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回歸
第42章 回歸
第二天晚上，林遠去了來生酒吧里客人不多。凌晨的來生比深夜清靜，吧檯邊上只零散坐著幾個人。羅格縮在角落卡座，面前擺著一杯沒動過的威士忌。T—Bug挨著她，筆記本屏幕上代碼飛速滾動，她時不時抬眼掃兩行。
林遠徑直走過去坐下，沒點酒，掏出一枚銀白色晶片推到羅格跟前。
「強尼完整的意識備份。
，羅格沒有伸手去拿，盯著晶片看了幾秒，才抬眼看向林遠。
「你讀取過？」
「看過了，確認完整，沒被動過手腳。」
「那你現在清楚他是什麼來路了。」
「清楚。」林遠應聲，「死了五十多年的搖滾歌手，炸過荒坂塔，意識被企業截留，封在神輿里關了半輩子。」
羅格端起酒杯淺報一口。
「就這點？
」
「還有別的。」林遠說道，「他恨荒坂，恨所有大企業，恨這套吃人體系。
他有個黑客朋友叫奧特，也是栽在荒坂手裡丟了命。這麼多年，他一直在等有人把他從神輿里放出來。這些信息夠不夠？」
羅格安靜片刻。「夠了。」
她輕輕把晶片揣進口袋，動作放得極緩，仿佛手裡是件一碰就碎的物件。
「你辦妥的速度比我預想的快。」
「緩存區的數據轉移收尾，順手把他的意識文件一併帶了出來。
羅格向後靠緊卡座靠背，靜靜打量他幾秒。視線停在他臉上的時間比往常久，說不清是重新掂量，還是印證心裡的猜測。
「荒坂那邊已經為緩存區的事翻遍全城。」她壓低聲線，「內部封鎖消息，對外只宣稱意外失火。安保部全員自查，整條城都在地毯式排查。你來的時候，身後有沒有尾巴？
，y
「沒有。大衛提前清過整條路線，全程乾淨。
，羅格朝門口瞥了一眼。大衛斜倚門框，低頭盯著數據板，屏幕冷光鋪在他臉上。手指完全靜止，看著像放空消磨時間，可羅格看得明白，他站位刁鑽，街道兩頭、酒吧後門全在視野範圍內，根本沒翻看板面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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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手下這人靠譜。
，「往後還有合作的餘地。」林遠起身，「但你先想好怎麼處置強尼再說。
，羅格嘴角極輕地動了一下，算不上笑，更像是印證早已料到的結局。
「復活他？我從來沒這個打算。」
林遠腳步一頓，轉過身看向她。
「費這麼大風險把意識帶出來，不是為了讓他重獲肉身？」
「強尼活著就是個天大的麻煩。」羅格放下酒杯，語氣平淡無波，「真讓他活過來，第一件事必然是再沖荒坂塔。這次只會徹底消亡，連留存的意識都會被抹得一乾二淨。
「，「那你費盡心思撈他出來圖什麼？
」
「讓他徹底解脫。」羅格說，「釋放掉這份意識，讓他真正歸於虛無。被困神輿半個世紀，也該了結了。」
林遠沉默幾秒。吧檯另一側有人失手碰翻酒杯，玻璃碎裂的脆響，在安靜的酒吧里格外刺耳。
「明白了，你這麼做沒錯。
他轉身朝門外走。大衛聽見動靜收起數據板跟上，兩人一前一後踏出來生大門。夜之城混雜合成汽油、污水腐臭的冷風迎面撲來。
卡座里的羅格沒有叫住他。她摸出口袋裡的晶片，指尖翻面摩掌。銀白輕薄，重量幾乎可以忽略，裡面鎖著困了五十餘年的意識。她舉著晶片對著燈光看了片刻，重新收好。
一旁的T—Bug盯著電腦屏幕微光，小聲開口：「他就這麼走了？
」
羅格沒有作答。
