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全明星周末結束
接下來的兩天，全明星周末依舊火爆。G市的國際體育演藝中心連續兩晚座無虛席，粉絲們的熱情並沒有因為第一天的情感大戲落幕而有絲毫減退。第二天是技巧挑戰賽和粉絲互動環節，職業選手們在舞台上出盡洋相——方銳在障礙跑中被自己的陷阱絆倒，黃少天一邊打移動靶一邊喋喋不休，結果子彈全打在了隔壁靶子上，周澤楷沉默地拿下射擊滿分之後被司儀追問感受，他想了想說了四個字「瞄準就行」。第三天是全明星正賽，二十四名全明星選手被隨機抽籤分為A、B兩隊，每人只能選擇個人賽、擂台賽或團隊賽中的一項出戰。寧源被分在A隊，出戰個人賽。他的對手是喻文州。
當司儀念出這兩個名字時，全場安靜了片刻，然後爆發出比之前更響亮的歡呼。又是術士對術士。上一次寧源用路西法在團隊賽上擊敗喻文州的索克薩爾，還是在皇風對藍雨的那場常規賽——墮天使形態的死亡之門炸穿了藍雨全隊的血線，那場比賽至今仍被粉絲們反覆提起。而現在，全明星正賽的個人賽環節，這兩個人又要對上了。
寧源依舊用了路西法。他坐在操作席上，活動了一下手腕上那條有些褪色的藍色髮帶，指尖輕輕點在鍵盤上。對面的喻文州登錄了索克薩爾，術士的黑袍在虛擬光影中如水波般輕盪。兩個人隔著一片平坦的競技場遙遙相對，法杖尖端各自亮起暗紫色的咒術光芒。戰鬥從一開始就進入白熱化。喻文州的索克薩爾以控場見長，六星光牢和幽魂纏繞交替出手，暗影烈焰貼地鋪開，詛咒之箭如暴雨傾瀉。但寧源的路西法在墮天使形態下吟唱速度和傷害都大幅提升，他用擊魂術打斷索克薩爾的死亡之門吟唱，用操縱術將喻文州拉出六星光牢的庇護範圍，用暗影烈焰灼燒索克薩爾的退路。最終的決勝時刻，路西法的死亡之門在索克薩爾腳下綻開，血紅色的觸手從門內探出將索克薩爾拖入門中。
榮耀！路西法勝。
賽後握手時，喻文州微笑著拍了拍寧源的肩膀，說了一句「下次見面，我們換換卡打」。寧源微微彎了下嘴角，說「隨時奉陪」。在職業選手們看來，這個結果是再正常不過的——路西法在單挑方面的爆發力和吟唱加速機制確實比索克薩爾更強，喻文州輸給寧源就像短跑選手輸給長跑選手一樣，根本不丟人。但外界可不這麼認為。寧源作為一個新秀，竟然用術士職業正面擊敗了喻文州——聯盟第一術士、藍雨隊長、索克薩爾的操作者。這可是爆冷啊！一時間，各大電競媒體連夜趕稿，把寧源用路西法擊敗喻文州的視頻切片發得鋪天蓋地。「寧源再勝喻文州，術士之王的傳承已在眼前」、「全明星個人賽寧源再克喻文州，新一代術士第一人呼之欲出」之類的標題在熱搜上掛了整整一個晚上。
這算是為最後一天的全明星周末炒足了熱度。
今年的全明星MVP選給了肖時欽。肖時欽在各個遊戲活動中都取得了亮眼成績——技巧挑戰賽中他的機械旋翼操作拿到了全場最高分，新秀挑戰賽中他作為被挑戰的一方也展現出了老將的沉穩與風範，正賽團隊賽中他的生靈滅在戰術策應和火力覆蓋上表現得無可挑剔。當司儀念出肖時欽的名字時，雷霆粉絲們揮舞著紫色應援棒，呼喊著他們隊長的名字。肖時欽站在舞台中央接過MVP獎盃，推了推眼鏡，一如既往地溫文爾雅：「謝謝大家的支持，雷霆還會繼續往前走。」
可這已是後話。
全明星周末在掌聲和煙火中落下帷幕，各大戰隊陸續返程，職業選手們拖著行李箱從G市白雲機場飛回各自的主場。皇風戰隊也不例外。但寧源沒有隨他們回去。他站在皇風眾人面前，背著他那隻舊背包，藍樂樂站在他身後半步，手裡提著給他打包好的幾盒G市特產點心。他把此去經年的帳號卡從口袋裡掏出來，這張卡在全明星周末期間陪他打了七場新秀挑戰賽，又打了一場對李軒的單挑，卡面上的磨損痕跡又多了幾道。他低頭看了片刻，然後把卡遞給謝念殊。
