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核心區
第58章 核心區
往北推了三個小時，鑄造核心區的輪廓才從地平線上冒出來。那個低頻信號一直在響，源頭鎖定在地下三層。
距離目標一公里，林遠抬手示意停。
墟境鋪下去之前，他已經知道下面有什麼了。脈衝信號穿透岩層和混凝土傳上來，節奏穩定。地下一間六十平米的密封艙室，獨立供電，維生系統還開著。一個人，一台數據終端，坐那兒很久沒動過。
「下面有人。活的，帶了台設備。「林遠蹲下來，手掌貼著地面。
布拉修斯站在他身後：「賽維塔的實驗室？
66
「不像。那人沒挪過窩，不像臨時紮營的做派。」
清理廢墟花了二十分鐘。入口藏在倒塌的工棚後面，鑄鐵井蓋上刻著二進位禱文，蝕刻紋路里嵌著干透的礦塵。索拉克斯抓住把手，一提一井蓋紋絲不動。他又加了一隻手，肩甲下肌肉繃起來，才把井蓋掀開。
豎井十二米深，井壁嵌著梯級。暖風湧上來封閉艙室換氣時特有的味道。林遠第一個下，手掌貼住梯槓，摸到混凝土表面有裂紋，淺的。十二米到底，拐彎，走到密封門前。指示燈亮綠。他敲了三下。
門那邊沉默了很久。然後一個沙啞的聲音，像幾年沒跟活人說過話：「報出你的序列號。」
「我從南邊來的。「林遠說，「你的感應器陣列抓住了我的信號你知道我來了。」
門內側手動轉輪盤轉了三圈。密封門向內打開。
艙室比他預想中規整得多。靠牆排列著三排數據終端，屏幕上顯示著工程圖表和生產記錄。角落一張行軍床，睡袋疊得稜角分明。旁邊碼放著罐頭口糧和淨水，按日期排列，最早的已經空了一半。整間艙室維持著一種精確到近乎偏執的秩序。
賢者站在數據終端旁邊。暗紅色袍子，左臂是機械臂，右半邊臉覆蓋著銀色的植入物。袍子下的肩胛骨輪廓很明顯守了太久，吃的有限。
「這座世界的完整工程日誌。「賢者側了側頭，示意那排終端，「每一個批次編號，每一份材質檢測報告，全在。「他頓了頓，「六個月前來了個穿混沌方的機械賢者。他取走了STC部分的數據備份，工程日誌沒動。
66
索拉克斯站在門口：「他在這待了多久。
66
「一周。用核心區的算力陣列解碼了一份STC碎片。解碼方式不是機械教的格式和帝國現存的所有STc模板都對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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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碼成功了嗎。」
「成功了。他取走了一部分結果，剩下的留在緩存里。
66
「往哪去了。」
「解碼完成之後，他用核心區的通訊陣列朝恐懼之眼外圍的一個坐標發了一段信號。
那個坐標不在帝國的星圖上。」
索拉克斯沒說話。林遠站在數據終端前面，把剩下的緩存調出來掃了一遍。解碼後的數據存放在臨時存儲區里一黑暗賢者走之前沒有銷毀。不是完整的藍圖，是一組坐標鏈和序列號目錄，像是某個大型STc的索引頁。離開的人帶走了一部分，剩下的他選擇留下。
林遠把那組序列號記下來。六個月前一個黑賢者在這裡解碼了STC碎片，取走部分結果，留下通訊坐標。但這個賢者是不是賽維塔呢？但這個時間對不上。
「你一個人在這裡守了多久。
66
「三十二年。工程停工那天起。「賢者說，「這座鑄造世界在建的時候我是工程記錄官。數據不能丟——這是規矩。」
林遠沒有接話。三十二年守著一間艙室，守著沒人會來取的工程日誌。他不是在等什麼指令，只是覺得數據不能丟。這種人在機械教里不多。
「外面干船塢里那些回收船體，你會操作嗎。
66
「有標準工程操作許可。
