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狼狽底牌
「你們的天道壁壘，在高維力量面前跟紙糊的沒區別。道劫蔓延過來只是時間問題。到時候——」他抬手指了指頭頂，「你們補了命才補好的天，得碎成渣。」
謝安的臉色沉了下來。
宗政凜開口了：「多久？」
「快的話三個月，慢的話一年。」雲中君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得有些嚇人，「取決於我那邊扛多久。」
大殿裡沉默了。
連角落裡趴著裝死的魔界官員們都豎起了耳朵。
謝安轉頭看了宗政凜一眼。
宗政凜也在看他。
兩人對視了兩息。謝安從那雙暗金色的眼睛裡讀出了一個意思——聽他說完。
謝安「嘖」了一聲，法杖往地上一戳，歪著頭看向雲中君。「有話快說。」
雲中君從袖中摸出一枚玉簡。不是先前那個用來記錄數據的傢伙事兒，而是一枚通體乳白、表面流轉著極其複雜紋路的上古之物。
「這裡面，」他把玉簡舉起來，「記載著一種能讓三界天道完成終極升級的方案。升級完成後，你們的壁壘將能獨立抵禦包括道劫在內的一切外維度入侵。」
他頓了頓。
「同時——如果成功，這套模型也能反哺給天外天。等於救了兩邊。」
謝安盯著那枚玉簡。「代價呢？」
「需要你們二人配合。具體內容——你看了就知道。」
雲中君把玉簡放在了面前的案桌上，往後退了三步。姿態極其明顯——隨便你們看。
謝安沒動。他瞟了宗政凜一眼。
宗政凜上前一步，拿起了那枚玉簡。神識探入。
三息後，他的表情沒什麼變化。
五息後，他把玉簡遞給了謝安。
謝安接過來，神識往裡一探——
他的老臉「騰」地就紅了。
「操……」謝安差點把玉簡摔地上，又死死攥住了，「這他媽叫'補天方案'？」
雲中君眨了眨眼，一臉無辜。「有什麼問題嗎？」
「有什麼問題？！」謝安指著玉簡，聲音都劈了，「你管這個叫補天？這分明是——是——」
他實在沒法在滿大殿的人面前把那幾個字說出口。
宗政凜替他說了。
「方案要求兩位天道核心在神魂層面達到百分百同頻共振。」他的語氣極平，像在念聖旨一樣正式，「過程中不能有任何秘密和抵抗，需要——」
「行了行了行了！」謝安捂住宗政凜的嘴，「閉嘴！別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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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落裡那幾個趴著的魔界官員豎得筆直的耳朵同時紅了。
雲中君的嘴角終於重新彎了起來。但這回不是居高臨下的笑，而是一種「我確實沒騙你」的無奈。
「我提前道歉。」他微微欠身，「但這確實是唯一的辦法。」
謝安的臉紅到了脖子根。他使勁吸了兩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然後他抬起頭，看著雲中君的眼神里重新多出了那股狠勁。
「你想跟我合作，可以。」
謝安豎起三根手指。
「第一——你正式向我和他道歉，為你打小寶主意這件事。當面，當著所有人。」
「第二——補天期間你不許靠近。方圓百里之內不許有你的氣息。」
「第三——事成之後，你的那七卷陣法全部留下。一卷都不許帶走。」
雲中君沒有猶豫。
他躬身，行了一個極其正式的禮。
「一言為定。關於令公子——我確實逾越了，是我的錯。」
謝安「哼」了一聲，轉身就走。
路過宗政凜身邊的時候被人一把撈住了胳膊。
「把玉簡給我。」宗政凜說。
謝安把那玉簡往他手裡一塞，耳朵尖紅得滴血。
「你——你再看一遍。」他小聲咕噥。
宗政凜低頭看著手裡的玉簡，嘴角出現了一絲極淺的弧度。
不是冷笑。
是那種——很滿意的笑。
謝安看見那個表情，頭皮一陣發麻。
完了。
這醋缸子怕是把那玉簡當戰書收著了。
雲中君帶著鏡心撤走之後，大殿終於清淨了。
那幾個趴在柱子後面的魔界官員小心翼翼地爬起來，彎著腰像螃蟹一樣往門外溜。誰也不敢吱聲。今天聽到的信息量太大了——什麼高維文明、道劫、實驗標本、補天方案的……他們寧可當自己是聾的。
