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應激的活閻王
死胡同里只有兩個人。
謝安背靠著牆，腳底板磨出的水泡在隱隱作痛。他看著十丈外那個堵在巷口的身影，腦子裡盤算著接下來應該怎麼辦。
按照劇本，現在應該是他滑跪認錯的環節了。
然後活閻王把他拎回去，結界加固，腳上的紅繩換成鐵鏈，從金絲雀2.0升級到3.0。
但宗政凜沒動。
他站在巷口，那雙暗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嚇人。眼眶紅得像要滴血，青黑色的陰影從眼底蔓延到整張臉。
謝安突然想起寢殿裡的某個畫面。
那個男人側躺在他身旁，手指懸在他鼻尖下方。一整夜不睡覺地探他的鼻息。
不是為了控制。
是為了確認他還活著。
「宗政凜。」謝安的嗓子有點啞，「你過來。」
宗政凜的身體僵了一下。
他沒動。
像是怕走近了，謝安會消失。
謝安皺了下眉，主動往前走了兩步。「我說你——」
話沒說完，宗政凜突然動了。
不是走。
是閃現。
一道暗紅色的殘影掠過，謝安的手腕被一隻滾燙的手死死攥住。然後他整個人被扯進了一個溫度高得嚇人的懷抱里。
宗政凜的手臂箍住他的腰和後腦勺，力道大得像要把他揉碎了塞進骨縫裡。
「別走。」
聲音啞得完全不成樣子，帶著一種快要碎掉的顫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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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安被勒得肋骨發疼，想說話，嘴唇剛動——
「轟——!」
遠處夜市的方向突然炸開一團絢爛的煙花。
紅色的火光在夜空中綻開，伴隨著巨大的轟鳴聲。
緊接著又是一聲。
「轟——!」
第二團煙花炸開。
金色的光芒照亮半邊天空。
謝安感覺到懷裡的身體猛地一僵。
宗政凜整個人都在抖。
不是冷的，是那種從骨子裡滲出來的、不受控制的顫慄。
他的手臂收得更緊了，幾乎要把謝安勒斷。臉埋在謝安的頸窩裡，滾燙的呼吸噴灑在皮膚上，帶著一股濕熱的液體。
謝安愣住了。
這是……
應激反應?
「轟——!」
第三團煙花炸開。
宗政凜的身體又是一抖。
他像個脆弱的怪物一樣把謝安死死抱住，力道大得讓謝安的肋骨發出咯吱的聲響。但他顧不上這個了。
他突然明白了。
補天那一戰。
舊天道崩塌的時候是什麼聲音?
巨響。
鋪天蓋地的、撕裂蒼穹的轟鳴。
而謝安在那場轟鳴中耗盡了所有生命力，在宗政凜懷裡陷入沉睡。
一睡就是一年。
所以現在，每一聲巨響，對宗政凜來說都是——
「操。」謝安罵了一聲。
他抬起酸軟的手臂，用力拍了拍宗政凜的後背。
「行了，別抖了。」
宗政凜沒鬆手。
謝安又拍了兩下，力道更大了。「聽見沒?老子說別抖了!」
宗政凜的身體僵了一瞬。
顫抖的幅度小了一些。
但手臂還是沒松。
謝安嘆了口氣。
他放棄了掙扎，就這麼被抱著，任由那股滾燙的溫度把他整個人包裹起來。
脖頸處傳來濕熱的液體。
不是血。
是眼淚。
這位殺人如麻的修真界暴君，此刻像個被遺棄的野獸一樣，把臉埋在謝安頸窩裡，無聲地流淚。
謝安的喉嚨堵了一下。
他抬起手，手指穿過宗政凜的頭髮，用力揉了兩把。
「你他媽還挺能哭。」
聲音里沒有嘲諷。
只有一種無奈的、近乎寵溺的嘆息。
宗政凜的身體終於不抖了。
但他還是沒鬆手。
只是把臉從謝安頸窩裡抬起來，那雙暗金色的眼睛紅得一塌糊塗，眼角殘留著濕痕。
「你又要拋棄我?」
又是這句話。