66
「跟我走。「林遠說，「你這些東西燒了也行，留著也行，我不管。但人我要帶走。
"5
賢者沉默了一會兒。暗紅袍子在循環氣流里微微擺動。他沒問去哪，沒問為什麼。轉身走到數據終端前面開始操作。三十二年的數據，打包需要時間。
「多久。」
「兩個小時。」
「不能更快？
」
66
「那就兩小時。」
林遠在門口站了兩秒，轉身走向豎井。
爬出來的時候，灰褐色的天光落在他肩上。索拉克斯站在井口邊，目鏡朝北。
「北邊活躍了。「索拉克斯說，「偵察隊失聯的消息到鋼鐵勇士的指揮鏈上了。他們在重組搜索隊形。」
「多久能到。
66
「搜索前鋒進核心區範圍，最快一個半小時。「索拉克斯說，「前提是他們不加速。」
林遠走到倒塌的工棚旁邊。布拉修斯已經在北面布置了觀察哨，鎖定了三條主要接近路線。維里迪安蹲在北側冷卻塔的陰影里，稜鏡偽裝網披在肩上，把他整個人和鐵鏽色的地面融在一起。
索拉克斯坐回工棚邊上，鏈鋸劍橫在膝蓋上，開始擦鋸齒上的血漬。之前在干船塢那邊砍了一個鋼鐵勇士的偵察兵，齒縫裡還嵌著碎肉。他擦得很慢，一寸一寸地清理。
「擦這麼幹淨幹什麼。「林遠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來。
「閒著也是閒著。「索拉克斯把劍刃翻了個面，「下一批血蹭上來，又髒了。「他把一塊干透的碎肉從齒根挑出來，彈到地上，「你怎麼知道這些數據有用？」
「不知道。「林遠說，「但那個黑賢者專門跑一趟來取的東西，不會是廢紙。
J
索拉克斯沒反駁。他把劍刃翻回正面，繼續擦。
艦載AI通過加密信道發了一條狀態更新。林遠看了一眼數據板軌道正常，船在隱身位置，沒暴露。他回了一句：繼續靜默，兩小時後接應，具體坐標等通知。
地下三層的數據終端在傳輸。北邊的通訊頻道在刷新。兩件事同時在走，刻度相同。
頭一個小時最安靜。
核心區外圍沒有風的時候，連冷卻塔內部管道的熱脹冷縮聲都能聽見。通訊頻道里的指令密度在逐漸升高—搜索隊在逐步收緊。布拉修斯蹲在高處，信號捕捉器掛在肩上。
維里迪安在冷卻塔底部沒動過位置。索拉克斯擦完劍之後就沒再動。
到第十分鐘的時候，通訊頻道里有一段指令不同尋常。不是巡邏路線調整，是召喚一搜索前鋒要求派遣一台鐵甲無畏支援，原因是搜索路線經過一座坍塌的鑄造車間時，發現地面有新鮮的切割痕跡。
林遠沒動。他知道那道切割痕跡是誰留下的他們來時經過那座車間，索拉克斯用鏈鋸劍清了一塊擋路的扭曲鋼樑。當時覺得不礙事，但鋼鐵勇士的偵察兵注意到了。
「他們叫了鐵甲無畏。「林遠說。
「聽見了。「索拉克斯說。他沒問是誰暴露的，也沒問怎麼辦。只是把橫在膝蓋上的鏈鋸劍立起來，靠著肩甲，手指搭在握柄上。
「無畏推進速度比步兵快接近一倍。「索拉克斯說，「如果他們派無畏走直線，搜索前鋒進核心區的時間會縮短到一小時以內。」
「來得及。「林遠說。他說得比心裡想的肯定。
「你在賭。」
「不算賭。「林遠看了一眼數據板上的傳輸進度條—百分之四十三，「我算過。
索拉克斯沒再說話。他把鏈鋸劍重新橫回了膝蓋上。
第二個小時的時候，無畏的引擎轟鳴聲從北面傳入地面。重型履帶碾壓廢墟的聲音，隔著幾公里都能感覺到震動。布拉修斯在高處打了一個手勢—目視確認，鐵甲無畏一台，伴隨步兵小隊約十人，方向偏東，沒有直奔核心區。
林遠繼續看著進度條。百分之六十七。百分之七十一。百分之七十八。
無畏的轟鳴聲在東邊繞了一圈之後轉向了。正在朝核心區的方向調整。
百分之八十三。八十七。
索拉克斯站了起來。布拉修斯從觀察點退到掩體後面。維里迪安的稜鏡偽裝網已經卸下來了，三連爆彈槍打開保險。
百分之九十一。九十四。
無畏的震動越來越近。通訊頻道里跳出一條指令一搜索前鋒已經看到核心區外圍的穹頂了。
