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3章，九重紫——宋緗/滄海13
宋緗原本是想著做戲做全套，去借杜韶舞的舞衣的，沒成想還有意外之喜。
「大人，曲奉鑾編的千里江山圖，當真是好舞好曲，說不定今日跳了，就能……」有個好前程了。
杜韶舞的聲音清冷，「我能不知道這是上好的舞曲嗎？可是吳司樂都發話了，她可是禮部張大人的人！豈是你我能夠開罪的？」
「可是這都要上場了，萬一陛下娘娘怪罪，我們教坊司如何擔當得起呀！」
「天塌下來有個高的頂著，咱們只是誤用了有問題的香粉，怪不到我們頭上。」杜韶舞看得分明，新來的奉鑾是個好性子，可吳司樂卻不是個好性子。
等到裡面轉移話題又聊了兩句，宋緗才敲了敲門。
「是誰？」
「杜韶舞，有舞者可以上場，我來取一下舞衣。」宋緗推開門，她們說是被帶下來關著，怕是什麼傳人的病，可是看守的人並沒有攔著自己，可見太醫是檢查出來了，沒有問題，只是針對自己的一場局。
杜韶舞等人滿臉的擔憂，可她回答的聲音卻有些尖銳，「真的？」
「是啊，遇到一個好心人，現在需要一件舞衣。」宋緗沒有和她多說。
杜韶舞臉上的笑容掛不住了，「用我的吧，我這就換下來給大人帶去。」
宋緗其實早有準備，準備了一件自己的尺碼，旁人總歸是不如自己信得過的。
拿走了衣裳，宋緗懶得聽裡面的動靜，找個地方匆匆換了衣裳頭飾，面上自己戴著一層輕紗，曲滄海被火燒傷了臉這件事，不是秘密。
獻舞戴著面紗，也不算失儀。
悠揚的笛聲傳出來，宴上安靜了一瞬，熄了兩盞燈，緊接著幾個小太監搬來了素絹屏風，圍在四面，兩米左右的屏風圍起來，宋緗站在裡面，聽著樂師的曲子，隨著節拍起舞。
比起杜韶舞和其他舞者，宋緗算不上跳得多好，她學過幾年，卻沒有用心鑽研，但是燈火搖曳，夜色朦朧，宋緗很容易就營造出了氛圍感。隔著屏風，青藍相間的身影舞動，絲帶紛飛，映照出青山連綿。
畫筆跳躍在素絹之上，左手捏著一把長綢扇翩翩，燭光不算亮堂，看起來倒真像是青山蜿蜒。
四座寂靜無聲，萬皇后沒想到自己的生辰，會有人獻上這樣的舞蹈，她知道自己的功績，認可自己，知道自己的心思並非什麼長壽無極與陛下恩愛靜好，而是，這千里江山，錦繡天下，也有自己的一份！
曲終，殿內添燈，屏風內一盞燭火亮了起來，紅日當空。
「承，龍御四海，八方歸心，河清海晏，時和歲豐，賀，鳳鳴九州，母儀天下，熙熙泰和，長樂無憂。」宋緗的聲音很好聽，系統賠償的天籟之音，無論是說話還是唱歌甚至是罵人，都有一種別樣的韻味。
宋緗以前覺得沒什麼大用，但是如今發現，能為自己所用，就是大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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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重重有賞！」萬皇后看著被繪製成千里江山圖的屏風，眼中有火光燃起。
宋緗任由額角的汗水滴落，謝恩退下。
也不知這一場，自己賭沒賭對。
宮宴結束，捧著賞賜出宮回到教坊司，宋緗並沒有立刻發難，只說這些日子辛苦，明日讓他們來領賞。
