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雲水村（二）靈根有些特別
原著是以萬人迷女主陸青鸞的視角展開的。
在她眼裡，修仙界是正邪分明、道友相親的桃花源。
她是天賦卓絕的冰系劍修，容貌清冷出塵，受師門愛護，被外人傾慕。
甚至魔族少主也為她棄暗投明，正魔兩道在她斡旋下握手言和，最終聯手抗敵，守護蒼生。
那個「敵」，自然是岑韞玉這滅世邪祟。
至於「蒼生」……書里總寫正道修士心懷天下，悲憫眾生。
可喬鶯親眼所見，卻是那些高高在上的修士，連對凡人的基本尊重都吝嗇給予。
他們口中的「愛蒼生」，好像就只是句漂亮口號。
喬鶯又想起原著那些被一筆帶過的情節，修士為奪資源互相殘殺，為搶法寶屠戮滿門，為證「大道」可以犧牲一切。
或許，視人命如草芥，把「凡人螻蟻」掛在嘴邊，才是這個世界的常態。
以前讀時只覺得是背景設定，現在親身處在其中，才真切體會到那種被蔑視、被無視的寒意。
「走吧。」岑韞玉忽然拉起她的手，「我方才聽見有人提及雲水村的方向，應該在東邊。」
喬鶯還在出神，任由他牽著穿過熙攘人群。
沿途仍有不少修士投來目光，雖然知道他們是凡人，但礙於岑韞玉周身那股若有若無的冷冽氣息莫名駭人，沒人敢上前找茬。
走出好一段路，喬鶯才低聲問：「你早就知道他們是這樣了，對嗎？不是所有人都像凝香姐姐他們那樣。」
岑韞玉側首看她，唇角微彎：「阿鶯覺得呢？」
喬鶯沒說話。
她其實已經明白了。
這個修仙界，和她想像中那個逍遙自在、仙氣飄飄的世界，根本不是一回事。
在這裡，沒有實力，連最基本的尊嚴都沒有。
陸凝香他們三個人才是例外。
兩人一路向東，穿過一片茂密竹林後，眼前豁然開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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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村落依山而建，白牆黑瓦，炊煙裊裊。
村口立著一塊青石碑，上書「雲水村」三個朱紅大字。
石碑旁已排起長隊，男女老少皆有，個個神情忐忑又期待，都是前來測試靈根的凡人。
隊伍挪動得極慢。
喬鶯踮腳往前看，只見村口擺著張木桌，桌後坐著個穿白衣金紋服飾的年輕男子，周圍還有幾個相同著裝打扮的年輕人。
他們應該就是青凌宗弟子。
桌上擺著個拳頭大小的透明晶球，每個排隊的人都要將手放上去。
晶球亮起不同顏色的光，便代表不同的靈根屬性。
大多數人放上去後，晶球只微微泛白，便再無動靜。
那弟子便擺擺手，示意不合格。
被淘汰的人或垂頭喪氣，或抹淚離去，只有極少數能讓晶球亮起明顯光芒，歡天喜地登記姓名，被引進入村。
「金木水火土，對應金青藍紅黃五色。另外特殊靈根，冰靈根是白色，雷靈根則是紫色。」岑韞玉在她耳邊低聲解釋，「光芒越亮，靈根越純。單靈根最佳，雙靈根尚可，三靈根勉強，四靈根五靈根……與凡人無異。」
喬鶯點頭，心裡卻有點打鼓。
她這身體是穿來的，原主只是個炮灰冥婚新娘，能有什麼好靈根？
萬一測出來是個廢柴體質，豈不是連青凌宗的門都進不去？
那她還怎麼跟著岑韞玉搞事，不對，是「夫妻同心共謀大業」？
現在難道就要「創業未半中道崩殂」嗎？
正胡思亂想，隊伍已排到他們前面一個少年。
那少年約莫十五六歲，衣衫襤褸，手抖得厲害。
他將顫抖的手按上晶球，晶球驟然迸發刺目黃光。
「土系單靈根！」桌後的青凌宗弟子眼睛一亮，態度瞬間熱情起來，「恭喜，請到這邊登記！」
少年愣在原地，半晌才狂喜地跳起來，撲到桌邊寫下名字，被客客氣氣請進村中。
周圍排隊的人紛紛投來羨慕目光，低聲議論。
「單靈根啊……真是走了大運。」
「聽說單靈根入門便是內門弟子，資源傾斜，前途無量……」
喬鶯看著少年歡快背影，心裡更沒底了。
很快就輪到她了。
她深吸口氣，走上前，將手輕輕按在晶球上。
觸感冰涼。
起初毫無動靜，就在喬鶯心往下沉時，晶球內部忽然漾開一圈柔和的青色光暈。
光暈很淡，像初春新發的柳芽顏色。
