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她問是誰
鄭春天坐在后座，正整理皺巴巴的衣服下擺。
手機屏幕的光從前排照過來，她下意識抬了下頭。
只看見一行字的尾巴，沒看清全部內容。
裴序的手很快按滅了屏幕。
他握著方向盤的手指收緊了一些。
鄭春天看見他肩膀的線條繃直了。
「誰啊？」
她問。
「工作的事。」
裴序把手機翻過來，屏幕朝下扣在中控台上。
他發動車子，倒車出庫。
車燈掃過水泥柱子，拉出一道長長的陰影。
鄭春天沒再問。
她偏頭看窗外，車開出地庫，夜風灌進來，吹散了車裡殘留的味道。
裴序單手開車，另一隻手搭在車窗上。
他拇指在方向盤上敲了兩下，沒什麼節奏。
紅燈。
車停下。
裴序拿起手機，解鎖，點開那條簡訊。
發件人是個陌生號碼。
他長按號碼，選擇拉黑。
確認。
屏幕彈出提示：已成功攔截該聯繫人。
他鎖屏，把手機扔回中控台。
綠燈亮了。
「裴序。」
鄭春天忽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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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今天挺開心的。」
她聲音很輕。
裴序從後視鏡里看了她一眼。
她正靠著車窗，嘴角帶著點笑意。
「就看了個電影，這麼高興？」
「以前沒人帶我看過。」
裴序沒接話。
他把車速提上去，超了前面那輛磨磨蹭蹭的計程車。
「以後多帶你出來。」
他說。
鄭春天看著後視鏡里他的眼睛。
「真的？」
「嗯。」
車在小區門口停下。
裴序熄火，推開車門。
鄭春天從后座下來，腿還有點軟，扶著車門站穩。
兩人並肩往樓里走。
電梯裡只有他們倆。
裴序靠著梯壁，閉著眼。
鄭春天看了他一眼。
「累了？」
「還行。」
電梯到了。
門開，兩人走出去。
裴序掏出鑰匙開門，鄭春天跟在後面進了屋。
她換上拖鞋，直接往浴室走。
花灑打開，熱水衝下來。
她閉著眼，讓水澆在頭頂。
腦子裡閃過剛才那條簡訊的尾巴。
能不能回我信息。
誰發的？
工作的事？
鄭春天搖了搖頭。
算了，不想了。
她拿起沐浴露，擠在手心裡。
洗完澡出來，裴序正坐在沙發上看手機。
她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裴序放下手機，側過身把她撈進懷裡。
「困不困？」
「還好。」
「那再來一次。」
鄭春天的臉瞬間燒起來。
「你，你不累嗎？」
裴序低頭，咬了下她的耳垂。
「不累。」
他的手探進她的睡衣里。
鄭春天往後躲。
「別，明天還要上班。」
「明天讓你睡懶覺。」
「你不是說要開早會嗎？」
裴序的動作停了一下。
「推了。」
「啊？」
「你比會議重要。」
這話說的，鄭春天的心都化了。
她不再掙扎，任由他把她壓在沙發上。
客廳的燈沒關。
鄭春天閉著眼，咬著下唇。
裴序的手很熱。
他親她的脖子，一路往下。
「春天。」
「嗯……」
「張嘴。」
鄭春天睜開眼，不明白他什麼意思。
裴序低頭，吻住她的嘴。
舌尖撬開她的牙齒，長驅直入。
鄭春天的手用力抓著他的衣服。
半小時後。
裴序直起身，扯了張紙巾擦手。
鄭春天癱在沙發上，一動不想動。
「去床上睡。」
裴序說。
鄭春天搖頭。
「走不動了。」
裴序彎腰，直接把她打橫抱起來。
鄭春天嚇了一跳，趕緊摟住他的脖子。
「我自己能走。」
「別動。」
裴序把她放在床上，拉過被子蓋在她身上。
「睡吧。」
鄭春天閉上眼，迷迷糊糊要睡過去。
裴序轉身往浴室走。
手機在茶几上又震了一下。
他回頭看了一眼，沒拿。
走進浴室，關上門。
花灑打開，熱水澆下來。
裴序仰著頭，讓水衝過臉。
腦子裡又浮起那條簡訊。
我知道錯了，能不能回我信息。
他閉上眼。
拉黑了就別再想了。
該結束的早就結束了。
洗完澡出來，鄭春天已經睡著了。
裴序走到床邊，在她旁邊躺下。
