著金光的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了。他默默扭頭，不由得咽了一口口水，抱拳問道：「敢問，究竟是哪位創造了這等神兵？」
「力場護盾？」
亞爾嘴角正在抽搐，如此昂貴的裝備，居然在裴夏手中變成了一個一次性無殺傷力摔炮。他心如絞痛，可眼下也只能將所有怒火都傾瀉在已經屁股落地的戈澤靈身上了。
「開火！！！」他幾乎是吼的，下達了命令。
一瞬間，爆彈的交叉火力不停侵襲。
至於那頭車翻戰犬泰坦的極巨霸，在被力場護盾強制撞回實驗室外的時候。它就嗅到了一股古怪的血味，那顆足有鵝蛋大的眼睛環顧四周，只見先前作為掩護的獸人小子已盡數死亡。
下一刻，死亡的威脅也衝著它襲來。
極巨霸不願做待宰羔羊。他猛地甩動尾巴，直接就朝著殺意襲來的地方打了過去。
然而，它僅能看到一個殘影閃過。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它的那顆肉瘤腦袋拼命思考著。
可惜，還沒有想出一個所以然，通體白玉色澤的劍刃就直接自上而下貫穿而來。
沒有任何猶豫，極巨霸瞬間抬起自己的那對類似蜥蜴的前肢，它們尖端的利爪相互交織，編織出一套密不透風的防禦網。
它試圖格擋劍刃，從即將到來的死亡前，搶占一點時間。
白色的劍刃就像是靈活的蛇，仿佛無孔不入，只要有任何一絲空隙，極巨霸的性命就會被輕易奪走。
它低吼著，嘗試像一頭原始野獸面對威脅所做的那樣。
它必須將自己的全身注意力、體力、精神力都拉到極致，明明擁有著可以輕易貫穿戰犬泰坦的尖牙，可極巨霸的尖牙卻在它的一次又一次疏忽下，被劍刃毫不留情斬走。
一根。
兩根。
三根。
速度極快，就像是完全追趕不到的風鈴鳥尾一樣。
極巨霸已經不記得自己究竟抵擋攻擊多久了，如果單從腦袋中的數據處理器分析，從實驗室出來也就只過去了不到一分鐘的時間。
但是，在它的體感上來說，仿佛已經有千年都過去了。
它那張占據一半身軀的大嘴內，早就沒有了任何一顆牙齒。
體力耗盡，極巨霸匍匐著癱軟倒地。它將生命從死亡那裡拉回來了一分鐘，但所需要付出的代價，就是自己滿嘴的鋼牙與體內全部能量。
直至現在，它才看清襲擊自己的究竟是何方神聖。
那個人類。
那個一出現就帶給它與戈澤靈死亡威脅的人類。
此刻，他正單手高舉那柄白玉樣的利劍，猶如神靈，俯視著自己。不由分說，他一腳踩住自己的脖頸，這舉動讓自己的身軀也顫抖起來。
極巨霸萌生出了恐懼的情緒。
「一切都該結束了。」秦長贏面無表情宣判道。
下一刻，斬憫下落。
足以媲美戰犬泰坦裝甲硬度的皮質在這柄利劍前，就像熱刀切黃油一般。伴隨著閃爍的金色分解立場，一切阻撓全都被分開。
最終，只見一顆肉瘤腦袋滾落至地，鮮血橫流。
秦長贏就單腳踩在那具屍骸之上，在所有阿斯塔特的視線中，他就猶如所向披靡的戰神。他就像是對待垃圾一樣，隨意將那頭巨獸的無頭骸骨踹到一旁。
更多的第二軍團戰士也趕了過來，他們也有幸目睹到了這一幕。震撼與驕傲在瘋狂席捲著大腦，所剩不多的古戰士們為之欽佩。
記憶中，一名金甲偉岸的存在正在與他們的原體相互融合。不約而同的，在場所有阿斯塔特就用最樸素的行動向一名原體表達了敬意。
重拳叩擊在胸口，無論如何，負責保護亞恆星裝置的阿斯塔特們都必須承認。
一旦那頭巨獸真的衝進來，他們最多也只能抵擋住三分鐘。隨後，極巨霸絕對會突破防線，將背後的能源裝置掠走。
亞爾·韋伯和賈斯汀等第二軍團戰士已經忘記了，自己到底是怎麼走出實驗室的了。他們就像往常一樣，緊跟在原體的後面，一步一個台階，從深不見底的地下室走了出來。
