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殘爐
第56章 殘爐
這顆鑄造世界沒有名字。在帝國的星語檔案里找不到它的記錄。它原本是一顆礦星，蘊藏著高密度的重金屬礦脈，在大約兩個世紀前被機械教的勘探艦隊發現。
黑色軍團的艦隊穿過恐懼之眼外圍時，這顆星球剛好處於鋼鐵勇士的推進路線上。在建的軌道防禦平台還沒來得及接入能源網絡，鑄造核心區的主反應堆剛完成第一次臨界測試—戰爭的浪潮就把這顆半成品的鑄造世界淹沒了。機械教撤走了技師和關鍵數據，留下的是一具還沒完工就已廢棄的工業骨架。
進入軌道之後，艦載鳥譜儀對行星地表做了一輪全景掃描。
結果顯示北半球的工業核心區熱信號密集，多處能量武器交火的痕跡清晰可辨鋼鐵勇士的主力正在那裡和機械教的護教軍殘餘部隊打拉鋸戰。
南半球相對安靜，只有零星的殘餘地熱信號和少量低功率運轉的工業設備。軌道上沒有運作中的防禦平台，也沒有艦船在低軌道對峙，鋼鐵勇士的主力已經全部投入了地面戰鬥。
林遠在數據板上翻完了掃描結果，目光在南半球的工業區邊緣停了一下那裡的廢棄工坊區里大概率還埋著機械教撤離時沒來得及帶走的預製工廠模塊和STC數據終端。
如果這個鑄造世界在建的時候留下過工程圖紙或技術備份，最有可能的位置就是南半球的那些未完工的數據終端站里。林遠選了一處偏離主熱信號區的降落點南端一座廢棄的工廠，距離北邊的軌道運輸線大約六公里。落地之後沿工業區邊緣北上，可以避開鋼鐵勇士的巡邏路線，也能在半路上截取他們的通信情報。
三十年過去了。
穿梭艇切入大氣層的時候，透過灰褐色的雲層能看到地面上的工業框架在緩慢旋轉。
在建的軌道升降梯基座像一座巨大的混凝土環形山矗立在地表，運輸軌道的路基已經鋪好，但導軌只裝了不到三分之一，盡頭處裸露的鋼筋指向天空。
大衛坐在對面看著窗外說，導軌鋪了一半就停了，路基修完了全程但導軌只裝了三分之一。通訊器里傳來艦載AI的加密狀態更新軌道正常，未偵測到主動掃描信號。
林遠關掉通訊器，透過舷窗看了一眼下方的地表，灰褐色的工業板材在視野里越來越密，像是行星為自己披上了一層沒有完工的盔甲。大衛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節奏和在修車鋪里整理線纜時一樣他在心裡搭一個計算框架。
登陸艇在一處廢棄的礦工集材場旁邊降落。
緩衝支架觸地時壓碎了風化多年的混凝土板，碎裂聲在空曠的地表上傳出去很遠。艙門打開後空氣灌了進來，乾燥的，帶著礦塵和金屬氧化物的氣味。
和赫利卡戰場上的鐵鏽味不同，這裡的金屬味是冷的，像打開一扇緊閉多年的鐵門時撲面而來的那種混著灰塵的氣息。
索拉克斯第一個走了出去。
左邊有一台廢棄的礦石破碎機，履帶已經鏽死，進料斗里還殘留著半斗礦石，凝固成了一整塊。右前方橫著幾根預製混凝土管樁，堆疊方式還保持著三干多年前卸車時的順序。
布拉修斯蹲在一根管樁旁邊敲了一下表面，說這批預製件的質量不差，機械教的標準。維里迪安沿著集材場邊緣向北走了幾十米，檢查地上的一道痕跡—重型履帶車輛近期碾壓過的軌跡，邊緣的礦塵還沒有被風徹底抹平。
大衛最後一個走出來。
