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廢艦港
第57章 廢艦港
運輸軌道的接入點在一座廢棄的礦石中轉站旁邊。磁懸浮導軌在灰褐色的大地上延伸出去，消失在地平線的盡頭。導軌表面覆蓋著一層灰白色的礦塵，但中間有一道被反覆摩擦後露出的金屬亮痕—一鋼鐵勇士的補給車最近還在用這條線。
索拉克斯在接入點旁邊找到了一個手動控制終端。
外殼已經被撬開過，內部的電路板上有幾處新的焊點，是近期被人維修過的。他在控制面板前蹲了一會幾，目鏡沿著導軌的方向掃了一遍，確認了前方沒有哨站或障礙物之後，給林遠發了一個信號。林遠檢查了一下軌道車的狀態—一節敞開的貨運平板，四組磁懸浮模塊中有三組還能運轉，動力不足但勉強能跑。
他在平板車的角落裡坐下來，背靠著鏽蝕的金屬圍欄。布拉修斯和維里迪安分坐在兩側，大衛站在平板的末端，面朝來路的方向。索拉克斯啟動了車廂的動力模塊，磁懸浮發出低沉的嗡鳴，整節車廂震動了一下，然後開始沿著導軌緩慢加速。
軌道車向北行駛了大約四十分鐘。
兩側的景色從灰褐色的板材平原逐漸變成了密集的工業廢墟。未完工的工廠框架越來越密，間距越來越窄，最後連成一片，像一片由鋼樑和混凝土骨架組成的金屬森林。
有些建築的框架已經搭到了十層樓的高度，塔吊的懸臂從各個角度伸出，像一群被定格在時間裡的金屬長頸動物。導軌穿過了幾段隧道一隧道內壁的照明燈大部分已經熄滅，只剩下軌道兩側的應急燈帶還在發出微弱的暗綠色螢光，把整節車廂和裡面的人照亮成一種病態的灰綠色。
通過最後一段隧道之後，視野豁然開朗。前方的地貌不再是零散的工業框架而是一個巨大的干船塢群。干船塢的混凝土基座排列在地面上，每一個都有幾百米長。
大部分船塢是空的，只剩下基座上的支撐架和鏽蝕的固定樁。但有幾座船塢里停放著未完工的艦船船體一鋼製龍骨的輪廓在灰褐色的光線下清晰可見，像是被剝去了皮膚的巨大金屬骨架。
船塢周圍堆積著大量的金屬殘骸切割下來的板材、廢棄的船舷裝甲、扭曲的支撐梁，堆疊成一座座小山。
「造船廠。「索拉克斯站在平板車的前端，紅色目鏡掃過那些未完工的船體。「這個鑄造世界在建的不只是地面工廠—還有軌道船塢的計劃。這些是計劃的一部分。
「y
車廂減速，停在了干船塢群邊緣的一個裝卸平台上。五人跳下平板車。地面上的礦塵比南邊厚了一層，踩上去幾乎沒有聲響。空氣中帶著金屬切割後的氣味一臭氧和潤滑油的混合氣息，淡，但持續存在。
林遠沒有急著往船塢深處走。他蹲下來，手按在地面上，墟境的感知沿著干船塢群的基座向前延伸。在第三個船塢的側面，他感知到了一處深埋的倉庫入口—一被堆疊的廢棄裝甲板半掩著，入口內外的金屬信號極多極雜，像是不同來源的材料在有限的空間裡混合堆積。
他走過去，扒開了幾塊堵在門口的廢棄裝甲板。門後面是一個巨大的地埋式倉庫，大約三十米長、二十米寬、十米高。倉庫內部堆滿了從戰場上拖回來的艦船殘骸一台被打穿了側舷的帝國護衛艦的前段結構，整塊船殼連同內部的部分框架被切割後拖了回來；
一艘機械教勘探船的反應堆艙段，外殼已經嚴重變形，但內部的管線布局仍然完整可辨；
幾段貨船的龍骨，橫樑上還殘留著貨艙的分隔槽。
它們沒有被整修，沒有被拆解，只是被拖回來之後堆在這裡這個鑄造世界在建時期，回收材料還沒來得及處理，工程就停了。
林遠站在倉庫入口處，目光掃過那些堆積在暗處的金屬輪廓。他沒有走過去逐一檢查，而是站在原地閉了一下眼睛。墟境的感知向倉庫內部鋪展開來，同時覆蓋了那幾段殘骸護衛艦前段的外殼弧線和框架排布方式、勘探船反應堆艙段的能量導管走向和散熱結構布局、貨船龍骨的承重設計和材料厚度分布。
三組數據在他意識中同時展開，像是並排攤開的幾張工程圖紙，可以互相疊加、對比、取捨。護衛艦的外殼弧線提供了更好的流體動力學外形，勘探船的反應堆布局更緊湊高效，貨船的龍骨承重設計更合理。