次日一早，宋緗到的時候，教坊司上下都到齊了，畢竟奉鑾說要分發賞賜，雖說不是人人有份，但是林司樂一行人是昂首挺胸的，他們必定是有的。
林司樂也沒什麼別的喜好，金銀珠寶，玉石珍玩，那都是他的心頭好，更何況這次曲奉鑾明顯入了皇后的眼，有點腦子的都明白，她在教坊司，至少，最上頭那位是認可她了。
昨日曲奉鑾能尋來鄔首輔的孫兒，如今的太常寺少丞幫忙，別管他們怎麼認識的，那也算是扯上關係了，再加上皇后的重賞，故而就連吳司樂和劉韶舞都一大早來道喜了。
宋緗今日心情不錯，自己棋高一著，既讓汪格覺得自己是依賴他的，也讓他看到了自己的價值，至於背後使絆子的，皇后千秋壽誕已過，如今可沒有什麼不能見血的規矩。
有人開心，自然就有人不開心。
杜韶舞還算沉得住氣，倒是原本吹笛子的樂師，柯彥，有些坐立不安了。
眾人七嘴八舌的恭賀，宋緗十分大方的將皇后賞賜的東西分了下去。
就連沒有上場的杜韶舞等人也得了一份，雖說不多，但也算是有。
只有柯彥，什麼也沒有。
冷汗從後背滑下，柯彥抬頭就對上了宋緗一雙幽深的眸子，嚇得連忙低下頭。
「昨日林司樂還帶著鄔大人熟悉了譜子，算林司樂一功，本官個人，也給林司樂封了紅封。」宋緗擺了擺手，雪梅笑著往林司樂手裡塞了一包銀子，叮叮噹噹的，看起來少說也有個百兩，。
「能請來鄔大人幫忙，都是大人的能耐，下官盡些綿薄之力，都是應當的。」林司樂雙手一沉，笑得牙花子都露出來了。
「行了，本官是個賞罰分明的，如今該賞的賞了，那麼該罰的……」宋緗輕笑一聲，看向柯彥，「柯彥，你收了誰的銀子？為誰辦事？」
「大人冤枉啊，昨日小人當真是腹痛難忍，說不得是中了誰的藥，小人並非存心的呀！」柯彥看起來很老實，連忙跪下磕頭。
「本官其實不是一定要知道，你是為誰做事，因為從今日起，你就會被送到西山去挖礦了。」宋緗給門口的兩人使了眼色，柯彥直接被捂了嘴帶走。
「大人，柯彥是樂人籍，如此輕易的處置了他，是不是……」吳司樂沒想到這個年紀輕輕的奉鑾，下手這麼狠。
「你倒是提醒我了，雪梅，讓人給他灌一碗啞藥，挑斷手筋。」宋緗像是在說殺一條魚一隻雞做午飯一樣。
「大人！」吳司樂咽了口口水，「你…無權如此處置柯彥。」
「嗯，我的確是沒有這個權利，但是這兩位，是輯影衛的人，你若是還有異議，和他們說去吧。」宋緗瞥了她一眼，這幾個輯影衛，自然是汪格送來，昨日未能幫上自己的補償。
他需要自己，或許是日後寧華街的事，或許是義父那裡沒有找到的東西，或許是自己這個人。自己也需要他，至少，在自己羽翼未豐之前，自己就算是裝，也得裝作需要他。
「大人，曲奉鑾編的千里江山圖，當真是好舞好曲，說不定今日跳了，就能……」有個好前程了。
杜韶舞的聲音清冷，「我能不知道這是上好的舞曲嗎？可是吳司樂都發話了，她可是禮部張大人的人！豈是你我能夠開罪的？」
「可是這都要上場了，萬一陛下娘娘怪罪，我們教坊司如何擔當得起呀！」
「天塌下來有個高的頂著，咱們只是誤用了有問題的香粉，怪不到我們頭上。」杜韶舞看得分明，新來的奉鑾是個好性子，可吳司樂卻不是個好性子。
等到裡面轉移話題又聊了兩句，宋緗才敲了敲門。
「是誰？」
