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排查隱患
次日，永恆風暴號依舊保持著戰時的緊繃秩序。第四連的所有戰士各司其職，看不出半點異樣。無人知曉，兩名副官已經借著日常軍務的名義，悄無聲息展開了一場篩查。
兩人沒有搞突擊檢查，也沒有私下盤問任何人。阿斯塔特無端猜忌同袍本就不妥，高調的動作只會暴露自己、驚動潛伏者。
晨間操練結束，趁著休整空檔，薩羅拉以常規戰後復盤的名義，調出了全連所有人的任務記錄。
「發現了三種異常情況。」薩羅拉指尖點過滾動的名單，「高危任務連續全程無傷、臨場私自改變陣型、戰場短暫失聯。其餘常規失誤全部排除在外。」
陳洛帆靜靜站在一旁，等待著最終的結果。
幾分鐘篩選下來，終端上最終留下四個人的名字。
「只有這四個。」薩羅拉說道，「近三個月所有高危任務，他們都在場，而且全部避開正面作戰。偶爾還會私自變陣，拉扯小隊防線。」
陳洛帆看得很清楚。
這些數據乍一看沒什麼問題，但單獨挑出來看，所有人的作戰軌跡都透著詭異。別人拼死拼活的硬仗，他們次次明哲保身，還總能間接把小隊推向更危險的處境。
「光是憑藉記錄還不足以證明。」陳洛帆開口，「還是需要面對面觀察。不過，我們成功地縮小了排查範圍。」
接下來大半天，兩人分頭行動。
薩羅拉去軍械區做例行裝備點檢，挨個檢查四人的動力甲、武器和配件。
檢查結束，他找到陳洛帆，只說一句：
「裝備乾淨，沒有腐化痕跡，看來藏得很深。」
而陳洛帆借著巡查操練甲板的機會，近距離觀察幾人的狀態。
正常完成高強度訓練的戰士，神情多少會緊繃、凝重，但這四個人完全不一樣。
他們面對對手的攻擊沒有半點波動，訓練動作標準卻僵硬，像是精密的機械在運轉。
尤其是模擬對抗時，破綻更明顯。
幾人總會下意識放棄有利站位、拆分隊友陣型，做出完全不符合實戰邏輯的操作，和真實戰場上的表現一模一樣。
傍晚，兩人再次回到封閉的簡報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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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確定，連隊裡有被滲透的人。」陳洛帆直言，「數量不多但潛伏極深。不搞破壞，只在戰場配合調度製造傷亡。」
薩羅拉點頭，語氣冷硬：
「上層不下死命令，下面不會憑空出現這麼多反常的硬仗。他們就是底層配合的棋子。」
「現在不能主動對他們動手。」陳洛帆說道，「我們沒有決定性證據。貿然處置，只會打草驚蛇，連帶我們的調查也會一併暴露。」
薩羅拉沒有異議：「那接下來怎麼行動？」
「持續監控。」陳洛帆定下安排，「你記錄下他們的每一次任務動向、臨場異動。以後外勤，我把他們編入同一支小隊裡，集體盯著，壓住他們所有小動作。」
「明白。」
薩羅拉把四人名單單獨加密存檔，多重備份，不留任何痕跡。
一整天的篩查結束，夜幕落入駐艦舷窗，簡報室的冷白色終端光映著兩人沉默的側臉。屏幕之上，四名戰士的反常作戰軌跡、訓練對抗里的破綻、歷次戰場詭異的存活記錄已經全部整理完畢。
薩羅拉抬手關閉數據頁面，指尖輕叩終端外殼，語氣沉冷：
「其實，這些疑點，我早前就已經向連長匯報過了。」
陳洛帆抬眼看向他。
「三個月前，第一批不合常理的送死任務結束後，我就整理過簡略的作戰備註遞交上去。」薩羅拉說道，「但連長判定這是前線戰局混亂帶來的個體偏差，直接壓下了我的報告，認為我長期浸泡在慘烈戰事裡，滋生了不必要的多疑。」
