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護食的活閻王
謝安這時候才反應過來。他從宗政凜身後繞出來，一把抓住那人握劍的手腕。
「你冷靜點。」
宗政凜沒看他，眼睛死盯著雲中君。
謝安加重了力道。「我說冷靜點。真打起來三界天道又得裂，到時候咱倆還得再補一回，你想累死我？」
這句話管用。
宗政凜的劍尖偏了半寸。
但沒收。
謝安深知這人現在的狀態——被人在自己面前對道侶動手，在宗政凜的世界觀里等同於別人當著他的面扒他老婆衣服。你跟他講道理沒用，得講感情。
謝安從背後環住宗政凜的腰，臉貼在他背上。
「沒事。沒碰到我。」
魔氣順著手掌渡了過去，慢慢安撫著對方暴走的經脈。
宗政凜的呼吸沉了兩拍。
肩膀還是繃著，但劍沒再往前送。
雲中君饒有興味地看著這一幕。
「有意思。」他把玉簡收回袖中，「你體內的煞氣濃度至少是正常值的三十倍，按理說早就該失控了。但你身邊這位的魔氣——」
他指了指謝安。
「——對你有天然的抑制效果。你們倆的神魂共振頻率幾乎完全互補。」
謝安從宗政凜背後探出頭來。
「大哥，你能不能別隨便分析別人夫妻？」
「你們的結合方式在天外天的理論里屬於一個悖論。」雲中君壓根沒聽見謝安的抗議，自顧自地感嘆，「按照規則來說，你們不該存在……但你們偏偏存在了，還拿這個悖論補了天。」
他的眼睛越來越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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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殘缺的神魂強行壓制高維法則的反噬——你們兩個的羈絆，比天道本身更值得研究。」
謝安聽出他話里的意思了。
他不光想研究自己，還想研究他和宗政凜之間的關係。
這下連謝安都有點毛了。
「我跟內子的事不勞你操心。」謝安鬆開宗政凜的腰，走到前面來，臉上掛著笑但語氣不善，「你要是真想幫忙補天道漏洞，我們可以坐下來談。但你那個玉簡，別再往我面前湊了。」
雲中君歪著頭想了想。
「可以。」他很爽快地答應了，「那我就先觀察，不動手。」
謝安的直覺告訴他這人嘴上答應了，實際上腦子裡不知道在盤算什麼。但至少眼前的僵局算是解開了。
他正想叫人送客，大殿的側門突然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木門撞到牆上彈了個來回。
「爹爹！天上怎麼破了個洞！」
小寶從門外衝進來。
他懷裡抱著半顆靈獸蛋——還是那種明顯從別人窩裡順來的野生品種，殼上沾著泥巴。
他跑了兩步，突然看見了大殿裡的對峙場面。
小寶的腳步慢了下來。
他抬頭看了看雲中君。
又看了看宗政凜手裡的劍。
再看了看謝安僵硬的笑臉。
然後這孩子歪著頭，沖雲中君眨了眨眼。
「哇，這個叔叔好高。」
謝安的心裡咯噔一聲。
他認識自己兒子。這臭小子每次用這種語氣開頭，後面跟的話保證能炸全場。
果然——
「爹爹，這個漂亮叔叔跟你站一塊還挺好看的哎。」
小寶仰著腦袋，說出這話的時候一臉天真無邪。
大殿裡的空氣凍住了。
謝安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魔將們的呼吸聲整齊劃一地消失了。
鏡心在角落裡面無表情地後退了一步。
而宗政凜——
宗政凜手裡那柄剛收起來的劍又彈了出來。
謝安頭皮炸開，瞬間撲過去捂住小寶的嘴。
「閉嘴閉嘴閉嘴——」
小寶被他捂得說不出話，只能「嗚嗚嗚」地掙扎，手裡的靈獸蛋差點掉地上。
宗政凜已經瞬移到了小寶面前。