桌後弟子原本漫不經心的表情頓了頓，眯眼細看。
那青光並未像尋常木靈根那樣穩定亮起，而是在晶球內部緩緩流轉，時而凝聚成葉脈狀紋路，時而散作點點螢光，靈動異常。
「單系木靈根……」弟子喃喃，「但好像有點特別。」
他示意喬鶯別鬆手，自己從懷中取出另一枚更精緻的玉牌，貼在晶球旁。
玉牌表面浮現出細密符文，青光映照下，那些符文竟微微扭動，仿佛活了過來。
「這是……」弟子臉色微變，抬頭仔細打量喬鶯，「姑娘可否告知姓名？」
「喬鶯。」喬鶯心裡七上八下，「有問題嗎？」
「不，沒問題。」弟子迅速在名冊上記下，語氣客氣了許多，「喬姑娘請先入村，稍後有專人為您詳細解說。」
喬鶯懵懵地點頭，走到一旁等岑韞玉。
周圍人群竊竊私語。
「那光怎麼回事？好像和之前的不太一樣……」
「聽說有些特殊體質，測試時會有異象。這姑娘怕是不簡單。」
岑韞玉已經走上前。
他神色平靜，將手隨意搭在晶球上。
晶球亮了。
先是金光——金靈根。
接著青光浮現——木靈根。
最後湧起紅光——火靈根。
三色光芒交替閃爍，亮度均勻，既不耀眼也不暗淡，就是最普通、最標準的三靈根模樣。
桌後弟子看了看，點頭記錄：「金木火三靈根。合格，可以入村。」
語氣恢復了公事公辦的冷淡。
岑韞玉收回手，走到喬鶯身邊。
喬鶯時刻謹記自己的人設，歡喜道：「太好了夫君，我們都有靈根，能一起修仙了。」
然而這句話，卻讓周圍投來的目光頓時複雜起來。
有羨慕喬鶯是單系木靈根的，也有惋惜她「配了個三靈根夫君」的，也有單純看熱鬧的。
「三靈根啊，勉強夠外門弟子吧。」
「可惜了，那姑娘看著靈根特殊，往後道途肯定比夫君走得遠。」
「修仙界實力為尊，將來怕是……」
議論聲不大，但足夠清晰。
喬鶯偷偷瞥岑韞玉。
少年站在竹林疏影里，紅衣墨發，眉眼昳麗，陽光透過竹葉縫隙，在他臉上投下斑駁光影。
他面色如常，仿佛根本沒聽見那些話。
甚至朝她笑了笑，十分自然地牽起她的手：「走吧，阿鶯。」
在她眼裡，修仙界是正邪分明、道友相親的桃花源。
她是天賦卓絕的冰系劍修，容貌清冷出塵，受師門愛護，被外人傾慕。
甚至魔族少主也為她棄暗投明，正魔兩道在她斡旋下握手言和，最終聯手抗敵，守護蒼生。
那個「敵」，自然是岑韞玉這滅世邪祟。
至於「蒼生」……書里總寫正道修士心懷天下，悲憫眾生。
可喬鶯親眼所見，卻是那些高高在上的修士，連對凡人的基本尊重都吝嗇給予。
他們口中的「愛蒼生」，好像就只是句漂亮口號。
喬鶯又想起原著那些被一筆帶過的情節，修士為奪資源互相殘殺，為搶法寶屠戮滿門，為證「大道」可以犧牲一切。
或許，視人命如草芥，把「凡人螻蟻」掛在嘴邊，才是這個世界的常態。
以前讀時只覺得是背景設定，現在親身處在其中，才真切體會到那種被蔑視、被無視的寒意。
「走吧。」岑韞玉忽然拉起她的手，「我方才聽見有人提及雲水村的方向，應該在東邊。」
喬鶯還在出神，任由他牽著穿過熙攘人群。
沿途仍有不少修士投來目光，雖然知道他們是凡人，但礙於岑韞玉周身那股若有若無的冷冽氣息莫名駭人，沒人敢上前找茬。
走出好一段路，喬鶯才低聲問：「你早就知道他們是這樣了，對嗎？不是所有人都像凝香姐姐他們那樣。」
岑韞玉側首看她，唇角微彎：「阿鶯覺得呢？」
喬鶯沒說話。
她其實已經明白了。
這個修仙界，和她想像中那個逍遙自在、仙氣飄飄的世界，根本不是一回事。
在這裡，沒有實力，連最基本的尊嚴都沒有。
陸凝香他們三個人才是例外。
兩人一路向東，穿過一片茂密竹林後，眼前豁然開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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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村落依山而建，白牆黑瓦，炊煙裊裊。
村口立著一塊青石碑，上書「雲水村」三個朱紅大字。
石碑旁已排起長隊，男女老少皆有，個個神情忐忑又期待，都是前來測試靈根的凡人。
隊伍挪動得極慢。
喬鶯踮腳往前看，只見村口擺著張木桌，桌後坐著個穿白衣金紋服飾的年輕男子，周圍還有幾個相同著裝打扮的年輕人。
