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硬剛
爆彈槍的槍聲在狹窄的走廊里炸開。最前面的安保胸口直接炸了——爆彈的引信在接觸到防彈衣的瞬間觸發，半克高爆炸藥在胸腔位置炸開，血和碎肉濺了後面的人一身。
二十多把智能步槍同時開火，兩挺自動炮塔也解鎖了，子彈打在終結者甲的胸甲上濺起一片火星，彈開了。連個凹痕都沒留下。
布拉修斯站在最前面一動不動。頭盔瞄準系統已經鎖定了剩下的二十一個目標——彈道補償模型在視野里實時運算，風速、距離、移動速度、防彈衣厚度，全部計算在內。三連發。三個安保同時倒下，每一發都精準命中頭盔接縫處，爆彈在腦袋裡炸開。
「操！那是什麼東西？！打不動！子彈根本打不動！「安保們慌了。眼前三套裝甲他們完全認不出來——造型粗糲，線條硬朗，肩甲層疊式，胸甲厚得離譜，不是荒坂的風格，也不是軍用科技或康陶的風格。
索拉克斯動了。鏈鋸劍劈在第一座自動炮塔的基座上，鋸齒高速旋轉，切進金屬里。三秒，炮塔基座被切斷。他轉身走向第二座。二十秒，兩挺炮塔全部報廢。
維里迪安從側面繞過去。偵察型終結者甲比另外兩套輕了三分之一，髖關節活動範圍更大，動作不像一台機器。戰鬥刀從後面捅進安保的後頸。拔出，轉向下一個。每一步都踩在視覺盲區里。
三分鐘。走廊里躺了二十七具屍體。
索拉克斯站在走廊中央，鏈鋸劍上的血順著鋸齒往下滴。胸甲上有幾處劃痕，很淺，連陶鋼第一層都沒打穿。布拉修斯站在左邊，爆彈槍口還在冒煙，二十一槍命中二十一個。維里迪安站在右邊，裝甲上連劃痕都很少。
林遠從設備間走出來，大衛跟在後面。五個人順著走廊往正門走，地上全是屍體，血匯成小溪順著排水槽流走。正門電子鎖已經鎖死了。索拉克斯抓住門把手用力一擰，鎖芯崩斷，整扇門被拽了下來扔在一邊。
外面是舊地鐵站台，晚上十一點四十，空無一人。皮卡停在B出口外面，引擎已經發動了——曼恩的人，羅格安排的。司機戴著鴨舌帽，話不多。「東西到手了？「
「到手了。「
後斗里三套終結者甲並排坐著，夜之城的霓虹燈在遠處的天際線閃爍。
「比原型強。「布拉修斯說。「防護強三成，速度快兩成，瞄準准了一倍不止。「
「關節很順。「維里迪安說。
索拉克斯沒說話，手指在鏈鋸劍劍柄上輕輕敲了一下。這是他滿意的表現。
駕駛室里，林遠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意識沒有停留在神輿數據上，而是沉得更深。墟境的壁障比之前薄了一截——是另一邊的吸力在變強，不是神輿數據的原因。
界門的輪廓已經能看到了：一道模糊的光門在墟境最深處。門的另一邊是硝煙、鐵鏽、血，還有亞空間的腐臭味。赫利卡。之前界門像水裡的倒影，一碰就碎。三個錨點的時候能維持幾分鐘，但不夠穩定，隨時可能塌。現在界門的穩定性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提升。不是錨點變多了——是錨點的質量變高了。索拉克斯、布拉修斯、維里迪安，三人的暗金紋路網絡越長越密，融合速度在加快。錨點的強度跟載體體質有關，載體越強，錨點越穩，界門越牢。
如果再加上大衛呢？他的熔貫已經完成，感知能力突破了常規星際戰士的極限。四個錨點，界門會穩到什麼程度？
還有時間流速的問題。墟境作為中轉站，可以把兩邊時間的「齒輪比「固定下來——戰錘宇宙有亞空間擾動，時間流速本來就快；夜之城沒有亞空間污染，時間流速穩定、緩慢。理論上可以做到戰錘那邊過一年，夜之城這邊才過一天。成了完美的後方基地。每次回來短暫休整，補給、修裝備、看人。但也不能長住——在這邊待一天，戰錘那邊就過了一年。
林遠睜開眼睛，看向後排的大衛。大衛正看著窗外，霓虹燈在臉上一閃一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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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衛。該回去了。戰錘那邊。「
大衛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他早就知道有這一天。
「什麼時候？「
「等你的錨點建好，隨時能走。「
大衛沉默了幾秒，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暗金色紋路在皮膚下面流動。「我媽那邊……「
「界門打通之後，兩邊時間流速不一樣。我們那邊過一年，這邊才過一天。想回來隨時能回來。「
