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情投意合(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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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曹操曹操就到。

  剛提起傅玉笙出國的事,當事人就出現在了眼前。

  陳嘉禾還沉浸在那股興奮勁兒里,一時沒來得及收住嘴,脫口而出:「我舅舅,他說讓你跟我一起出國,你覺得怎麼樣?」

  傅玉笙將手裡提著的酒擱在桌上的冰桶里,在他旁邊坐下來,姿態隨意地靠進沙發里,淡淡道:「不怎麼樣。」

  陳嘉禾臉一垮,轉頭對著聽筒匆匆說了一句:「舅舅,我先掛了,回頭再說。」

  也不等對面回話,直接按斷了通話,整個人往傅玉笙身邊擠了過去。

  出國之後的事被他說得天花亂墜,噼里啪啦一通說下來不帶停的,像是早已體驗過那樣的生活。

  「......我們可以住同一棟公寓,樓下有咖啡店,學校挨在一起,周末可以去海邊......」

  傅玉笙靠在沙發里,眼皮都沒有抬一下,像在聽一段與他無關的敘述。

  陳嘉禾講得嘴巴發乾,見他始終沒有反應,頗有些惱,忍不住伸手推了他一下。

  傅玉笙這才偏過頭來,不咸不淡地瞥他一眼。

  「所以呢?」

  「你跟我出國啊!我們一起多好。」

  「好在哪?」

  陳嘉禾眉梢一揚,一手靠在他肩膀,另一隻手卻不安分的摸向****,貼上去跟他咬耳朵:「就這麼好......你難道不想......每天都這樣嗎?」

  傅玉笙拂開他的手,聲音毫無起伏:「我怕身體吃不消。」

  這車就這麼悄無聲息地開起來了。

  陳嘉禾乾咳了兩聲,耳根微微發燙,嘴上卻還要撐:「年輕人,不講不講。」

  說著,他掩飾般的拿過桌上的酒倒上,沒話找話般問道:「爸他們睡了?」

  傅玉笙:「睡了,春晚不好看。」

  陳嘉禾隨口接道:「每年都那樣,初/中我就不看了......」

  兩杯酒被他倒得滿滿的,一杯遞給傅玉笙,一杯自己端了,仰頭灌了下去。

  酒液入喉的瞬間,他眉頭緊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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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股勁兒太沖了,從舌頭一路燒到胃底,像是一團火被灌進了食道,燙得他連想好的下半句話都忘了。

  他看著杯底殘留的那層薄薄的酒液,眉頭緊皺。

  「這是什——」

  話沒說完,後腦勺被按住了。

  炙熱的唇舌覆過來,隨之而來的是那一口烈酒,從對方的齒間渡進他的口腔,帶著餘溫,順著他的喉嚨滑了下去。

  陳嘉禾被這突如其來的偷襲一驚,喉嚨里傳來火辣辣的刺痛感,憋得他臉頰通紅,整個人往後縮了縮。

  傅玉笙順勢壓了上來,唇舌追著他纏。

  酒液順著嘴角往下淌,他推著對方的肩膀想躲,卻只發出幾聲破碎的嗚咽。

  到最後也不知是缺氧,亦或是酒意上頭,掙扎的力道漸漸弱了下去,變成了欲迎還拒。

  傅玉笙鬆開他的瞬間,陳嘉禾往後倒進沙發角落。

  他眼皮沉重,視野模糊,腦子已經不太清楚了,口齒含混地斷斷續續說:「哥......你聽我的......我們......」

  嘴又被堵上了。

  「唔唔!」

  剛甩了兩下頭,腦袋被固定在了沙發上。

  又是一口酒渡了過來,沒有給他拒絕的機會。

  原本冰涼的酒液落入口中卻如烈火般燃燒,燒得他的理智寸寸成灰,連帶著整個人一點點融化成水。

  不知第幾口被灌下去,他想要推拒,連手都已經抬不起來了。

  「不......不喝.....夠了......」

  傅玉笙甚至沒有把唇移開,只是換了一個角度壓得更深,溫柔卻不容抗拒的姿態將陳嘉禾最後那點殘餘的抵抗也一併磨碎。

  胸前被酒液浸濕了一大片,此時泛著涼意,貼著皮膚黏膩得不太舒服,與傅玉笙掌心覆上來的溫度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冰和火交替著消磨意識,眼前的光影越來越模糊。

  殘留的理智告訴他此時已經瀕臨醉倒的邊緣,大腦微弱的防備被酒精緩緩吞噬,抗議聲全被咽進了嗓子裡。

  等到他連抗議都發不出來的時候,傅玉笙終於直起身來。

  沙發上的人呼吸急促,半張著嘴,臉上還殘留著酒漬和淚痕,眼角微紅,耳尖滾燙。

  他已經暈了個徹底。

  酒醉。

  又不止酒醉。

  「啪!」

  傅玉笙將剩下小半瓶的酒扔回冰桶里,伸手解開他衣領的扣子。

  胸前傳來分不清是癢還是痛的感覺,陳嘉禾無意識地想要蜷起身子,卻又被什麼力量強硬地攤開。

  「啊......唔......」

  他口中發出無意義的字詞,只覺得身上一會冷一會熱,說不上很難受,那種不適感始終揮之不去。

  有人在擺弄他的腿。

  他想踹人,腿剛抬起來就被按了回去。

  耳邊有人在喘。

  聲音很近,又很遠,像隔著一層厚厚的水壓。

  他皺著眉想睜開眼睛看看是誰,眼皮卻重若千鈞,像是被502黏上了,怎麼也掀不開。

  他試圖操控自己的身體,卻感知不到四肢的存在。

  他被關在這個黑暗世界,看不見,聽不清。

  孤立無援,孑然一身。

  ......

  「起床了。」

  熟悉的聲音。

  陳嘉禾聽見了,卻做不出任何反應。

  臉頰被輕輕拍了拍,那聲音更近了些。

  「別睡了,吃湯圓了。」

  這一句像是將鋪天蓋地的黑暗撬開了一道裂縫,有光從縫隙中透出來,隨著光明越來越盛,直到刺眼的地步。

  「嗯......」

  陳嘉禾低吟一聲,終於從夢境中掙脫出來。

  頭疼欲裂。

  他張了張嘴,沒有聲音。

  「我......」他艱難地咽了口唾沫,這才勉強發出聲音,「我怎麼了?」

  傅玉笙站在床邊,背對著他正在換衣服,肩胛骨的輪廓在微微起伏的動作中若隱若現。

  「喝醉了。」

  陳嘉禾又呻吟了一聲,撐著手肘坐起來,揉著太陽穴,嗓音嘶啞:「你那是什麼酒這麼烈?我居然一口就醉倒了?」

  嗓子眼兒仿佛要裂開般的刺痛一陣一陣湧上來,嘴裡殘留著一股說不清的味道,像是什麼東西發酵過的底子,混著鐵鏽和甜膩的殘留物,讓他的胃裡一陣翻騰。

  他不可抑制的乾嘔一下,猛地掀開被子衝進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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