林遠回到車上，大衛拉開車門坐進駕駛位。沒有立刻點火，先閉目鋪開感知，完整掃過整條街道，確認無異常後才睜眼啟動引擎。
「談妥了？
，「嗯。」
皮卡駛入車流，夜之城連綿霓虹在後視鏡里不斷後退，光點四散模糊，最後盡數淹沒在惡土無邊的黑暗裡。
「羅格打算怎麼處理強尼？」大衛發問。
「釋放意識，徹底抹除。
，，大衛明顯一愣。
「直接放掉？不復活？」
「她說強尼只要活著，就只會惹出滅頂禍事。
大衛沒再接話，車輛平穩行駛半分鐘，他單手搭住方向盤，目光直視前路。
「我沒親眼見過他，但他的故事從小聽到大。街頭流通的盜版超夢，全是講他的傳說。活著能攪動整座城市，身死五十多年，依舊有人記掛。
「」
「所以，也該讓他停下了。」林遠回道。
大衛輕輕點頭。
皮卡開到修車鋪，半卷的捲簾門透出屋內燈光。林遠下車，看見綾瀨坐在工作檯前，面前攤開一塊數據板，密密麻麻的線路圖鋪滿屏幕。聽見腳步聲，她抬眼望過來。
「談完了？
」
「完事了，跟你說下後續安排。」林遠走進鋪子拉過椅子落座，「你留在這邊幫我統籌後方。技術、荒坂內部運作、網絡安防你全都熟，我需要一個完全信得過的人守在這裡。
，「報酬是什麼？
「，「沒有附加條件。」林遠道，「你負責做事，我提供住處，給你一套全新安全身份，徹底隔絕荒坂的追查。」
綾瀨指尖反覆蹭著數據板邊緣，沉默許久。
「我留下。」
林遠拉開抽屜，取出一張數據卡推到她面前：「全新身份檔案，新名字塞拉，和你過往所有信息完全切割。卡里帳戶存夠長期開銷，通訊器存好專屬聯絡通道，突發狀況直接用這個聯繫。
，綾瀨拿起數據卡翻看，只是夜之城隨處可見的普通卡片，她卻捏緊邊緣，遲遲沒有鬆開。
「好。
「」
林遠起身走向後院。腳下砂土踩出細碎聲響，惡土吹來的干風卷著沙粒。
三人早已等候在此。索拉克斯坐在石塊上擦拭鏈鋸劍，油布反覆摩擦鋸齒，動作緩慢沉穩；布拉修斯靠牆而立，膝頭攤開拆解完畢的爆彈槍機匣，細細清理積灰；維里迪安隱在陰影里，手始終搭在腰間刀柄。
大衛緊隨林遠踏進院子，這一趟，他會跟著眾人一同跨越界門，五人一起回歸赫利卡的荒原星球。
「開始。」
大衛上前站定，林遠抬手按在他額頭。
和前三次一樣，墟境之中，大衛的意識脈絡完整鋪展，底層到上層結構清晰，所有接駁節點規整到位。體內基因種子早已完全融合，暗金色紋路遍布軀體，各處節點穩定連通。
六分鐘後，林遠收回手掌。
大衛睜開眼，低頭攤開手掌反覆攥握，活動雙肩舒展筋骨。
「結束了？
」
「嗯。」
大衛有些意外：「這麼快？」
「你本體沒有舊傷，也沒有混沌侵蝕，接駁流程自然順暢。
，大衛點頭，再度反覆開合手掌，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
至此，四座錨點全部成型：索拉克斯、布拉修斯、維里迪安、大衛。墟境深處四道光點穩定亮起，位置固定不動，界門輪廓比從前穩固數倍。
林遠閉目，單手輕按虛空之中的界門。
門應聲展開。
戰錘宇宙的亞空間獨有的氣息撲面而來，真實得觸手可及。
他睜眼望向門後：一片灰白荒原，地面是重物反覆碾壓夯實的砂土，遍地碎裂黑石。天空覆著厚重紫紅色雲層，壓得極低，遠處天際斷續閃著微光，距離遠超焊接電弧，明暗節奏卻分外相似。
「界門能維持多久？
「」
「可以永久敞開。」林遠解釋，「但沒必要。
「」
索拉克斯起身將鏈鋸劍歸回腰間，走到界門前回頭看向林遠，只吐出一字。
「走。」
他率先跨步穿過界門，紫紅色光霧吞沒身形，靴子踩在赫利卡乾燥砂土上，發出沉悶落地聲。他站在另一側，先仰頭望向低垂天穹，深吸一口荒原空氣。
