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情投意合（6）
「咕嚕嚕......呸！」
一大口漱口水被吐到洗手池裡。
抬頭時，他看到鏡子裡那個人眼中血絲遍布，瞧起來像是熬了個大夜。
冬天的水冷的刺骨，他掬了一捧澆在臉上，整個人都顫了一下。
他撐住洗手台，神智終於慢慢聚攏，身上的不適感也一層層的浮了上來。
睡衣被換過，這不是他昨晚那身。
他把衣擺撩到胸口，見胸口紅了一片，雙腿熟悉的酸痛，可最難受的還是嘴。
那股反胃的感覺又湧上來了，他拿過牙刷，擠上牙膏。
溫水潤澤著乾澀的黏膜，白桃味迅速填滿口腔，掩蓋住那股殘留的味道。
他刷著牙，眉頭卻越皺越緊。
最後實在沒忍住，用手指摸了一下嘴裡。
「嘶......」
怎麼感覺裡面有傷口？
指尖把嘴裡都摸了一遍，發現傷口還不止一處。
內側頰肉像被什麼東西****，留著一片細密的痛感，唇邊也有細小的裂痕。
昨晚那酒這麼猛？
身後傳來動靜。
傅玉笙走進來，站在他旁邊，伸手拿過另一副牙刷。
陳嘉禾盯著鏡子，看著他不緊不慢的擠牙膏刷牙，兩人的目光在鏡子裡猝不及防碰了一下，他的耳根倏然發燙，下意識偏開了視線。
「昨晚那是什麼酒？後勁這麼大。」
傅玉笙吐掉嘴裡的泡沫，聲音淡淡的：「伏特加。」
「我踏馬......」陳嘉禾捶了他一拳，手臂酸軟得像沒骨頭，「你瘋了讓我喝那種酒？」
「酒是你開的，也是你倒的。我什麼時候讓你喝了？」
陳嘉禾語塞，心知他說的沒錯，還硬是要甩鍋：「那你怎麼不阻止我？」
傅玉笙漱過口，把杯子放回置物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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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為什麼要阻止你？」
陳嘉禾像是找到了什麼絕佳的藉口，越發理直氣壯。
「你當哥哥的看到弟弟喝酒不該阻止？」他看向傅玉笙的眼神帶著點懷疑，「酒是你帶來的，根本就是故意誤導我的吧？」
「現在又知道我是哥哥了？」傅玉笙扯了扯嘴角，眼中卻毫無情緒，「你又不是未成年，什麼事該做不該做還要我教？」
陳嘉禾冷哼一聲：「不該嗎？長兄為父懂不懂。叫你一聲哥你以為白叫？」
「嗯。」傅玉笙輕笑，「長兄為父？」
陳嘉禾重重點頭以示認真：「誰叫你不攔著我還灌我酒的？」
他扒著下唇，在鏡子裡翻來覆去地看，又朝傅玉笙抱怨，「都怪你，我嘴裡都上火了！你看！」
傅玉笙捏著他的下巴轉了一下，另一隻手撥開他的嘴唇，像是真的在查看他嘴裡的狀況。
陳嘉禾絲毫沒覺得自己這副模樣有多滑稽，垮著眉毛，口齒不清地說：「是吧？好疼啊。」
傅玉笙點了點頭，微微俯下身：「舌頭伸出來，我看看。」
陳嘉禾便乖乖照做了，赤紅的舌尖顫巍巍地露出小半截，帶著一點細小的裂痕。
傅玉笙眼神暗了幾分。
他垂下頭，銜住了那截暴露在外的軟肉。
「！」
陳嘉禾猛地瞪大雙眼，眼珠子差點從眼眶裡彈出來。
剛伸出手去推他的臉頰就被攥住手腕，被迫勾著舌尖**。
偏偏對方的手還掐著他的下巴，讓他連閉嘴這麼個簡簡單單的動作都做不到。
「你......滾......」
又是一陣兵荒馬亂。
兩個人下樓的時候已是半個小時後。
樓下陳重山正坐在沙發上看手機，見他們一前一後下來，眼皮都沒抬，只隨口說了句：「你哥好不容易回來一次，你就不能讓他安生兩天？」
這顯然把晚起的帳算到了陳嘉禾頭上。
陳嘉禾有苦說不出，明明他才是被拖住的那個人，嘴都腫了一圈，到頭來還得背這鍋。
但說出去誰信？
說傅玉笙在樓上按著他親，怕不是還要被判個胡言亂語誣陷好人的罪名。
他索性換了策略，把氣撒在另一件事上。
信託基金的事他沒跟任何人提，也沒急著去取那筆錢，倒是慫恿傅玉笙出國交流這事被他惦記了個死。
