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扒底褲的體檢
謝安的後腦勺發麻。
那種感覺就跟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到大街上差不多。
雲中君站在三尺之內，目光從他頭頂掃到腳底，又從腳底掃回來，嘴裡還念念有詞。
「嗯……神魂經脈的走向不太規整，這一段應該是被強行拼接過的，縫合痕跡太明顯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謝安胸口處虛虛一點。
謝安的心口一熱，體內沉寂的魔氣被那股力量牽動，不受控制地涌了出來。
黑色的魔紋在他手背上亮了一瞬，又被他強行壓下去。
「還有你這魔元的循環路徑，怎麼跟蛇咬自己尾巴似的繞了三圈？」雲中君圍著他轉了半圈，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困惑，「你們下界的修行體系就是這麼設計的？」
謝安額角的青筋跳了一下。
他現在的心情大概是——當了這麼多年魔尊，第一次被人當著滿朝文武的面掀底褲。
還掀得特別專業。
「閣下。」謝安扯了扯嘴角，努力維持著臉上「魔界至尊」該有的威儀，「你就這麼跑到別人地盤上，對著主人品頭論足，你們天外天是沒有禮數這回事嗎？」
雲中君停下腳步，轉過來看他。
「禮數？」他歪了歪頭，「你是說那種互相客套浪費時間的東西？」
謝安：「……」
行。格局不一樣。跟這種人講道理就跟對牛彈琴差不多。
謝安換了個策略，胳膊交叉抱在胸前，往後靠了半步拉開距離。
「那你總得說清楚你來幹嘛。天外天巡察使，巡察什麼？三界的天道已經補好了，沒你們什麼事。」
「補好了？」雲中君笑了一聲。
他抬起右手，五指虛握，掌心裡浮現出一個拳頭大小的光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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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球裡面是三界天道的微縮模型。
謝安看著那個模型——他能認出來，那些糾纏交錯的光線就是他和宗政凜當初拼了命織出來的天道法則。
然後他看見了問題。
那些光線的交匯處，有七個暗色的節點在微微顫動。就像一塊拼圖少了幾片，硬被膠水粘上了，遠看沒問題，近看全是裂縫。
「你們兩口子幹活確實賣力。」雲中君把光球轉了個面，「但法則的底層架構完全是憑直覺硬焊上去的，沒有經過系統的規則校驗。打個比方的話——你們蓋了棟樓，外面刷了漆挺好看，但承重牆的位置放歪了。」
謝安的臉色變了。
他知道當年補天有多兇險，他和宗政凜是真的在用命往上填。能補成那樣已經是奇蹟了，哪有時間去想什麼「規則校驗」？
「所以呢？」謝安挑了挑眉，「你來指手畫腳的，是想幫忙還是想看戲？」
「當然是幫忙。」雲中君收了光球，笑容誠懇得像個賣保險的，「但在幫忙之前，我得先搞清楚你的身體狀況。」
他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
那玉簡不大，通體溫潤，但表面流轉著一種讓人心悸的光芒。那光不是金色的，也不是白色的，而是一種謝安從來沒見過的顏色。
像是把「窺探」這個概念具象化了。
「你身上的變量太特殊。」雲中君托著玉簡，語氣溫和得像個建議做體檢的大夫，「神魔雙血脈，蓮紋基因，天道核心承載體……這三樣東西同時出現在一個人身上，在天外天的記錄里從來沒有過。」
他把玉簡送到謝安面前，距離半尺。
「不介意我給你做一個全方位的深度神魂體檢吧？」
介意。
謝安非常介意。
他看著那枚玉簡，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他的直覺在瘋狂預警——這玩意兒一旦掃上來，他里里外外的底細就全被人看光了。
修為，血脈，甚至靈魂深處和宗政凜綁定的那些東西。
全部。
但他不能直接翻臉。對方的實力擺在那裡，三道禁制被一個眼神碎掉的畫面還歷歷在目。真打起來，剛補好的天道可能又得塌。
