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撞見
裴序看著她，手上的動作沒停。
「你說呢。」
鄭春天低下頭，聲音悶悶的。
「我沒約會過。」
裴序的手指頓了一下。
他盯著她低下去的發頂，眼神動了動，很快又恢復原樣。
「以後帶你多出來。」
他說的很輕，語氣很隨意。
鄭春天卻聽進去了，心跳更快了。
牛排端上來了，她拿起刀叉，切了一塊放進嘴裡。
七分熟，汁水很足。
裴序看她吃的認真，嘴角彎了一下。
「好吃嗎？」
「嗯。」
鄭春天點頭，又切了一塊。
裴序自己沒怎麼吃，手機在口袋裡震了好幾次，他沒拿出來看。
吃完飯，兩人走到電影院門口。
裴序在自助機上取了票。
「幾號廳？」
鄭春天問。
「六號。」
兩人拿了票往裡走，走廊兩邊掛著電影海報。
鄭春天走在裴序旁邊，兩人的手偶爾碰到一起，又分開。
她想伸手去牽，猶豫了兩秒，沒敢。
裴序走了兩步，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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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看了她一眼，直接握住了她的手。
手指扣進她的指縫裡，掌心貼著掌心。
鄭春天整個人僵了一下。
裴序沒看她，拉著她繼續往前走，動作很自然。
鄭春天心跳快的不行，臉也燒的厲害，她不敢看裴序，只能盯著前方的走廊盡頭，腳步都是飄的。
六號廳。
兩人的位置在最後一排靠角落。
裴序選的。
燈還沒暗，廳里稀稀拉拉坐了十幾個人。
鄭春天坐下來，把手裡的爆米花桶放在扶手上。
剛才路過小賣部裴序順手買的，她沒要求，他直接買了。
燈暗下來，銀幕亮了。
預告片還在放。
裴序靠在座椅上，手臂搭上了她那側的扶手。
手指碰了碰她的手肘。
鄭春天沒動，裝作在看屏幕。
裴序的手順著她的小臂滑下來，握住了她的手腕。
大拇指搭在她脈搏那個位置，慢慢蹭著。
她的心跳很快，快到藏不住。
裴序偏過頭，湊到她耳朵邊上。
「心跳這麼快。」
聲音壓的很低，只有她能聽見。
鄭春天咬著下唇，不說話。
裴序的嘴唇蹭過她的耳朵，熱氣打在皮膚上。
「怕什麼。」
「不怕。」
她的聲音發顫。
裴序笑了一聲，蹭了蹭她的耳垂，鬆開了。
正片開始了。
畫面很暗，配樂很重，鄭春天完全看不進去，滿腦子都是剛才耳邊那點溫熱的觸感。
二十分鐘後，廳里側門又開了一次。
有人遲到了。
鄭春天沒在意，眼睛盯著銀幕。
進來的人從她前面三排的過道走過去。
借著銀幕的光，鄭春天看見了一個很高的男人的側影。
走路的姿勢很散漫。
她的目光追過去。
男人在前排靠中間的位置坐下來，旁邊跟著一個穿連衣裙的女人。
女人挽著他的胳膊，湊過去跟他說了句什麼，男人偏頭笑了一下。
銀幕上的光晃過去，照到男人半邊臉。
鄭春天的手一下攥緊了。
是盧笙。
鄭春天往椅背里縮了縮，肩膀撞到裴序的胳膊。
她壓低聲音，湊到裴序耳邊說：
「裴總，前邊那個是盧總。」
裴序順著她指的方向瞄了一眼。
銀幕的光晃過去，照出盧笙那張痞里痞氣的側臉，旁邊的女人正往他嘴裡餵爆米花。
「嗯。」
裴序收回視線，眼皮都沒動一下。
「我們要不要換個位置？」
「坐著，心虛什麼。」
裴序拉下扶手，手指直接鑽進她的掌心裡扣住。
銀幕上正放著一部懸疑復仇的片子。
女主發現丈夫出軌後暗中布網，在一次次試探里把男人逼上絕路。
音響震的地板發麻。
鄭春天盯著屏幕，根本看不懂劇情。
裴序的手就沒老實過，大拇指在她手背上一下一下刮著，颳得她心裡發癢。