他花了大約三分鐘，把每一份結構中可用的部分提取出來，在意識里拼合成了一套針對當前艦船的升級方案一新的外殼線型參考了護衛艦的弧面，動力艙布局參考了勘探船的緊湊化方案，龍骨加強結構參考了貨船的多支撐點設計。
他睜開了眼睛。倉庫門口，索拉克斯站在他的側後方。他一直沒有進去，也沒有打斷林遠。看到林遠睜眼之後，他說了一句：「有用？
2
「夠用。「林遠說。「外殼線型、動力艙布局、龍骨加強。三艘殘骸的東西拼在一起，夠把船的外殼和骨架重做一遍。」
索拉克斯沒有追問。他的目光從倉庫內部移開，轉向了干船塢群的北側邊緣那裡的地面上有近期車輛碾壓過的痕跡，和之前在集材場看到的一致。
鋼鐵勇士的偵察隊來過這裡。可能還在附近。
林遠也注意到了那些痕跡。他沒有說話，但他的手已經從腰間拔出爆彈手槍，槍口朝下，拇指搭在保險上。
北側的陰影里亮起了一道微弱的紅色光束—目鏡的反射光。離他們大約六十米，偵察兵的位置暴露了。離他們大約六十米。
交火在雙方同時發現對方的瞬間爆發。索拉克斯的鏈鋸劍已經完成了加速，他的位置從林遠的側前方移動到了倉庫門外的開闊地帶，直接迎著那道紅光的方向沖了過去。布拉修斯蹲在一段廢棄的龍骨後面舉起了爆彈槍，槍口在移動中鎖定了紅光旁邊的另一個信號區。維里迪安從右側的廢料堆繞了過去，他的身影消失在陰影中之後三秒，北側傳來了第一聲爆彈槍響—鋼鐵勇士的偵察隊開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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偵察隊有五個人。一個在干船塢的北端架著一挺重型爆彈槍，三個散開分布在堆料之間，還有一個蹲在一台廢棄的起重機操作室里—他沒有開槍，而是在用可攜式通訊器發報。
索拉克斯在重型爆彈槍的射線上正面推進，子彈打在他的胸甲疊層上迸濺出火星，他在衝擊中沒有絲毫停頓，鏈鋸劍在距離五米處橫掃過去，槍手的上半身連同武器基座一起被切成了兩段。兩側散開的三個鋼鐵勇士被布拉修斯的爆彈槍和索拉克斯回身補刀在十二秒內解決。
操作室里的那個通訊兵發完了一段不到五秒的報文之後跳下操作室，被維里迪安從側面截住。他沒有開槍，戰鬥刀從頸甲接縫處捅了進去。整個交火過程不到三干秒。
通訊兵發出去的那段報文已經被艦載AI截獲了一加密頻道上跳出一條自動轉譯的消息：「南側外圍接觸，目標準確位置待核定，請求增援。「沒有時間標註，沒有定位坐標一但鐵勇士的偵察隊已經發現了他們的存在。
索拉克斯走回倉庫門口，鏈鋸劍上殘留的血跡在灰褐色的光線下呈現出一種近乎黑色的暗紅色。他在林遠面前停下：「他們知道我們來了。」
「遲早的事。「林遠說。他蹲下來把手掌貼在倉庫混凝土地面上，墟境的感知沿著干船塢群的底部繼續向北延伸一在核心區的方向，他捕捉到了一個持續運轉的低頻信號有規律的能量脈衝，和引擎或發電機的信號特徵都不同，像是某種大型設備的待機信號。
「核心區有東西還開著。鋼鐵勇士的設備跑不出這個波形。「他站起來，目光越過干船塢群，落在北邊的天際線上—那裡有一簇灰褐色的煙柱，在灰暗的天空背景下幾乎無法辨認，但墟境的感知確認了那個方向有一個穩定的、持續的能量信號。「可能還有活著的人。
66
索拉克斯沒有說話。他沿著林遠的目光方向看了一眼。在他的經驗里，一個被圍困了三十二年的鑄造世界裡，「可能還活著的人「通常意味著兩種情況一要麼是剩下最後一口氣的殘兵，要麼是比鋼鐵勇士更難對付的東西。但無論哪一種，都比在空曠的廢墟里被偵察隊反覆咬住要好。
「走。「他說。
隊伍向北推進。干船塢群在他們身後逐漸變小，而那座在建的神殿方向不再是他們的目標。核心區深處那個持續運轉的能量信號成了新的方向。
在他們的通訊頻道里，艦載AI正在持續監視鋼鐵勇士的加密頻道—那條請求增援的報文已經發到了北邊的鐵勇士指揮鏈上，對方還沒有回覆，但遲早會回復的。林遠加快了步伐。
運輸軌道的接入點在一座廢棄的礦石中轉站旁邊。磁懸浮導軌在灰褐色的大地上延伸出去，消失在地平線的盡頭。導軌表面覆蓋著一層灰白色的礦塵，但中間有一道被反覆摩擦後露出的金屬亮痕—一鋼鐵勇士的補給車最近還在用這條線。