謝安的腦子轉得飛快，嘴上開始胡扯：「體檢啊？行啊，不過我們這邊有規矩，看診要掛號，掛號要排隊——」
雲中君沒等他說完，玉簡已經亮了。
一道流光無聲無息地探出，朝著謝安的眉心伸過去。
那速度快得連謝安的反射弧都沒來得及做出反應。
他的腦子還在編瞎話，餘光卻已經捕捉到了那道光。來不及了。他的魔氣剛提到三成——
一聲尖銳的破空聲。
從背後。
一柄長劍帶著濃烈到發黑的煞氣橫空劈下，劍身上纏繞的血紅色紋路像活物一樣翻湧，硬生生斬斷了玉簡探向謝安的那縷光芒。
斷裂處迸出一簇火花。
雲中君的眼睛眯了一下。
謝安感覺到一隻手扣住了他的後領，往後拽了一把。他整個人踉蹌了半步，肩胛骨撞上一具硬邦邦的胸膛。
身後那人的呼吸又重又急。
謝安不用回頭都知道是誰。
因為整個三界能把煞氣憋成這個味道的，只有一個人。
宗政凜的劍橫在半空，劍尖距離雲中君的喉嚨不到一寸。
他的臉上沒什麼表情，但那雙暗金色的眼睛裡全是殺意。那種殺意不是冷冰冰的計算，而是一頭被踩了尾巴的猛獸在發出最後警告。
「把那東西收了。」
聲音平得嚇人。
雲中君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玉簡，又看了看橫在面前的劍鋒。
他後面的鏡心手裡已經凝出了一枚銀色的推演棋子，正要邁步上前。
雲中君抬了抬手，攔住了鏡心。
「別動。」他吩咐了一句，然後重新把視線落回宗政凜身上。
兩股力量在這一瞬碰撞。
宗政凜的煞氣像潮水一樣湧出來，裹挾著屍山血海里磨出來的殺伐之意，朝著雲中君碾了過去。
雲中君周身的金色光芒自動亮起，那是一種更高層次的法則護盾，輕描淡寫地接住了這股壓力。
但他退了半步。
不是被逼退的。更像是在讓。
謝安看得一清二楚——雲中君的實力遠在宗政凜之上，他退這半步，不是怕了，是在表態。
但宗政凜顯然不這麼想。
他的劍往前送了一分。
「你掃他一次，我砍你一刀。你再掃，我就把你連同你頭頂那個破洞一起焊死。」
雲中君：「……」
他收了玉簡，退開兩步，雙手攤開表示無害。
「好好好，不掃了不掃了。」
那種感覺就跟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到大街上差不多。
雲中君站在三尺之內，目光從他頭頂掃到腳底，又從腳底掃回來，嘴裡還念念有詞。
「嗯……神魂經脈的走向不太規整，這一段應該是被強行拼接過的，縫合痕跡太明顯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謝安胸口處虛虛一點。
謝安的心口一熱，體內沉寂的魔氣被那股力量牽動，不受控制地涌了出來。
黑色的魔紋在他手背上亮了一瞬，又被他強行壓下去。
「還有你這魔元的循環路徑，怎麼跟蛇咬自己尾巴似的繞了三圈？」雲中君圍著他轉了半圈，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困惑，「你們下界的修行體系就是這麼設計的？」
謝安額角的青筋跳了一下。
他現在的心情大概是——當了這麼多年魔尊，第一次被人當著滿朝文武的面掀底褲。
還掀得特別專業。
「閣下。」謝安扯了扯嘴角，努力維持著臉上「魔界至尊」該有的威儀，「你就這麼跑到別人地盤上，對著主人品頭論足，你們天外天是沒有禮數這回事嗎？」
雲中君停下腳步，轉過來看他。
「禮數？」他歪了歪頭，「你是說那種互相客套浪費時間的東西？」
謝安：「……」
行。格局不一樣。跟這種人講道理就跟對牛彈琴差不多。
謝安換了個策略，胳膊交叉抱在胸前，往後靠了半步拉開距離。
「那你總得說清楚你來幹嘛。天外天巡察使，巡察什麼？三界的天道已經補好了，沒你們什麼事。」
「補好了？」雲中君笑了一聲。
他抬起右手，五指虛握，掌心裡浮現出一個拳頭大小的光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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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球裡面是三界天道的微縮模型。