謝安看著這雙快要碎掉的眼睛，突然覺得有點好笑。
他伸手，用指腹粗魯地擦掉宗政凜眼角的淚水。
「你腦子進水了吧。」
謝安的語氣很沖，但動作意外地溫柔。
「老子兒子都給你生了，命都跟你連在一起了，往哪拋棄你?」
宗政凜的瞳孔微微睜大。
「那你為什麼要跑?」
「因為憋得慌。」謝安翻了個白眼，「你試試被關一年，天天有人盯著你探鼻息，吃飯喝水上茅房都有人跟著，你不想出來透口氣?」
宗政凜沉默了。
他的手指收緊，攥住了謝安的手腕。
「我怕。」
聲音很低，低得幾乎聽不清。
「怕你睡著了就不醒了。」
謝安的心臟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看著眼前這個瘦得脫了相的男人，看著那雙熬紅的眼睛，看著眼眶底下濃重的青黑。
一年。
這人一年沒睡過一個囫圇覺。
每天晚上都在探他的鼻息。
怕他又睡過去。
怕他再也不醒。
謝安突然覺得自己剛才那通折騰挺他媽不是人的。
他抬起手，十指緊扣，牢牢握住了宗政凜發抖的手。
「走。」
宗政凜愣了一下。
「去哪?」
「陪老子逛街。」謝安拽著他往巷口走，「餛飩還沒吃完呢，小寶那邊估計早吃飽了，咱倆再吃一碗。」
宗政凜被拽著往前走，腳步有些踉蹌。
他盯著謝安的背影，那雙暗金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敢置信的光。
「你不跑了?」
「跑個屁。」謝安頭也不回，「腳都磨破了，跑不動了。」
宗政凜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任由謝安拽著自己，十指緊扣的手掌傳來滾燙的溫度。
腳踝上的紅繩在發光。
脈動的頻率終於慢了下來。
謝安背靠著牆，腳底板磨出的水泡在隱隱作痛。他看著十丈外那個堵在巷口的身影，腦子裡盤算著接下來應該怎麼辦。
按照劇本，現在應該是他滑跪認錯的環節了。
然後活閻王把他拎回去，結界加固，腳上的紅繩換成鐵鏈，從金絲雀2.0升級到3.0。
但宗政凜沒動。
他站在巷口，那雙暗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嚇人。眼眶紅得像要滴血，青黑色的陰影從眼底蔓延到整張臉。
謝安突然想起寢殿裡的某個畫面。
那個男人側躺在他身旁，手指懸在他鼻尖下方。一整夜不睡覺地探他的鼻息。
不是為了控制。
是為了確認他還活著。
「宗政凜。」謝安的嗓子有點啞，「你過來。」
宗政凜的身體僵了一下。
他沒動。
像是怕走近了，謝安會消失。
謝安皺了下眉，主動往前走了兩步。「我說你——」
話沒說完，宗政凜突然動了。
不是走。
是閃現。
一道暗紅色的殘影掠過，謝安的手腕被一隻滾燙的手死死攥住。然後他整個人被扯進了一個溫度高得嚇人的懷抱里。
宗政凜的手臂箍住他的腰和後腦勺，力道大得像要把他揉碎了塞進骨縫裡。
「別走。」
聲音啞得完全不成樣子，帶著一種快要碎掉的顫音。
𝗧𝗪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
謝安被勒得肋骨發疼，想說話，嘴唇剛動——
「轟——!」
遠處夜市的方向突然炸開一團絢爛的煙花。
紅色的火光在夜空中綻開，伴隨著巨大的轟鳴聲。
緊接著又是一聲。
「轟——!」
第二團煙花炸開。
金色的光芒照亮半邊天空。
謝安感覺到懷裡的身體猛地一僵。
宗政凜整個人都在抖。
不是冷的，是那種從骨子裡滲出來的、不受控制的顫慄。
他的手臂收得更緊了，幾乎要把謝安勒斷。臉埋在謝安的頸窩裡，滾燙的呼吸噴灑在皮膚上，帶著一股濕熱的液體。
謝安愣住了。
這是……
應激反應?