維持正面戰場的陳等人替他們打開了閘門，他起先還沒有驚訝，可在看到有三名野狼扛著的那顆頭顱後，他也不免愣住了。
「那是什麼？」他下意識問道。
然而，就算是常常和自己拌嘴的希拉，這次居然沒有表達出任何想法。他就這麼默不作聲前進著，只有在路過陳的時候，眼神里流露出來了一絲鄙夷與得意。
「你們的軍團之主完成的狩獵。」一頭野狼解釋道。
「真是強悍無比，我一開始得到支援第二軍團的任務，還以為要一直煩悶待在炮艇裡面。」
「這還真是沒想到啊。」野狼笑著搓了搓自己的鬍子，扭頭看向正扛在肩膀上的頭顱。「居然還能目睹到這種狩獵。」
「到底發生了什麼？」陳還是一頭霧水，但內心已經隱約猜到了什麼。
但是，突然最先從地下走出的基因原體發出了一聲驚嘆。
所有阿斯塔特紛紛看了過去，只見在遙遠的天際邊緣，被黑夜吞沒的夜幕盡頭，一輪璀璨的黎明正悄然升起。
一顆太陽裹挾著氣勢登場，就宛如秦長贏額頭上的第三隻眼睛。
「第二軍團。」長贏若有所思地喊道。
「大人？」
「我們不能再被稱作黑騎士了。」
「那我們應該被叫做什麼？」
「守望…」
秦長贏回頭看著相互扶持從地下走出的戰士們，內心莫名想到了一句古老的大邑諺語。
出入相友，守望相助，疾病相扶持。
面前正升起黎明，此處戰鬥結束，內心的擔憂也逐漸淡然，那就不如…
「大人？」賈斯汀迷茫地看向他的原體。「所以，我們到底該被稱作什麼？」
「黎明守望。」
瓦塔踉蹌著從地面爬起，急促的呼吸聲混雜著一股鐵鏽味，正不停從喉嚨湧出。他低頭看向有塊巨大凹陷的動力盔甲，這是他不慎失誤，被獸人一拳命中的代價。
瓦塔視線挪移，看向正渾身冒血，但雙手依舊揮舞巨型砍斧的異形，就算是久經沙場的老兵，也不禁小聲感慨了一句。
「這到底是一頭什麼怪物？」
帕拉·高夫就像是天生的戰鬥機器一樣，在無需任何技術的情況下，居然能憑藉龐大身軀與密閉的環境，強制將對手擠壓進避無可避的空間。
他那雙大手緊握的戰斧犀利無比，只需輕輕一揮，任何存在於這條路徑的生物都會被一分為二。
他的身軀更具備極強的恢復能力，在定下三人糾纏、七人聯合射擊的戰術之後，這獸人居然還能硬頂著七條槍線，硬生生把射擊陣列沖得稀巴爛。
一頭力大無窮的戰爭機器。這是瓦塔最直觀的評價。
此刻，這台「機器」正在與小隊內的兩名戰士糾纏。子玄與另一名老兵正拼命施展出渾身解數，嘗試用手中的鏈鋸劍與重型爆彈手槍強制撕開一個破綻。
砍砍悍然下落，裹挾著一陣衝擊。
原本還要屈身斬擊帕拉膝蓋的子玄，忽然感到後背一陣發涼。在旋轉的鋸齒靠近血肉前，他猛地翻身提劍上挑，可相對獸人來說如牙籤的鏈鋸劍，又怎麼可能與龐大的砍砍媲美。
鏈條崩裂，眼看劍身正快速被裂紋吞沒。
子玄迅速捨棄武器，猛地翻滾從戰斧的陰霾下閃避出來。在還未回身前，他就感覺到背後地面傳來了一陣強勁的衝擊，轉頭看去，就看到完整的岩面，已多出了一個坑洞。
這足以令阿斯塔特瞠目結舌，但這場戰鬥中的獸人壓根就不會給任何人發表想法的機會。
「Waaagha——」
帕拉咆哮一聲，隨即一腳襲來。
但也就在這一刻，那名老兵從子玄背後竄了出去。他雙手緊握動力劍，似乎將全部的力量都灌入其中，而目標就是這頭龐然巨物肩膀的那處傷口。
卡爾羅可沒有白白犧牲。操著一口巨劍，他憑藉下落攜帶的勢能與自身力量，在這頭猛獸的身軀上，留下了一道無法癒合的傷口。
老兵目標就是那道傷口，只是老兵還沒抵達那道傷口，他的動力劍居然就被一柄戰斧撞開，隨即下一柄戰斧悄然照著他的腰間襲來。
然而，還沒等帕拉劈開老兵，帕拉就被猛地起身衝來的子玄撞了一個踉蹌。因此，這一擊也不出所料地被打偏，但這也迎來了帕拉響徹天際的怒吼。