前排的盧笙偏過頭，跟身邊的女人咬耳朵。
女人笑著拍了盧笙一下，身子歪進盧笙懷裡。
鄭春天看的嗓子發乾。
裴序發現她在看那邊，側過身，嘴唇貼上她的耳朵。
「看別人挺起勁？」
鄭春天耳根一下燒起來，轉頭想躲。
裴序捏住她的下巴，不讓她躲，低頭在她嘴角碰了一下。
爆米花的甜味和男人的古龍水混在一起，攪得鄭春天呼吸都亂了。
黑暗裡，裴序的手覆在她的腰側，隔著衣服，掌心燙的很。
鄭春天心頭一緊，趕緊按住他的手腕。
「裴序，前邊有人。」
「他看電影，不看我們。」
裴序聲音啞的很，手掌在她腰側慢慢蹭著。
鄭春天渾身繃著，咬緊下唇，使勁壓住心裡那股翻上來的勁兒。
電影正好放到高潮的段落，剎車聲和尖叫聲蓋過了角落裡這些細碎的動靜。
一個半小時的片子，鄭春天全程備受煎熬。
片尾字幕滾上來，影廳大燈一下全亮了。
鄭春天手忙腳亂的把衣服扯平，低頭整理頭髮。
前排的人陸陸續續站起來往外走。
盧笙攬著那個女人的腰，慢悠悠的順著台階往上走。
正好在安全通道門口，視線撞了個正著。
盧笙挑了下眉，目光落在裴序臉上。
躲是躲不掉了。
裴序拉著鄭春天站起身，臉上什麼表情都沒變，走了過去。
「盧總。」
盧笙停下腳步，身邊的女人也跟著停下，好奇的打量裴序。
「裴總挺有雅興。」
「平時約你打球都說忙，原來是陪人看電影。」
盧笙笑的漫不經心，眼神在裴序身上停了兩秒。
自始至終，盧笙完全沒看鄭春天一眼。
鄭春天低著頭，盯著自己腳下的球鞋邊緣。
裴序接話的語氣跟平時沒什麼兩樣：
「閒著也是閒著，帶女朋友出來透透氣。」
「挺好。」
盧笙嗤笑一聲，拍了拍懷裡女人的肩膀。
「走吧，車在下頭等著。」
女人笑著應了一聲，挽著盧笙走出影廳。
高跟鞋的聲音越來越遠。
鄭春天后背出了一層汗，繃著的肩膀這才松下來。
「嚇成這樣？」
裴序轉頭看她。
「那是副總。」
鄭春天小聲嘟囔。
「副總也是人，吃不了你。」
裴序扯住她的手腕，徑直往直梯走。
進了電梯，金屬門剛合上，裴序就從身後貼了上來。
手臂橫在她腰前，用力一勒，把人死死的卡在懷裡。
「剛才在裡面，你倒是很緊張。」
話裡帶著幾分逗弄的意思，偏偏聲調還是那副公事公辦的勁兒。
鄭春天腦子嗡的一下，推他胳膊：
「你別胡說八道。」
「我是不是胡說，你不知道？」
裴序低頭埋進她脖子，溫熱的呼吸掃過她的頸側。
電梯叮的一聲到了負二層。
鄭春天趕緊伸手去推他的臉：
「到了，快鬆手。」
裴序直起身，慢慢的幫她理好衣領。
出了電梯，兩步跨到車前。
鄭春天還沒拉開副駕的門，就被裴序拽著後衣領拉進了后座。
砰的一聲，車門反鎖。
車廂里就剩兩個人的呼吸聲。
「不是說回家嗎？」
鄭春天往後退，後腦勺撞在靠背上。
裴序傾身過來，把她整個人圈在自己跟前，車裡的氣氛一下就變了味。
「等不及了。」
他低頭，吻落在她的嘴唇上，帶著急切的溫度。
鄭春天的雙手抵在他胸口上，手心全是熱汗。
平時的裴序冷冷淡淡的，可這會兒那股占有欲全冒出來了，濃的讓她躲不開。
從小到大，從來沒有人這樣在意她，這樣想要靠近她。
車廂里溫度越來越高，車窗蒙上一層薄薄的水霧，隔絕了外面的燈火。
過了很久，車裡才慢慢安靜下來。
鄭春天靠在座椅角落，渾身發軟，身上的T恤皺得不成樣子。
裴序不緊不慢的整理好衣服，抽了濕紙巾擦手。
車廂里還帶著淡淡的古龍水味道。
他降下一道車窗縫，夜風灌進來，吹散了車廂里的燥熱。
「把衣服整理好，回去了。」
裴序坐到駕駛座發動車子。
鄭春天默默理好衣服，看著車窗倒影里那個滿臉潮紅的自己。
前排中控台上，裴序的手機震了一下。
屏幕亮起來。
微信彈出來一條新消息，發件人是個空白頭像。