他一隻手拎起自己親兒子的後領，另一隻手按在小寶腦袋上，指尖的煞氣竄出來把周圍空氣都攪渾了。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雲中君。
那眼神——謝安活了這麼多年，只在宗政凜當年要把他腿骨捏碎的時候見過。
「離他遠點。」
宗政凜的聲音冷得滴水成冰，字是一個一個往外蹦的。
雲中君被小寶那句話逗得彎了嘴角，但面對宗政凜這殺氣騰騰的態度，他也沒有火上澆油，只是含笑點了點頭。
「小孩子說話直率，倒是讓我更好奇了。」他看了謝安一眼，「你的孩子體質也很特殊，神魔雙血脈完美融合——在天外天的記錄里，這同樣是不該存在的產物。」
宗政凜的煞氣又濃了三分。
謝安趕緊把小寶從宗政凜手裡搶回來，往身後一塞。
「行了行了，我兒子的事跟你沒關係。」謝安擋在前面，臉上的笑已經快維持不住了，「閣下遠道而來舟車勞頓，我讓人安排間客房，你先休息——」
「客房就不必了。」雲中君笑眯眯地截斷了他的話，「既然這孩子都覺得我親切，那我就在魔宮住下來吧。就近觀察，省得來回跑。」
謝安的眉毛跳了兩下。
住下來？
你一個不知道從哪來的高維生命，說住就住？這是你家？
但他還沒來得及拒絕，宗政凜已經動了。
劍出鞘。
謝安反應極快，整個人往宗政凜身上一撲，死死抱住他的劍臂。
「別——！」
「鬆手。」
「不松！你砍了他三界天道就完了你信不信！」
「死就死。」
「你兒子閨女都不要了？！」
宗政凜的動作頓了一息。
謝安趁機把他整條胳膊鎖死，同時回頭沖雲中君擠出一個燦爛的笑。
「客房沒問題！我這就安排！西殿清淨，離這兒八百丈，風景好，有溫泉——」
「東殿如何？」雲中君指了指左邊，「我看東殿離你們主殿比較近。」
謝安差點咬斷舌頭。
東殿就在他寢宮隔壁。
宗政凜在他懷裡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冷得能凍死人。
「謝安。」
「……怎麼了？」
「你讓他住隔壁。」
「我沒讓！他自己選的！」
「嗯。」
這個「嗯」字裡面包含的信息量讓謝安脊背發涼。
他太了解宗政凜了。這人不是在生氣，是在記帳。這筆帳他打算秋後算，而且算的對象不是雲中君——是謝安。
謝安的求生欲拉到滿格。
「西殿！必須西殿！」他回過頭，語氣不容商量，「八百丈以內沒得商量，愛住不住。」
雲中君看看謝安，又看看被謝安死死抱著的宗政凜，似笑非笑地點了頭。
「行，西殿。」
他轉過身，衣袖一揚，帶著鏡心朝殿外走去。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偏頭看了謝安一眼。
「對了，你剛才說的溫泉，什麼時候方便帶我去泡一下？」
這話剛落地，謝安感覺懷裡宗政凜的身體又僵了。
「滾！」謝安沖雲中君吼了一嗓子。
雲中君大笑著走遠了。
大殿裡只剩下一地雞毛。
魔將們早在不知什麼時候悄無聲息地溜光了。小寶抱著靈獸蛋躲在柱子後面探頭探腦。
謝安鬆了口氣，剛想放開宗政凜——
身子一轉。
他的後背重重撞上了身後的王座。
冰冷的玉石硌著他的肩胛骨。
宗政凜一隻手撐在王座扶手上，把他圈在中間。那雙暗金色的眼睛盯著他，瞳孔深處翻湧著明晃晃的殺機和某種更危險的東西。
謝安咽了口唾沫。
「那個……你聽我解釋，小寶他就是隨口一說——」
「好看？」
宗政凜的聲音啞得嚇人。
他低下頭，鼻尖幾乎蹭到謝安的臉頰。呼出來的氣全是燙的。
「你今晚哪也別去。」
謝安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我把你全身上下都'消毒'一遍。」
小寶在柱子後面聽到這話，悄悄把靈獸蛋往懷裡縮了縮，躡手躡腳地往門口退去。
走到門檻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嘀咕了一句：