「我就不回去了。」他的聲音還是那種平淡的調子，和他在採訪席上說「還行」「盡力」時一模一樣。田森站在皇風隊伍最前面，雙手交疊在身前，沉默地看著寧源。他想起寧源剛到皇風時也是這樣背著一隻舊背包站在舊基地門口，那時候的寧源還不怎麼會說話，採訪永遠只會說幾個字，在水下圖里被邱非壓著打了一個下午，練了一個下午之後又主動找他加練。現在這個人在全明星舞台上拿了第六名，用索克薩爾回應了藍雨給他的信任，用路西法正面擊敗了喻文州，然後在一切結束之後說，我就不回去了。「既然俱樂部認為他能取代我的位置，那就去讓他上吧。」
南柳青把嘴裡那顆一直沒點的煙從嘴唇上拿下來，想說點什麼緩和氣氛的話，但看著寧源的眼神又把話咽回去了。任俊馳端著一杯在機場候機廳買的奶茶，杯子在手裡轉了又轉，沒有喝。何偉堂縮在沈萬河旁邊，耳朵紅著，小聲問了句「寧源哥你不回去嗎」。徐匯柳沉默地看著寧源背上的那隻舊背包，嘴唇動了動，最後還是沒有說話。沈萬河推了推眼鏡，在筆記本上寫了一行字，然後合上本子。蘇未晞站在田森身後，手指在衣角上輕輕摳著。她沒有上前，也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像是在說——這個決定，我尊重你。謝念殊接過此去經年，手指在卡面上輕輕划過。他那隻冰藍色的眼睛和墨黑色的眼睛在機場的日光燈下微微轉動，看不出什麼情緒。「隨你。」
寧源轉身朝藍樂樂的方向走去。藍樂樂伸出手，他把她的手握住。兩個人在皇風眾人的目送下走到藍雨的隊伍那邊。
石磊是忠實的皇風粉絲。她今年二十五歲，在B市一家廣告公司做平面設計，平時工作忙得腳不沾地，但皇風的比賽她幾乎一場不落。她喜歡皇風不是一天兩天了——從田森時代開始，這支老牌戰隊就像她生活中一個不變的坐標，不管加班到多晚，只要打開直播看到掃地焚香站在擂台上，她就覺得這日子還是有盼頭的。後來寧源來了，她注意到這個不太會說話的少年，注意到他在團隊賽里用自己的命換團隊的勝利，注意到他在鐵達尼號上跳下去把百花五個人拖下水，注意到他一路從新秀打到全明星第六名，注意到他在全明星舞台上當眾向自己喜歡的女孩表白。她看著他一步步走到今天，有一種看著自己弟弟長大的感覺。所以當皇風第二輪第一場比賽對陣神奇戰隊的賽程公布時，石磊早早搶好了票。神奇戰隊不是什麼強隊，但沒關係——她主要是想去看寧源。說不定寧源會在擂台賽登場，說不定還能來個一穿三。她跟公司請好了假，安排好行程，提前好幾天就把應援燈牌充滿電，上面寫著「寧源大師皇風之魂」。她甚至去論壇上和其他粉絲商量好了，要一起在看台上喊寧源的名字，讓他知道不管發生什麼，粉絲們一直都在。
然後她刷到了皇風俱樂部宣傳部門發的短視頻。第二輪首發名單，背景音樂是皇風隊歌，畫面是嶄新的皇風基地和那面亮得反光的隊徽。名單第一個滾出來的名字不是田森與掃地焚香，也不是寧源與此去經年，而是一個她從來沒有見過的名字——謝念殊，此去經年。而寧源的名字，更是沒有進這個大名單之內。連第六人都不是，連替補都不是。石磊把視頻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確認自己沒有看錯，然後打開了評論區。
評論區已經炸了。
皇風俱樂部打錯字了吧？皇風你出來解釋一下。寧源人呢？此去經年為什麼在這個人手裡？這是誰？我們不要空降兵把寧源還給我們。退票！退票！抵制第二輪！不把寧源還回來我們就不看了！
