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帶偏節奏
謝安拽著宗政凜走出了那條死胡同。
夜市的喧鬧重新湧進耳朵里，賣糖葫蘆的吆喝聲，小孩子追跑打鬧的笑聲，還有遠處雜耍班子敲鑼打鼓的聲響。
宗政凜被謝安牽著，步伐有些僵硬。
他的目光死死黏在謝安身上，像是怕眨一下眼這人就會消失。
謝安走到一個賣糖葫蘆的攤子前，鬆開宗政凜的手，從腰間摸出了一塊碎銀子。
「老闆，來兩串。」
宗政凜立刻就想伸手去接。
謝安拍開他的手。
「你拿著。」謝安把兩串糖葫蘆全塞進宗政凜手裡，「別光看著老子，吃一個。」
宗政凜低頭看著手裡的糖葫蘆。
山楂紅彤彤的，裹著一層透明的糖衣，在燈籠光下泛著亮。
他抬頭看向謝安。
謝安已經走到了旁邊賣面具的攤子，正挑挑揀揀地翻著各種花花綠綠的紙面具。
「這個不錯。」謝安拎起一個狐狸面具，轉身就往宗政凜臉上扣。
宗政凜本能地往後退了半步。
謝安眼睛一瞪。「別動。」
狐狸面具扣在了他臉上。
紅色的紙面具，眼睛部分挖了兩個洞，露出那雙暗金色的瞳孔。
謝安後退兩步，打量了一下，滿意地點點頭。
「行，挺好看。就戴著。」
宗政凜透過面具的眼洞看著謝安。
那雙紅得一塌糊塗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茫然。
他不明白謝安在做什麼。
逃跑失敗了，不是應該被拖回去關起來嗎?
為什麼現在……像是在陪他逛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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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安又買了一包炒栗子，剝了一個塞進嘴裡，嚼得咔嚓響。
「走，去接小寶。」
他重新牽起宗政凜的手，十指緊扣，往剛才分開的那條街走去。
宗政凜任由謝安拽著。
十指交握的溫度傳到掌心，滾燙的，真實的。
他的心跳終於慢下來了。
不再是那種快要炸裂的狂亂頻率。
變成了一種沉穩的、帶著安心的節奏。
小寶還蹲在餛飩攤前。
定身的金光已經解除了，他正埋頭對付第二碗餛飩，吃得滿嘴流油。
看見謝安和宗政凜牽著手走過來，小寶的眼睛瞪得溜圓。
「爹?你沒跑?」
「跑個屁，腳磨破了。」謝安在他旁邊坐下，「吃完了嗎?」
「還有半碗。」小寶含糊不清地說，又看了看宗政凜，「另一個爹爹你怎麼戴了個狐狸面具?」
宗政凜沒回答。
他站在謝安身後，手被謝安牢牢握著，目光一刻也沒離開過謝安的後腦勺。
小寶嘿嘿一笑，低頭繼續吃餛飩。
他爹沒被抓回去關起來。
另一個爹爹也沒發瘋暴走。
挺好。
謝安等小寶吃完，掏出帕子給他擦了擦嘴，然後站起來。
「走，回家。」
小寶一蹦三尺高。「回魔宮?」
「嗯。」
「耶——!」小寶歡呼一聲，騎上大黃就往前沖。
謝安拽著宗政凜的手，慢悠悠地跟在後面。
走了幾步，他突然停下來。
「等等。」
宗政凜的身體瞬間緊繃。
「怎麼了?」
謝安鬆開他的手，轉過身，盯著宗政凜的臉看了好一會兒。
宗政凜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