大衛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真的？「
「真的。界門是雙向的，情況不對隨時能撤。「
大衛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笑了。這次笑得很輕鬆。「那我去。我媽那邊你多照應，錢給夠。「
「好。「
皮卡開到了修車鋪門口。綾瀨站在工作檯旁邊，臉色有點白，但沒問——在荒坂待久了的人都知道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
「拿到了。「林遠說。「強尼·銀手的完整意識，還有實驗層所有的數據。「
綾瀨的呼吸急促了幾分，張了張嘴，最後只是點了點頭。
林遠走到工作檯旁坐下，給羅格發了條消息：「東西到手了。明天交接。「回復很快：「來生。明晚。「
他靠在椅背里閉上眼睛。墟境深處，三個錨點——索拉克斯、布拉修斯、維里迪安——像三顆恆星在黑暗中緩緩旋轉，引力拉扯著界門。輪廓穩定了，不再一碰就碎。
回去之前還有幾件事要處理。強尼·銀手交給羅格。綾瀨安排好。大衛的母親安頓好。神輿的數據消化完——意識錨點從存檔式升級到實時同步，死了從最後一秒復活，記憶完整，沒有斷層。終結者甲2.0的參數固化成可批量生產的標準方案。
他走到後院。三套終結者甲並排立在牆角。索拉克斯在擦鏈鋸劍，布拉修斯靠著牆閉著眼睛，維里迪安站在陰影里看著遠處夜之城的方向。
「界門穩了。隨時能走。「
三個人都愣了一下。
「回去之後，先找賽維塔。「索拉克斯的聲音很低，像一塊鐵。「把他的腦袋擰下來。「
布拉修斯沒說話，右手微微握緊。賽維塔這個名字他記了很久。
夜裡風從惡土吹過來，帶著塵土的味道。三套終結者甲的散熱片還在慢慢降溫，發出細小的金屬收縮聲，像呼吸。
與此同時，荒坂塔頂層會議室凌晨一點的會議剛剛結束。賴宣的命令已經下去了：封鎖消息，內部調查。緩存區被洗劫的事不能泄露出去。但鬧出這麼大的動靜，外面的風聲已經開始走了——來生酒吧里，羅格端著一杯威士忌慢慢喝。軍用科技夜之城分部的總裁站在落地窗前。各方勢力都在往惡土的方向看。
凌晨四點，修車鋪的燈還亮著。林遠坐在工作檯前，閉著眼睛。墟境深處，三個錨點在緩緩旋轉，界門的光門比之前清晰了很多。門的另一邊，硝煙和鐵鏽的味道越來越近。
快了。等大衛的錨點建好。等意識同步升級完。
然後——回家。
二十多把智能步槍同時開火，兩挺自動炮塔也解鎖了，子彈打在終結者甲的胸甲上濺起一片火星，彈開了。連個凹痕都沒留下。
布拉修斯站在最前面一動不動。頭盔瞄準系統已經鎖定了剩下的二十一個目標——彈道補償模型在視野里實時運算，風速、距離、移動速度、防彈衣厚度，全部計算在內。三連發。三個安保同時倒下，每一發都精準命中頭盔接縫處，爆彈在腦袋裡炸開。
「操！那是什麼東西？！打不動！子彈根本打不動！「安保們慌了。眼前三套裝甲他們完全認不出來——造型粗糲，線條硬朗，肩甲層疊式，胸甲厚得離譜，不是荒坂的風格，也不是軍用科技或康陶的風格。
索拉克斯動了。鏈鋸劍劈在第一座自動炮塔的基座上，鋸齒高速旋轉，切進金屬里。三秒，炮塔基座被切斷。他轉身走向第二座。二十秒，兩挺炮塔全部報廢。
維里迪安從側面繞過去。偵察型終結者甲比另外兩套輕了三分之一，髖關節活動範圍更大，動作不像一台機器。戰鬥刀從後面捅進安保的後頸。拔出，轉向下一個。每一步都踩在視覺盲區里。
三分鐘。走廊里躺了二十七具屍體。
索拉克斯站在走廊中央，鏈鋸劍上的血順著鋸齒往下滴。胸甲上有幾處劃痕，很淺，連陶鋼第一層都沒打穿。布拉修斯站在左邊，爆彈槍口還在冒煙，二十一槍命中二十一個。維里迪安站在右邊，裝甲上連劃痕都很少。
林遠從設備間走出來，大衛跟在後面。五個人順著走廊往正門走，地上全是屍體，血匯成小溪順著排水槽流走。正門電子鎖已經鎖死了。索拉克斯抓住門把手用力一擰，鎖芯崩斷，整扇門被拽了下來扔在一邊。
外面是舊地鐵站台，晚上十一點四十，空無一人。皮卡停在B出口外面，引擎已經發動了——曼恩的人，羅格安排的。司機戴著鴨舌帽，話不多。「東西到手了？「
「到手了。「
後斗里三套終結者甲並排坐著，夜之城的霓虹燈在遠處的天際線閃爍。
「比原型強。「布拉修斯說。「防護強三成，速度快兩成，瞄準准了一倍不止。「
「關節很順。「維里迪安說。
索拉克斯沒說話，手指在鏈鋸劍劍柄上輕輕敲了一下。這是他滿意的表現。
駕駛室里，林遠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意識沒有停留在神輿數據上，而是沉得更深。墟境的壁障比之前薄了一截——是另一邊的吸力在變強，不是神輿數據的原因。
