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小人兒
夏飛了解薄寒川的性格，如果不能給個合理解釋，即使從鴻途離職，也無法在這一行業生存，薄寒川會讓整個行業封了他。
在近乎一分鐘的沉默後，夏飛看著那依舊嚴肅的側臉，「我只是想讓我喜歡的人少點操勞。」
薄寒川收緊手指，抬眸對視上夏飛的雙眸，目光交匯處似乎閃著一場沒有硝煙的拉鋸戰，在薄寒川冷冽的對視下，他敗下陣，將目光挪走。
薄寒川翻滾著喉結，最終一個字也沒說，離開辦公室，留下夏飛一人。
直到天色暗淡，薄寒川接到王貴電話，陸然又發燒了。
他神色匆匆驅車前往壹號公館，他到的時候，家庭醫生已經給他打過退燒針。
陸然還是安安靜靜的縮在被子裡，王貴跟他說陸然從回來後只吃了點麵條，後來一直睡著，看著很沒精神。
薄寒川讓人都走了，他不喜歡有人在屋裡來回走動，讓他心裡很亂。
直到晚上八點多，陸然流了一身汗，頭髮也濕漉漉的黏在一起，最後將被子踹到一邊，薄寒川知道他應該是退燒了。
「渴。」
薄寒川只好去廚房找糖，加了點糖攪拌好送到陸然嘴邊。
陸然閉著眼又搖頭，「不想動，你餵我。」
薄寒川看著他撒嬌的樣子，嘴角微微上揚，每次都是生病的時候最可愛，但好了之後就又是一副帶刺的面孔。
薄寒川將嘴唇湊到陸然耳邊，「小然，確定要我餵你嗎？」
陸然半睡半醒的「嗯」了一聲。
薄寒川嘴角划過一抹似有似無的壞笑，隨即喝了口水，撬開了陸然的唇。
甜絲絲的水順著唇瓣流進陸然嘴裡，就像很多年前他生病那樣，不願意喝水的時候就這樣餵他，甜甜的，陸然竟然無意識地吸了進去，咽下。
似乎沒感覺到是誰在這麼親密動作地餵他喝水，而是覺得很習慣，自然的又睡過去。
薄寒川起身去了陽台，客廳沒開燈，他淹沒在陽台黑夜之中，從煙盒裡拿出一支煙，塞在唇瓣，又從口袋掏出打火機，並沒有點燃，而是看著打火機發呆。
多年前因為一個打火機，夏飛做了他助理，他從沒想過甚至從沒懷疑過夏飛的感情，他覺得這個世界上像他這樣喜歡男人的變態不多，怎麼都沒想到自己的助理有一天會喜歡上自己。
就在這時，伴隨著微涼的光，智能門鎖被人從外面打開。
門外的燈光散入漆黑的屋裡，一個小小的人背著小書包走了進來。
小人自己從鞋櫃拿出一雙小拖鞋，又輕輕將門關上，將書包丟在地上，搬個小板凳去打開客廳的暗燈。
絲毫沒發現站在陽台的薄寒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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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又搬著小板凳打開冰箱，經過反覆挑選後拿了一瓶酸奶，美滋滋地又爬上餐桌子上，拿了吸管，盤腿坐在餐桌上猛烈地吸溜起來。
吸完酸奶又下了餐桌，想去陽台拿玩具的時候發現了薄寒川。
「救命啊，陸然舅舅，有鬼。」秦俊豪哆嗦著往後退，摔倒在地毯上。
從他進門，薄寒川就怕嚇到他一聲沒敢吭，看著他嫻熟的動作，薄寒川倒是好奇幾分，站在那想看他到底做什麼。
薄寒川將客廳燈全部打開，秦俊豪這才看清楚對方，「寒川舅舅。」
薄寒川將煙收起，蹲下摸了摸他的頭，「還認得我？」
「嗯，陸然舅舅給我看過你的照片。」
薄寒川抿了抿嘴唇，將人提溜起來，「這麼晚了不回家，來這做什麼？」
「這裡就是我家。」