石磊把手機拍在床上，屏幕朝下。她的胸口劇烈起伏著，眼眶微微泛紅。她想起寧源在全明星舞台上說「謝謝粉絲們一路的支持與理解」，說他「不太會說話，感謝大家的包容」，說「今後我也會繼續努力」。她想起他握著話筒的時候手指在微微發抖，但他還是站在那束聚光燈下，把那些話一句一句說完了。現在俱樂部連個招呼都不打，就把他的名字從大名單里抹掉了。
應援群也直接炸了。無數條消息在群里飛速滾動，皇風這是什麼意思，此去經年的卡為什麼在別人手裡，俱樂部出來給個說法，我票都訂好了現在跟我說寧源不上場，有沒有人能聯繫到田隊問問什麼情況，寧源是不是和俱樂部鬧翻了，不對寧源還在藍雨那邊，全明星結束之後他沒跟皇風一起回來。消息一條接一條，沒有一句相同，但意思大相逕庭——為什麼沒有讓寧源上首發？為什麼此去經年的帳號給了這麼個陌生人？消息翻了一整天，群里的熱度絲毫沒有降下來，反而隨著更多人看到那條短視頻而越燒越旺。有人在群里發起了聯名請願，有人去聯盟官方微博下面留言要求核查選手註冊狀態，有人翻出了全明星上寧源從謝念殊手裡接過此去經年的截圖——當時就有眼尖的粉絲發現帳號卡在謝念殊手裡，現在看到首發名單，所有線索都串起來了。原來那個時候，帳號卡就已經不是寧源的了。
一天，兩天。皇風俱樂部沒有任何回應。那條首發名單的短視頻還掛在官方帳號上，評論區已經累積了很多條，但發布者仿佛這件事從來沒有發生過。沒有補充說明，沒有解釋公告，沒有經理出來接受採訪，連田森的社交媒體都安靜得讓人不安——實際上，田森從來不運營自己的社交媒體，他的帳號一直都是俱樂部宣傳部在代管，而現在，連代管都沉默。皇風俱樂部仿佛一堵厚重的牆，任憑外面的聲音如何憤怒、如何失望、如何質問，牆的另一邊始終是一片寂靜。
石磊的假已經請好了，票已經取到手了，應援燈牌已經充滿電了。她坐在床邊，手機屏幕上還停留在那個退了無數次但始終沒有收到退票成功的票務頁面。她忽然覺得自己像個傻子——不是因為她喜歡皇風，而是因為皇風好像已經不在乎她喜不喜歡了。
皇風俱樂部，已經變了。
當司儀念出這兩個名字時，全場安靜了片刻，然後爆發出比之前更響亮的歡呼。又是術士對術士。上一次寧源用路西法在團隊賽上擊敗喻文州的索克薩爾，還是在皇風對藍雨的那場常規賽——墮天使形態的死亡之門炸穿了藍雨全隊的血線，那場比賽至今仍被粉絲們反覆提起。而現在，全明星正賽的個人賽環節，這兩個人又要對上了。
寧源依舊用了路西法。他坐在操作席上，活動了一下手腕上那條有些褪色的藍色髮帶，指尖輕輕點在鍵盤上。對面的喻文州登錄了索克薩爾，術士的黑袍在虛擬光影中如水波般輕盪。兩個人隔著一片平坦的競技場遙遙相對，法杖尖端各自亮起暗紫色的咒術光芒。戰鬥從一開始就進入白熱化。喻文州的索克薩爾以控場見長，六星光牢和幽魂纏繞交替出手，暗影烈焰貼地鋪開，詛咒之箭如暴雨傾瀉。但寧源的路西法在墮天使形態下吟唱速度和傷害都大幅提升，他用擊魂術打斷索克薩爾的死亡之門吟唱，用操縱術將喻文州拉出六星光牢的庇護範圍，用暗影烈焰灼燒索克薩爾的退路。最終的決勝時刻，路西法的死亡之門在索克薩爾腳下綻開，血紅色的觸手從門內探出將索克薩爾拖入門中。
榮耀！路西法勝。
