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活閻王的絕殺拆穿
「仙尊請講。」
「你來這裡幾天了？」
「三日。」
「三日之內——」宗政凜的聲音不急不緩，像在跟人聊天，「你對天道法則缺損的關注，從第一日的'順便看看'，變成了第二日的'半夜蹲點記錄數據'，到了第三日，你已經急到要親手去碰天道核心承載者的後頸。」
他停了一下。
「這個進度……不像'觀察'。更像'趕時間'。」
大殿裡安靜了。
謝安愣了一下。他回頭看了宗政凜一眼。
這人什麼時候注意到這些的？
宗政凜沒看他，目光釘在雲中君臉上。
「再說你對小寶的興趣。」宗政凜往前走了一步，「你要帶走他——給出的條件是'培養'。一個高維文明的使者，有什麼理由急著培養一個下界的五歲孩子？」
雲中君的笑容微微僵了。
「除非你急需他。急需他體內那種正魔融合後的特殊體質。」宗政凜又近了一步，「不是為了研究——是為了用。」
鏡心的手按在了腰間的劍柄上，面色變得凝重。
宗政凜視若無睹。
「最後一件事。」
他的聲音忽然壓得更低了，像是獵手在收緊最後那圈繩套。
「你從第一天起就在試探我和他之間的力量配比。七三、主導、交融深度——你問這些，不是學術好奇。你在評估我們兩個合起來，能不能做某件事。」
「某件你自己做不了的事。」
大殿裡只剩呼吸聲。
宗政凜最後一步踏出，距離雲中君不到三尺。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位天外天的貴客，嘴角甚至微微勾起一個弧度。
那弧度里沒有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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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外天並非什麼淨土，對吧？」
雲中君手裡那盞早已冷透的仙茶「嗒」地一聲放在了桌上。茶水灑出來一些，沾濕了他的指尖。
他沒擦。
宗政凜繼續說：「你們的世界正在爆發一種連你們自己都解決不了的災難。吞噬一切、讓法則歸於虛無的——'道劫'。」
這兩個字一出口，鏡心的劍「錚」地一聲拔出了一半。
而雲中君——
那張永遠掛著優雅微笑的臉上，所有的淡然、從容、運籌帷幄，在這一瞬間碎得粉碎。
露出底下的——是被人一劍捅穿老底後的震驚。
還有疲憊。
一種藏了不知道多久的、深入骨髓的疲憊。
「你降臨此地，不是來記錄什麼'下界文明興衰'的。」宗政凜的嗓音平淡得像在念菜單，「你是來找活路的。你們的文明快完了，你在逃難。」
「而你對我們一家三口的興趣——」
宗政凜偏了偏頭，暗金色的瞳孔里映著雲中君慘白的面色。
「是想把我們做成你對抗道劫的實驗標本。」
大殿裡徹底沒了聲音。
跪在柱子後面的魔界官員們連大氣都不敢出。那幾個字的分量太重了，重得讓空氣都變了質。
謝安站在宗政凜身後，嘴巴微微張著。
他看了看宗政凜的後腦勺，又看了看對面臉色劇變的雲中君。
那種感覺……怎麼形容呢。
就像他以為自己養了一頭只會咬人的瘋狗，結果人家其實是條會推理、會分析、還會在關鍵時刻掏出證據鏈的辦案神犬。
我操。
謝安在心裡默默罵了一句。
他居然覺得宗政凜現在這個樣子……有點帥。
不對不對。
他使勁把這個念頭甩出腦子。
然後他看見了鏡心拔出來的半截劍。
「嘿。」謝安的法杖重新抬起來，對準了鏡心，「收了。你主子的底褲都被扒了，你拔劍給誰看？」
鏡心的手頓了一下。
