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最愛的人
其實陸然自己也不知道他是想讓薄寒川走還是不走。
他閉眼睛是在心裡掂量。
他當然不想讓薄寒川走，這是他最愛的人，能跟自己最愛的人待在一起是他期盼已久並且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
但是薄寒川結婚了，有自己的家庭。
像是想明白了，陸然睜開眼，「哥，還是我走吧，我在這耽誤你跟嫂子二人世界。」
他以為玫瑰莊園是薄寒川的婚房，畢竟連婚禮都不被允許去的人，也不會知道薄寒川在市中心買了一套大平層當婚房。
他坐起來，身體比往日沉重了許多，但至少比昨晚好了很多，他正要下床看到床頭柜上熟悉的藥瓶。
身體一僵，神情靜滯，雙手撐著床邊，鎖骨清晰可見。
「熬了粥，吃一點？」薄寒川半跪地上一手握住陸然腳踝，另一隻手將一旁的拖鞋套在他腳上。
陸然一怔，微微抬眼看著那個握住自己腳踝的大手，像是沉浸在夢中一般，有些不敢相信，他縮回了腳，站起身，頭重腳輕，下一秒就要栽倒地上，被薄寒川一把摟在懷裡。
男人身體清香的味道襲擊他鼻腔，陸然很喜歡這種味道，還有那高大結實的胸口，是刻在骨子裡永遠無法忘記的味道。
那幾年他沉浸在這種溫暖夢境中無法自拔，現在夢該醒了。
他定了定心神，從那個極其引誘人的胸口離開，「哥，不是喝粥嗎？」
薄寒川將一旁乾淨衣服遞給他，「嗯，換好。」
陸然看著自己的衣服出現在玫瑰莊園，有些驚訝，他很肯定自己已經沒有任何衣服在這，他接過衣服，看著薄寒川，「哥，你別看，我換衣服。」
薄寒川見他這份生疏模樣，自覺地走出房間關上門。
陸然下樓的時候，薄寒川已經將粥放在桌子上，這一幕似曾相識。
很多年以前，薄寒川也是這樣對他，生病的時候有粥喝，不高興的時候有酒喝，難過了有人安慰，他在玫瑰莊園的那十幾年是他過得最開心的日子。
但所有的開心都在兩年前消散，他被永遠扔在那片無邊無際的冰川深海，海水清澈但那塊巨大的冰塊讓他浮不上去，沉不下去，從那之後，生病了自己吞藥，難過了自己喝酒，被打了也只能窩在被子裡難過甚至連眼淚都不敢掉。
他端起粥聞了聞，依舊清香味撲鼻，他輕抿一口，只感覺米粒有些柔軟，糖放得太多，但絕不是之前他的保姆做的，應該是換了保姆，畢竟這裡的一切都該按著女主人的習慣安排，包括飲食。
他在這十幾年的習慣都已在短短數月中消散，正如他這個人在沒有任何家人的惦記中消失的無影無蹤。
陸然將微蹙的眉頭壓下，勉強恢復自然神情，將碗放下。
薄寒川心頭微顫，他竟然沒能嘗出這碗粥是他做的。
「味道怎麼樣？」薄寒川帶著些許期盼的語氣問他。
「好吃。」
薄寒川看著他就喝了一口粥，「小然，這粥你嘗不出來？」
陸然眨巴著眼睛，「嘗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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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寒川心底透出冰涼，聲音恢復一貫冷漠，「我送你回去。」
這才是陸然熟悉的感覺，他擺擺手，「不用送，我還有點事。」
薄寒川假裝沒聽到他說的話，又重複一遍，「我送你回去。」
陸然只好同意，車上陸然一句話沒說，薄寒川倒是想說什麼但最終沒有說出口。
薄寒川將陸然送回壹號公館的門口，陸然下了車，對著車裡的薄寒川揮揮手，「哥，拜拜。」
他轉身便走了進去，卻不知背後那雙眼睛已經紅暈。
直到徹底看不到陸然，薄寒川才發動車子離開。
伴隨著發動機轟鳴聲，一腳油門駛入外環高架，併入車流中，駛向公司。
夏飛正從自己辦公室走出來，回著手機上的各種各樣消息，從成為薄寒川助理後，這些事都是他在處理，薄寒川也很相信他。