謝安看著那個模型——他能認出來，那些糾纏交錯的光線就是他和宗政凜當初拼了命織出來的天道法則。
然後他看見了問題。
那些光線的交匯處，有七個暗色的節點在微微顫動。就像一塊拼圖少了幾片，硬被膠水粘上了，遠看沒問題，近看全是裂縫。
「你們兩口子幹活確實賣力。」雲中君把光球轉了個面，「但法則的底層架構完全是憑直覺硬焊上去的，沒有經過系統的規則校驗。打個比方的話——你們蓋了棟樓，外面刷了漆挺好看，但承重牆的位置放歪了。」
謝安的臉色變了。
他知道當年補天有多兇險，他和宗政凜是真的在用命往上填。能補成那樣已經是奇蹟了，哪有時間去想什麼「規則校驗」？
「所以呢？」謝安挑了挑眉，「你來指手畫腳的，是想幫忙還是想看戲？」
「當然是幫忙。」雲中君收了光球，笑容誠懇得像個賣保險的，「但在幫忙之前，我得先搞清楚你的身體狀況。」
他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
那玉簡不大，通體溫潤，但表面流轉著一種讓人心悸的光芒。那光不是金色的，也不是白色的，而是一種謝安從來沒見過的顏色。
像是把「窺探」這個概念具象化了。
「你身上的變量太特殊。」雲中君托著玉簡，語氣溫和得像個建議做體檢的大夫，「神魔雙血脈，蓮紋基因，天道核心承載體……這三樣東西同時出現在一個人身上，在天外天的記錄里從來沒有過。」
他把玉簡送到謝安面前，距離半尺。
「不介意我給你做一個全方位的深度神魂體檢吧？」
介意。
謝安非常介意。
他看著那枚玉簡，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他的直覺在瘋狂預警——這玩意兒一旦掃上來，他里里外外的底細就全被人看光了。
修為，血脈，甚至靈魂深處和宗政凜綁定的那些東西。
全部。
但他不能直接翻臉。對方的實力擺在那裡，三道禁制被一個眼神碎掉的畫面還歷歷在目。真打起來，剛補好的天道可能又得塌。
謝安的腦子轉得飛快，嘴上開始胡扯：「體檢啊？行啊，不過我們這邊有規矩，看診要掛號，掛號要排隊——」
雲中君沒等他說完，玉簡已經亮了。
一道流光無聲無息地探出，朝著謝安的眉心伸過去。
那速度快得連謝安的反射弧都沒來得及做出反應。
他的腦子還在編瞎話，餘光卻已經捕捉到了那道光。來不及了。他的魔氣剛提到三成——
一聲尖銳的破空聲。
從背後。
一柄長劍帶著濃烈到發黑的煞氣橫空劈下，劍身上纏繞的血紅色紋路像活物一樣翻湧，硬生生斬斷了玉簡探向謝安的那縷光芒。
斷裂處迸出一簇火花。
雲中君的眼睛眯了一下。
謝安感覺到一隻手扣住了他的後領，往後拽了一把。他整個人踉蹌了半步，肩胛骨撞上一具硬邦邦的胸膛。
身後那人的呼吸又重又急。
謝安不用回頭都知道是誰。
因為整個三界能把煞氣憋成這個味道的，只有一個人。
宗政凜的劍橫在半空，劍尖距離雲中君的喉嚨不到一寸。
他的臉上沒什麼表情，但那雙暗金色的眼睛裡全是殺意。那種殺意不是冷冰冰的計算，而是一頭被踩了尾巴的猛獸在發出最後警告。
「把那東西收了。」
聲音平得嚇人。
雲中君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玉簡，又看了看橫在面前的劍鋒。
他後面的鏡心手裡已經凝出了一枚銀色的推演棋子，正要邁步上前。
雲中君抬了抬手，攔住了鏡心。
「別動。」他吩咐了一句，然後重新把視線落回宗政凜身上。
兩股力量在這一瞬碰撞。
宗政凜的煞氣像潮水一樣湧出來，裹挾著屍山血海里磨出來的殺伐之意，朝著雲中君碾了過去。
雲中君周身的金色光芒自動亮起，那是一種更高層次的法則護盾，輕描淡寫地接住了這股壓力。
但他退了半步。
不是被逼退的。更像是在讓。
謝安看得一清二楚——雲中君的實力遠在宗政凜之上，他退這半步，不是怕了，是在表態。
但宗政凜顯然不這麼想。
他的劍往前送了一分。
「你掃他一次，我砍你一刀。你再掃，我就把你連同你頭頂那個破洞一起焊死。」
雲中君：「……」
他收了玉簡，退開兩步，雙手攤開表示無害。
「好好好，不掃了不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