索拉克斯在接入點旁邊找到了一個手動控制終端。
外殼已經被撬開過，內部的電路板上有幾處新的焊點，是近期被人維修過的。他在控制面板前蹲了一會幾，目鏡沿著導軌的方向掃了一遍，確認了前方沒有哨站或障礙物之後，給林遠發了一個信號。林遠檢查了一下軌道車的狀態—一節敞開的貨運平板，四組磁懸浮模塊中有三組還能運轉，動力不足但勉強能跑。
他在平板車的角落裡坐下來，背靠著鏽蝕的金屬圍欄。布拉修斯和維里迪安分坐在兩側，大衛站在平板的末端，面朝來路的方向。索拉克斯啟動了車廂的動力模塊，磁懸浮發出低沉的嗡鳴，整節車廂震動了一下，然後開始沿著導軌緩慢加速。
軌道車向北行駛了大約四十分鐘。
兩側的景色從灰褐色的板材平原逐漸變成了密集的工業廢墟。未完工的工廠框架越來越密，間距越來越窄，最後連成一片，像一片由鋼樑和混凝土骨架組成的金屬森林。
有些建築的框架已經搭到了十層樓的高度，塔吊的懸臂從各個角度伸出，像一群被定格在時間裡的金屬長頸動物。導軌穿過了幾段隧道一隧道內壁的照明燈大部分已經熄滅，只剩下軌道兩側的應急燈帶還在發出微弱的暗綠色螢光，把整節車廂和裡面的人照亮成一種病態的灰綠色。
通過最後一段隧道之後，視野豁然開朗。前方的地貌不再是零散的工業框架而是一個巨大的干船塢群。干船塢的混凝土基座排列在地面上，每一個都有幾百米長。
大部分船塢是空的，只剩下基座上的支撐架和鏽蝕的固定樁。但有幾座船塢里停放著未完工的艦船船體一鋼製龍骨的輪廓在灰褐色的光線下清晰可見，像是被剝去了皮膚的巨大金屬骨架。
船塢周圍堆積著大量的金屬殘骸切割下來的板材、廢棄的船舷裝甲、扭曲的支撐梁，堆疊成一座座小山。
「造船廠。「索拉克斯站在平板車的前端，紅色目鏡掃過那些未完工的船體。「這個鑄造世界在建的不只是地面工廠—還有軌道船塢的計劃。這些是計劃的一部分。
「y
車廂減速，停在了干船塢群邊緣的一個裝卸平台上。五人跳下平板車。地面上的礦塵比南邊厚了一層，踩上去幾乎沒有聲響。空氣中帶著金屬切割後的氣味一臭氧和潤滑油的混合氣息，淡，但持續存在。
林遠沒有急著往船塢深處走。他蹲下來，手按在地面上，墟境的感知沿著干船塢群的基座向前延伸。在第三個船塢的側面，他感知到了一處深埋的倉庫入口—一被堆疊的廢棄裝甲板半掩著，入口內外的金屬信號極多極雜，像是不同來源的材料在有限的空間裡混合堆積。
他走過去，扒開了幾塊堵在門口的廢棄裝甲板。門後面是一個巨大的地埋式倉庫，大約三十米長、二十米寬、十米高。倉庫內部堆滿了從戰場上拖回來的艦船殘骸一台被打穿了側舷的帝國護衛艦的前段結構，整塊船殼連同內部的部分框架被切割後拖了回來；
一艘機械教勘探船的反應堆艙段，外殼已經嚴重變形，但內部的管線布局仍然完整可辨；
幾段貨船的龍骨，橫樑上還殘留著貨艙的分隔槽。
它們沒有被整修，沒有被拆解，只是被拖回來之後堆在這裡這個鑄造世界在建時期，回收材料還沒來得及處理，工程就停了。
林遠站在倉庫入口處，目光掃過那些堆積在暗處的金屬輪廓。他沒有走過去逐一檢查，而是站在原地閉了一下眼睛。墟境的感知向倉庫內部鋪展開來，同時覆蓋了那幾段殘骸護衛艦前段的外殼弧線和框架排布方式、勘探船反應堆艙段的能量導管走向和散熱結構布局、貨船龍骨的承重設計和材料厚度分布。
三組數據在他意識中同時展開，像是並排攤開的幾張工程圖紙，可以互相疊加、對比、取捨。護衛艦的外殼弧線提供了更好的流體動力學外形，勘探船的反應堆布局更緊湊高效，貨船的龍骨承重設計更合理。
他花了大約三分鐘，把每一份結構中可用的部分提取出來，在意識里拼合成了一套針對當前艦船的升級方案一新的外殼線型參考了護衛艦的弧面，動力艙布局參考了勘探船的緊湊化方案，龍骨加強結構參考了貨船的多支撐點設計。