伴隨著總裁電梯開門聲，夏飛抬眸，一身休閒裝的薄寒川從電梯口走出，藍色牛仔褲搭配白色外套，一改往日西裝革履風格，但是周身竟是壓不住的冷意。
「薄總。」
夏飛微微站直身體招呼他。
下一秒，薄寒川直接將人拽進辦公室，伴隨著嘩啦一聲，電梯口的垃圾桶被撞翻倒在地。
整個辦公區落針可聞，員工們紛紛停下手中工作不知所以地注視兩人。
在他們印象中，自己家老闆最多是看著神情嚴肅，從沒對人動過怒氣。
但今天夏飛被薄寒川單手死死抵在玻璃門上，眼裡騰起殺意，惡狠狠的注視夏飛。
夏飛像是被釘在玻璃上，在薄寒川絕對力量面前他無法動彈，薄寒川的小臂抵著他的喉嚨，很疼，無法呼吸，可怖的眼神要將他生吞活剝，他紅著臉，咳嗽著:「薄總。」
薄寒川眉頭緊鎖，最終在夏飛快要昏厥的時候鬆開了抵著他喉嚨的手臂。
夏飛得以喘氣，劇烈的咳嗽聲此起彼伏，薄寒川瞪了他一眼後走去辦公室。
辦公區域的員工這才繼續工作，但是私語聲喋喋不休。
「夏助理這麼圓滑的人怎麼惹到薄總的？」
「哪知道，這是我第一次看到薄總發怒。」
「看來助理這活真不好干。」
夏飛在走廊緩了一陣後，走去了總裁辦公室。
薄寒川半躺靠在真皮辦公椅上，他單手搭在桌子上，另一隻手搭在扶手上，望著窗外。
「薄總。」夏飛顫巍巍喊他。
薄寒川握緊搭在扶手上的手，聲音低沉，「有什麼要跟我說的？」
作為薄寒川五年的助理，從海城到紐約再到華盛頓，他幾乎是全天候陪著薄寒川，了解薄寒川的一切。當然他也深知自己家老闆喜歡什麼人。
這五年，不管生意上如何，不管家族鬥爭如何，薄寒川從來沒有動過一絲一毫的怒，只有一人可以讓看似什麼都不在乎的他熬夜通宵後還要回家做飯。
夏飛低下頭，「薄總，隱瞞陸然的事我很抱歉。」
「給我個不辭你的理由」
夏飛瞳孔失落，望著那冷硬的側臉，有些話難以啟齒，就像自己老闆突然回國結婚，不是真想結婚，而是為了保護最愛的人，他隱瞞陸然的事情，不是對陸然有敵意，而是想讓自己最愛的人少一點操勞。
他閉眼睛是在心裡掂量。
他當然不想讓薄寒川走，這是他最愛的人，能跟自己最愛的人待在一起是他期盼已久並且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
但是薄寒川結婚了，有自己的家庭。
像是想明白了，陸然睜開眼，「哥，還是我走吧，我在這耽誤你跟嫂子二人世界。」
他以為玫瑰莊園是薄寒川的婚房，畢竟連婚禮都不被允許去的人，也不會知道薄寒川在市中心買了一套大平層當婚房。
他坐起來，身體比往日沉重了許多，但至少比昨晚好了很多，他正要下床看到床頭柜上熟悉的藥瓶。
身體一僵，神情靜滯，雙手撐著床邊，鎖骨清晰可見。
「熬了粥，吃一點？」薄寒川半跪地上一手握住陸然腳踝，另一隻手將一旁的拖鞋套在他腳上。
陸然一怔，微微抬眼看著那個握住自己腳踝的大手，像是沉浸在夢中一般，有些不敢相信，他縮回了腳，站起身，頭重腳輕，下一秒就要栽倒地上，被薄寒川一把摟在懷裡。
男人身體清香的味道襲擊他鼻腔，陸然很喜歡這種味道，還有那高大結實的胸口，是刻在骨子裡永遠無法忘記的味道。
那幾年他沉浸在這種溫暖夢境中無法自拔，現在夢該醒了。
他定了定心神，從那個極其引誘人的胸口離開，「哥，不是喝粥嗎？」
薄寒川將一旁乾淨衣服遞給他，「嗯，換好。」
陸然看著自己的衣服出現在玫瑰莊園，有些驚訝，他很肯定自己已經沒有任何衣服在這，他接過衣服，看著薄寒川，「哥，你別看，我換衣服。」
薄寒川見他這份生疏模樣，自覺地走出房間關上門。
陸然下樓的時候，薄寒川已經將粥放在桌子上，這一幕似曾相識。
很多年以前，薄寒川也是這樣對他，生病的時候有粥喝，不高興的時候有酒喝，難過了有人安慰，他在玫瑰莊園的那十幾年是他過得最開心的日子。
但所有的開心都在兩年前消散，他被永遠扔在那片無邊無際的冰川深海，海水清澈但那塊巨大的冰塊讓他浮不上去，沉不下去，從那之後，生病了自己吞藥，難過了自己喝酒，被打了也只能窩在被子裡難過甚至連眼淚都不敢掉。