第二個跨過界門的是布拉修斯，穿過光霧時呼吸驟然一滯，片刻後緩緩吐氣，肩頭微微下沉。
維里迪安緊隨其後，過境瞬間體表暗金色紋路短暫亮起，隨即隱沒，像是軀體主動與這片空間重新校準信號。
大衛深吸一口氣，抬腳穿過界門。靴底碾過細沙，聲響輕細。他站定後先低頭打量腳下土層，再抬眼望向整片天空，紫紅色天光勾勒出他完整輪廓。
「還行，就是風太干，沙子直往口鼻里灌。
，林遠走之前回頭望向修車鋪。捲簾門下漏出一縷暖白燈光，落在門前小片砂土上。綾瀨站在門邊，手裡依舊攥著那張身份數據卡，靜靜望向他，一言不發。
「等我們回來，你先潛伏起來」
綾瀨微微頷首。
林遠轉身踏入界門。
身後的光門無聲閉合，沒有半點響動，如同一道完整平面，補全了原本裂開的縫隙。
五個人靜靜立在赫利卡荒原上一林遠、索拉克斯、布拉修斯、維里迪安，還有一同隨行的大衛，全員踏上故土。東南風裹挾細沙、鐵鏽味撲面而來。索拉克斯站在最前方，紅色目鏡掃視遠方山脊，快速定位方位。
「我們往哪走？」大衛出聲，語氣帶著幾分緊繃。
林遠抬眼，整片紫紅色天穹壓在頭頂，雲層低垂似要傾覆。遠方的閃光依舊斷續明滅。
「去賽維塔的地下實驗室。」林遠開口，「先鎖定位置。他手裡握著我們需要的一切一一完整基因種子、古老技術典籍，黑暗機械教全部核心資料，順便還要弄死這個傢伙。
，索拉克斯目鏡紅光一閃，沒有說話，手已經輕輕搭上劍柄，指節貼緊劍身側面。
「相關數據還在梳理，根據我們當時的殘留路徑，順著痕跡就能找到地下據點。」
荒原長風卷著沙粒拍打裝甲，細碎摩擦聲連綿不斷，如同遠處有人拿砂紙反覆打磨鐵皮。
「他跑不掉。」
索拉克斯沒有回應，轉身邁步前行，靴底在灰白砂土留下清晰腳印。
五人一同向前行進，頭頂紫紅天幕沉沉籠罩，遠方的微光，一下下持續閃爍。
第二天晚上，林遠去了來生酒吧里客人不多。凌晨的來生比深夜清靜，吧檯邊上只零散坐著幾個人。羅格縮在角落卡座，面前擺著一杯沒動過的威士忌。T—Bug挨著她，筆記本屏幕上代碼飛速滾動，她時不時抬眼掃兩行。
林遠徑直走過去坐下，沒點酒，掏出一枚銀白色晶片推到羅格跟前。
「強尼完整的意識備份。
，羅格沒有伸手去拿，盯著晶片看了幾秒，才抬眼看向林遠。
「你讀取過？」
「看過了，確認完整，沒被動過手腳。」
「那你現在清楚他是什麼來路了。」
「清楚。」林遠應聲，「死了五十多年的搖滾歌手，炸過荒坂塔，意識被企業截留，封在神輿里關了半輩子。」
羅格端起酒杯淺報一口。
「就這點？
」
「還有別的。」林遠說道，「他恨荒坂，恨所有大企業，恨這套吃人體系。
他有個黑客朋友叫奧特，也是栽在荒坂手裡丟了命。這麼多年，他一直在等有人把他從神輿里放出來。這些信息夠不夠？」
羅格安靜片刻。「夠了。」
她輕輕把晶片揣進口袋，動作放得極緩，仿佛手裡是件一碰就碎的物件。
「你辦妥的速度比我預想的快。」
「緩存區的數據轉移收尾，順手把他的意識文件一併帶了出來。
羅格向後靠緊卡座靠背，靜靜打量他幾秒。視線停在他臉上的時間比往常久，說不清是重新掂量，還是印證心裡的猜測。
「荒坂那邊已經為緩存區的事翻遍全城。」她壓低聲線，「內部封鎖消息，對外只宣稱意外失火。安保部全員自查，整條城都在地毯式排查。你來的時候，身後有沒有尾巴？
，y
「沒有。大衛提前清過整條路線，全程乾淨。