百分之九十七。九十九。
進度條滿。
數據板彈出確認窗口。林遠按下確認鍵，終端自動關閉，存儲模塊彈出。他站起來，手掌貼住井蓋邊沿，發力拉開。
卡斯特蘭從豎井裡爬出來，左臂夾著存儲模塊。暗紅色的袍子上沾著地下的灰塵。他看了一眼北面—無畏的引擎聲已經很近了。
「走哪邊。「卡斯特蘭問。
「南邊。「林遠已經邁開步子，「沿著冷卻塔的管線槽繞到廢墟後面，那邊有條乾涸的排水渠，能通到三公里外的舊礦山軌道。船會在那邊接應。
66
隊伍開始向南移動的時候，無畏的引擎聲在東邊不到兩公里的位置。鋼鐵勇士的指令頻道里傳出一條新的信息搜索隊已抵達核心區穹頂外圍，未發現有人員活動跡象，將繼續向縱深推進。
進入排水渠之前，林遠回頭看了一眼核心區。冷卻塔頂端的蒸汽還在升騰，和三個小時前沒有任何區別。北邊的機械轟鳴聲正在靠近。但他們已經拿到了要拿的東西。
卡斯特蘭走在隊伍中間，存儲模塊卡在左臂的鎖定槽里。他走路的姿態不像一個在地下待了三十二年的人—每一步踩得很實，機械臂在擺動時保持了精確的平衡。他沒有回頭。
排水渠里還剩一層薄薄的積水，踩上去沒過靴底。六個人沿著渠底向南走。沒有人說話。無畏的引擎聲在身後逐漸被距離拉遠，從刺耳的轟鳴變成低沉的隆隆聲，最後徹底被風聲蓋住。
和預期差不多。兩邊的時鐘都在走，這一輪他們跑贏了。
但北邊那個坐標指向的位置，還有更多事情要去搞清楚。
林遠把數據板收回腰間，加快步子跟上了隊伍。
往北推了三個小時，鑄造核心區的輪廓才從地平線上冒出來。那個低頻信號一直在響，源頭鎖定在地下三層。
距離目標一公里，林遠抬手示意停。
墟境鋪下去之前，他已經知道下面有什麼了。脈衝信號穿透岩層和混凝土傳上來，節奏穩定。地下一間六十平米的密封艙室，獨立供電，維生系統還開著。一個人，一台數據終端，坐那兒很久沒動過。
「下面有人。活的，帶了台設備。「林遠蹲下來，手掌貼著地面。
布拉修斯站在他身後：「賽維塔的實驗室？
66
「不像。那人沒挪過窩，不像臨時紮營的做派。」
清理廢墟花了二十分鐘。入口藏在倒塌的工棚後面，鑄鐵井蓋上刻著二進位禱文，蝕刻紋路里嵌著干透的礦塵。索拉克斯抓住把手，一提一井蓋紋絲不動。他又加了一隻手，肩甲下肌肉繃起來，才把井蓋掀開。
豎井十二米深，井壁嵌著梯級。暖風湧上來封閉艙室換氣時特有的味道。林遠第一個下，手掌貼住梯槓，摸到混凝土表面有裂紋，淺的。十二米到底，拐彎，走到密封門前。指示燈亮綠。他敲了三下。
門那邊沉默了很久。然後一個沙啞的聲音，像幾年沒跟活人說過話：「報出你的序列號。」
「我從南邊來的。「林遠說，「你的感應器陣列抓住了我的信號你知道我來了。」
門內側手動轉輪盤轉了三圈。密封門向內打開。
艙室比他預想中規整得多。靠牆排列著三排數據終端，屏幕上顯示著工程圖表和生產記錄。角落一張行軍床，睡袋疊得稜角分明。旁邊碼放著罐頭口糧和淨水，按日期排列，最早的已經空了一半。整間艙室維持著一種精確到近乎偏執的秩序。
賢者站在數據終端旁邊。暗紅色袍子，左臂是機械臂，右半邊臉覆蓋著銀色的植入物。袍子下的肩胛骨輪廓很明顯守了太久，吃的有限。
「這座世界的完整工程日誌。「賢者側了側頭，示意那排終端，「每一個批次編號，每一份材質檢測報告，全在。「他頓了頓，「六個月前來了個穿混沌方的機械賢者。他取走了STC部分的數據備份，工程日誌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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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拉克斯站在門口：「他在這待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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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坐標不在帝國的星圖上。」