他端起粥聞了聞，依舊清香味撲鼻，他輕抿一口，只感覺米粒有些柔軟，糖放得太多，但絕不是之前他的保姆做的，應該是換了保姆，畢竟這裡的一切都該按著女主人的習慣安排，包括飲食。
他在這十幾年的習慣都已在短短數月中消散，正如他這個人在沒有任何家人的惦記中消失的無影無蹤。
陸然將微蹙的眉頭壓下，勉強恢復自然神情，將碗放下。
薄寒川心頭微顫，他竟然沒能嘗出這碗粥是他做的。
「味道怎麼樣？」薄寒川帶著些許期盼的語氣問他。
「好吃。」
薄寒川看著他就喝了一口粥，「小然，這粥你嘗不出來？」
陸然眨巴著眼睛，「嘗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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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是陸然熟悉的感覺，他擺擺手，「不用送，我還有點事。」
薄寒川假裝沒聽到他說的話，又重複一遍，「我送你回去。」
陸然只好同意，車上陸然一句話沒說，薄寒川倒是想說什麼但最終沒有說出口。
薄寒川將陸然送回壹號公館的門口，陸然下了車，對著車裡的薄寒川揮揮手，「哥，拜拜。」
他轉身便走了進去，卻不知背後那雙眼睛已經紅暈。
直到徹底看不到陸然，薄寒川才發動車子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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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飛正從自己辦公室走出來，回著手機上的各種各樣消息，從成為薄寒川助理後，這些事都是他在處理，薄寒川也很相信他。
伴隨著總裁電梯開門聲，夏飛抬眸，一身休閒裝的薄寒川從電梯口走出，藍色牛仔褲搭配白色外套，一改往日西裝革履風格，但是周身竟是壓不住的冷意。
「薄總。」
夏飛微微站直身體招呼他。
下一秒，薄寒川直接將人拽進辦公室，伴隨著嘩啦一聲，電梯口的垃圾桶被撞翻倒在地。
整個辦公區落針可聞，員工們紛紛停下手中工作不知所以地注視兩人。
在他們印象中，自己家老闆最多是看著神情嚴肅，從沒對人動過怒氣。
但今天夏飛被薄寒川單手死死抵在玻璃門上，眼裡騰起殺意，惡狠狠的注視夏飛。
夏飛像是被釘在玻璃上，在薄寒川絕對力量面前他無法動彈，薄寒川的小臂抵著他的喉嚨，很疼，無法呼吸，可怖的眼神要將他生吞活剝，他紅著臉，咳嗽著:「薄總。」
薄寒川眉頭緊鎖，最終在夏飛快要昏厥的時候鬆開了抵著他喉嚨的手臂。
夏飛得以喘氣，劇烈的咳嗽聲此起彼伏，薄寒川瞪了他一眼後走去辦公室。
辦公區域的員工這才繼續工作，但是私語聲喋喋不休。
「夏助理這麼圓滑的人怎麼惹到薄總的？」
「哪知道，這是我第一次看到薄總發怒。」
「看來助理這活真不好干。」
夏飛在走廊緩了一陣後，走去了總裁辦公室。
薄寒川半躺靠在真皮辦公椅上，他單手搭在桌子上，另一隻手搭在扶手上，望著窗外。
「薄總。」夏飛顫巍巍喊他。
薄寒川握緊搭在扶手上的手，聲音低沉，「有什麼要跟我說的？」
作為薄寒川五年的助理，從海城到紐約再到華盛頓，他幾乎是全天候陪著薄寒川，了解薄寒川的一切。當然他也深知自己家老闆喜歡什麼人。
這五年，不管生意上如何，不管家族鬥爭如何，薄寒川從來沒有動過一絲一毫的怒，只有一人可以讓看似什麼都不在乎的他熬夜通宵後還要回家做飯。
夏飛低下頭，「薄總，隱瞞陸然的事我很抱歉。」
「給我個不辭你的理由」
夏飛瞳孔失落，望著那冷硬的側臉，有些話難以啟齒，就像自己老闆突然回國結婚，不是真想結婚，而是為了保護最愛的人，他隱瞞陸然的事情，不是對陸然有敵意，而是想讓自己最愛的人少一點操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