一次保護，子玄就下了老兵，就像瓦塔被李拯救了一樣。
本書首發𝒯𝒲看書📕𝓈𝒽𝓊.𝓉𝓌,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如果沒有你的保護，我大概就要死了吧？」看到這一幕，瓦塔不免出言感慨道。
他再次緩慢挪移視線，看向正悄無聲息躺在一旁的李。
他的雙眼早就被鮮血覆蓋，在猩紅色澤的倒映下，一具上下被截然分開的屍骸正躺在那裡。
從死亡邊緣逃過一命是需要付出代價的，如果不是自己承受，那就由別人來代替自己。
李就是代價。
瓦塔被李用盡全力推了出去，就在獸人的戰斧揮砍降臨之前。然而，李和連帶的三名戰鬥兄弟一同成為了屍體，四散跌落在地。
鮮血澆灌著由異形開墾的洞穴，形成了一片血泊。血泊在拉諾曼細胞的增幅下，緩慢凝滯成一片薄薄的血痂，漂浮其上。
「砰！」
突然，一陣沉悶的撞擊猛地喚醒了瓦塔的理智。餘光閃過一道黑影，他急忙轉頭望去，只見那名老兵，直接被一拳干翻出去，動力劍脫手，旋轉著飛了出去。
他癱倒在地，看著好像再無任何氣息。
代價依舊，只是這次是由老兵自己品嘗。
「混蛋！」
破碎的戰術目鏡下，子玄露出了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眸。戰術匕首從腰間拔出，他先轉身避開第一記揮擊，但第二下也接踵而至。
帕拉·高夫正在進行著自己最擅長的戰術，依賴強勁的身軀與生命力，不停用蠻攻將敵人逼入死角，讓其在劫難逃。
先前揮舞利劍的已經倒下，現在這個拿著小匕首的蝦米也該結束了。他露出了一口黃牙幻想著。
真是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先是留下了單獨帶隊的巨劍蝦米，接著是配合緊密的利劍蝦米與鏈鋸劍蝦米。
可惜，他們全都敗給宇宙無敵的帕拉大人了。
只要等這場戰鬥結束，身上的傷口癒合，他就能得到更大、更綠、更強的身體。到那個時候，他是不是就可以輕而易舉擊敗「野獸」與卡噶，成為戈澤靈老大的冠軍。
然後，再慢慢經歷幾場類似這樣的大戰，終究會成為遠比老大還要強大的獸人。
最終的目標，可是代替戈澤靈成為厄德大老大的最強手下。
帕拉看著眼前弱小無助的蝦米，總感覺夢想好像也沒有那麼遙遠。但這份暢想還未延續多少，突然他感覺一直支撐自己體內的Waaagh被掐斷了。
這讓他的動作出現了一絲遲疑。
子玄可絕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他直接一躍而起，趁著對方速度減緩，在戰斧襲來之前，直接單腳踩在上面，用力向上一跳。
「子玄，用這個！」
遠處，瓦塔拼盡全身力氣，抓住正插在卡爾羅屍骸旁的那柄斷劍丟了出去。這一用力，他的胸口也徹底碎裂，一些碎片直接砸進肺部。
「噗…」
一口老血從嘴裡噴出，他知道自己能從那一拳活這麼久的代價來了。不過沒關係，第二軍團戰無不勝，攻無不克，反正最終的結果是他們勝利就好。
他身軀癱軟倒在地上，而在那雙被鮮血澆灌的眼眸中，一個冉冉升起的新星，正接過卡爾羅的闊劍，用盡全力沿著這頭野獸胸口的那道沒有徹底斬斷的傷口劈下去。
這就像是繼承所有老兵的過去一樣。
聯通四周的洞窟內，先前
不錯，只要這樣就好。
最終，瓦塔倒在地上，踐行了自己終身的忠誠。
賈斯汀與三名近衛看到癱倒在地的「野獸」，確認它再無氣息後，便困惑著扭頭看向正在整理裝備的四象戰士們，這支援的十人裡面，他並沒有看到慈孜的蹤跡。
「希拉，我為什麼沒有看到慈孜？」