薩羅拉不是直到此刻才察覺異常，他早就發現了線索，只是缺少來自上層的支持，孤身一人根本無法展開深入調查。
「如今證據鏈更加完整。」陳洛帆思索片刻，開口道，「只憑我們兩人私下持續追查，風險太高。一旦外勤任務突發變故，我們沒有上級授權，既無法妥善處置潛藏的隱患，事後還要背負構陷同袍、私自調查的罪責。必須爭取讓連長和我們站在一起。」
兩人將加密卷宗存入隨身的數據儲存晶片，整理好裝備，動身前往連長的私人艙室。
沃瑞恩正坐在艙內的工作檯前審閱下一階段的外勤排班表，厚重的動力甲半卸，旁邊立著連隊歷代流傳下來的戰旗。
看見兩名副官一同到訪，他暫停了終端投影，抬眼望向二人，神色平靜，帶著長期指揮連隊沉澱下來的威嚴。
不等陳洛帆開口，薩羅拉先上前一步，調出匯總完畢的檔案投影，懸浮在半空。
「連長，我再次提交第四連近三個月外勤任務異常報告。四名連隊戰士行為軌跡存在顯著問題：多次高危戰場全程無傷存活，作戰途中私自更改小隊陣型，模擬對抗與真實戰場中，下意識拉扯友軍防線，做出不利於小隊存續的戰術選擇，完全不符合阿斯塔特的標準作戰邏輯。」
沃瑞恩垂眸掃過滾動的數據條目，目光冷淡，沒有絲毫驚訝。等薩羅拉說完，他輕輕皺起眉頭，語氣帶著顯而易見的不耐煩。
「薩羅拉。」沃瑞恩的聲音沉穩卻嚴厲，「你已經不止一次拿著類似的記錄來找過我了。我說過了，戰場局勢瞬息萬變，每一場血戰都充滿變數，個體出現作戰偏差本就是常態。你一次次放大這些細碎疑點，沉浸在無端的猜忌之中。我早前已經明確告知過你，停止這類沒有依據的調查。」
沃瑞恩隨即轉動視線，銳利的目光直直落在陳洛帆身上，語氣陡然加重，厲聲呵斥：
「厄爾加，我原本認為你歷經血戰、心性沉穩，清楚一名副官的首要職責是整備部隊、穩定軍心，帶領戰士完成帝皇賦予的使命。可我沒想到，你也跟著薩羅拉一同胡鬧。
私自調取全連戰士的勤務檔案，借著巡查操練的名義暗中監視同袍，私下揣測高層下達的作戰調度。」沃瑞恩站起身，怒視著陳洛帆，「你們清楚自己正在越界嗎？在阿斯塔特之中，無憑無據懷疑戰友，本身就是一項重罪。一旦消息擴散，會動搖整個連隊的忠誠與士氣！」
艙內的氣氛驟然緊繃，冰冷的沉默籠罩著三人。
陳洛帆迎著沃瑞恩銳利的視線，沒有後退，也沒有衝動地拋出預言靈能、獻祭升魔這些極易被判定為靈能妄念的信息。他很清楚，現在拿出這些，只會坐實二人因戰爭壓力精神失衡的結論。
「連長，這並非無端猜忌。」陳洛帆語速平穩，每一個字都清晰有力，「單一一次戰術失誤，可以歸為戰場意外。連續三個月，數十場定點硬仗，同一批人反覆避開致命戰線，反覆做出會拖累小隊的抉擇，這已經不是巧合，是具備規律的現象。」
「我親歷過無數廝殺，明白戰爭必然伴隨犧牲。但眼下的犧牲毫無必要，很多防線本可以守住，很多戰士本可以存活下來。」陳洛帆抬手操作投影，調出一組對比台帳，「這裡記錄了連隊正常老兵的傷亡曲線、歷次小隊戰損復盤，還有這四人所有模擬對抗的決策記錄，所有偏差都能夠相互印證。」
密密麻麻的數據、戰場坐標、作戰時間線依次鋪開，客觀冰冷，令沃瑞恩無從辯駁。
沃瑞恩凝視著投影上層層疊疊的記錄，臉上的怒意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沉重的思索。他能夠坐上第四連連長的位置，久經征伐，絕非閉目塞聽之人。此前壓下報告，只是他不願相信，一支恪守聖典的血鴉連隊，在整齊劃一的遠徵調度之下，會潛藏混沌滲透的陰影。
可此刻，完整的證據正擺在眼前，他心中所有自我寬慰的僥倖，都不復存在。
漫長的寂靜過後，沃瑞恩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複雜，褪去了方才呵斥的凌厲。