他在艙門口站定，精金動力甲在灰褐色的天光下泛著啞光。他沒有立刻移動，先站在原地把周圍的環境掃了一遍—一碎石地上雜亂的履帶印、風中夾帶的金屬粉塵氣味、遠處那座未完工的機械教神殿—尖頂沒有建，塔吊的懸臂還掛在半空中，一根鋼纜從頂端垂下來，在風中微微擺動。
他的目光在那根鋼纜上停留了很長時間，然後移開，掃過散落在工業板材之間的預製件堆和半截塔吊。整個畫面像是有人按下了暫停鍵，然後忘記了再按播放。
林遠從集材場邊緣走回來，墟境鋪展到周圍大約兩百米的範圍。地表之下是密集的礦道網絡，大部分已經塌了。有幾條主幹道的斷面很整齊，是定向爆破封死的機械教在撤離前封死了通往深層設施的通道。
更深處有微弱的熱信號，主反應堆在做臨界測試後被緊急停堆，地層吸收了大部分熱量，三十二年還沒散完。索拉克斯走過來，目鏡沿著礦道走向掃了一遍，說地下沒有主動設備在工作，是殘留的熱慣性。
林遠蹲下來手掌貼地感知了一會兒，確認這裡是鋼鐵勇士的後勤中轉站，沒有長駐。
隊伍開始向北推進。
灰褐色的風從北邊吹過來，帶著礦塵和空曠的荒蕪感。
未完工的工廠骨架在他們兩側展開，鋼樑和管線的框架已經搭好但外牆板只裝了一半，露出內部空曠的支撐結構，像一座座等待裝填內臟的金屬巨獸的胸腔。
空氣中飄著一層灰褐色煙塵，像是地面持續蒸發出來的地質呼吸。林遠的墟境感知一直維持著—有幾條主幹道的塌陷程度比別的輕，入口處有近期疏通的痕跡，鋼鐵勇士的人清理過這些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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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一段廢棄的運輸管道時，管壁上還保留著機械教的標準塗裝——黃黑斜紋警示條紋覆蓋了接口處，管壁上每隔一段就有一個檢修口。這條管道原本計劃輸送高溫熔融狀態的金屬原料，如果能投產，它會是這座鑄造世界的工業動脈之一。
如今它只是一條空心的金屬管子，橫臥在地面上，兩端都敞著口，風從一端灌進去又從另一端穿出來，發出持續的低沉嗚咽。管道內壁上機械教的黃黑斜紋塗裝過了三干年還清晰可辨，間距精確到毫米。
不管這座鑄造世界最後能不能投產，標準就是標準。
走了大約兩個小時後，前方的地貌開闊起來。
一座未完工的機械教神殿矗立在前方大約兩公里處一主體框架已經完成，但外牆只裝了底部幾塊裝甲板，露出內部空曠的骨架。神殿底部有一片區域被清理過，堆放的材料被移開了，地面被平整過，周圍設置了簡易的警戒樁和標誌帶。鋼鐵勇士的人在那裡扎過營。
林遠抬手示意停步，說前方四個穿甲的加一台機仆。索拉克斯蹲下來觀察了一會兒。
入口的掩體用了預製混凝土板，還加了防破片頂蓋，射界做了交叉掩護，撤退路線留了兩個方向。
鋼鐵勇士的工兵哨都這麼擺，繞不過去。
林遠掃了一遍廢墟布局，迅速指了指幾個位置。
維里迪安從右側那條乾涸的冷卻渠摸過去，布拉修斯在左前方管道平台上架槍，索拉克斯從正面走。
索拉克斯從廢墟邊緣走出去的時候，門口那個鋼鐵勇士看到了他一裝甲上沒有徽記，塗裝被磨平了。