，羅格朝門口瞥了一眼。大衛斜倚門框，低頭盯著數據板，屏幕冷光鋪在他臉上。手指完全靜止，看著像放空消磨時間，可羅格看得明白，他站位刁鑽，街道兩頭、酒吧後門全在視野範圍內，根本沒翻看板面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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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手下這人靠譜。
，「往後還有合作的餘地。」林遠起身，「但你先想好怎麼處置強尼再說。
，羅格嘴角極輕地動了一下，算不上笑，更像是印證早已料到的結局。
「復活他？我從來沒這個打算。」
林遠腳步一頓，轉過身看向她。
「費這麼大風險把意識帶出來，不是為了讓他重獲肉身？」
「強尼活著就是個天大的麻煩。」羅格放下酒杯，語氣平淡無波，「真讓他活過來，第一件事必然是再沖荒坂塔。這次只會徹底消亡，連留存的意識都會被抹得一乾二淨。
「，「那你費盡心思撈他出來圖什麼？
」
「讓他徹底解脫。」羅格說，「釋放掉這份意識，讓他真正歸於虛無。被困神輿半個世紀，也該了結了。」
林遠沉默幾秒。吧檯另一側有人失手碰翻酒杯，玻璃碎裂的脆響，在安靜的酒吧里格外刺耳。
「明白了，你這麼做沒錯。
他轉身朝門外走。大衛聽見動靜收起數據板跟上，兩人一前一後踏出來生大門。夜之城混雜合成汽油、污水腐臭的冷風迎面撲來。
卡座里的羅格沒有叫住他。她摸出口袋裡的晶片，指尖翻面摩掌。銀白輕薄，重量幾乎可以忽略，裡面鎖著困了五十餘年的意識。她舉著晶片對著燈光看了片刻，重新收好。
一旁的T—Bug盯著電腦屏幕微光，小聲開口：「他就這麼走了？
」
羅格沒有作答。
林遠回到車上，大衛拉開車門坐進駕駛位。沒有立刻點火，先閉目鋪開感知，完整掃過整條街道，確認無異常後才睜眼啟動引擎。
「談妥了？
，「嗯。」
皮卡駛入車流，夜之城連綿霓虹在後視鏡里不斷後退，光點四散模糊，最後盡數淹沒在惡土無邊的黑暗裡。
「羅格打算怎麼處理強尼？」大衛發問。
「釋放意識，徹底抹除。
，，大衛明顯一愣。
「直接放掉？不復活？」
「她說強尼只要活著，就只會惹出滅頂禍事。
大衛沒再接話，車輛平穩行駛半分鐘，他單手搭住方向盤，目光直視前路。
「我沒親眼見過他，但他的故事從小聽到大。街頭流通的盜版超夢，全是講他的傳說。活著能攪動整座城市，身死五十多年，依舊有人記掛。
「」
「所以，也該讓他停下了。」林遠回道。
大衛輕輕點頭。
皮卡開到修車鋪，半卷的捲簾門透出屋內燈光。林遠下車，看見綾瀨坐在工作檯前，面前攤開一塊數據板，密密麻麻的線路圖鋪滿屏幕。聽見腳步聲，她抬眼望過來。
「談完了？
」
「完事了，跟你說下後續安排。」林遠走進鋪子拉過椅子落座，「你留在這邊幫我統籌後方。技術、荒坂內部運作、網絡安防你全都熟，我需要一個完全信得過的人守在這裡。
，「報酬是什麼？
「，「沒有附加條件。」林遠道，「你負責做事，我提供住處，給你一套全新安全身份，徹底隔絕荒坂的追查。」
綾瀨指尖反覆蹭著數據板邊緣，沉默許久。
「我留下。」
林遠拉開抽屜，取出一張數據卡推到她面前：「全新身份檔案，新名字塞拉，和你過往所有信息完全切割。卡里帳戶存夠長期開銷，通訊器存好專屬聯絡通道，突發狀況直接用這個聯繫。
，綾瀨拿起數據卡翻看，只是夜之城隨處可見的普通卡片，她卻捏緊邊緣，遲遲沒有鬆開。
「好。
「」
林遠起身走向後院。腳下砂土踩出細碎聲響，惡土吹來的干風卷著沙粒。
三人早已等候在此。索拉克斯坐在石塊上擦拭鏈鋸劍，油布反覆摩擦鋸齒，動作緩慢沉穩；布拉修斯靠牆而立，膝頭攤開拆解完畢的爆彈槍機匣，細細清理積灰；維里迪安隱在陰影里，手始終搭在腰間刀柄。