薄寒川一臉驚訝，從茶几上抽了一張紙，給他擦了擦唇角的酸奶，「你不記得你家在哪了？」
「陸然舅舅說這裡就是我家。」
薄寒川不明，以為是陸然忽悠小孩子把戲，「你一個人來的嗎？」
秦俊豪眨著眼睛，「老師我送到媽媽那，但媽媽不在家，我就走過來的。」
薄寒川似乎沒聽明白，重複了一遍，「老師把你送到你媽那，你媽不在家？」
小人點點頭。
「你爸媽不是住在橡水灣？」
小人搖搖頭，「媽媽不住那裡了。」
「那媽媽住哪？」
「住在這裡。」
薄寒川似乎聽懂了也似乎沒聽懂，「你是說爸爸媽媽不住在一塊？」
「嗯，很久之前爸爸和另一個阿姨住在我們臥室，媽媽住在這裡。」他原地跳了跳。
薄寒川盯著他沒說話，小人站了起來，穿著拖鞋嗒嗒跑去臥室，推開門，看著床上的人小聲喊:「陸然舅舅。」
然而床上的人似乎睡著了，沒回應，秦俊豪只好先去客房，找了件自己的衣服，換好，鑽進床上，打了個滾翻到陸然胳膊上枕著，動作一氣呵成，閉上眼睛。
比起秦俊豪，薄寒川在這裡倒顯得拘謹而又陌生。他甚至都沒發現牆裡鑲嵌著冰箱。
薄寒川站在臥室門外看著這一出，他母親那樣打陸然，陸然卻和崔家外孫這麼好，他不在的這兩年夏飛究竟瞞了他多少事。
他重新回到陽台，推開玻璃窗，點燃了那根煙，火星在深夜划過無奈，白色煙霧也被夜晚染黑，那雙深不可測的瞳孔望著窗外的霓虹璀璨，無聲無息的暖風拂面夾雜著淡淡花香。
隨著最後一口煙霧吐出，薄寒川將菸蒂丟在細沙里，離開了壹號公館。
再回來的時候已經凌晨，他是拎著行李箱回來的。
簡單洗了個澡，從行李箱裡翻出一件睡衣套好，爬上了陸然的床。
秦俊豪整個人已經趴在陸然胸口呼呼大睡，薄寒川皺了皺鼻頭，將人惡狠狠抱下來，原本是想將他丟到床邊，但又怕他摔下床，只好放在自己懷裡囚禁著，只有這樣秦俊豪才不會粘著陸然，替兩人掩好被子，他也沉沉睡去。
在近乎一分鐘的沉默後，夏飛看著那依舊嚴肅的側臉，「我只是想讓我喜歡的人少點操勞。」
薄寒川收緊手指，抬眸對視上夏飛的雙眸，目光交匯處似乎閃著一場沒有硝煙的拉鋸戰，在薄寒川冷冽的對視下，他敗下陣，將目光挪走。
薄寒川翻滾著喉結，最終一個字也沒說，離開辦公室，留下夏飛一人。
直到天色暗淡，薄寒川接到王貴電話，陸然又發燒了。
他神色匆匆驅車前往壹號公館，他到的時候，家庭醫生已經給他打過退燒針。
陸然還是安安靜靜的縮在被子裡，王貴跟他說陸然從回來後只吃了點麵條，後來一直睡著，看著很沒精神。
薄寒川讓人都走了，他不喜歡有人在屋裡來回走動，讓他心裡很亂。
直到晚上八點多，陸然流了一身汗，頭髮也濕漉漉的黏在一起，最後將被子踹到一邊，薄寒川知道他應該是退燒了。
「渴。」
薄寒川只好去廚房找糖，加了點糖攪拌好送到陸然嘴邊。
陸然閉著眼又搖頭，「不想動，你餵我。」
薄寒川看著他撒嬌的樣子，嘴角微微上揚，每次都是生病的時候最可愛，但好了之後就又是一副帶刺的面孔。
薄寒川將嘴唇湊到陸然耳邊，「小然，確定要我餵你嗎？」
陸然半睡半醒的「嗯」了一聲。
薄寒川嘴角划過一抹似有似無的壞笑，隨即喝了口水，撬開了陸然的唇。
甜絲絲的水順著唇瓣流進陸然嘴裡，就像很多年前他生病那樣，不願意喝水的時候就這樣餵他，甜甜的，陸然竟然無意識地吸了進去，咽下。
似乎沒感覺到是誰在這麼親密動作地餵他喝水，而是覺得很習慣，自然的又睡過去。
薄寒川起身去了陽台，客廳沒開燈，他淹沒在陽台黑夜之中，從煙盒裡拿出一支煙，塞在唇瓣，又從口袋掏出打火機，並沒有點燃，而是看著打火機發呆。