大年這幾天，走親訪友的間隙，他逮著空就湊上去勸。
從教育資源說到未來前景，從職業規劃說到人生體驗，連國外空氣好這種不著調的理由都搬出來了。
傅玉笙起初還搭幾句話，潑幾盆冷水。
後來乾脆懶得理他，寧願坐在沙發上聽各路親戚輪番「拷問」，也不願跟他待在一個房間。
大年初五，陳嘉禾睡醒時房間沒人。
他以為傅玉笙是下樓吃飯或是出去跑步，等他慢悠悠地洗漱完下了樓，才知道那人一早買了票，已經走了。
陳嘉禾愣了兩秒，然後氣炸了。
那人居然跑路了！
還是背著他跑路，有這麼嫌棄嗎？
他氣得早飯都沒吃，當場打了個電話過去對傅玉笙以及高敏進行了一通親切的問候，
傅玉笙竟也沒掛電話，就那麼安靜地聽著。
陳嘉禾聽著電話那頭偶爾傳來鍵盤的敲擊聲和滑鼠點擊的輕響，罵著罵著，聲音就低了下去。
「嗯？」
敲鍵盤的聲音停了下來，「罵夠了？」
「......哥，你是不是很忙啊？」
「等你考上了就知道了。」
陳嘉禾心裡那根弦像被撥了一下，反彈出一個細小的回音。
「你真信我能考上？」
「你還能出國。」
陳嘉禾捏著手機，小聲嘟囔：「你又不跟我一起，我一個人有什麼意思？」
傅玉笙的聲音隔著一層電流傳過來，聽不出太多情緒。
「那你加油。」
「就這？」
「那你還想怎麼樣？」
陳嘉禾答不上來。
關係走到這一步，早就亂了套。
他不知道自己想怎麼樣，能怎麼樣。
一瞬間腦子裡飄過無數思緒，他卻一個也抓不著，最後不知怎地說了句：「哥，你還沒給我新年紅包。」
「書桌右上角的習題冊底下。」
陳嘉禾立馬從沙發上彈起來，三步並兩步衝上樓，肩膀頂開臥室門，直奔書桌。
那堆習題冊摞得整整齊齊，一看就是傅玉笙的手筆。
他定睛看去，底下果然壓著一個信封。
信封材質普通，封口沒粘。
他拆開來看，裡面一沓紅票子。
每一張都嶄新得像是剛從銀行取出來，還帶著微微發澀的油墨味。
他迅速數了一遍。
5200。
心跳微微加速，他又細細數了一遍。
沒數錯。
還是那個數。
這是一個5200的紅包。
一大口漱口水被吐到洗手池裡。
抬頭時，他看到鏡子裡那個人眼中血絲遍布，瞧起來像是熬了個大夜。
冬天的水冷的刺骨，他掬了一捧澆在臉上，整個人都顫了一下。
他撐住洗手台，神智終於慢慢聚攏，身上的不適感也一層層的浮了上來。
睡衣被換過，這不是他昨晚那身。
他把衣擺撩到胸口，見胸口紅了一片，雙腿熟悉的酸痛，可最難受的還是嘴。
那股反胃的感覺又湧上來了，他拿過牙刷，擠上牙膏。
溫水潤澤著乾澀的黏膜，白桃味迅速填滿口腔，掩蓋住那股殘留的味道。
他刷著牙，眉頭卻越皺越緊。
最後實在沒忍住，用手指摸了一下嘴裡。
「嘶......」
怎麼感覺裡面有傷口？
指尖把嘴裡都摸了一遍，發現傷口還不止一處。
內側頰肉像被什麼東西****，留著一片細密的痛感，唇邊也有細小的裂痕。
昨晚那酒這麼猛？
身後傳來動靜。
傅玉笙走進來，站在他旁邊，伸手拿過另一副牙刷。
陳嘉禾盯著鏡子，看著他不緊不慢的擠牙膏刷牙，兩人的目光在鏡子裡猝不及防碰了一下，他的耳根倏然發燙，下意識偏開了視線。
「昨晚那是什麼酒？後勁這麼大。」
傅玉笙吐掉嘴裡的泡沫，聲音淡淡的：「伏特加。」
「我踏馬......」陳嘉禾捶了他一拳，手臂酸軟得像沒骨頭，「你瘋了讓我喝那種酒？」
「酒是你開的，也是你倒的。我什麼時候讓你喝了？」
陳嘉禾語塞，心知他說的沒錯，還硬是要甩鍋：「那你怎麼不阻止我？」
傅玉笙漱過口，把杯子放回置物架上。
讀小說就上 TW 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超順暢
「我為什麼要阻止你？」
陳嘉禾像是找到了什麼絕佳的藉口，越發理直氣壯。
「你當哥哥的看到弟弟喝酒不該阻止？」他看向傅玉笙的眼神帶著點懷疑，「酒是你帶來的，根本就是故意誤導我的吧？」
「現在又知道我是哥哥了？」傅玉笙扯了扯嘴角，眼中卻毫無情緒，「你又不是未成年，什麼事該做不該做還要我教？」
陳嘉禾冷哼一聲：「不該嗎？長兄為父懂不懂。叫你一聲哥你以為白叫？」