他們應該就是青凌宗弟子。
桌上擺著個拳頭大小的透明晶球，每個排隊的人都要將手放上去。
晶球亮起不同顏色的光，便代表不同的靈根屬性。
大多數人放上去後，晶球只微微泛白，便再無動靜。
那弟子便擺擺手，示意不合格。
被淘汰的人或垂頭喪氣，或抹淚離去，只有極少數能讓晶球亮起明顯光芒，歡天喜地登記姓名，被引進入村。
「金木水火土，對應金青藍紅黃五色。另外特殊靈根，冰靈根是白色，雷靈根則是紫色。」岑韞玉在她耳邊低聲解釋，「光芒越亮，靈根越純。單靈根最佳，雙靈根尚可，三靈根勉強，四靈根五靈根……與凡人無異。」
喬鶯點頭，心裡卻有點打鼓。
她這身體是穿來的，原主只是個炮灰冥婚新娘，能有什麼好靈根？
萬一測出來是個廢柴體質，豈不是連青凌宗的門都進不去？
那她還怎麼跟著岑韞玉搞事，不對，是「夫妻同心共謀大業」？
現在難道就要「創業未半中道崩殂」嗎？
正胡思亂想，隊伍已排到他們前面一個少年。
那少年約莫十五六歲，衣衫襤褸，手抖得厲害。
他將顫抖的手按上晶球，晶球驟然迸發刺目黃光。
「土系單靈根！」桌後的青凌宗弟子眼睛一亮，態度瞬間熱情起來，「恭喜，請到這邊登記！」
少年愣在原地，半晌才狂喜地跳起來，撲到桌邊寫下名字，被客客氣氣請進村中。
周圍排隊的人紛紛投來羨慕目光，低聲議論。
「單靈根啊……真是走了大運。」
「聽說單靈根入門便是內門弟子，資源傾斜，前途無量……」
喬鶯看著少年歡快背影，心裡更沒底了。
很快就輪到她了。
她深吸口氣，走上前，將手輕輕按在晶球上。
觸感冰涼。
起初毫無動靜，就在喬鶯心往下沉時，晶球內部忽然漾開一圈柔和的青色光暈。
光暈很淡，像初春新發的柳芽顏色。
桌後弟子原本漫不經心的表情頓了頓，眯眼細看。
那青光並未像尋常木靈根那樣穩定亮起，而是在晶球內部緩緩流轉，時而凝聚成葉脈狀紋路，時而散作點點螢光，靈動異常。
「單系木靈根……」弟子喃喃，「但好像有點特別。」
他示意喬鶯別鬆手，自己從懷中取出另一枚更精緻的玉牌，貼在晶球旁。
玉牌表面浮現出細密符文，青光映照下，那些符文竟微微扭動，仿佛活了過來。
「這是……」弟子臉色微變，抬頭仔細打量喬鶯，「姑娘可否告知姓名？」
「喬鶯。」喬鶯心裡七上八下，「有問題嗎？」
「不，沒問題。」弟子迅速在名冊上記下，語氣客氣了許多，「喬姑娘請先入村，稍後有專人為您詳細解說。」
喬鶯懵懵地點頭，走到一旁等岑韞玉。
周圍人群竊竊私語。
「那光怎麼回事？好像和之前的不太一樣……」
「聽說有些特殊體質，測試時會有異象。這姑娘怕是不簡單。」
岑韞玉已經走上前。
他神色平靜，將手隨意搭在晶球上。
晶球亮了。
先是金光——金靈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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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湧起紅光——火靈根。
三色光芒交替閃爍，亮度均勻，既不耀眼也不暗淡，就是最普通、最標準的三靈根模樣。
桌後弟子看了看，點頭記錄：「金木火三靈根。合格，可以入村。」
語氣恢復了公事公辦的冷淡。
岑韞玉收回手，走到喬鶯身邊。
喬鶯時刻謹記自己的人設，歡喜道：「太好了夫君，我們都有靈根，能一起修仙了。」
然而這句話，卻讓周圍投來的目光頓時複雜起來。
有羨慕喬鶯是單系木靈根的，也有惋惜她「配了個三靈根夫君」的，也有單純看熱鬧的。
「三靈根啊，勉強夠外門弟子吧。」
「可惜了，那姑娘看著靈根特殊，往後道途肯定比夫君走得遠。」
「修仙界實力為尊，將來怕是……」
議論聲不大，但足夠清晰。
喬鶯偷偷瞥岑韞玉。
少年站在竹林疏影里，紅衣墨發，眉眼昳麗，陽光透過竹葉縫隙，在他臉上投下斑駁光影。
他面色如常，仿佛根本沒聽見那些話。
甚至朝她笑了笑，十分自然地牽起她的手：「走吧，阿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