多年前因為一個打火機，夏飛做了他助理，他從沒想過甚至從沒懷疑過夏飛的感情，他覺得這個世界上像他這樣喜歡男人的變態不多，怎麼都沒想到自己的助理有一天會喜歡上自己。
就在這時，伴隨著微涼的光，智能門鎖被人從外面打開。
門外的燈光散入漆黑的屋裡，一個小小的人背著小書包走了進來。
小人自己從鞋櫃拿出一雙小拖鞋，又輕輕將門關上，將書包丟在地上，搬個小板凳去打開客廳的暗燈。
絲毫沒發現站在陽台的薄寒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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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又搬著小板凳打開冰箱，經過反覆挑選後拿了一瓶酸奶，美滋滋地又爬上餐桌子上，拿了吸管，盤腿坐在餐桌上猛烈地吸溜起來。
吸完酸奶又下了餐桌，想去陽台拿玩具的時候發現了薄寒川。
「救命啊，陸然舅舅，有鬼。」秦俊豪哆嗦著往後退，摔倒在地毯上。
從他進門，薄寒川就怕嚇到他一聲沒敢吭，看著他嫻熟的動作，薄寒川倒是好奇幾分，站在那想看他到底做什麼。
薄寒川將客廳燈全部打開，秦俊豪這才看清楚對方，「寒川舅舅。」
薄寒川將煙收起，蹲下摸了摸他的頭，「還認得我？」
「嗯，陸然舅舅給我看過你的照片。」
薄寒川抿了抿嘴唇，將人提溜起來，「這麼晚了不回家，來這做什麼？」
「這裡就是我家。」
薄寒川一臉驚訝，從茶几上抽了一張紙，給他擦了擦唇角的酸奶，「你不記得你家在哪了？」
「陸然舅舅說這裡就是我家。」
薄寒川不明，以為是陸然忽悠小孩子把戲，「你一個人來的嗎？」
秦俊豪眨著眼睛，「老師我送到媽媽那，但媽媽不在家，我就走過來的。」
薄寒川似乎沒聽明白，重複了一遍，「老師把你送到你媽那，你媽不在家？」
小人點點頭。
「你爸媽不是住在橡水灣？」
小人搖搖頭，「媽媽不住那裡了。」
「那媽媽住哪？」
「住在這裡。」
薄寒川似乎聽懂了也似乎沒聽懂，「你是說爸爸媽媽不住在一塊？」
「嗯，很久之前爸爸和另一個阿姨住在我們臥室，媽媽住在這裡。」他原地跳了跳。
薄寒川盯著他沒說話，小人站了起來，穿著拖鞋嗒嗒跑去臥室，推開門，看著床上的人小聲喊:「陸然舅舅。」
然而床上的人似乎睡著了，沒回應，秦俊豪只好先去客房，找了件自己的衣服，換好，鑽進床上，打了個滾翻到陸然胳膊上枕著，動作一氣呵成，閉上眼睛。
比起秦俊豪，薄寒川在這裡倒顯得拘謹而又陌生。他甚至都沒發現牆裡鑲嵌著冰箱。
薄寒川站在臥室門外看著這一出，他母親那樣打陸然，陸然卻和崔家外孫這麼好，他不在的這兩年夏飛究竟瞞了他多少事。
他重新回到陽台，推開玻璃窗，點燃了那根煙，火星在深夜划過無奈，白色煙霧也被夜晚染黑，那雙深不可測的瞳孔望著窗外的霓虹璀璨，無聲無息的暖風拂面夾雜著淡淡花香。
隨著最後一口煙霧吐出，薄寒川將菸蒂丟在細沙里，離開了壹號公館。
再回來的時候已經凌晨，他是拎著行李箱回來的。
簡單洗了個澡，從行李箱裡翻出一件睡衣套好，爬上了陸然的床。
秦俊豪整個人已經趴在陸然胸口呼呼大睡，薄寒川皺了皺鼻頭，將人惡狠狠抱下來，原本是想將他丟到床邊，但又怕他摔下床，只好放在自己懷裡囚禁著，只有這樣秦俊豪才不會粘著陸然，替兩人掩好被子，他也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