賽後握手時，喻文州微笑著拍了拍寧源的肩膀，說了一句「下次見面，我們換換卡打」。寧源微微彎了下嘴角，說「隨時奉陪」。在職業選手們看來，這個結果是再正常不過的——路西法在單挑方面的爆發力和吟唱加速機制確實比索克薩爾更強，喻文州輸給寧源就像短跑選手輸給長跑選手一樣，根本不丟人。但外界可不這麼認為。寧源作為一個新秀，竟然用術士職業正面擊敗了喻文州——聯盟第一術士、藍雨隊長、索克薩爾的操作者。這可是爆冷啊！一時間，各大電競媒體連夜趕稿，把寧源用路西法擊敗喻文州的視頻切片發得鋪天蓋地。「寧源再勝喻文州，術士之王的傳承已在眼前」、「全明星個人賽寧源再克喻文州，新一代術士第一人呼之欲出」之類的標題在熱搜上掛了整整一個晚上。
這算是為最後一天的全明星周末炒足了熱度。
今年的全明星MVP選給了肖時欽。肖時欽在各個遊戲活動中都取得了亮眼成績——技巧挑戰賽中他的機械旋翼操作拿到了全場最高分，新秀挑戰賽中他作為被挑戰的一方也展現出了老將的沉穩與風範，正賽團隊賽中他的生靈滅在戰術策應和火力覆蓋上表現得無可挑剔。當司儀念出肖時欽的名字時，雷霆粉絲們揮舞著紫色應援棒，呼喊著他們隊長的名字。肖時欽站在舞台中央接過MVP獎盃，推了推眼鏡，一如既往地溫文爾雅：「謝謝大家的支持，雷霆還會繼續往前走。」
可這已是後話。
全明星周末在掌聲和煙火中落下帷幕，各大戰隊陸續返程，職業選手們拖著行李箱從G市白雲機場飛回各自的主場。皇風戰隊也不例外。但寧源沒有隨他們回去。他站在皇風眾人面前，背著他那隻舊背包，藍樂樂站在他身後半步，手裡提著給他打包好的幾盒G市特產點心。他把此去經年的帳號卡從口袋裡掏出來，這張卡在全明星周末期間陪他打了七場新秀挑戰賽，又打了一場對李軒的單挑，卡面上的磨損痕跡又多了幾道。他低頭看了片刻，然後把卡遞給謝念殊。
「我就不回去了。」他的聲音還是那種平淡的調子，和他在採訪席上說「還行」「盡力」時一模一樣。田森站在皇風隊伍最前面，雙手交疊在身前，沉默地看著寧源。他想起寧源剛到皇風時也是這樣背著一隻舊背包站在舊基地門口，那時候的寧源還不怎麼會說話，採訪永遠只會說幾個字，在水下圖里被邱非壓著打了一個下午，練了一個下午之後又主動找他加練。現在這個人在全明星舞台上拿了第六名，用索克薩爾回應了藍雨給他的信任，用路西法正面擊敗了喻文州，然後在一切結束之後說，我就不回去了。「既然俱樂部認為他能取代我的位置，那就去讓他上吧。」
南柳青把嘴裡那顆一直沒點的煙從嘴唇上拿下來，想說點什麼緩和氣氛的話，但看著寧源的眼神又把話咽回去了。任俊馳端著一杯在機場候機廳買的奶茶，杯子在手裡轉了又轉，沒有喝。何偉堂縮在沈萬河旁邊，耳朵紅著，小聲問了句「寧源哥你不回去嗎」。徐匯柳沉默地看著寧源背上的那隻舊背包，嘴唇動了動，最後還是沒有說話。沈萬河推了推眼鏡，在筆記本上寫了一行字，然後合上本子。蘇未晞站在田森身後，手指在衣角上輕輕摳著。她沒有上前，也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像是在說——這個決定，我尊重你。謝念殊接過此去經年，手指在卡面上輕輕划過。他那隻冰藍色的眼睛和墨黑色的眼睛在機場的日光燈下微微轉動，看不出什麼情緒。「隨你。」
寧源轉身朝藍樂樂的方向走去。藍樂樂伸出手，他把她的手握住。兩個人在皇風眾人的目送下走到藍雨的隊伍那邊。