「轟——!」
第三團煙花炸開。
宗政凜的身體又是一抖。
他像個脆弱的怪物一樣把謝安死死抱住，力道大得讓謝安的肋骨發出咯吱的聲響。但他顧不上這個了。
他突然明白了。
補天那一戰。
舊天道崩塌的時候是什麼聲音?
巨響。
鋪天蓋地的、撕裂蒼穹的轟鳴。
而謝安在那場轟鳴中耗盡了所有生命力，在宗政凜懷裡陷入沉睡。
一睡就是一年。
所以現在，每一聲巨響，對宗政凜來說都是——
「操。」謝安罵了一聲。
他抬起酸軟的手臂，用力拍了拍宗政凜的後背。
「行了，別抖了。」
宗政凜沒鬆手。
謝安又拍了兩下，力道更大了。「聽見沒?老子說別抖了!」
宗政凜的身體僵了一瞬。
顫抖的幅度小了一些。
但手臂還是沒松。
謝安嘆了口氣。
他放棄了掙扎，就這麼被抱著，任由那股滾燙的溫度把他整個人包裹起來。
脖頸處傳來濕熱的液體。
不是血。
是眼淚。
這位殺人如麻的修真界暴君，此刻像個被遺棄的野獸一樣，把臉埋在謝安頸窩裡，無聲地流淚。
謝安的喉嚨堵了一下。
他抬起手，手指穿過宗政凜的頭髮，用力揉了兩把。
「你他媽還挺能哭。」
聲音里沒有嘲諷。
只有一種無奈的、近乎寵溺的嘆息。
宗政凜的身體終於不抖了。
但他還是沒鬆手。
只是把臉從謝安頸窩裡抬起來，那雙暗金色的眼睛紅得一塌糊塗，眼角殘留著濕痕。
「你又要拋棄我?」
又是這句話。
謝安看著這雙快要碎掉的眼睛，突然覺得有點好笑。
他伸手，用指腹粗魯地擦掉宗政凜眼角的淚水。
「你腦子進水了吧。」
謝安的語氣很沖，但動作意外地溫柔。
「老子兒子都給你生了，命都跟你連在一起了，往哪拋棄你?」
宗政凜的瞳孔微微睜大。
「那你為什麼要跑?」
「因為憋得慌。」謝安翻了個白眼，「你試試被關一年，天天有人盯著你探鼻息，吃飯喝水上茅房都有人跟著，你不想出來透口氣?」
宗政凜沉默了。
他的手指收緊，攥住了謝安的手腕。
「我怕。」
聲音很低，低得幾乎聽不清。
「怕你睡著了就不醒了。」
謝安的心臟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看著眼前這個瘦得脫了相的男人，看著那雙熬紅的眼睛，看著眼眶底下濃重的青黑。
一年。
這人一年沒睡過一個囫圇覺。
每天晚上都在探他的鼻息。
怕他又睡過去。
怕他再也不醒。
謝安突然覺得自己剛才那通折騰挺他媽不是人的。
他抬起手，十指緊扣，牢牢握住了宗政凜發抖的手。
「走。」
宗政凜愣了一下。
「去哪?」
「陪老子逛街。」謝安拽著他往巷口走，「餛飩還沒吃完呢，小寶那邊估計早吃飽了，咱倆再吃一碗。」
宗政凜被拽著往前走，腳步有些踉蹌。
他盯著謝安的背影，那雙暗金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敢置信的光。
「你不跑了?」
「跑個屁。」謝安頭也不回，「腳都磨破了，跑不動了。」
宗政凜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任由謝安拽著自己，十指緊扣的手掌傳來滾燙的溫度。
腳踝上的紅繩在發光。
脈動的頻率終於慢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