內容只有一句話：
【裴序，我知道錯了，能不能回我信息。】
「你說呢。」
鄭春天低下頭，聲音悶悶的。
「我沒約會過。」
裴序的手指頓了一下。
他盯著她低下去的發頂，眼神動了動，很快又恢復原樣。
「以後帶你多出來。」
他說的很輕，語氣很隨意。
鄭春天卻聽進去了，心跳更快了。
牛排端上來了，她拿起刀叉，切了一塊放進嘴裡。
七分熟，汁水很足。
裴序看她吃的認真，嘴角彎了一下。
「好吃嗎？」
「嗯。」
鄭春天點頭，又切了一塊。
裴序自己沒怎麼吃，手機在口袋裡震了好幾次，他沒拿出來看。
吃完飯，兩人走到電影院門口。
裴序在自助機上取了票。
「幾號廳？」
鄭春天問。
「六號。」
兩人拿了票往裡走，走廊兩邊掛著電影海報。
鄭春天走在裴序旁邊，兩人的手偶爾碰到一起，又分開。
她想伸手去牽，猶豫了兩秒，沒敢。
裴序走了兩步，停下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𝕿𝖂看書📕𝖘𝖍𝖚.𝖙𝖜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低頭看了她一眼，直接握住了她的手。
手指扣進她的指縫裡，掌心貼著掌心。
鄭春天整個人僵了一下。
裴序沒看她，拉著她繼續往前走，動作很自然。
鄭春天心跳快的不行，臉也燒的厲害，她不敢看裴序，只能盯著前方的走廊盡頭，腳步都是飄的。
六號廳。
兩人的位置在最後一排靠角落。
裴序選的。
燈還沒暗，廳里稀稀拉拉坐了十幾個人。
鄭春天坐下來，把手裡的爆米花桶放在扶手上。
剛才路過小賣部裴序順手買的，她沒要求，他直接買了。
燈暗下來，銀幕亮了。
預告片還在放。
裴序靠在座椅上，手臂搭上了她那側的扶手。
手指碰了碰她的手肘。
鄭春天沒動，裝作在看屏幕。
裴序的手順著她的小臂滑下來，握住了她的手腕。
大拇指搭在她脈搏那個位置，慢慢蹭著。
她的心跳很快，快到藏不住。
裴序偏過頭，湊到她耳朵邊上。
「心跳這麼快。」
聲音壓的很低，只有她能聽見。
鄭春天咬著下唇，不說話。
裴序的嘴唇蹭過她的耳朵，熱氣打在皮膚上。
「怕什麼。」
「不怕。」
她的聲音發顫。
裴序笑了一聲，蹭了蹭她的耳垂，鬆開了。
正片開始了。
畫面很暗，配樂很重，鄭春天完全看不進去，滿腦子都是剛才耳邊那點溫熱的觸感。
二十分鐘後，廳里側門又開了一次。
有人遲到了。
鄭春天沒在意，眼睛盯著銀幕。
進來的人從她前面三排的過道走過去。
借著銀幕的光，鄭春天看見了一個很高的男人的側影。
走路的姿勢很散漫。
她的目光追過去。
男人在前排靠中間的位置坐下來，旁邊跟著一個穿連衣裙的女人。
女人挽著他的胳膊，湊過去跟他說了句什麼，男人偏頭笑了一下。
銀幕上的光晃過去，照到男人半邊臉。
鄭春天的手一下攥緊了。
是盧笙。
鄭春天往椅背里縮了縮，肩膀撞到裴序的胳膊。
她壓低聲音，湊到裴序耳邊說：
「裴總，前邊那個是盧總。」
裴序順著她指的方向瞄了一眼。
銀幕的光晃過去，照出盧笙那張痞里痞氣的側臉，旁邊的女人正往他嘴裡餵爆米花。
「嗯。」
裴序收回視線，眼皮都沒動一下。
「我們要不要換個位置？」
「坐著，心虛什麼。」
裴序拉下扶手，手指直接鑽進她的掌心裡扣住。
銀幕上正放著一部懸疑復仇的片子。
女主發現丈夫出軌後暗中布網，在一次次試探里把男人逼上絕路。
音響震的地板發麻。
鄭春天盯著屏幕，根本看不懂劇情。
裴序的手就沒老實過，大拇指在她手背上一下一下刮著，颳得她心裡發癢。
前排的盧笙偏過頭，跟身邊的女人咬耳朵。
女人笑著拍了盧笙一下，身子歪進盧笙懷裡。
鄭春天看的嗓子發乾。