「我確實忽略了這些線索。之前我只當是你們受連綿苦戰影響，判斷力出現偏差，刻意迴避了這份疑點，這是我的失職。」
薩羅拉終於開口：「所以我們前來，希望獲得您的授權，繼續秘密取證。」
沃瑞恩沉思許久，做出決斷。
「我同意兜底你們的調查，授予你們秘密監控取證的權限。但底線不能打破：暗中觀察、留存證據，在拿到確鑿腐化物證前，不許驚動任何人，更不能私自處置連隊戰士。所有重大發現，必須第一時間向我匯報。」
他看向身前兩名副官，神色鄭重。
「從今日起，第四連內部隱患的追查工作，由我們三人共同承擔。」
此時的陳洛帆抬眼，問出了一個關鍵的問題。
「連長，隨連牧師掌管信仰甄別，藥劑師負責檢測軀體腐化。若我們正規上報，由二人介入核查，效率會遠高於我們私下篩查。」
他目光直視沃瑞恩，語氣冷靜而尖銳：
「您能確定，他們絕對忠於帝皇、未曾被滲透嗎？」
這句問話落地，艙室瞬間死寂。
沃瑞恩眉頭緊蹙，久久沉默。
他跟隨這支戰團征戰百年，相信連隊內每一名軍官各司其職、操守無瑕。可此刻面對證據確鑿的連隊內部異常、詭異的持續傷亡，他過往的篤定，第一次徹底動搖。
良久，沃瑞恩緩緩搖頭，聲音低沉沉重。
「我不能。」
簡單三個字，道破了所有隱患。
「他們不屬於第四連編制，由戰團高層直接指派，履歷乾淨，言行合規，從未顯露腐化異狀。混沌的滲透從不張揚，它潛入縫隙、蠶食心智，在無人察覺的暗處生根發芽。」
沃瑞恩抬眼看向兩人，神色無比鄭重。
「我可以信任他們平日的履職，但我不敢拿整支第四連的存亡，去賭他們的絕對清白。」
「如果他們之中有人已經淪陷，我們一旦暴露調查，我們三人會立刻被打上叛徒的名號。」
薩羅拉沉聲附和：
「正是因為無法確定，我之前才全程繞過他們，獨自存檔隱忍。」
「所以此事，依舊僅限我們三人。在我們找到確鑿證據之前，無人可信。」
兩人沒有搞突擊檢查，也沒有私下盤問任何人。阿斯塔特無端猜忌同袍本就不妥，高調的動作只會暴露自己、驚動潛伏者。
晨間操練結束，趁著休整空檔，薩羅拉以常規戰後復盤的名義，調出了全連所有人的任務記錄。
「發現了三種異常情況。」薩羅拉指尖點過滾動的名單，「高危任務連續全程無傷、臨場私自改變陣型、戰場短暫失聯。其餘常規失誤全部排除在外。」
陳洛帆靜靜站在一旁，等待著最終的結果。
幾分鐘篩選下來，終端上最終留下四個人的名字。
「只有這四個。」薩羅拉說道，「近三個月所有高危任務，他們都在場，而且全部避開正面作戰。偶爾還會私自變陣，拉扯小隊防線。」
陳洛帆看得很清楚。
這些數據乍一看沒什麼問題，但單獨挑出來看，所有人的作戰軌跡都透著詭異。別人拼死拼活的硬仗，他們次次明哲保身，還總能間接把小隊推向更危險的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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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大半天，兩人分頭行動。
薩羅拉去軍械區做例行裝備點檢，挨個檢查四人的動力甲、武器和配件。
檢查結束，他找到陳洛帆，只說一句：
「裝備乾淨，沒有腐化痕跡，看來藏得很深。」