那人的視線在索拉克斯身上停了兩秒，然後看到了他身後那台動力甲的肩甲層疊結構鋼鐵勇士攻城型的標準布局和他們編制的規格對不上。他伸手去夠通訊器。
林遠從管溝里站起來，墟境沿著地表傳導到機仆的行走路徑上機仆的膝關節在觸地瞬間崩斷，向前傾倒。
門口的鋼鐵勇士已經把通訊器拿到了嘴邊，索拉克斯的鏈鋸劍從右肩斜劈下去，切穿了肩甲、胸甲、脊柱。
哨站內部剩下的兩個鋼鐵勇士從門裡衝出來的時候，布拉修斯在高處的爆彈槍響了，第一發打在腿甲連接處打斷了他的衝鋒節奏，第二發補在胸甲上。
維里迪安從右側陰影中切入，戰鬥刀從倒地的鋼鐵勇士頸甲接縫處捅了進去。他轉身衝進哨站內部，兩秒後傳來一聲沉悶的撞擊聲，然後安靜了。
整個交火不到四十秒。
林遠走進哨站內部。
牆上掛著一幅區域地圖，用鋼鐵勇士的戰術標記標註了防線和補給路線。桌子上攤著一塊數據板，屏幕亮著，顯示著物資清單和通訊日誌。
十天前從北邊的鑄造核心區發出的。索拉克斯掃了一眼地圖，鑄造核心區現在是鋼鐵勇士的控制區，徒步過去得走三四天。但軌道還在跑，鋼鐵勇士在用機械教的磁懸浮線往前線送補給。
索拉克斯掃了一眼牆上的地圖，說軌道還在運行。
地圖上用粗線標註了一條機械教的標準磁懸浮運輸軌道，連接鑄造核心區和外圍工業區，距他們當前位置大約六公里。軌道還在運轉，鋼鐵勇士的補給車正沿著這條線把彈藥和零件運往前線。
北方的天際線處，未完工的工廠骨架在灰褐色的光線中緩慢地逼近。
風從北邊持續地吹過來，帶著礦塵和空曠的荒蕪感。那座半截塔吊和掛著的鋼纜在他們後方越來越遠，但前方還有更多未完工的框架在等待。
鑄造核心區還有一些距離，隊伍向北推進。
這顆鑄造世界沒有名字。在帝國的星語檔案里找不到它的記錄。它原本是一顆礦星，蘊藏著高密度的重金屬礦脈，在大約兩個世紀前被機械教的勘探艦隊發現。
黑色軍團的艦隊穿過恐懼之眼外圍時，這顆星球剛好處於鋼鐵勇士的推進路線上。在建的軌道防禦平台還沒來得及接入能源網絡，鑄造核心區的主反應堆剛完成第一次臨界測試—戰爭的浪潮就把這顆半成品的鑄造世界淹沒了。機械教撤走了技師和關鍵數據，留下的是一具還沒完工就已廢棄的工業骨架。
進入軌道之後，艦載鳥譜儀對行星地表做了一輪全景掃描。
結果顯示北半球的工業核心區熱信號密集，多處能量武器交火的痕跡清晰可辨鋼鐵勇士的主力正在那裡和機械教的護教軍殘餘部隊打拉鋸戰。
南半球相對安靜，只有零星的殘餘地熱信號和少量低功率運轉的工業設備。軌道上沒有運作中的防禦平台，也沒有艦船在低軌道對峙，鋼鐵勇士的主力已經全部投入了地面戰鬥。
林遠在數據板上翻完了掃描結果，目光在南半球的工業區邊緣停了一下那裡的廢棄工坊區里大概率還埋著機械教撤離時沒來得及帶走的預製工廠模塊和STC數據終端。
如果這個鑄造世界在建的時候留下過工程圖紙或技術備份，最有可能的位置就是南半球的那些未完工的數據終端站里。林遠選了一處偏離主熱信號區的降落點南端一座廢棄的工廠，距離北邊的軌道運輸線大約六公里。落地之後沿工業區邊緣北上，可以避開鋼鐵勇士的巡邏路線，也能在半路上截取他們的通信情報。
三十年過去了。
穿梭艇切入大氣層的時候，透過灰褐色的雲層能看到地面上的工業框架在緩慢旋轉。