雲中君低著頭，許久沒有抬起來。他的肩膀微微塌了下去，像是被人抽走了骨架。
大殿外的天空，烏雲正緩緩散去。
雷聲遠了。
「退下，鏡心。」
雲中君的聲音帶著一種沙啞的疲倦感。鏡心猶豫了一息，還是把劍收回了鞘里，退後一步。
當雲中君重新抬起頭的時候，他臉上那層精心維護了三天的「高等文明從容感」已經徹底沒了。
剩下的是一個被戳穿了全部偽裝的人。
「不愧是從屍山血海里殺出來的活閻王。」雲中君扯了扯嘴角，那笑比哭還難看，「你的敏銳，著實讓我膽寒。」
宗政凜沒接話。他退回了謝安身旁，手自然而然地搭在謝安肩上。
不是炫耀，是宣示領地。
謝安抬了抬下巴，法杖還沒收，但黑氣已經散了大半。「說吧。」
「天外天確實正在遭受道劫。」雲中君把那最後一點高高在上的架子放下了，語氣裡帶著一股破罐破摔的坦蕩，「那東西在吞噬我們的法則根基，整個維度都在崩塌。」
謝安的眉毛跳了一下。「所以你跑來我們這？」
「準確地說——我是被派來的。」雲中君雙手負在身後，聲音變得很平，「天外天的長老們認為，下界剛剛重構的新天道或許藏著某種對抗虛無的關鍵。我的任務是……提取樣本。」
最後四個字他說得很輕。
但謝安聽得一清二楚。
「提取樣本。」謝安把這四個字在嘴裡嚼了一遍，冷笑出聲，「好一個'提取樣本'。說人話——就是把我和我兒子綁上你的實驗台，是也不是？」
雲中君沒否認。
「是。」
謝安的手緊了一下。法杖上的黑氣又冒了出來。
「但——」雲中君抬起手，掌心朝外，做了個「等我把話說完」的手勢，「那是我來之前的想法。」
他看著面前這一攻一受、一冷一熱的兩個人。一個懷裡還掛著啞了的法杖餘威，一個面無表情卻把手牢牢按在道侶肩上。
兩個人之間那種無需言語的默契與信賴——不是高維法則能解釋的東西。
「三天夠了。」雲中君的聲音放得很低，「你們之間的羈絆……我觀察了三天，越看越明白一件事——這東西不是能被放上手術台拆解的'樣本'。」
「它比我見過的任何法則都要堅固。」
謝安「嗤」了一聲。「馬屁拍夠了？那趕緊滾。」
「滾不了。」
雲中君的語氣忽然變了。
「你來這裡幾天了？」
「三日。」
「三日之內——」宗政凜的聲音不急不緩，像在跟人聊天，「你對天道法則缺損的關注，從第一日的'順便看看'，變成了第二日的'半夜蹲點記錄數據'，到了第三日，你已經急到要親手去碰天道核心承載者的後頸。」
他停了一下。
「這個進度……不像'觀察'。更像'趕時間'。」
大殿裡安靜了。
謝安愣了一下。他回頭看了宗政凜一眼。
這人什麼時候注意到這些的？
宗政凜沒看他，目光釘在雲中君臉上。
「再說你對小寶的興趣。」宗政凜往前走了一步，「你要帶走他——給出的條件是'培養'。一個高維文明的使者，有什麼理由急著培養一個下界的五歲孩子？」
雲中君的笑容微微僵了。
「除非你急需他。急需他體內那種正魔融合後的特殊體質。」宗政凜又近了一步，「不是為了研究——是為了用。」
鏡心的手按在了腰間的劍柄上，面色變得凝重。
宗政凜視若無睹。
「最後一件事。」
他的聲音忽然壓得更低了，像是獵手在收緊最後那圈繩套。
「你從第一天起就在試探我和他之間的力量配比。七三、主導、交融深度——你問這些，不是學術好奇。你在評估我們兩個合起來，能不能做某件事。」
「某件你自己做不了的事。」
大殿裡只剩呼吸聲。
宗政凜最後一步踏出，距離雲中君不到三尺。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位天外天的貴客，嘴角甚至微微勾起一個弧度。
那弧度里沒有溫度。
𝓣𝓦看書📕𝓼𝓱𝓾.𝓽𝔀
「天外天並非什麼淨土，對吧？」
雲中君手裡那盞早已冷透的仙茶「嗒」地一聲放在了桌上。茶水灑出來一些，沾濕了他的指尖。