「我好像又坑我爹了……」
然後溜得比靈獸還快。
「你冷靜點。」
宗政凜沒看他，眼睛死盯著雲中君。
謝安加重了力道。「我說冷靜點。真打起來三界天道又得裂，到時候咱倆還得再補一回，你想累死我？」
這句話管用。
宗政凜的劍尖偏了半寸。
但沒收。
謝安深知這人現在的狀態——被人在自己面前對道侶動手，在宗政凜的世界觀里等同於別人當著他的面扒他老婆衣服。你跟他講道理沒用，得講感情。
謝安從背後環住宗政凜的腰，臉貼在他背上。
「沒事。沒碰到我。」
魔氣順著手掌渡了過去，慢慢安撫著對方暴走的經脈。
宗政凜的呼吸沉了兩拍。
肩膀還是繃著，但劍沒再往前送。
雲中君饒有興味地看著這一幕。
「有意思。」他把玉簡收回袖中，「你體內的煞氣濃度至少是正常值的三十倍，按理說早就該失控了。但你身邊這位的魔氣——」
他指了指謝安。
「——對你有天然的抑制效果。你們倆的神魂共振頻率幾乎完全互補。」
謝安從宗政凜背後探出頭來。
「大哥，你能不能別隨便分析別人夫妻？」
「你們的結合方式在天外天的理論里屬於一個悖論。」雲中君壓根沒聽見謝安的抗議，自顧自地感嘆，「按照規則來說，你們不該存在……但你們偏偏存在了，還拿這個悖論補了天。」
他的眼睛越來越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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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殘缺的神魂強行壓制高維法則的反噬——你們兩個的羈絆，比天道本身更值得研究。」
謝安聽出他話里的意思了。
他不光想研究自己，還想研究他和宗政凜之間的關係。
這下連謝安都有點毛了。
「我跟內子的事不勞你操心。」謝安鬆開宗政凜的腰，走到前面來，臉上掛著笑但語氣不善，「你要是真想幫忙補天道漏洞，我們可以坐下來談。但你那個玉簡，別再往我面前湊了。」
雲中君歪著頭想了想。
「可以。」他很爽快地答應了，「那我就先觀察，不動手。」
謝安的直覺告訴他這人嘴上答應了，實際上腦子裡不知道在盤算什麼。但至少眼前的僵局算是解開了。
他正想叫人送客，大殿的側門突然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木門撞到牆上彈了個來回。
「爹爹！天上怎麼破了個洞！」
小寶從門外衝進來。
他懷裡抱著半顆靈獸蛋——還是那種明顯從別人窩裡順來的野生品種，殼上沾著泥巴。
他跑了兩步，突然看見了大殿裡的對峙場面。
小寶的腳步慢了下來。
他抬頭看了看雲中君。
又看了看宗政凜手裡的劍。
再看了看謝安僵硬的笑臉。
然後這孩子歪著頭，沖雲中君眨了眨眼。
「哇，這個叔叔好高。」
謝安的心裡咯噔一聲。
他認識自己兒子。這臭小子每次用這種語氣開頭，後面跟的話保證能炸全場。
果然——
「爹爹，這個漂亮叔叔跟你站一塊還挺好看的哎。」
小寶仰著腦袋，說出這話的時候一臉天真無邪。
大殿裡的空氣凍住了。
謝安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魔將們的呼吸聲整齊劃一地消失了。
鏡心在角落裡面無表情地後退了一步。
而宗政凜——
宗政凜手裡那柄剛收起來的劍又彈了出來。
謝安頭皮炸開，瞬間撲過去捂住小寶的嘴。
「閉嘴閉嘴閉嘴——」
小寶被他捂得說不出話，只能「嗚嗚嗚」地掙扎，手裡的靈獸蛋差點掉地上。
宗政凜已經瞬移到了小寶面前。
他一隻手拎起自己親兒子的後領，另一隻手按在小寶腦袋上，指尖的煞氣竄出來把周圍空氣都攪渾了。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雲中君。