他睜開了眼睛。倉庫門口，索拉克斯站在他的側後方。他一直沒有進去，也沒有打斷林遠。看到林遠睜眼之後，他說了一句：「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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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用。「林遠說。「外殼線型、動力艙布局、龍骨加強。三艘殘骸的東西拼在一起，夠把船的外殼和骨架重做一遍。」
索拉克斯沒有追問。他的目光從倉庫內部移開，轉向了干船塢群的北側邊緣那裡的地面上有近期車輛碾壓過的痕跡，和之前在集材場看到的一致。
鋼鐵勇士的偵察隊來過這裡。可能還在附近。
林遠也注意到了那些痕跡。他沒有說話，但他的手已經從腰間拔出爆彈手槍，槍口朝下，拇指搭在保險上。
北側的陰影里亮起了一道微弱的紅色光束—目鏡的反射光。離他們大約六十米，偵察兵的位置暴露了。離他們大約六十米。
交火在雙方同時發現對方的瞬間爆發。索拉克斯的鏈鋸劍已經完成了加速，他的位置從林遠的側前方移動到了倉庫門外的開闊地帶，直接迎著那道紅光的方向沖了過去。布拉修斯蹲在一段廢棄的龍骨後面舉起了爆彈槍，槍口在移動中鎖定了紅光旁邊的另一個信號區。維里迪安從右側的廢料堆繞了過去，他的身影消失在陰影中之後三秒，北側傳來了第一聲爆彈槍響—鋼鐵勇士的偵察隊開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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偵察隊有五個人。一個在干船塢的北端架著一挺重型爆彈槍，三個散開分布在堆料之間，還有一個蹲在一台廢棄的起重機操作室里—他沒有開槍，而是在用可攜式通訊器發報。
索拉克斯在重型爆彈槍的射線上正面推進，子彈打在他的胸甲疊層上迸濺出火星，他在衝擊中沒有絲毫停頓，鏈鋸劍在距離五米處橫掃過去，槍手的上半身連同武器基座一起被切成了兩段。兩側散開的三個鋼鐵勇士被布拉修斯的爆彈槍和索拉克斯回身補刀在十二秒內解決。
操作室里的那個通訊兵發完了一段不到五秒的報文之後跳下操作室，被維里迪安從側面截住。他沒有開槍，戰鬥刀從頸甲接縫處捅了進去。整個交火過程不到三干秒。
通訊兵發出去的那段報文已經被艦載AI截獲了一加密頻道上跳出一條自動轉譯的消息：「南側外圍接觸，目標準確位置待核定，請求增援。「沒有時間標註，沒有定位坐標一但鐵勇士的偵察隊已經發現了他們的存在。
索拉克斯走回倉庫門口，鏈鋸劍上殘留的血跡在灰褐色的光線下呈現出一種近乎黑色的暗紅色。他在林遠面前停下：「他們知道我們來了。」
「遲早的事。「林遠說。他蹲下來把手掌貼在倉庫混凝土地面上，墟境的感知沿著干船塢群的底部繼續向北延伸一在核心區的方向，他捕捉到了一個持續運轉的低頻信號有規律的能量脈衝，和引擎或發電機的信號特徵都不同，像是某種大型設備的待機信號。
「核心區有東西還開著。鋼鐵勇士的設備跑不出這個波形。「他站起來，目光越過干船塢群，落在北邊的天際線上—那裡有一簇灰褐色的煙柱，在灰暗的天空背景下幾乎無法辨認，但墟境的感知確認了那個方向有一個穩定的、持續的能量信號。「可能還有活著的人。
66
索拉克斯沒有說話。他沿著林遠的目光方向看了一眼。在他的經驗里，一個被圍困了三十二年的鑄造世界裡，「可能還活著的人「通常意味著兩種情況一要麼是剩下最後一口氣的殘兵，要麼是比鋼鐵勇士更難對付的東西。但無論哪一種，都比在空曠的廢墟里被偵察隊反覆咬住要好。
「走。「他說。
隊伍向北推進。干船塢群在他們身後逐漸變小，而那座在建的神殿方向不再是他們的目標。核心區深處那個持續運轉的能量信號成了新的方向。
在他們的通訊頻道里，艦載AI正在持續監視鋼鐵勇士的加密頻道—那條請求增援的報文已經發到了北邊的鐵勇士指揮鏈上，對方還沒有回覆，但遲早會回復的。林遠加快了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