在建的軌道升降梯基座像一座巨大的混凝土環形山矗立在地表，運輸軌道的路基已經鋪好，但導軌只裝了不到三分之一，盡頭處裸露的鋼筋指向天空。
大衛坐在對面看著窗外說，導軌鋪了一半就停了，路基修完了全程但導軌只裝了三分之一。通訊器里傳來艦載AI的加密狀態更新軌道正常，未偵測到主動掃描信號。
林遠關掉通訊器，透過舷窗看了一眼下方的地表，灰褐色的工業板材在視野里越來越密，像是行星為自己披上了一層沒有完工的盔甲。大衛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節奏和在修車鋪里整理線纜時一樣他在心裡搭一個計算框架。
登陸艇在一處廢棄的礦工集材場旁邊降落。
緩衝支架觸地時壓碎了風化多年的混凝土板，碎裂聲在空曠的地表上傳出去很遠。艙門打開後空氣灌了進來，乾燥的，帶著礦塵和金屬氧化物的氣味。
和赫利卡戰場上的鐵鏽味不同，這裡的金屬味是冷的，像打開一扇緊閉多年的鐵門時撲面而來的那種混著灰塵的氣息。
索拉克斯第一個走了出去。
左邊有一台廢棄的礦石破碎機，履帶已經鏽死，進料斗里還殘留著半斗礦石，凝固成了一整塊。右前方橫著幾根預製混凝土管樁，堆疊方式還保持著三干多年前卸車時的順序。
布拉修斯蹲在一根管樁旁邊敲了一下表面，說這批預製件的質量不差，機械教的標準。維里迪安沿著集材場邊緣向北走了幾十米，檢查地上的一道痕跡—重型履帶車輛近期碾壓過的軌跡，邊緣的礦塵還沒有被風徹底抹平。
大衛最後一個走出來。
他在艙門口站定，精金動力甲在灰褐色的天光下泛著啞光。他沒有立刻移動，先站在原地把周圍的環境掃了一遍—一碎石地上雜亂的履帶印、風中夾帶的金屬粉塵氣味、遠處那座未完工的機械教神殿—尖頂沒有建，塔吊的懸臂還掛在半空中，一根鋼纜從頂端垂下來，在風中微微擺動。
他的目光在那根鋼纜上停留了很長時間，然後移開，掃過散落在工業板材之間的預製件堆和半截塔吊。整個畫面像是有人按下了暫停鍵，然後忘記了再按播放。
林遠從集材場邊緣走回來，墟境鋪展到周圍大約兩百米的範圍。地表之下是密集的礦道網絡，大部分已經塌了。有幾條主幹道的斷面很整齊，是定向爆破封死的機械教在撤離前封死了通往深層設施的通道。
更深處有微弱的熱信號，主反應堆在做臨界測試後被緊急停堆，地層吸收了大部分熱量，三十二年還沒散完。索拉克斯走過來，目鏡沿著礦道走向掃了一遍，說地下沒有主動設備在工作，是殘留的熱慣性。
林遠蹲下來手掌貼地感知了一會兒，確認這裡是鋼鐵勇士的後勤中轉站，沒有長駐。
隊伍開始向北推進。
灰褐色的風從北邊吹過來，帶著礦塵和空曠的荒蕪感。
未完工的工廠骨架在他們兩側展開，鋼樑和管線的框架已經搭好但外牆板只裝了一半，露出內部空曠的支撐結構，像一座座等待裝填內臟的金屬巨獸的胸腔。
空氣中飄著一層灰褐色煙塵，像是地面持續蒸發出來的地質呼吸。林遠的墟境感知一直維持著—有幾條主幹道的塌陷程度比別的輕，入口處有近期疏通的痕跡，鋼鐵勇士的人清理過這些通道。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TW 看書網藏書多，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讀 】