那眼神——謝安活了這麼多年，只在宗政凜當年要把他腿骨捏碎的時候見過。
「離他遠點。」
宗政凜的聲音冷得滴水成冰，字是一個一個往外蹦的。
雲中君被小寶那句話逗得彎了嘴角，但面對宗政凜這殺氣騰騰的態度，他也沒有火上澆油，只是含笑點了點頭。
「小孩子說話直率，倒是讓我更好奇了。」他看了謝安一眼，「你的孩子體質也很特殊，神魔雙血脈完美融合——在天外天的記錄里，這同樣是不該存在的產物。」
宗政凜的煞氣又濃了三分。
謝安趕緊把小寶從宗政凜手裡搶回來，往身後一塞。
「行了行了，我兒子的事跟你沒關係。」謝安擋在前面，臉上的笑已經快維持不住了，「閣下遠道而來舟車勞頓，我讓人安排間客房，你先休息——」
「客房就不必了。」雲中君笑眯眯地截斷了他的話，「既然這孩子都覺得我親切，那我就在魔宮住下來吧。就近觀察，省得來回跑。」
謝安的眉毛跳了兩下。
住下來？
你一個不知道從哪來的高維生命，說住就住？這是你家？
但他還沒來得及拒絕，宗政凜已經動了。
劍出鞘。
謝安反應極快，整個人往宗政凜身上一撲，死死抱住他的劍臂。
「別——！」
「鬆手。」
「不松！你砍了他三界天道就完了你信不信！」
「死就死。」
「你兒子閨女都不要了？！」
宗政凜的動作頓了一息。
謝安趁機把他整條胳膊鎖死，同時回頭沖雲中君擠出一個燦爛的笑。
「客房沒問題！我這就安排！西殿清淨，離這兒八百丈，風景好，有溫泉——」
「東殿如何？」雲中君指了指左邊，「我看東殿離你們主殿比較近。」
謝安差點咬斷舌頭。
東殿就在他寢宮隔壁。
宗政凜在他懷裡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冷得能凍死人。
「謝安。」
「……怎麼了？」
「你讓他住隔壁。」
「我沒讓！他自己選的！」
「嗯。」
這個「嗯」字裡面包含的信息量讓謝安脊背發涼。
他太了解宗政凜了。這人不是在生氣，是在記帳。這筆帳他打算秋後算，而且算的對象不是雲中君——是謝安。
謝安的求生欲拉到滿格。
「西殿！必須西殿！」他回過頭，語氣不容商量，「八百丈以內沒得商量，愛住不住。」
雲中君看看謝安，又看看被謝安死死抱著的宗政凜，似笑非笑地點了頭。
「行，西殿。」
他轉過身，衣袖一揚，帶著鏡心朝殿外走去。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偏頭看了謝安一眼。
「對了，你剛才說的溫泉，什麼時候方便帶我去泡一下？」
這話剛落地，謝安感覺懷裡宗政凜的身體又僵了。
「滾！」謝安沖雲中君吼了一嗓子。
雲中君大笑著走遠了。
大殿裡只剩下一地雞毛。
魔將們早在不知什麼時候悄無聲息地溜光了。小寶抱著靈獸蛋躲在柱子後面探頭探腦。
謝安鬆了口氣，剛想放開宗政凜——
身子一轉。
他的後背重重撞上了身後的王座。
冰冷的玉石硌著他的肩胛骨。
宗政凜一隻手撐在王座扶手上，把他圈在中間。那雙暗金色的眼睛盯著他，瞳孔深處翻湧著明晃晃的殺機和某種更危險的東西。
謝安咽了口唾沫。
「那個……你聽我解釋，小寶他就是隨口一說——」
「好看？」
宗政凜的聲音啞得嚇人。
他低下頭，鼻尖幾乎蹭到謝安的臉頰。呼出來的氣全是燙的。
「你今晚哪也別去。」
謝安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我把你全身上下都'消毒'一遍。」
小寶在柱子後面聽到這話，悄悄把靈獸蛋往懷裡縮了縮，躡手躡腳地往門口退去。
走到門檻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嘀咕了一句：
「我好像又坑我爹了……」
然後溜得比靈獸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