大衛緊隨林遠踏進院子，這一趟，他會跟著眾人一同跨越界門，五人一起回歸赫利卡的荒原星球。
「開始。」
大衛上前站定，林遠抬手按在他額頭。
和前三次一樣，墟境之中，大衛的意識脈絡完整鋪展，底層到上層結構清晰，所有接駁節點規整到位。體內基因種子早已完全融合，暗金色紋路遍布軀體，各處節點穩定連通。
六分鐘後，林遠收回手掌。
大衛睜開眼，低頭攤開手掌反覆攥握，活動雙肩舒展筋骨。
「結束了？
」
「嗯。」
大衛有些意外：「這麼快？」
「你本體沒有舊傷，也沒有混沌侵蝕，接駁流程自然順暢。
，大衛點頭，再度反覆開合手掌，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
至此，四座錨點全部成型：索拉克斯、布拉修斯、維里迪安、大衛。墟境深處四道光點穩定亮起，位置固定不動，界門輪廓比從前穩固數倍。
林遠閉目，單手輕按虛空之中的界門。
門應聲展開。
戰錘宇宙的亞空間獨有的氣息撲面而來，真實得觸手可及。
他睜眼望向門後：一片灰白荒原，地面是重物反覆碾壓夯實的砂土，遍地碎裂黑石。天空覆著厚重紫紅色雲層，壓得極低，遠處天際斷續閃著微光，距離遠超焊接電弧，明暗節奏卻分外相似。
「界門能維持多久？
「」
「可以永久敞開。」林遠解釋，「但沒必要。
「」
索拉克斯起身將鏈鋸劍歸回腰間，走到界門前回頭看向林遠，只吐出一字。
「走。」
他率先跨步穿過界門，紫紅色光霧吞沒身形，靴子踩在赫利卡乾燥砂土上，發出沉悶落地聲。他站在另一側，先仰頭望向低垂天穹，深吸一口荒原空氣。
第二個跨過界門的是布拉修斯，穿過光霧時呼吸驟然一滯，片刻後緩緩吐氣，肩頭微微下沉。
維里迪安緊隨其後，過境瞬間體表暗金色紋路短暫亮起，隨即隱沒，像是軀體主動與這片空間重新校準信號。
大衛深吸一口氣，抬腳穿過界門。靴底碾過細沙，聲響輕細。他站定後先低頭打量腳下土層，再抬眼望向整片天空，紫紅色天光勾勒出他完整輪廓。
「還行，就是風太干，沙子直往口鼻里灌。
，林遠走之前回頭望向修車鋪。捲簾門下漏出一縷暖白燈光，落在門前小片砂土上。綾瀨站在門邊，手裡依舊攥著那張身份數據卡，靜靜望向他，一言不發。
「等我們回來，你先潛伏起來」
綾瀨微微頷首。
林遠轉身踏入界門。
身後的光門無聲閉合，沒有半點響動，如同一道完整平面，補全了原本裂開的縫隙。
五個人靜靜立在赫利卡荒原上一林遠、索拉克斯、布拉修斯、維里迪安，還有一同隨行的大衛，全員踏上故土。東南風裹挾細沙、鐵鏽味撲面而來。索拉克斯站在最前方，紅色目鏡掃視遠方山脊，快速定位方位。
「我們往哪走？」大衛出聲，語氣帶著幾分緊繃。
林遠抬眼，整片紫紅色天穹壓在頭頂，雲層低垂似要傾覆。遠方的閃光依舊斷續明滅。
「去賽維塔的地下實驗室。」林遠開口，「先鎖定位置。他手裡握著我們需要的一切一一完整基因種子、古老技術典籍，黑暗機械教全部核心資料，順便還要弄死這個傢伙。
，索拉克斯目鏡紅光一閃，沒有說話，手已經輕輕搭上劍柄，指節貼緊劍身側面。
「相關數據還在梳理，根據我們當時的殘留路徑，順著痕跡就能找到地下據點。」
荒原長風卷著沙粒拍打裝甲，細碎摩擦聲連綿不斷，如同遠處有人拿砂紙反覆打磨鐵皮。
「他跑不掉。」
索拉克斯沒有回應，轉身邁步前行，靴底在灰白砂土留下清晰腳印。
五人一同向前行進，頭頂紫紅天幕沉沉籠罩，遠方的微光，一下下持續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