界門的輪廓已經能看到了：一道模糊的光門在墟境最深處。門的另一邊是硝煙、鐵鏽、血，還有亞空間的腐臭味。赫利卡。之前界門像水裡的倒影，一碰就碎。三個錨點的時候能維持幾分鐘，但不夠穩定，隨時可能塌。現在界門的穩定性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提升。不是錨點變多了——是錨點的質量變高了。索拉克斯、布拉修斯、維里迪安，三人的暗金紋路網絡越長越密，融合速度在加快。錨點的強度跟載體體質有關，載體越強，錨點越穩，界門越牢。
如果再加上大衛呢？他的熔貫已經完成，感知能力突破了常規星際戰士的極限。四個錨點，界門會穩到什麼程度？
還有時間流速的問題。墟境作為中轉站，可以把兩邊時間的「齒輪比「固定下來——戰錘宇宙有亞空間擾動，時間流速本來就快；夜之城沒有亞空間污染，時間流速穩定、緩慢。理論上可以做到戰錘那邊過一年，夜之城這邊才過一天。成了完美的後方基地。每次回來短暫休整，補給、修裝備、看人。但也不能長住——在這邊待一天，戰錘那邊就過了一年。
林遠睜開眼睛，看向後排的大衛。大衛正看著窗外，霓虹燈在臉上一閃一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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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衛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他早就知道有這一天。
「什麼時候？「
「等你的錨點建好，隨時能走。「
大衛沉默了幾秒，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暗金色紋路在皮膚下面流動。「我媽那邊……「
「界門打通之後，兩邊時間流速不一樣。我們那邊過一年，這邊才過一天。想回來隨時能回來。「
大衛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真的？「
「真的。界門是雙向的，情況不對隨時能撤。「
大衛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笑了。這次笑得很輕鬆。「那我去。我媽那邊你多照應，錢給夠。「
「好。「
皮卡開到了修車鋪門口。綾瀨站在工作檯旁邊，臉色有點白，但沒問——在荒坂待久了的人都知道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
「拿到了。「林遠說。「強尼·銀手的完整意識，還有實驗層所有的數據。「
綾瀨的呼吸急促了幾分，張了張嘴，最後只是點了點頭。
林遠走到工作檯旁坐下，給羅格發了條消息：「東西到手了。明天交接。「回復很快：「來生。明晚。「
他靠在椅背里閉上眼睛。墟境深處，三個錨點——索拉克斯、布拉修斯、維里迪安——像三顆恆星在黑暗中緩緩旋轉，引力拉扯著界門。輪廓穩定了，不再一碰就碎。
回去之前還有幾件事要處理。強尼·銀手交給羅格。綾瀨安排好。大衛的母親安頓好。神輿的數據消化完——意識錨點從存檔式升級到實時同步，死了從最後一秒復活，記憶完整，沒有斷層。終結者甲2.0的參數固化成可批量生產的標準方案。
他走到後院。三套終結者甲並排立在牆角。索拉克斯在擦鏈鋸劍，布拉修斯靠著牆閉著眼睛，維里迪安站在陰影里看著遠處夜之城的方向。
「界門穩了。隨時能走。「
三個人都愣了一下。
「回去之後，先找賽維塔。「索拉克斯的聲音很低，像一塊鐵。「把他的腦袋擰下來。「
布拉修斯沒說話，右手微微握緊。賽維塔這個名字他記了很久。
夜裡風從惡土吹過來，帶著塵土的味道。三套終結者甲的散熱片還在慢慢降溫，發出細小的金屬收縮聲，像呼吸。
與此同時，荒坂塔頂層會議室凌晨一點的會議剛剛結束。賴宣的命令已經下去了：封鎖消息，內部調查。緩存區被洗劫的事不能泄露出去。但鬧出這麼大的動靜，外面的風聲已經開始走了——來生酒吧里，羅格端著一杯威士忌慢慢喝。軍用科技夜之城分部的總裁站在落地窗前。各方勢力都在往惡土的方向看。
凌晨四點，修車鋪的燈還亮著。林遠坐在工作檯前，閉著眼睛。墟境深處，三個錨點在緩緩旋轉，界門的光門比之前清晰了很多。門的另一邊，硝煙和鐵鏽的味道越來越近。
快了。等大衛的錨點建好。等意識同步升級完。
然後——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