他側過身，看著她的側臉。
伸手，把她額前的碎發撥到耳後。
動作很輕。
鄭春天沒醒，只是往他這邊拱了拱。
裴序沒躲，讓她靠在自己胸口。
手機又震了。
屏幕亮起，又是個陌生號碼打來的。
裴序拿起手機，走到陽台。
拉開玻璃門，走出去。
夜風很涼。
他接起電話。
「裴序，是我。」
電話那頭是個女人的聲音。
「別打了。」
裴序的聲音很冷。
「我就想跟你說句話。」
「沒什麼好說的。」
「我知道我錯了，我不該——」
「晚了。」
裴序直接掛斷。
他把號碼拉黑，轉身回了臥室。
鄭春天還在睡。
他躺回床上，把她摟進懷裡。
閉上眼。
鄭春天在睡夢中動了一下，手搭在他腰上。
嘴裡含糊的喊了一句。
「裴序。」
裴序睜開眼，看著天花板。
過了很久，他才閉上眼。
第二天早上。
鄭春天醒來的時候，裴序正在穿衣服。
她撐著坐起來。
「幾點了？」
「八點。」
「你不是說讓我睡懶覺嗎？」
「我說了，沒說你能睡到幾點。」
鄭春天被氣笑了。
她掀開被子下床，走進浴室。
刷牙的時候，她看見鏡子裡自己脖子上的紅印。
又是一堆。
她嘆了口氣，拿起遮瑕膏。
等她收拾好出來，裴序已經在餐桌前坐著了。
桌上擺著兩份三明治，還有兩杯牛奶。
外賣。
鄭春天走過去坐下，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
「今天還有什麼安排？」
她問。
「下午有個會，晚上應該沒事。」
「那晚上回來吃飯嗎？」
裴序看了她一眼。
「回。」
鄭春天笑了。
「那我晚上做紅燒肉。」
「行。」
吃完飯，兩人一起出門。
還是老規矩。
快到公司門口，鄭春天先下車。
她走進大樓，等電梯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
是她媽發的。
【照片呢？讓你發你怎麼還不發？】
【是不是又騙我？】
鄭春天盯著屏幕，手指懸在輸入框上。
打了幾個字，又刪掉。
最後回了一句。
【他不喜歡拍照。】
發完，她把手機塞回口袋。
電梯到了。
門開，裡面站著殷少煊。
手機屏幕的光從前排照過來，她下意識抬了下頭。
只看見一行字的尾巴，沒看清全部內容。
裴序的手很快按滅了屏幕。
他握著方向盤的手指收緊了一些。
鄭春天看見他肩膀的線條繃直了。
「誰啊？」
她問。
「工作的事。」
裴序把手機翻過來，屏幕朝下扣在中控台上。
他發動車子，倒車出庫。
車燈掃過水泥柱子，拉出一道長長的陰影。
鄭春天沒再問。
她偏頭看窗外，車開出地庫，夜風灌進來，吹散了車裡殘留的味道。
裴序單手開車，另一隻手搭在車窗上。
他拇指在方向盤上敲了兩下，沒什麼節奏。
紅燈。
車停下。
裴序拿起手機，解鎖，點開那條簡訊。
發件人是個陌生號碼。
他長按號碼，選擇拉黑。
確認。
屏幕彈出提示：已成功攔截該聯繫人。
他鎖屏，把手機扔回中控台。
綠燈亮了。
「裴序。」
鄭春天忽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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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今天挺開心的。」
她聲音很輕。
裴序從後視鏡里看了她一眼。
她正靠著車窗，嘴角帶著點笑意。
「就看了個電影，這麼高興？」
「以前沒人帶我看過。」
裴序沒接話。
他把車速提上去，超了前面那輛磨磨蹭蹭的計程車。
「以後多帶你出來。」
他說。
鄭春天看著後視鏡里他的眼睛。
「真的？」
「嗯。」
車在小區門口停下。
裴序熄火，推開車門。
鄭春天從后座下來，腿還有點軟，扶著車門站穩。
兩人並肩往樓里走。
電梯裡只有他們倆。
裴序靠著梯壁，閉著眼。
鄭春天看了他一眼。
「累了？」
「還行。」
電梯到了。
門開，兩人走出去。
裴序掏出鑰匙開門，鄭春天跟在後面進了屋。
她換上拖鞋，直接往浴室走。
花灑打開，熱水衝下來。
她閉著眼，讓水澆在頭頂。