他以為謝安反悔了。
以為謝安要說「我不回去了」。
但謝安沒有。
他伸手，扯下了宗政凜臉上的狐狸面具。
那張易容過的陌生面孔露了出來。
謝安皺了下眉。
「這張臉看著不順眼。」
他抬起手，指尖在宗政凜臉上點了幾下。
易容術被強行破解。
五官的線條開始流動、重組。
鷹鉤鼻變成了高挺的鼻樑。
陌生的面孔變回了那張熟悉的、稜角分明的臉。
宗政凜愣住了。
謝安收回手，滿意地點點頭。
「這才對。」
他重新牽起宗政凜的手，繼續往前走。
「你的臉比那張破面具好看多了。」
宗政凜的喉嚨哽了一下。
他盯著謝安的側臉，那雙暗金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光。
然後他突然開口。
「謝安。」
「嗯?」
「對不起。」
謝安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偏過頭，看著宗政凜。
那雙暗金色的眼睛裡全是愧疚和不安。
謝安撇了撇嘴。
「對不起個屁。」他拽著宗政凜繼續往前走，「鎖都鎖了，繩都拴了，說對不起有屁用。」
宗政凜沉默了。
謝安又說:「不過老子也不是不能理解。換成老子差點死了一回，醒來也得發瘋。」
宗政凜的手指收緊。
「那你還生氣嗎?」
「生個屁的氣。」謝安翻了個白眼，「不過你要是再敢把老子關一年，老子就把你腳踝也栓根繩子，咱倆拴一塊，誰也別想跑。」
宗政凜的嘴角動了一下。
那是一個極其細微的、幾乎看不出來的弧度。
但謝安看見了。
他咧嘴笑了。
「行了，別一副快死了的表情。」謝安拽著宗政凜的手，突然一個轉身，「咱們不回魔宮了。」
宗政凜的臉色瞬間白了。
「你——」
「去個地方。」謝安打斷他，抬起另一隻手，撕開了一道空間裂縫。
裂縫裡透出來的光很暗淡。
帶著一股陳舊的、破敗的氣息。
宗政凜盯著那道裂縫，瞳孔驟然收縮。
他認得這股氣息。
五年前。
正道都城外圍。
那座破廟。
謝安拽著宗政凜跳進了裂縫。
夜市的喧鬧重新湧進耳朵里，賣糖葫蘆的吆喝聲，小孩子追跑打鬧的笑聲，還有遠處雜耍班子敲鑼打鼓的聲響。
宗政凜被謝安牽著，步伐有些僵硬。
他的目光死死黏在謝安身上，像是怕眨一下眼這人就會消失。
謝安走到一個賣糖葫蘆的攤子前，鬆開宗政凜的手，從腰間摸出了一塊碎銀子。
「老闆，來兩串。」
宗政凜立刻就想伸手去接。
謝安拍開他的手。
「你拿著。」謝安把兩串糖葫蘆全塞進宗政凜手裡，「別光看著老子，吃一個。」
宗政凜低頭看著手裡的糖葫蘆。
山楂紅彤彤的，裹著一層透明的糖衣，在燈籠光下泛著亮。
他抬頭看向謝安。
謝安已經走到了旁邊賣面具的攤子，正挑挑揀揀地翻著各種花花綠綠的紙面具。
「這個不錯。」謝安拎起一個狐狸面具，轉身就往宗政凜臉上扣。
宗政凜本能地往後退了半步。
謝安眼睛一瞪。「別動。」
狐狸面具扣在了他臉上。
紅色的紙面具，眼睛部分挖了兩個洞，露出那雙暗金色的瞳孔。
謝安後退兩步，打量了一下，滿意地點點頭。
「行，挺好看。就戴著。」
宗政凜透過面具的眼洞看著謝安。
那雙紅得一塌糊塗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茫然。
他不明白謝安在做什麼。
逃跑失敗了，不是應該被拖回去關起來嗎?