索拉克斯沒說話。林遠站在數據終端前面，把剩下的緩存調出來掃了一遍。解碼後的數據存放在臨時存儲區里一黑暗賢者走之前沒有銷毀。不是完整的藍圖，是一組坐標鏈和序列號目錄，像是某個大型STc的索引頁。離開的人帶走了一部分，剩下的他選擇留下。
林遠把那組序列號記下來。六個月前一個黑賢者在這裡解碼了STC碎片，取走部分結果，留下通訊坐標。但這個賢者是不是賽維塔呢？但這個時間對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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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三十二年。工程停工那天起。「賢者說，「這座鑄造世界在建的時候我是工程記錄官。數據不能丟——這是規矩。」
林遠沒有接話。三十二年守著一間艙室，守著沒人會來取的工程日誌。他不是在等什麼指令，只是覺得數據不能丟。這種人在機械教里不多。
「外面干船塢里那些回收船體，你會操作嗎。
66
「有標準工程操作許可。
66
「跟我走。「林遠說，「你這些東西燒了也行，留著也行，我不管。但人我要帶走。
"5
賢者沉默了一會兒。暗紅袍子在循環氣流里微微擺動。他沒問去哪，沒問為什麼。轉身走到數據終端前面開始操作。三十二年的數據，打包需要時間。
「多久。」
「兩個小時。」
「不能更快？
」
66
「那就兩小時。」
林遠在門口站了兩秒，轉身走向豎井。
爬出來的時候，灰褐色的天光落在他肩上。索拉克斯站在井口邊，目鏡朝北。
「北邊活躍了。「索拉克斯說，「偵察隊失聯的消息到鋼鐵勇士的指揮鏈上了。他們在重組搜索隊形。」
「多久能到。
66
「搜索前鋒進核心區範圍，最快一個半小時。「索拉克斯說，「前提是他們不加速。」
林遠走到倒塌的工棚旁邊。布拉修斯已經在北面布置了觀察哨，鎖定了三條主要接近路線。維里迪安蹲在北側冷卻塔的陰影里，稜鏡偽裝網披在肩上，把他整個人和鐵鏽色的地面融在一起。
索拉克斯坐回工棚邊上，鏈鋸劍橫在膝蓋上，開始擦鋸齒上的血漬。之前在干船塢那邊砍了一個鋼鐵勇士的偵察兵，齒縫裡還嵌著碎肉。他擦得很慢，一寸一寸地清理。
「擦這麼幹淨幹什麼。「林遠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來。
「閒著也是閒著。「索拉克斯把劍刃翻了個面，「下一批血蹭上來，又髒了。「他把一塊干透的碎肉從齒根挑出來，彈到地上，「你怎麼知道這些數據有用？」
「不知道。「林遠說，「但那個黑賢者專門跑一趟來取的東西，不會是廢紙。
J
索拉克斯沒反駁。他把劍刃翻回正面，繼續擦。
艦載AI通過加密信道發了一條狀態更新。林遠看了一眼數據板軌道正常，船在隱身位置，沒暴露。他回了一句：繼續靜默，兩小時後接應，具體坐標等通知。
地下三層的數據終端在傳輸。北邊的通訊頻道在刷新。兩件事同時在走，刻度相同。
頭一個小時最安靜。
核心區外圍沒有風的時候，連冷卻塔內部管道的熱脹冷縮聲都能聽見。通訊頻道里的指令密度在逐漸升高—搜索隊在逐步收緊。布拉修斯蹲在高處，信號捕捉器掛在肩上。
