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藏書閣論道
謝安對自己的定位一向清晰——他不是什麼天才，也不是什麼大智若愚的隱世高人。他就是一條靠本能活到現在的野路子。
但云中君讓他第一次產生了「自己是不是太糙了」這種想法。
藏書閣里，兩人面對面坐著。桌上鋪開三卷典籍，都是魔界的功法總綱。
「你看這裡。」雲中君指著其中一段陣法的核心節點，「你們的靈氣導引路線走的是'散–聚–散'的模型，效率只有三成。如果把中間這個聚合節點從丹田移到氣海下方半寸——」
他隨手在桌面上畫了幾筆。
謝安盯著那幾筆線條，腦子裡有什麼東西「咔」地一聲對上了。
就像一道門被推開。
「等等。」謝安坐直了身體，「你是說靈氣的回流路徑可以反向利用？」
「對。」雲中君看他的眼神帶了點意外，「你反應很快。」
「那如果把這個反向路徑疊加到原有的陣基上……」謝安拿起桌上的筆，直接在那捲功法上寫寫畫畫。
雲中君沒攔他，反而湊過來看。
兩人的腦袋湊到一塊，幾乎額頭碰額頭。
謝安壓根沒注意到這個距離有什麼問題。他滿腦子都是那個陣法——這東西如果改良成功，魔界底層修士的進階率至少能翻一番。
「這裡還有個卡點。」謝安咬著筆桿，「散功之後的靈氣殘餘怎麼處理？如果堆積在經脈末端——」
「用淨元符文做兜底。」雲中君從袖中又摸出一枚小玉片，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文字，「這是配套方案的第三卷核心。」
謝安接過來一看，眼睛亮了。
他確實聽得入神了。
雲中君的知識儲備完全是另一個維度的東西。不是那種高深到讓人聽不懂的空中樓閣，而是每一句都能精準地戳中他的痛點。
謝安不蠢。他知道這人在有意討好他。但問題是——討好得太精準了，精準到他沒法拒絕。
「你的領悟力在下界應該算頂尖了。」雲中君托著下巴看他，「可惜修煉體系太粗糙，浪費了不少天賦。」
「行了，少灌迷魂湯。」謝安翻了個白眼。
雲中君笑了笑，話鋒一轉。
「說起來，你和你道侶進行神魂交融的時候，力量的流轉比例大概是多少？」
謝安的筆停了。
「……你又來。」
「這是正經學術問題。」雲中君抬手比了個框，「你們當初補天，靠的就是兩人的力量互補。如果我要幫你們修補天道漏洞，就必須搞清楚你們的實際配比——」
門外傳來一聲劍鳴。
尖銳。刺耳。穿透力極強。
謝安的後背僵了一下。
他不用回頭看都知道是誰。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超給力 】
「……繼續說陣法的事。」謝安飛快地把話題拽回來。
雲中君看了一眼門外，嘴角的弧度意味深長。
「那我換個問法。你體內的魔氣在什麼情況下會達到最高活躍度？」
這不還是在問同一個問題嗎？
謝安的太陽穴跳了兩下。
門外的劍鳴更尖了。
然後是一陣極其細微的碎裂聲——不是木頭碎裂，也不是石頭碎裂，而是植物被絞碎的聲音。
謝安側過頭，透過半開的窗戶往外看。
藏書閣外的花圃里，那些養了上百年的千年靈花正在一朵接一朵地碎裂。花瓣被看不見的劍氣絞成粉末，在空中紛紛揚揚地飄散。白的，紅的，紫的——碎屑漫天飛舞，像下了一場古怪的花雪。
謝安的視線繼續往外移。
宗政凜坐在藏書閣正對面的迴廊下，一把太師椅，一方小案。他手裡握著一塊雪白的帕子，正不緊不慢地擦拭著修羅劍。
動作很慢，很仔細。
但他的目光死死釘在藏書閣的方向——準確說，是釘在雲中君的方向。
每擦一下，方圓百丈內就多碎一片靈花。
謝安看見遠處有兩個魔宮的長老路過，走了沒兩步就察覺到了那股殺意。兩人對視一眼，面色慘白，二話不說趴到地上，手腳並用地從牆根爬了過去。
堂堂魔界長老，爬得跟壁虎一樣。
謝安收回視線，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雲中君。」他壓低了聲音。
「嗯？」
「你能不能，問點正常的？」
「這就是正常的學術問題。」雲中君一臉無辜。
外面又碎了一片花。
這回碎的是謝安最喜歡的那株紫金蘭。他去年花了三萬魔石從黑市買回來的。
心在滴血。
「行行行，我告訴你。」謝安壓著嗓子飛快開口，「七三。他七我三。滿意了吧？」
雲中君低頭在玉簡上記了一筆。
「有趣。你是主導還是——」
「你夠了！」
謝安的聲音一大，門外的劍氣驟然暴漲了一截。
又碎了三棵靈樹。
謝安想死的心都有了。這一天下來，他的靈植園怕是得全軍覆沒。
雲中君放下玉簡，看著謝安又氣又無奈的樣子，忽然開口換了個方向。
「你的孩子，那個融合了神魔仙體的男孩——」
謝安的笑瞬間沒了。
「他在法則的契合度上似乎比你更完美。」雲中君的語速不疾不徐，「如果有機會，我想近距離觀察一下他的——」