他沒擦。
宗政凜繼續說：「你們的世界正在爆發一種連你們自己都解決不了的災難。吞噬一切、讓法則歸於虛無的——'道劫'。」
這兩個字一出口，鏡心的劍「錚」地一聲拔出了一半。
而雲中君——
那張永遠掛著優雅微笑的臉上，所有的淡然、從容、運籌帷幄，在這一瞬間碎得粉碎。
露出底下的——是被人一劍捅穿老底後的震驚。
還有疲憊。
一種藏了不知道多久的、深入骨髓的疲憊。
「你降臨此地，不是來記錄什麼'下界文明興衰'的。」宗政凜的嗓音平淡得像在念菜單，「你是來找活路的。你們的文明快完了，你在逃難。」
「而你對我們一家三口的興趣——」
宗政凜偏了偏頭，暗金色的瞳孔里映著雲中君慘白的面色。
「是想把我們做成你對抗道劫的實驗標本。」
大殿裡徹底沒了聲音。
跪在柱子後面的魔界官員們連大氣都不敢出。那幾個字的分量太重了，重得讓空氣都變了質。
謝安站在宗政凜身後，嘴巴微微張著。
他看了看宗政凜的後腦勺，又看了看對面臉色劇變的雲中君。
那種感覺……怎麼形容呢。
就像他以為自己養了一頭只會咬人的瘋狗，結果人家其實是條會推理、會分析、還會在關鍵時刻掏出證據鏈的辦案神犬。
我操。
謝安在心裡默默罵了一句。
他居然覺得宗政凜現在這個樣子……有點帥。
不對不對。
他使勁把這個念頭甩出腦子。
然後他看見了鏡心拔出來的半截劍。
「嘿。」謝安的法杖重新抬起來，對準了鏡心，「收了。你主子的底褲都被扒了，你拔劍給誰看？」
鏡心的手頓了一下。
雲中君低著頭，許久沒有抬起來。他的肩膀微微塌了下去，像是被人抽走了骨架。
大殿外的天空，烏雲正緩緩散去。
雷聲遠了。
「退下，鏡心。」
雲中君的聲音帶著一種沙啞的疲倦感。鏡心猶豫了一息，還是把劍收回了鞘里，退後一步。
當雲中君重新抬起頭的時候，他臉上那層精心維護了三天的「高等文明從容感」已經徹底沒了。
剩下的是一個被戳穿了全部偽裝的人。
「不愧是從屍山血海里殺出來的活閻王。」雲中君扯了扯嘴角，那笑比哭還難看，「你的敏銳，著實讓我膽寒。」
宗政凜沒接話。他退回了謝安身旁，手自然而然地搭在謝安肩上。
不是炫耀，是宣示領地。
謝安抬了抬下巴，法杖還沒收，但黑氣已經散了大半。「說吧。」
「天外天確實正在遭受道劫。」雲中君把那最後一點高高在上的架子放下了，語氣裡帶著一股破罐破摔的坦蕩，「那東西在吞噬我們的法則根基，整個維度都在崩塌。」
謝安的眉毛跳了一下。「所以你跑來我們這？」
「準確地說——我是被派來的。」雲中君雙手負在身後，聲音變得很平，「天外天的長老們認為，下界剛剛重構的新天道或許藏著某種對抗虛無的關鍵。我的任務是……提取樣本。」
最後四個字他說得很輕。
但謝安聽得一清二楚。
「提取樣本。」謝安把這四個字在嘴裡嚼了一遍，冷笑出聲，「好一個'提取樣本'。說人話——就是把我和我兒子綁上你的實驗台，是也不是？」
雲中君沒否認。
「是。」
謝安的手緊了一下。法杖上的黑氣又冒了出來。
「但——」雲中君抬起手，掌心朝外，做了個「等我把話說完」的手勢，「那是我來之前的想法。」
他看著面前這一攻一受、一冷一熱的兩個人。一個懷裡還掛著啞了的法杖餘威，一個面無表情卻把手牢牢按在道侶肩上。
兩個人之間那種無需言語的默契與信賴——不是高維法則能解釋的東西。
「三天夠了。」雲中君的聲音放得很低，「你們之間的羈絆……我觀察了三天，越看越明白一件事——這東西不是能被放上手術台拆解的'樣本'。」
「它比我見過的任何法則都要堅固。」
謝安「嗤」了一聲。「馬屁拍夠了？那趕緊滾。」
「滾不了。」
雲中君的語氣忽然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