維里迪安在冷卻塔底部沒動過位置。索拉克斯擦完劍之後就沒再動。
到第十分鐘的時候，通訊頻道里有一段指令不同尋常。不是巡邏路線調整，是召喚一搜索前鋒要求派遣一台鐵甲無畏支援，原因是搜索路線經過一座坍塌的鑄造車間時，發現地面有新鮮的切割痕跡。
林遠沒動。他知道那道切割痕跡是誰留下的他們來時經過那座車間，索拉克斯用鏈鋸劍清了一塊擋路的扭曲鋼樑。當時覺得不礙事，但鋼鐵勇士的偵察兵注意到了。
「他們叫了鐵甲無畏。「林遠說。
「聽見了。「索拉克斯說。他沒問是誰暴露的，也沒問怎麼辦。只是把橫在膝蓋上的鏈鋸劍立起來，靠著肩甲，手指搭在握柄上。
「無畏推進速度比步兵快接近一倍。「索拉克斯說，「如果他們派無畏走直線，搜索前鋒進核心區的時間會縮短到一小時以內。」
「來得及。「林遠說。他說得比心裡想的肯定。
「你在賭。」
「不算賭。「林遠看了一眼數據板上的傳輸進度條—百分之四十三，「我算過。
索拉克斯沒再說話。他把鏈鋸劍重新橫回了膝蓋上。
第二個小時的時候，無畏的引擎轟鳴聲從北面傳入地面。重型履帶碾壓廢墟的聲音，隔著幾公里都能感覺到震動。布拉修斯在高處打了一個手勢—目視確認，鐵甲無畏一台，伴隨步兵小隊約十人，方向偏東，沒有直奔核心區。
林遠繼續看著進度條。百分之六十七。百分之七十一。百分之七十八。
無畏的轟鳴聲在東邊繞了一圈之後轉向了。正在朝核心區的方向調整。
百分之八十三。八十七。
索拉克斯站了起來。布拉修斯從觀察點退到掩體後面。維里迪安的稜鏡偽裝網已經卸下來了，三連爆彈槍打開保險。
百分之九十一。九十四。
無畏的震動越來越近。通訊頻道里跳出一條指令一搜索前鋒已經看到核心區外圍的穹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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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哪邊。「卡斯特蘭問。
「南邊。「林遠已經邁開步子，「沿著冷卻塔的管線槽繞到廢墟後面，那邊有條乾涸的排水渠，能通到三公里外的舊礦山軌道。船會在那邊接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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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伍開始向南移動的時候，無畏的引擎聲在東邊不到兩公里的位置。鋼鐵勇士的指令頻道里傳出一條新的信息搜索隊已抵達核心區穹頂外圍，未發現有人員活動跡象，將繼續向縱深推進。
進入排水渠之前，林遠回頭看了一眼核心區。冷卻塔頂端的蒸汽還在升騰，和三個小時前沒有任何區別。北邊的機械轟鳴聲正在靠近。但他們已經拿到了要拿的東西。
卡斯特蘭走在隊伍中間，存儲模塊卡在左臂的鎖定槽里。他走路的姿態不像一個在地下待了三十二年的人—每一步踩得很實，機械臂在擺動時保持了精確的平衡。他沒有回頭。
排水渠里還剩一層薄薄的積水，踩上去沒過靴底。六個人沿著渠底向南走。沒有人說話。無畏的引擎聲在身後逐漸被距離拉遠，從刺耳的轟鳴變成低沉的隆隆聲，最後徹底被風聲蓋住。
和預期差不多。兩邊的時鐘都在走，這一輪他們跑贏了。
但北邊那個坐標指向的位置，還有更多事情要去搞清楚。
林遠把數據板收回腰間，加快步子跟上了隊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