經過一段廢棄的運輸管道時，管壁上還保留著機械教的標準塗裝——黃黑斜紋警示條紋覆蓋了接口處，管壁上每隔一段就有一個檢修口。這條管道原本計劃輸送高溫熔融狀態的金屬原料，如果能投產，它會是這座鑄造世界的工業動脈之一。
如今它只是一條空心的金屬管子，橫臥在地面上，兩端都敞著口，風從一端灌進去又從另一端穿出來，發出持續的低沉嗚咽。管道內壁上機械教的黃黑斜紋塗裝過了三干年還清晰可辨，間距精確到毫米。
不管這座鑄造世界最後能不能投產，標準就是標準。
走了大約兩個小時後，前方的地貌開闊起來。
一座未完工的機械教神殿矗立在前方大約兩公里處一主體框架已經完成，但外牆只裝了底部幾塊裝甲板，露出內部空曠的骨架。神殿底部有一片區域被清理過，堆放的材料被移開了，地面被平整過，周圍設置了簡易的警戒樁和標誌帶。鋼鐵勇士的人在那裡扎過營。
林遠抬手示意停步，說前方四個穿甲的加一台機仆。索拉克斯蹲下來觀察了一會兒。
入口的掩體用了預製混凝土板，還加了防破片頂蓋，射界做了交叉掩護，撤退路線留了兩個方向。
鋼鐵勇士的工兵哨都這麼擺，繞不過去。
林遠掃了一遍廢墟布局，迅速指了指幾個位置。
維里迪安從右側那條乾涸的冷卻渠摸過去，布拉修斯在左前方管道平台上架槍，索拉克斯從正面走。
索拉克斯從廢墟邊緣走出去的時候，門口那個鋼鐵勇士看到了他一裝甲上沒有徽記，塗裝被磨平了。
那人的視線在索拉克斯身上停了兩秒，然後看到了他身後那台動力甲的肩甲層疊結構鋼鐵勇士攻城型的標準布局和他們編制的規格對不上。他伸手去夠通訊器。
林遠從管溝里站起來，墟境沿著地表傳導到機仆的行走路徑上機仆的膝關節在觸地瞬間崩斷，向前傾倒。
門口的鋼鐵勇士已經把通訊器拿到了嘴邊，索拉克斯的鏈鋸劍從右肩斜劈下去，切穿了肩甲、胸甲、脊柱。
哨站內部剩下的兩個鋼鐵勇士從門裡衝出來的時候，布拉修斯在高處的爆彈槍響了，第一發打在腿甲連接處打斷了他的衝鋒節奏，第二發補在胸甲上。
維里迪安從右側陰影中切入，戰鬥刀從倒地的鋼鐵勇士頸甲接縫處捅了進去。他轉身衝進哨站內部，兩秒後傳來一聲沉悶的撞擊聲，然後安靜了。
整個交火不到四十秒。
林遠走進哨站內部。
牆上掛著一幅區域地圖，用鋼鐵勇士的戰術標記標註了防線和補給路線。桌子上攤著一塊數據板，屏幕亮著，顯示著物資清單和通訊日誌。
十天前從北邊的鑄造核心區發出的。索拉克斯掃了一眼地圖，鑄造核心區現在是鋼鐵勇士的控制區，徒步過去得走三四天。但軌道還在跑，鋼鐵勇士在用機械教的磁懸浮線往前線送補給。
索拉克斯掃了一眼牆上的地圖，說軌道還在運行。
地圖上用粗線標註了一條機械教的標準磁懸浮運輸軌道，連接鑄造核心區和外圍工業區，距他們當前位置大約六公里。軌道還在運轉，鋼鐵勇士的補給車正沿著這條線把彈藥和零件運往前線。
北方的天際線處，未完工的工廠骨架在灰褐色的光線中緩慢地逼近。
風從北邊持續地吹過來，帶著礦塵和空曠的荒蕪感。那座半截塔吊和掛著的鋼纜在他們後方越來越遠，但前方還有更多未完工的框架在等待。
鑄造核心區還有一些距離，隊伍向北推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