為什麼現在……像是在陪他逛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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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安又買了一包炒栗子，剝了一個塞進嘴裡，嚼得咔嚓響。
「走，去接小寶。」
他重新牽起宗政凜的手，十指緊扣，往剛才分開的那條街走去。
宗政凜任由謝安拽著。
十指交握的溫度傳到掌心，滾燙的，真實的。
他的心跳終於慢下來了。
不再是那種快要炸裂的狂亂頻率。
變成了一種沉穩的、帶著安心的節奏。
小寶還蹲在餛飩攤前。
定身的金光已經解除了，他正埋頭對付第二碗餛飩，吃得滿嘴流油。
看見謝安和宗政凜牽著手走過來，小寶的眼睛瞪得溜圓。
「爹?你沒跑?」
「跑個屁，腳磨破了。」謝安在他旁邊坐下，「吃完了嗎?」
「還有半碗。」小寶含糊不清地說，又看了看宗政凜，「另一個爹爹你怎麼戴了個狐狸面具?」
宗政凜沒回答。
他站在謝安身後，手被謝安牢牢握著，目光一刻也沒離開過謝安的後腦勺。
小寶嘿嘿一笑，低頭繼續吃餛飩。
他爹沒被抓回去關起來。
另一個爹爹也沒發瘋暴走。
挺好。
謝安等小寶吃完，掏出帕子給他擦了擦嘴，然後站起來。
「走，回家。」
小寶一蹦三尺高。「回魔宮?」
「嗯。」
「耶——!」小寶歡呼一聲，騎上大黃就往前沖。
謝安拽著宗政凜的手，慢悠悠地跟在後面。
走了幾步，他突然停下來。
「等等。」
宗政凜的身體瞬間緊繃。
「怎麼了?」
謝安鬆開他的手，轉過身，盯著宗政凜的臉看了好一會兒。
宗政凜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
他以為謝安反悔了。
以為謝安要說「我不回去了」。
但謝安沒有。
他伸手，扯下了宗政凜臉上的狐狸面具。
那張易容過的陌生面孔露了出來。
謝安皺了下眉。
「這張臉看著不順眼。」
他抬起手，指尖在宗政凜臉上點了幾下。
易容術被強行破解。
五官的線條開始流動、重組。
鷹鉤鼻變成了高挺的鼻樑。
陌生的面孔變回了那張熟悉的、稜角分明的臉。
宗政凜愣住了。
謝安收回手，滿意地點點頭。
「這才對。」
他重新牽起宗政凜的手，繼續往前走。
「你的臉比那張破面具好看多了。」
宗政凜的喉嚨哽了一下。
他盯著謝安的側臉，那雙暗金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光。
然後他突然開口。
「謝安。」
「嗯?」
「對不起。」
謝安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偏過頭，看著宗政凜。
那雙暗金色的眼睛裡全是愧疚和不安。
謝安撇了撇嘴。
「對不起個屁。」他拽著宗政凜繼續往前走，「鎖都鎖了，繩都拴了，說對不起有屁用。」
宗政凜沉默了。
謝安又說:「不過老子也不是不能理解。換成老子差點死了一回，醒來也得發瘋。」
宗政凜的手指收緊。
「那你還生氣嗎?」
「生個屁的氣。」謝安翻了個白眼，「不過你要是再敢把老子關一年，老子就把你腳踝也栓根繩子，咱倆拴一塊，誰也別想跑。」
宗政凜的嘴角動了一下。
那是一個極其細微的、幾乎看不出來的弧度。
但謝安看見了。
他咧嘴笑了。
「行了，別一副快死了的表情。」謝安拽著宗政凜的手，突然一個轉身，「咱們不回魔宮了。」
宗政凜的臉色瞬間白了。
「你——」
「去個地方。」謝安打斷他，抬起另一隻手，撕開了一道空間裂縫。
裂縫裡透出來的光很暗淡。
帶著一股陳舊的、破敗的氣息。
宗政凜盯著那道裂縫，瞳孔驟然收縮。
他認得這股氣息。
五年前。
正道都城外圍。
那座破廟。
謝安拽著宗政凜跳進了裂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