謝安坐在王座上，一條腿翹著，表情複雜。
宗政凜站在他旁邊，手裡還攥著那枚玉簡。
「你到底什麼時候開始注意到的？」謝安問。
「第一天。」
「他剛來你就——」
「他看你的方式不對。」宗政凜把玉簡收入袖中，語調很淡，「一個真正的高維文明來觀察'下界'，不會急。他太急了。」
謝安愣了好一會兒。
「我以為你那三天就只會絞花擦劍吃醋來著。」
宗政凜沒說話。但那雙暗金色的眼睛朝謝安看了過來，裡面的意思明明白白——你小看我了。
謝安摸了摸鼻子。
行吧。
確實小看了。
這瘋子吃醋的時候在吃醋，腦子也沒閒著。難怪當年能從宗政家那種地獄裡活著殺出來——單靠蠻力，早死八百回了。
「那個方案。」謝安清了清嗓子，把話題拽回正事上，「你再看了一遍？」
「三遍。」
「……有暗門嗎？」
「沒有。」宗政凜的聲音很確定，「他確實沒有在裡面動手腳。方案本身的法則邏輯自洽，我用神識反覆比對過——跟他之前給你的那捲《聚靈淨元陣》是同一套體系。」
謝安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
「所以那上面寫的……都是必須做的？」
「都是。」
謝安的耳朵又紅了。
「不能少一步？」
「少一步就廢。」宗政凜掃了他一眼，「怎麼，你怕？」
「誰怕了！」謝安彈起來，指著宗政凜的鼻子，「老子什麼場面沒見過——」
話說了一半，自己先心虛了。
他見過什麼場面？上回在仙尊府邸被這人逼到了什麼程度他還記得清清楚楚。後來魔都那次更過分。再後來大婚之夜——
那都是有控制的。
但玉簡上寫的那套流程，核心要求是「沒有任何保留」。
沒有秘密，沒有防備，連潛意識層面的抗拒都不能有。
不是肉體上的坦誠。是靈魂。
每一個念頭、每一段記憶、每一絲情緒——全部暴露。
包括他心底那些自己都不願意面對的東西。
謝安往王座里縮了縮。
「你也一樣。」他悶聲開口，「方案是雙向的。你也得對我完全敞開。」
宗政凜沒說話。
謝安抬起頭看他。
那人的表情很平靜。
不是勉強的平靜，是真的平靜。像是這個要求對他來說壓根不算什麼。
「我沒什麼不能給你看的。」宗政凜說。
謝安的臉色沉了下來。
宗政凜開口了：「多久？」
「快的話三個月，慢的話一年。」雲中君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得有些嚇人，「取決於我那邊扛多久。」
大殿裡沉默了。
連角落裡趴著裝死的魔界官員們都豎起了耳朵。
謝安轉頭看了宗政凜一眼。
宗政凜也在看他。
兩人對視了兩息。謝安從那雙暗金色的眼睛裡讀出了一個意思——聽他說完。
謝安「嘖」了一聲，法杖往地上一戳，歪著頭看向雲中君。「有話快說。」
雲中君從袖中摸出一枚玉簡。不是先前那個用來記錄數據的傢伙事兒，而是一枚通體乳白、表面流轉著極其複雜紋路的上古之物。
「這裡面，」他把玉簡舉起來，「記載著一種能讓三界天道完成終極升級的方案。升級完成後，你們的壁壘將能獨立抵禦包括道劫在內的一切外維度入侵。」
他頓了頓。
「同時——如果成功，這套模型也能反哺給天外天。等於救了兩邊。」
謝安盯著那枚玉簡。「代價呢？」
「需要你們二人配合。具體內容——你看了就知道。」
雲中君把玉簡放在了面前的案桌上，往後退了三步。姿態極其明顯——隨便你們看。
謝安沒動。他瞟了宗政凜一眼。
宗政凜上前一步，拿起了那枚玉簡。神識探入。
三息後，他的表情沒什麼變化。
五息後，他把玉簡遞給了謝安。
謝安接過來，神識往裡一探——
他的老臉「騰」地就紅了。
「操……」謝安差點把玉簡摔地上，又死死攥住了，「這他媽叫'補天方案'？」
雲中君眨了眨眼，一臉無辜。「有什麼問題嗎？」
「有什麼問題？！」謝安指著玉簡，聲音都劈了，「你管這個叫補天？這分明是——是——」
他實在沒法在滿大殿的人面前把那幾個字說出口。
宗政凜替他說了。
「方案要求兩位天道核心在神魂層面達到百分百同頻共振。」他的語氣極平，像在念聖旨一樣正式，「過程中不能有任何秘密和抵抗，需要——」
