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回家
第七天謝安才醒。
醒過來的時候他躺在一張吱呀響的木床上。不是魔宮那張鋪著萬年靈蠶絲的。是一張凡間隨處可見的木床，床頭刻了兩隻鴛鴦，刻得歪歪扭扭，一看就是學徒練手練廢的。
窗外日頭很好。凡間的日頭，沒有魔界那層血色，也沒有仙界那股靈氣，就是暖黃的，照在臉上有點燙。
他抬起手看了看。
左手在。五個指頭，一個不少。
他鬆了口氣，然後想起什麼，猛地坐起來，腰上一抽，齜著牙罵了句髒話。
「醒了。」
宗政凜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個粗瓷碗。
謝安第一反應是看他身上有沒有傷。看了兩眼，什麼也看不出來。他感受不到了。契約斷了以後，他們是兩個各自站著的人。那個人疼不疼，他不知道。
「你——」
「沒事。」宗政凜把碗遞過來，「靈力廢了。煞氣也廢了。以後不會再發作。」
說得平平的，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謝安接過碗，低頭看了一眼。白粥，上頭飄著幾片蔥花，切得一塊大一塊小。
「你切的。」
「嗯。」
「醜死了。」
「嗯。」
粥很燙，鍋底還有點糊味。他全喝完了。碗放在床頭，仰頭看那個人。
「小寶呢。」
「院裡。」
「他腿斷了。」
「接上了。顧驚寒接的。」
「他怎麼說。」
「他說小寶斷兩條，我斷三根經脈，你——」
「我怎麼了。」
「他說你以後連一隻雞都追不上。」
謝安笑了一聲。「那八隻雞呢。」
「抓回來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伴你閒，𝓈𝒽𝓊.𝓉𝓌超貼心 】
「幾隻。」
「八隻。」
「你跑了幾天。」
「三天。」
「……」謝安把臉別過去，抹了一把，再轉回來。「那鍋雞呢。」
「小寶吃了。」
「他一個人吃了？」
「他守了他妹妹三天。」宗政凜說，「他說鍋在灶上，人在屋裡，得有人吃。」
謝安在床上坐了一會兒。
「團團。」
「院裡。」
「她怎麼樣。」
「天賦睡了。」宗政凜說，「雲中君說至少三十年。」
「那她現在算什麼。」
「一個五十歲的娃娃。」
「行。」謝安說，「挺好。」
他撐著床沿下地，腿軟了一下，被人從旁邊扶住。
「扶什麼。」
「你站不穩。」
「我蹲會兒。」
「你昨天也這麼說。」
「我昨天還沒醒。」
「你昨天醒過一次。」宗政凜說，「醒了三息，問了一句鍋還在灶上沒，又睡了。」
謝安不吭聲了。
院裡那棵樹底下擺著一張小板凳。團團坐在上頭晃兩隻腳，手腕上繫著一枚銀鈴鐺，晃一下響一聲。小寶盤腿坐在地上，兩條腿綁著木板，手裡捏著半個包子。
「爹！」
「別站起來。」謝安說，「你敢站起來我打斷你另外——你沒有另外的了。」
「我坐著。」小寶說，「爹你看這個。」
他手裡那半個包子皮塌了一邊，餡從破口裡往外淌。
「誰做的。」
「阿爹。」
謝安回頭看了一眼。
「我第一次揉面。」宗政凜說。
「這是面？」
「是面。」
「這是一坨面。」謝安把那半個包子接過來，掰了一小塊塞進嘴裡，嚼了兩下，臉上的表情很複雜。「……咸了。」
醒過來的時候他躺在一張吱呀響的木床上。不是魔宮那張鋪著萬年靈蠶絲的。是一張凡間隨處可見的木床，床頭刻了兩隻鴛鴦，刻得歪歪扭扭，一看就是學徒練手練廢的。
窗外日頭很好。凡間的日頭，沒有魔界那層血色，也沒有仙界那股靈氣，就是暖黃的，照在臉上有點燙。
他抬起手看了看。
左手在。五個指頭，一個不少。
他鬆了口氣，然後想起什麼，猛地坐起來，腰上一抽，齜著牙罵了句髒話。
「醒了。」
宗政凜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個粗瓷碗。
謝安第一反應是看他身上有沒有傷。看了兩眼，什麼也看不出來。他感受不到了。契約斷了以後，他們是兩個各自站著的人。那個人疼不疼，他不知道。
「你——」
「沒事。」宗政凜把碗遞過來，「靈力廢了。煞氣也廢了。以後不會再發作。」
說得平平的，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謝安接過碗，低頭看了一眼。白粥，上頭飄著幾片蔥花，切得一塊大一塊小。
「你切的。」
「嗯。」
「醜死了。」
「嗯。」
粥很燙，鍋底還有點糊味。他全喝完了。碗放在床頭，仰頭看那個人。
「小寶呢。」
「院裡。」
「他腿斷了。」
「接上了。顧驚寒接的。」
「他怎麼說。」
「他說小寶斷兩條，我斷三根經脈，你——」
「我怎麼了。」
「他說你以後連一隻雞都追不上。」
謝安笑了一聲。「那八隻雞呢。」
「抓回來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伴你閒，𝓈𝒽𝓊.𝓉𝓌超貼心 】
「幾隻。」
「八隻。」
「你跑了幾天。」
「三天。」
「……」謝安把臉別過去，抹了一把，再轉回來。「那鍋雞呢。」
「小寶吃了。」
「他一個人吃了？」
「他守了他妹妹三天。」宗政凜說，「他說鍋在灶上，人在屋裡，得有人吃。」
謝安在床上坐了一會兒。
「團團。」
「院裡。」
「她怎麼樣。」
「天賦睡了。」宗政凜說，「雲中君說至少三十年。」
「那她現在算什麼。」
「一個五十歲的娃娃。」
「行。」謝安說，「挺好。」
他撐著床沿下地，腿軟了一下，被人從旁邊扶住。
「扶什麼。」
「你站不穩。」
「我蹲會兒。」
「你昨天也這麼說。」
「我昨天還沒醒。」
「你昨天醒過一次。」宗政凜說，「醒了三息，問了一句鍋還在灶上沒，又睡了。」
謝安不吭聲了。
院裡那棵樹底下擺著一張小板凳。團團坐在上頭晃兩隻腳，手腕上繫著一枚銀鈴鐺，晃一下響一聲。小寶盤腿坐在地上，兩條腿綁著木板，手裡捏著半個包子。
「爹！」
「別站起來。」謝安說，「你敢站起來我打斷你另外——你沒有另外的了。」
「我坐著。」小寶說，「爹你看這個。」
他手裡那半個包子皮塌了一邊，餡從破口裡往外淌。
「誰做的。」
「阿爹。」
謝安回頭看了一眼。
「我第一次揉面。」宗政凜說。
「這是面？」
「是面。」
「這是一坨面。」謝安把那半個包子接過來，掰了一小塊塞進嘴裡，嚼了兩下，臉上的表情很複雜。「……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