被突然點名，原本還在裝填彈藥的希拉連忙起身。儘管已經成為特殊部隊一員，但在看到連長的時候，他依舊錶現得像是一名新兵。
「到！」
「回答問題。」
「是！」
希拉挺起胸膛，可剛要開口，卻又突然想到了另一個問題。
先前，在他們從傳送信標開闢的空間門出來之際。那頭被稱作為「野獸」的歐克獸人戰力非凡，明明都施展出四象之力，但那傢伙依舊擁有著非凡的力量。
兩名戰友不幸犧牲，他們的終結者盔甲沒能抵擋住那頭怪物嘴裡噴出的吐息。
可就是這樣的一名強者，為什麼會在賈斯汀連長揮劍斬首之前，動作遲緩成那個樣子？
「希拉？」
然而，就在他思考之際，一直等待恢復的賈斯汀便有些不耐煩了。
反應過來的希拉連忙挺起胸膛，有些不好意思地報告道：「大人，慈孜連長被亞爾·韋伯大人軟禁了。」
「軟禁，他們現在在哪裡？」
「地下實驗室，根據基因原體的吩咐。此刻，亞爾·韋伯大人應該和第六軍團的約林·血嚎一起駐守在那裡。」
「你也必須叫約林為大人。」
賈斯汀出言糾正了一下這小子的錯誤。隨即，他轉身看向那座通向要點的洞窟。
不僅是希拉，在場每一位阿斯塔特戰士都感受到敵人的異樣。親眼目睹大橋城牆斬首活動的戰士很清楚，這應該就是他們的基因之父擊敗戈澤靈的訊號。
戰鬥勝利，贏家是偉岸的第二軍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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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已悄然改變。
當秦長贏將作為關鍵的傳送信標丟出去，徹底失去足以抗衡戈澤靈布置的獸人小子的關鍵裝備那一刻，他的未來就開始被改寫，就像是被暴風不斷掀起的層層藤蔓一樣。
假如他將信標留下，讓四象戰士又一次跟隨他終結了一場戰役。
被囚禁的慈孜就會越發變得驕傲自滿，最終徹底沉浸於部隊的勝利與破除虛妄過去的快樂之中。他會在下一次大型戰役前，親自放棄拯救亞爾·韋伯的機會。
最終，致使整個軍團喪失了一次原本唾手可得的勝利。
與之相對的，秦長贏因擔憂失敗而引發的擔憂帝皇毀滅的情緒也會增大。於是，在一個最關鍵的地方，他會選擇加入另一個龐大的帝國，隨即被黎曼魯斯親手毀滅。
他會倒在血泊之中，仰頭看著冷眼瞪著自己的魯斯、馬卡多與帝皇。頭顱會被取走，而所剩下的骸骨會被熔鑄進一柄利劍，一柄時刻燃著絕不熄滅火焰的利劍。
他在物理層面成為帝皇的利刃，時刻散發強大的靈能天賦，摧毀一切敵人。
據說，這柄神兵擁有著徹底終結亞空間混沌的天賦。
帝皇之刃。
秦長贏與第二軍團最終都會被這個名字替代，他們會成為失落原體與失落軍團，一切有關的消息全都會迎來終結。
眼下，這種未來暫時迎來了逆轉。
不過，直至那必然發生的宿命出現前，命運依舊不會穩定。往後，還必須要如履薄冰地前進下去，但在此之前——
戈澤靈·蛇咬還沒有收拾掉呢！
這頭馳騁在薩拉菲納星球的獸人戰將不敢置信地抬頭，看向正緩步朝自己走來的人類。他曾見過那些阿斯塔特，但眼前的存在卻遠比他們還要高大。
「Waaagh！！！」
近乎是發自內心，他猛地張嘴怒吼了一聲。下一刻，周遭埋伏許久的獸人小子們紛紛探頭，先是火焰噴射器噴火、噠卡槍射擊，緊接著等離子光炮與重型榴彈就紛至沓來。
但是，在這些爆發出音爆的種種攻擊靠近前，一股本不該出現在地下的雷電忽然下落。
它們簡直就是古老神話故事裡面才會出現的傳奇，一條條冒著白光的粒子就像凱爾特人的長矛，精準貫穿了每一顆試圖靠近的攻擊。
一陣驚銳的爆鳴聲奏響，火光刺目，令戈澤靈再也看不清那個人類的蹤跡。