「嗯。」傅玉笙輕笑，「長兄為父？」
陳嘉禾重重點頭以示認真：「誰叫你不攔著我還灌我酒的？」
他扒著下唇，在鏡子裡翻來覆去地看，又朝傅玉笙抱怨，「都怪你，我嘴裡都上火了！你看！」
傅玉笙捏著他的下巴轉了一下，另一隻手撥開他的嘴唇，像是真的在查看他嘴裡的狀況。
陳嘉禾絲毫沒覺得自己這副模樣有多滑稽，垮著眉毛，口齒不清地說：「是吧？好疼啊。」
傅玉笙點了點頭，微微俯下身：「舌頭伸出來，我看看。」
陳嘉禾便乖乖照做了，赤紅的舌尖顫巍巍地露出小半截，帶著一點細小的裂痕。
傅玉笙眼神暗了幾分。
他垂下頭，銜住了那截暴露在外的軟肉。
「！」
陳嘉禾猛地瞪大雙眼，眼珠子差點從眼眶裡彈出來。
剛伸出手去推他的臉頰就被攥住手腕，被迫勾著舌尖**。
偏偏對方的手還掐著他的下巴，讓他連閉嘴這麼個簡簡單單的動作都做不到。
「你......滾......」
又是一陣兵荒馬亂。
兩個人下樓的時候已是半個小時後。
樓下陳重山正坐在沙發上看手機，見他們一前一後下來，眼皮都沒抬，只隨口說了句：「你哥好不容易回來一次，你就不能讓他安生兩天？」
這顯然把晚起的帳算到了陳嘉禾頭上。
陳嘉禾有苦說不出，明明他才是被拖住的那個人，嘴都腫了一圈，到頭來還得背這鍋。
但說出去誰信？
說傅玉笙在樓上按著他親，怕不是還要被判個胡言亂語誣陷好人的罪名。
他索性換了策略，把氣撒在另一件事上。
信託基金的事他沒跟任何人提，也沒急著去取那筆錢，倒是慫恿傅玉笙出國交流這事被他惦記了個死。
大年這幾天，走親訪友的間隙，他逮著空就湊上去勸。
從教育資源說到未來前景，從職業規劃說到人生體驗，連國外空氣好這種不著調的理由都搬出來了。
傅玉笙起初還搭幾句話，潑幾盆冷水。
後來乾脆懶得理他，寧願坐在沙發上聽各路親戚輪番「拷問」，也不願跟他待在一個房間。
大年初五，陳嘉禾睡醒時房間沒人。
他以為傅玉笙是下樓吃飯或是出去跑步，等他慢悠悠地洗漱完下了樓，才知道那人一早買了票，已經走了。
陳嘉禾愣了兩秒，然後氣炸了。
那人居然跑路了！
還是背著他跑路，有這麼嫌棄嗎？
他氣得早飯都沒吃，當場打了個電話過去對傅玉笙以及高敏進行了一通親切的問候，
傅玉笙竟也沒掛電話，就那麼安靜地聽著。
陳嘉禾聽著電話那頭偶爾傳來鍵盤的敲擊聲和滑鼠點擊的輕響，罵著罵著，聲音就低了下去。
「嗯？」
敲鍵盤的聲音停了下來，「罵夠了？」
「......哥，你是不是很忙啊？」
「等你考上了就知道了。」
陳嘉禾心裡那根弦像被撥了一下，反彈出一個細小的回音。
「你真信我能考上？」
「你還能出國。」
陳嘉禾捏著手機，小聲嘟囔：「你又不跟我一起，我一個人有什麼意思？」
傅玉笙的聲音隔著一層電流傳過來，聽不出太多情緒。
「那你加油。」
「就這？」
「那你還想怎麼樣？」
陳嘉禾答不上來。
關係走到這一步，早就亂了套。
他不知道自己想怎麼樣，能怎麼樣。
一瞬間腦子裡飄過無數思緒，他卻一個也抓不著，最後不知怎地說了句：「哥，你還沒給我新年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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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嘉禾立馬從沙發上彈起來，三步並兩步衝上樓，肩膀頂開臥室門，直奔書桌。
那堆習題冊摞得整整齊齊，一看就是傅玉笙的手筆。
他定睛看去，底下果然壓著一個信封。
信封材質普通，封口沒粘。
他拆開來看，裡面一沓紅票子。
每一張都嶄新得像是剛從銀行取出來，還帶著微微發澀的油墨味。
他迅速數了一遍。
5200。
心跳微微加速，他又細細數了一遍。
沒數錯。
還是那個數。
這是一個5200的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