「行了行了行了！」謝安捂住宗政凜的嘴，「閉嘴！別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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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落裡那幾個趴著的魔界官員豎得筆直的耳朵同時紅了。
雲中君的嘴角終於重新彎了起來。但這回不是居高臨下的笑，而是一種「我確實沒騙你」的無奈。
「我提前道歉。」他微微欠身，「但這確實是唯一的辦法。」
謝安的臉紅到了脖子根。他使勁吸了兩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然後他抬起頭，看著雲中君的眼神里重新多出了那股狠勁。
「你想跟我合作，可以。」
謝安豎起三根手指。
「第一——你正式向我和他道歉，為你打小寶主意這件事。當面，當著所有人。」
「第二——補天期間你不許靠近。方圓百里之內不許有你的氣息。」
「第三——事成之後，你的那七卷陣法全部留下。一卷都不許帶走。」
雲中君沒有猶豫。
他躬身，行了一個極其正式的禮。
「一言為定。關於令公子——我確實逾越了，是我的錯。」
謝安「哼」了一聲，轉身就走。
路過宗政凜身邊的時候被人一把撈住了胳膊。
「把玉簡給我。」宗政凜說。
謝安把那玉簡往他手裡一塞，耳朵尖紅得滴血。
「你——你再看一遍。」他小聲咕噥。
宗政凜低頭看著手裡的玉簡，嘴角出現了一絲極淺的弧度。
不是冷笑。
是那種——很滿意的笑。
謝安看見那個表情，頭皮一陣發麻。
完了。
這醋缸子怕是把那玉簡當戰書收著了。
雲中君帶著鏡心撤走之後，大殿終於清淨了。
那幾個趴在柱子後面的魔界官員小心翼翼地爬起來，彎著腰像螃蟹一樣往門外溜。誰也不敢吱聲。今天聽到的信息量太大了——什麼高維文明、道劫、實驗標本、補天方案的……他們寧可當自己是聾的。
謝安坐在王座上，一條腿翹著，表情複雜。
宗政凜站在他旁邊，手裡還攥著那枚玉簡。
「你到底什麼時候開始注意到的？」謝安問。
「第一天。」
「他剛來你就——」
「他看你的方式不對。」宗政凜把玉簡收入袖中，語調很淡，「一個真正的高維文明來觀察'下界'，不會急。他太急了。」
謝安愣了好一會兒。
「我以為你那三天就只會絞花擦劍吃醋來著。」
宗政凜沒說話。但那雙暗金色的眼睛朝謝安看了過來，裡面的意思明明白白——你小看我了。
謝安摸了摸鼻子。
行吧。
確實小看了。
這瘋子吃醋的時候在吃醋，腦子也沒閒著。難怪當年能從宗政家那種地獄裡活著殺出來——單靠蠻力，早死八百回了。
「那個方案。」謝安清了清嗓子，把話題拽回正事上，「你再看了一遍？」
「三遍。」
「……有暗門嗎？」
「沒有。」宗政凜的聲音很確定，「他確實沒有在裡面動手腳。方案本身的法則邏輯自洽，我用神識反覆比對過——跟他之前給你的那捲《聚靈淨元陣》是同一套體系。」
謝安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
「所以那上面寫的……都是必須做的？」
「都是。」
謝安的耳朵又紅了。
「不能少一步？」
「少一步就廢。」宗政凜掃了他一眼，「怎麼，你怕？」
「誰怕了！」謝安彈起來，指著宗政凜的鼻子，「老子什麼場面沒見過——」
話說了一半，自己先心虛了。
他見過什麼場面？上回在仙尊府邸被這人逼到了什麼程度他還記得清清楚楚。後來魔都那次更過分。再後來大婚之夜——
那都是有控制的。
但玉簡上寫的那套流程，核心要求是「沒有任何保留」。
沒有秘密，沒有防備，連潛意識層面的抗拒都不能有。
不是肉體上的坦誠。是靈魂。
每一個念頭、每一段記憶、每一絲情緒——全部暴露。
包括他心底那些自己都不願意面對的東西。
謝安往王座里縮了縮。
「你也一樣。」他悶聲開口，「方案是雙向的。你也得對我完全敞開。」
宗政凜沒說話。
謝安抬起頭看他。
那人的表情很平靜。
不是勉強的平靜，是真的平靜。像是這個要求對他來說壓根不算什麼。
「我沒什麼不能給你看的。」宗政凜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