石磊是忠實的皇風粉絲。她今年二十五歲，在B市一家廣告公司做平面設計，平時工作忙得腳不沾地，但皇風的比賽她幾乎一場不落。她喜歡皇風不是一天兩天了——從田森時代開始，這支老牌戰隊就像她生活中一個不變的坐標，不管加班到多晚，只要打開直播看到掃地焚香站在擂台上，她就覺得這日子還是有盼頭的。後來寧源來了，她注意到這個不太會說話的少年，注意到他在團隊賽里用自己的命換團隊的勝利，注意到他在鐵達尼號上跳下去把百花五個人拖下水，注意到他一路從新秀打到全明星第六名，注意到他在全明星舞台上當眾向自己喜歡的女孩表白。她看著他一步步走到今天，有一種看著自己弟弟長大的感覺。所以當皇風第二輪第一場比賽對陣神奇戰隊的賽程公布時，石磊早早搶好了票。神奇戰隊不是什麼強隊，但沒關係——她主要是想去看寧源。說不定寧源會在擂台賽登場，說不定還能來個一穿三。她跟公司請好了假，安排好行程，提前好幾天就把應援燈牌充滿電，上面寫著「寧源大師皇風之魂」。她甚至去論壇上和其他粉絲商量好了，要一起在看台上喊寧源的名字，讓他知道不管發生什麼，粉絲們一直都在。
然後她刷到了皇風俱樂部宣傳部門發的短視頻。第二輪首發名單，背景音樂是皇風隊歌，畫面是嶄新的皇風基地和那面亮得反光的隊徽。名單第一個滾出來的名字不是田森與掃地焚香，也不是寧源與此去經年，而是一個她從來沒有見過的名字——謝念殊，此去經年。而寧源的名字，更是沒有進這個大名單之內。連第六人都不是，連替補都不是。石磊把視頻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確認自己沒有看錯，然後打開了評論區。
評論區已經炸了。
皇風俱樂部打錯字了吧？皇風你出來解釋一下。寧源人呢？此去經年為什麼在這個人手裡？這是誰？我們不要空降兵把寧源還給我們。退票！退票！抵制第二輪！不把寧源還回來我們就不看了！
石磊把手機拍在床上，屏幕朝下。她的胸口劇烈起伏著，眼眶微微泛紅。她想起寧源在全明星舞台上說「謝謝粉絲們一路的支持與理解」，說他「不太會說話，感謝大家的包容」，說「今後我也會繼續努力」。她想起他握著話筒的時候手指在微微發抖，但他還是站在那束聚光燈下，把那些話一句一句說完了。現在俱樂部連個招呼都不打，就把他的名字從大名單里抹掉了。
應援群也直接炸了。無數條消息在群里飛速滾動，皇風這是什麼意思，此去經年的卡為什麼在別人手裡，俱樂部出來給個說法，我票都訂好了現在跟我說寧源不上場，有沒有人能聯繫到田隊問問什麼情況，寧源是不是和俱樂部鬧翻了，不對寧源還在藍雨那邊，全明星結束之後他沒跟皇風一起回來。消息一條接一條，沒有一句相同，但意思大相逕庭——為什麼沒有讓寧源上首發？為什麼此去經年的帳號給了這麼個陌生人？消息翻了一整天，群里的熱度絲毫沒有降下來，反而隨著更多人看到那條短視頻而越燒越旺。有人在群里發起了聯名請願，有人去聯盟官方微博下面留言要求核查選手註冊狀態，有人翻出了全明星上寧源從謝念殊手裡接過此去經年的截圖——當時就有眼尖的粉絲發現帳號卡在謝念殊手裡，現在看到首發名單，所有線索都串起來了。原來那個時候，帳號卡就已經不是寧源的了。
一天，兩天。皇風俱樂部沒有任何回應。那條首發名單的短視頻還掛在官方帳號上，評論區已經累積了很多條，但發布者仿佛這件事從來沒有發生過。沒有補充說明，沒有解釋公告，沒有經理出來接受採訪，連田森的社交媒體都安靜得讓人不安——實際上，田森從來不運營自己的社交媒體，他的帳號一直都是俱樂部宣傳部在代管，而現在，連代管都沉默。皇風俱樂部仿佛一堵厚重的牆，任憑外面的聲音如何憤怒、如何失望、如何質問，牆的另一邊始終是一片寂靜。
石磊的假已經請好了，票已經取到手了，應援燈牌已經充滿電了。她坐在床邊，手機屏幕上還停留在那個退了無數次但始終沒有收到退票成功的票務頁面。她忽然覺得自己像個傻子——不是因為她喜歡皇風，而是因為皇風好像已經不在乎她喜不喜歡了。
皇風俱樂部，已經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