腦子裡閃過剛才那條簡訊的尾巴。
能不能回我信息。
誰發的？
工作的事？
鄭春天搖了搖頭。
算了，不想了。
她拿起沐浴露，擠在手心裡。
洗完澡出來，裴序正坐在沙發上看手機。
她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裴序放下手機，側過身把她撈進懷裡。
「困不困？」
「還好。」
「那再來一次。」
鄭春天的臉瞬間燒起來。
「你，你不累嗎？」
裴序低頭，咬了下她的耳垂。
「不累。」
他的手探進她的睡衣里。
鄭春天往後躲。
「別，明天還要上班。」
「明天讓你睡懶覺。」
「你不是說要開早會嗎？」
裴序的動作停了一下。
「推了。」
「啊？」
「你比會議重要。」
這話說的，鄭春天的心都化了。
她不再掙扎，任由他把她壓在沙發上。
客廳的燈沒關。
鄭春天閉著眼，咬著下唇。
裴序的手很熱。
他親她的脖子，一路往下。
「春天。」
「嗯……」
「張嘴。」
鄭春天睜開眼，不明白他什麼意思。
裴序低頭，吻住她的嘴。
舌尖撬開她的牙齒，長驅直入。
鄭春天的手用力抓著他的衣服。
半小時後。
裴序直起身，扯了張紙巾擦手。
鄭春天癱在沙發上，一動不想動。
「去床上睡。」
裴序說。
鄭春天搖頭。
「走不動了。」
裴序彎腰，直接把她打橫抱起來。
鄭春天嚇了一跳，趕緊摟住他的脖子。
「我自己能走。」
「別動。」
裴序把她放在床上，拉過被子蓋在她身上。
「睡吧。」
鄭春天閉上眼，迷迷糊糊要睡過去。
裴序轉身往浴室走。
手機在茶几上又震了一下。
他回頭看了一眼，沒拿。
走進浴室，關上門。
花灑打開，熱水澆下來。
裴序仰著頭，讓水衝過臉。
腦子裡又浮起那條簡訊。
我知道錯了，能不能回我信息。
他閉上眼。
拉黑了就別再想了。
該結束的早就結束了。
洗完澡出來，鄭春天已經睡著了。
裴序走到床邊，在她旁邊躺下。
他側過身，看著她的側臉。
伸手，把她額前的碎發撥到耳後。
動作很輕。
鄭春天沒醒，只是往他這邊拱了拱。
裴序沒躲，讓她靠在自己胸口。
手機又震了。
屏幕亮起，又是個陌生號碼打來的。
裴序拿起手機，走到陽台。
拉開玻璃門，走出去。
夜風很涼。
他接起電話。
「裴序，是我。」
電話那頭是個女人的聲音。
「別打了。」
裴序的聲音很冷。
「我就想跟你說句話。」
「沒什麼好說的。」
「我知道我錯了，我不該——」
「晚了。」
裴序直接掛斷。
他把號碼拉黑，轉身回了臥室。
鄭春天還在睡。
他躺回床上，把她摟進懷裡。
閉上眼。
鄭春天在睡夢中動了一下，手搭在他腰上。
嘴裡含糊的喊了一句。
「裴序。」
裴序睜開眼，看著天花板。
過了很久，他才閉上眼。
第二天早上。
鄭春天醒來的時候，裴序正在穿衣服。
她撐著坐起來。
「幾點了？」
「八點。」
「你不是說讓我睡懶覺嗎？」
「我說了，沒說你能睡到幾點。」
鄭春天被氣笑了。
她掀開被子下床，走進浴室。
刷牙的時候，她看見鏡子裡自己脖子上的紅印。
又是一堆。
她嘆了口氣，拿起遮瑕膏。
等她收拾好出來，裴序已經在餐桌前坐著了。
桌上擺著兩份三明治，還有兩杯牛奶。
外賣。
鄭春天走過去坐下，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
「今天還有什麼安排？」
她問。
「下午有個會，晚上應該沒事。」
「那晚上回來吃飯嗎？」
裴序看了她一眼。
「回。」
鄭春天笑了。
「那我晚上做紅燒肉。」
「行。」
吃完飯，兩人一起出門。
還是老規矩。
快到公司門口，鄭春天先下車。
她走進大樓，等電梯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
是她媽發的。
【照片呢？讓你發你怎麼還不發？】
【是不是又騙我？】
鄭春天盯著屏幕，手指懸在輸入框上。
打了幾個字，又刪掉。
最後回了一句。
【他不喜歡拍照。】
發完，她把手機塞回口袋。
電梯到了。
門開，裡面站著殷少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