裴序發現她在看那邊，側過身，嘴唇貼上她的耳朵。
「看別人挺起勁？」
鄭春天耳根一下燒起來，轉頭想躲。
裴序捏住她的下巴，不讓她躲，低頭在她嘴角碰了一下。
爆米花的甜味和男人的古龍水混在一起，攪得鄭春天呼吸都亂了。
黑暗裡，裴序的手覆在她的腰側，隔著衣服，掌心燙的很。
鄭春天心頭一緊，趕緊按住他的手腕。
「裴序，前邊有人。」
「他看電影，不看我們。」
裴序聲音啞的很，手掌在她腰側慢慢蹭著。
鄭春天渾身繃著，咬緊下唇，使勁壓住心裡那股翻上來的勁兒。
電影正好放到高潮的段落，剎車聲和尖叫聲蓋過了角落裡這些細碎的動靜。
一個半小時的片子，鄭春天全程備受煎熬。
片尾字幕滾上來，影廳大燈一下全亮了。
鄭春天手忙腳亂的把衣服扯平，低頭整理頭髮。
前排的人陸陸續續站起來往外走。
盧笙攬著那個女人的腰，慢悠悠的順著台階往上走。
正好在安全通道門口，視線撞了個正著。
盧笙挑了下眉，目光落在裴序臉上。
躲是躲不掉了。
裴序拉著鄭春天站起身，臉上什麼表情都沒變，走了過去。
「盧總。」
盧笙停下腳步，身邊的女人也跟著停下，好奇的打量裴序。
「裴總挺有雅興。」
「平時約你打球都說忙，原來是陪人看電影。」
盧笙笑的漫不經心，眼神在裴序身上停了兩秒。
自始至終，盧笙完全沒看鄭春天一眼。
鄭春天低著頭，盯著自己腳下的球鞋邊緣。
裴序接話的語氣跟平時沒什麼兩樣：
「閒著也是閒著，帶女朋友出來透透氣。」
「挺好。」
盧笙嗤笑一聲，拍了拍懷裡女人的肩膀。
「走吧，車在下頭等著。」
女人笑著應了一聲，挽著盧笙走出影廳。
高跟鞋的聲音越來越遠。
鄭春天后背出了一層汗，繃著的肩膀這才松下來。
「嚇成這樣？」
裴序轉頭看她。
「那是副總。」
鄭春天小聲嘟囔。
「副總也是人，吃不了你。」
裴序扯住她的手腕，徑直往直梯走。
進了電梯，金屬門剛合上，裴序就從身後貼了上來。
手臂橫在她腰前，用力一勒，把人死死的卡在懷裡。
「剛才在裡面，你倒是很緊張。」
話裡帶著幾分逗弄的意思，偏偏聲調還是那副公事公辦的勁兒。
鄭春天腦子嗡的一下，推他胳膊：
「你別胡說八道。」
「我是不是胡說，你不知道？」
裴序低頭埋進她脖子，溫熱的呼吸掃過她的頸側。
電梯叮的一聲到了負二層。
鄭春天趕緊伸手去推他的臉：
「到了，快鬆手。」
裴序直起身，慢慢的幫她理好衣領。
出了電梯，兩步跨到車前。
鄭春天還沒拉開副駕的門，就被裴序拽著後衣領拉進了后座。
砰的一聲，車門反鎖。
車廂里就剩兩個人的呼吸聲。
「不是說回家嗎？」
鄭春天往後退，後腦勺撞在靠背上。
裴序傾身過來，把她整個人圈在自己跟前，車裡的氣氛一下就變了味。
「等不及了。」
他低頭，吻落在她的嘴唇上，帶著急切的溫度。
鄭春天的雙手抵在他胸口上，手心全是熱汗。
平時的裴序冷冷淡淡的，可這會兒那股占有欲全冒出來了，濃的讓她躲不開。
從小到大，從來沒有人這樣在意她，這樣想要靠近她。
車廂里溫度越來越高，車窗蒙上一層薄薄的水霧，隔絕了外面的燈火。
過了很久，車裡才慢慢安靜下來。
鄭春天靠在座椅角落，渾身發軟，身上的T恤皺得不成樣子。
裴序不緊不慢的整理好衣服，抽了濕紙巾擦手。
車廂里還帶著淡淡的古龍水味道。
他降下一道車窗縫，夜風灌進來，吹散了車廂里的燥熱。
「把衣服整理好，回去了。」
裴序坐到駕駛座發動車子。
鄭春天默默理好衣服，看著車窗倒影里那個滿臉潮紅的自己。
前排中控台上，裴序的手機震了一下。
屏幕亮起來。
微信彈出來一條新消息，發件人是個空白頭像。
內容只有一句話：
【裴序，我知道錯了，能不能回我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