火焰與爆炸徹底將他的感官攪拌成了一團漿糊，可許久作戰的那份敏感正在尖叫。他很確定如果自己繼續磨蹭下去，那將會徹底失去得到亞恆星裝置的機會。
「轉頭！」沒有猶豫，戈澤靈沖身下的極巨霸喊道。
下一刻，那頭已經拱翻了戰犬泰坦的龐然巨物直接朝著啃開的金屬甲層突擊。只需一擊，極巨霸就和他的造物主闖進了人類苦苦保護的秘密地點。
那裡面鋪滿了各種精細管線，它們涇渭分明。而在所有管線的盡頭，一台媲美恆星的能量發生器正在有條不紊運作。
它全身都在散發足以令人動容的金光，將每一位渴求它的人的貪婪照亮至一覽無餘。
「找到了！」
戈澤靈露出微笑，但下一秒這份笑容就收斂了起來。因為，他突然看到在這件實驗室內，不僅有他一個人，還有著大約三千武裝充沛的阿斯塔特戰士。
他們分別穿著灰與黑的動力盔甲。
一柄柄爆矢步槍槍口散發著幽光，領頭披著獸皮的戰士單手持斧，滿眼不信地扭頭看向一旁的執旗官喊道：「你確定就由你一個人來將這玩意打退出去？」
「當然。」
約林·血嚎聽到這話，便將視線落在開口說話的亞爾·韋伯身上。那裡就只有一柄造型普通的單手錘，看著還沒有那頭巨獸的牙齒大。
「我不需要幫你？」
「看好了，狼主。」韋伯笑著用了一個第六軍團新的編制稱謂稱呼道。隨即，他開始旋轉手中的小錘，小聲嘀咕道：「希望裴夏沒有騙我，不然軍團的臉都要丟盡了。」
戈澤靈還在駕駛著極巨霸衝鋒，速度很快，他可不會因為一些阿斯塔特就停下腳步。
真是低級，居然還在使用槍械瞄準我的史奎格？看著那一排排爆彈槍，戈澤靈鄙夷地想著。
但也就在這一刻，突然他看到有一個小東西朝自己飛了過來。
這是…
還未看清，但在二者接觸的一瞬間，強大的衝擊波就猛地爆發了出來。
「嘣！」
只見一陣藍光擴散，在那柄錘子四分五裂的瞬間，藍色的力場護盾就瞬間張開。明明是用來防禦的裝備，可現在卻被用來進攻，而且還因為沒有殺傷力的原因，不自覺成為了一種打亂敵人陣型的道具。
戈澤靈就是首位接觸到這件神兵利器的異形，明明自己還在前進，但胯下的史奎格卻莫名其妙被力場護盾硬生生擠了出去。
約林看到這一幕，那冒著金光的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了。他默默扭頭，不由得咽了一口口水，抱拳問道：「敢問，究竟是哪位創造了這等神兵？」
「力場護盾？」
亞爾嘴角正在抽搐，如此昂貴的裝備，居然在裴夏手中變成了一個一次性無殺傷力摔炮。他心如絞痛，可眼下也只能將所有怒火都傾瀉在已經屁股落地的戈澤靈身上了。
「開火！！！」他幾乎是吼的，下達了命令。
一瞬間，爆彈的交叉火力不停侵襲。
至於那頭車翻戰犬泰坦的極巨霸，在被力場護盾強制撞回實驗室外的時候。它就嗅到了一股古怪的血味，那顆足有鵝蛋大的眼睛環顧四周，只見先前作為掩護的獸人小子已盡數死亡。
下一刻，死亡的威脅也衝著它襲來。
極巨霸不願做待宰羔羊。他猛地甩動尾巴，直接就朝著殺意襲來的地方打了過去。
然而，它僅能看到一個殘影閃過。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它的那顆肉瘤腦袋拼命思考著。
可惜，還沒有想出一個所以然，通體白玉色澤的劍刃就直接自上而下貫穿而來。
沒有任何猶豫，極巨霸瞬間抬起自己的那對類似蜥蜴的前肢，它們尖端的利爪相互交織，編織出一套密不透風的防禦網。
它試圖格擋劍刃，從即將到來的死亡前，搶占一點時間。
白色的劍刃就像是靈活的蛇，仿佛無孔不入，只要有任何一絲空隙，極巨霸的性命就會被輕易奪走。
它低吼著，嘗試像一頭原始野獸面對威脅所做的那樣。