而陳洛帆借著巡查操練甲板的機會，近距離觀察幾人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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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面對對手的攻擊沒有半點波動，訓練動作標準卻僵硬，像是精密的機械在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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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層不下死命令，下面不會憑空出現這麼多反常的硬仗。他們就是底層配合的棋子。」
「現在不能主動對他們動手。」陳洛帆說道，「我們沒有決定性證據。貿然處置，只會打草驚蛇，連帶我們的調查也會一併暴露。」
薩羅拉沒有異議：「那接下來怎麼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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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羅拉抬手關閉數據頁面，指尖輕叩終端外殼，語氣沉冷：
「其實，這些疑點，我早前就已經向連長匯報過了。」
陳洛帆抬眼看向他。
「三個月前，第一批不合常理的送死任務結束後，我就整理過簡略的作戰備註遞交上去。」薩羅拉說道，「但連長判定這是前線戰局混亂帶來的個體偏差，直接壓下了我的報告，認為我長期浸泡在慘烈戰事裡，滋生了不必要的多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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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將加密卷宗存入隨身的數據儲存晶片，整理好裝備，動身前往連長的私人艙室。
沃瑞恩正坐在艙內的工作檯前審閱下一階段的外勤排班表，厚重的動力甲半卸，旁邊立著連隊歷代流傳下來的戰旗。
看見兩名副官一同到訪，他暫停了終端投影，抬眼望向二人，神色平靜，帶著長期指揮連隊沉澱下來的威嚴。
不等陳洛帆開口，薩羅拉先上前一步，調出匯總完畢的檔案投影，懸浮在半空。
「連長，我再次提交第四連近三個月外勤任務異常報告。四名連隊戰士行為軌跡存在顯著問題：多次高危戰場全程無傷存活，作戰途中私自更改小隊陣型，模擬對抗與真實戰場中，下意識拉扯友軍防線，做出不利於小隊存續的戰術選擇，完全不符合阿斯塔特的標準作戰邏輯。」
沃瑞恩垂眸掃過滾動的數據條目，目光冷淡，沒有絲毫驚訝。等薩羅拉說完，他輕輕皺起眉頭，語氣帶著顯而易見的不耐煩。
「薩羅拉。」沃瑞恩的聲音沉穩卻嚴厲，「你已經不止一次拿著類似的記錄來找過我了。我說過了，戰場局勢瞬息萬變，每一場血戰都充滿變數，個體出現作戰偏差本就是常態。你一次次放大這些細碎疑點，沉浸在無端的猜忌之中。我早前已經明確告知過你，停止這類沒有依據的調查。」
沃瑞恩隨即轉動視線，銳利的目光直直落在陳洛帆身上，語氣陡然加重，厲聲呵斥：
「厄爾加，我原本認為你歷經血戰、心性沉穩，清楚一名副官的首要職責是整備部隊、穩定軍心，帶領戰士完成帝皇賦予的使命。可我沒想到，你也跟著薩羅拉一同胡鬧。
私自調取全連戰士的勤務檔案，借著巡查操練的名義暗中監視同袍，私下揣測高層下達的作戰調度。」沃瑞恩站起身，怒視著陳洛帆，「你們清楚自己正在越界嗎？在阿斯塔特之中，無憑無據懷疑戰友，本身就是一項重罪。一旦消息擴散，會動搖整個連隊的忠誠與士氣！」