話沒說完。
門外「轟」的一聲巨響。
但云中君讓他第一次產生了「自己是不是太糙了」這種想法。
藏書閣里，兩人面對面坐著。桌上鋪開三卷典籍，都是魔界的功法總綱。
「你看這裡。」雲中君指著其中一段陣法的核心節點，「你們的靈氣導引路線走的是'散–聚–散'的模型，效率只有三成。如果把中間這個聚合節點從丹田移到氣海下方半寸——」
他隨手在桌面上畫了幾筆。
謝安盯著那幾筆線條，腦子裡有什麼東西「咔」地一聲對上了。
就像一道門被推開。
「等等。」謝安坐直了身體，「你是說靈氣的回流路徑可以反向利用？」
「對。」雲中君看他的眼神帶了點意外，「你反應很快。」
「那如果把這個反向路徑疊加到原有的陣基上……」謝安拿起桌上的筆，直接在那捲功法上寫寫畫畫。
雲中君沒攔他，反而湊過來看。
兩人的腦袋湊到一塊，幾乎額頭碰額頭。
謝安壓根沒注意到這個距離有什麼問題。他滿腦子都是那個陣法——這東西如果改良成功，魔界底層修士的進階率至少能翻一番。
「這裡還有個卡點。」謝安咬著筆桿，「散功之後的靈氣殘餘怎麼處理？如果堆積在經脈末端——」
「用淨元符文做兜底。」雲中君從袖中又摸出一枚小玉片，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文字，「這是配套方案的第三卷核心。」
謝安接過來一看，眼睛亮了。
他確實聽得入神了。
雲中君的知識儲備完全是另一個維度的東西。不是那種高深到讓人聽不懂的空中樓閣，而是每一句都能精準地戳中他的痛點。
謝安不蠢。他知道這人在有意討好他。但問題是——討好得太精準了，精準到他沒法拒絕。
「你的領悟力在下界應該算頂尖了。」雲中君托著下巴看他，「可惜修煉體系太粗糙，浪費了不少天賦。」
「行了，少灌迷魂湯。」謝安翻了個白眼。
雲中君笑了笑，話鋒一轉。
「說起來，你和你道侶進行神魂交融的時候，力量的流轉比例大概是多少？」
謝安的筆停了。
「……你又來。」
「這是正經學術問題。」雲中君抬手比了個框，「你們當初補天，靠的就是兩人的力量互補。如果我要幫你們修補天道漏洞，就必須搞清楚你們的實際配比——」
門外傳來一聲劍鳴。
尖銳。刺耳。穿透力極強。
謝安的後背僵了一下。
他不用回頭看都知道是誰。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超給力 】
「……繼續說陣法的事。」謝安飛快地把話題拽回來。
雲中君看了一眼門外，嘴角的弧度意味深長。
「那我換個問法。你體內的魔氣在什麼情況下會達到最高活躍度？」
這不還是在問同一個問題嗎？
謝安的太陽穴跳了兩下。
門外的劍鳴更尖了。
然後是一陣極其細微的碎裂聲——不是木頭碎裂，也不是石頭碎裂，而是植物被絞碎的聲音。
謝安側過頭，透過半開的窗戶往外看。
藏書閣外的花圃里，那些養了上百年的千年靈花正在一朵接一朵地碎裂。花瓣被看不見的劍氣絞成粉末，在空中紛紛揚揚地飄散。白的，紅的，紫的——碎屑漫天飛舞，像下了一場古怪的花雪。
謝安的視線繼續往外移。
宗政凜坐在藏書閣正對面的迴廊下，一把太師椅，一方小案。他手裡握著一塊雪白的帕子，正不緊不慢地擦拭著修羅劍。
動作很慢，很仔細。
但他的目光死死釘在藏書閣的方向——準確說，是釘在雲中君的方向。
每擦一下，方圓百丈內就多碎一片靈花。
謝安看見遠處有兩個魔宮的長老路過，走了沒兩步就察覺到了那股殺意。兩人對視一眼，面色慘白，二話不說趴到地上，手腳並用地從牆根爬了過去。
堂堂魔界長老，爬得跟壁虎一樣。
謝安收回視線，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雲中君。」他壓低了聲音。
「嗯？」
「你能不能，問點正常的？」
「這就是正常的學術問題。」雲中君一臉無辜。
外面又碎了一片花。
這回碎的是謝安最喜歡的那株紫金蘭。他去年花了三萬魔石從黑市買回來的。
心在滴血。
「行行行，我告訴你。」謝安壓著嗓子飛快開口，「七三。他七我三。滿意了吧？」
雲中君低頭在玉簡上記了一筆。
「有趣。你是主導還是——」
「你夠了！」
謝安的聲音一大，門外的劍氣驟然暴漲了一截。
又碎了三棵靈樹。
謝安想死的心都有了。這一天下來，他的靈植園怕是得全軍覆沒。
雲中君放下玉簡，看著謝安又氣又無奈的樣子，忽然開口換了個方向。
「你的孩子，那個融合了神魔仙體的男孩——」
謝安的笑瞬間沒了。
「他在法則的契合度上似乎比你更完美。」雲中君的語速不疾不徐，「如果有機會，我想近距離觀察一下他的——」
話沒說完。
門外「轟」的一聲巨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