它必須將自己的全身注意力、體力、精神力都拉到極致，明明擁有著可以輕易貫穿戰犬泰坦的尖牙，可極巨霸的尖牙卻在它的一次又一次疏忽下，被劍刃毫不留情斬走。
一根。
兩根。
三根。
速度極快，就像是完全追趕不到的風鈴鳥尾一樣。
極巨霸已經不記得自己究竟抵擋攻擊多久了，如果單從腦袋中的數據處理器分析，從實驗室出來也就只過去了不到一分鐘的時間。
但是，在它的體感上來說，仿佛已經有千年都過去了。
它那張占據一半身軀的大嘴內，早就沒有了任何一顆牙齒。
體力耗盡，極巨霸匍匐著癱軟倒地。它將生命從死亡那裡拉回來了一分鐘，但所需要付出的代價，就是自己滿嘴的鋼牙與體內全部能量。
直至現在，它才看清襲擊自己的究竟是何方神聖。
那個人類。
那個一出現就帶給它與戈澤靈死亡威脅的人類。
此刻，他正單手高舉那柄白玉樣的利劍，猶如神靈，俯視著自己。不由分說，他一腳踩住自己的脖頸，這舉動讓自己的身軀也顫抖起來。
極巨霸萌生出了恐懼的情緒。
「一切都該結束了。」秦長贏面無表情宣判道。
下一刻，斬憫下落。
足以媲美戰犬泰坦裝甲硬度的皮質在這柄利劍前，就像熱刀切黃油一般。伴隨著閃爍的金色分解立場，一切阻撓全都被分開。
最終，只見一顆肉瘤腦袋滾落至地，鮮血橫流。
秦長贏就單腳踩在那具屍骸之上，在所有阿斯塔特的視線中，他就猶如所向披靡的戰神。他就像是對待垃圾一樣，隨意將那頭巨獸的無頭骸骨踹到一旁。
更多的第二軍團戰士也趕了過來，他們也有幸目睹到了這一幕。震撼與驕傲在瘋狂席捲著大腦，所剩不多的古戰士們為之欽佩。
記憶中，一名金甲偉岸的存在正在與他們的原體相互融合。不約而同的，在場所有阿斯塔特就用最樸素的行動向一名原體表達了敬意。
重拳叩擊在胸口，無論如何，負責保護亞恆星裝置的阿斯塔特們都必須承認。
一旦那頭巨獸真的衝進來，他們最多也只能抵擋住三分鐘。隨後，極巨霸絕對會突破防線，將背後的能源裝置掠走。
亞爾·韋伯和賈斯汀等第二軍團戰士已經忘記了，自己到底是怎麼走出實驗室的了。他們就像往常一樣，緊跟在原體的後面，一步一個台階，從深不見底的地下室走了出來。
維持正面戰場的陳等人替他們打開了閘門，他起先還沒有驚訝，可在看到有三名野狼扛著的那顆頭顱後，他也不免愣住了。
「那是什麼？」他下意識問道。
然而，就算是常常和自己拌嘴的希拉，這次居然沒有表達出任何想法。他就這麼默不作聲前進著，只有在路過陳的時候，眼神里流露出來了一絲鄙夷與得意。
「你們的軍團之主完成的狩獵。」一頭野狼解釋道。
「真是強悍無比，我一開始得到支援第二軍團的任務，還以為要一直煩悶待在炮艇裡面。」
「這還真是沒想到啊。」野狼笑著搓了搓自己的鬍子，扭頭看向正扛在肩膀上的頭顱。「居然還能目睹到這種狩獵。」
「到底發生了什麼？」陳還是一頭霧水，但內心已經隱約猜到了什麼。
但是，突然最先從地下走出的基因原體發出了一聲驚嘆。
所有阿斯塔特紛紛看了過去，只見在遙遠的天際邊緣，被黑夜吞沒的夜幕盡頭，一輪璀璨的黎明正悄然升起。
一顆太陽裹挾著氣勢登場，就宛如秦長贏額頭上的第三隻眼睛。
「第二軍團。」長贏若有所思地喊道。
「大人？」
「我們不能再被稱作黑騎士了。」
「那我們應該被叫做什麼？」
「守望…」
秦長贏回頭看著相互扶持從地下走出的戰士們，內心莫名想到了一句古老的大邑諺語。
出入相友，守望相助，疾病相扶持。
面前正升起黎明，此處戰鬥結束，內心的擔憂也逐漸淡然，那就不如…
「大人？」賈斯汀迷茫地看向他的原體。「所以，我們到底該被稱作什麼？」
「黎明守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