艙內的氣氛驟然緊繃，冰冷的沉默籠罩著三人。
陳洛帆迎著沃瑞恩銳利的視線，沒有後退，也沒有衝動地拋出預言靈能、獻祭升魔這些極易被判定為靈能妄念的信息。他很清楚，現在拿出這些，只會坐實二人因戰爭壓力精神失衡的結論。
「連長，這並非無端猜忌。」陳洛帆語速平穩，每一個字都清晰有力，「單一一次戰術失誤，可以歸為戰場意外。連續三個月，數十場定點硬仗，同一批人反覆避開致命戰線，反覆做出會拖累小隊的抉擇，這已經不是巧合，是具備規律的現象。」
「我親歷過無數廝殺，明白戰爭必然伴隨犧牲。但眼下的犧牲毫無必要，很多防線本可以守住，很多戰士本可以存活下來。」陳洛帆抬手操作投影，調出一組對比台帳，「這裡記錄了連隊正常老兵的傷亡曲線、歷次小隊戰損復盤，還有這四人所有模擬對抗的決策記錄，所有偏差都能夠相互印證。」
密密麻麻的數據、戰場坐標、作戰時間線依次鋪開，客觀冰冷，令沃瑞恩無從辯駁。
沃瑞恩凝視著投影上層層疊疊的記錄，臉上的怒意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沉重的思索。他能夠坐上第四連連長的位置，久經征伐，絕非閉目塞聽之人。此前壓下報告，只是他不願相信，一支恪守聖典的血鴉連隊，在整齊劃一的遠徵調度之下，會潛藏混沌滲透的陰影。
可此刻，完整的證據正擺在眼前，他心中所有自我寬慰的僥倖，都不復存在。
漫長的寂靜過後，沃瑞恩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複雜，褪去了方才呵斥的凌厲。
「我確實忽略了這些線索。之前我只當是你們受連綿苦戰影響，判斷力出現偏差，刻意迴避了這份疑點，這是我的失職。」
薩羅拉終於開口：「所以我們前來，希望獲得您的授權，繼續秘密取證。」
沃瑞恩沉思許久，做出決斷。
「我同意兜底你們的調查，授予你們秘密監控取證的權限。但底線不能打破：暗中觀察、留存證據，在拿到確鑿腐化物證前，不許驚動任何人，更不能私自處置連隊戰士。所有重大發現，必須第一時間向我匯報。」
他看向身前兩名副官，神色鄭重。
「從今日起，第四連內部隱患的追查工作，由我們三人共同承擔。」
此時的陳洛帆抬眼，問出了一個關鍵的問題。
「連長，隨連牧師掌管信仰甄別，藥劑師負責檢測軀體腐化。若我們正規上報，由二人介入核查，效率會遠高於我們私下篩查。」
他目光直視沃瑞恩，語氣冷靜而尖銳：
「您能確定，他們絕對忠於帝皇、未曾被滲透嗎？」
這句問話落地，艙室瞬間死寂。
沃瑞恩眉頭緊蹙，久久沉默。
他跟隨這支戰團征戰百年，相信連隊內每一名軍官各司其職、操守無瑕。可此刻面對證據確鑿的連隊內部異常、詭異的持續傷亡，他過往的篤定，第一次徹底動搖。
良久，沃瑞恩緩緩搖頭，聲音低沉沉重。
「我不能。」
簡單三個字，道破了所有隱患。
「他們不屬於第四連編制，由戰團高層直接指派，履歷乾淨，言行合規，從未顯露腐化異狀。混沌的滲透從不張揚，它潛入縫隙、蠶食心智，在無人察覺的暗處生根發芽。」
沃瑞恩抬眼看向兩人，神色無比鄭重。
「我可以信任他們平日的履職，但我不敢拿整支第四連的存亡，去賭他們的絕對清白。」
「如果他們之中有人已經淪陷，我們一旦暴露調查，我們三人會立刻被打上叛徒的名號。」
薩羅拉沉聲附和：
「正是因為無法確定，我之前才全程繞過他們，獨自存檔隱忍。」
「所以此事，依舊僅限我們三人。在我們找到確鑿證據之前，無人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