「杜韶舞，有舞者可以上場，我來取一下舞衣。」宋緗推開門，她們說是被帶下來關著，怕是什麼傳人的病，可是看守的人並沒有攔著自己，可見太醫是檢查出來了，沒有問題，只是針對自己的一場局。
杜韶舞等人滿臉的擔憂，可她回答的聲音卻有些尖銳，「真的？」
「是啊，遇到一個好心人，現在需要一件舞衣。」宋緗沒有和她多說。
杜韶舞臉上的笑容掛不住了，「用我的吧，我這就換下來給大人帶去。」
宋緗其實早有準備，準備了一件自己的尺碼，旁人總歸是不如自己信得過的。
拿走了衣裳，宋緗懶得聽裡面的動靜，找個地方匆匆換了衣裳頭飾，面上自己戴著一層輕紗，曲滄海被火燒傷了臉這件事，不是秘密。
獻舞戴著面紗，也不算失儀。
悠揚的笛聲傳出來，宴上安靜了一瞬，熄了兩盞燈，緊接著幾個小太監搬來了素絹屏風，圍在四面，兩米左右的屏風圍起來，宋緗站在裡面，聽著樂師的曲子，隨著節拍起舞。
比起杜韶舞和其他舞者，宋緗算不上跳得多好，她學過幾年，卻沒有用心鑽研，但是燈火搖曳，夜色朦朧，宋緗很容易就營造出了氛圍感。隔著屏風，青藍相間的身影舞動，絲帶紛飛，映照出青山連綿。
畫筆跳躍在素絹之上，左手捏著一把長綢扇翩翩，燭光不算亮堂，看起來倒真像是青山蜿蜒。
四座寂靜無聲，萬皇后沒想到自己的生辰，會有人獻上這樣的舞蹈，她知道自己的功績，認可自己，知道自己的心思並非什麼長壽無極與陛下恩愛靜好，而是，這千里江山，錦繡天下，也有自己的一份！
曲終，殿內添燈，屏風內一盞燭火亮了起來，紅日當空。
「承，龍御四海，八方歸心，河清海晏，時和歲豐，賀，鳳鳴九州，母儀天下，熙熙泰和，長樂無憂。」宋緗的聲音很好聽，系統賠償的天籟之音，無論是說話還是唱歌甚至是罵人，都有一種別樣的韻味。
宋緗以前覺得沒什麼大用，但是如今發現，能為自己所用，就是大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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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重重有賞！」萬皇后看著被繪製成千里江山圖的屏風，眼中有火光燃起。
宋緗任由額角的汗水滴落，謝恩退下。
也不知這一場，自己賭沒賭對。
宮宴結束，捧著賞賜出宮回到教坊司，宋緗並沒有立刻發難，只說這些日子辛苦，明日讓他們來領賞。
次日一早，宋緗到的時候，教坊司上下都到齊了，畢竟奉鑾說要分發賞賜，雖說不是人人有份，但是林司樂一行人是昂首挺胸的，他們必定是有的。
林司樂也沒什麼別的喜好，金銀珠寶，玉石珍玩，那都是他的心頭好，更何況這次曲奉鑾明顯入了皇后的眼，有點腦子的都明白，她在教坊司，至少，最上頭那位是認可她了。
昨日曲奉鑾能尋來鄔首輔的孫兒，如今的太常寺少丞幫忙，別管他們怎麼認識的，那也算是扯上關係了，再加上皇后的重賞，故而就連吳司樂和劉韶舞都一大早來道喜了。
宋緗今日心情不錯，自己棋高一著，既讓汪格覺得自己是依賴他的，也讓他看到了自己的價值，至於背後使絆子的，皇后千秋壽誕已過，如今可沒有什麼不能見血的規矩。
有人開心，自然就有人不開心。
杜韶舞還算沉得住氣，倒是原本吹笛子的樂師，柯彥，有些坐立不安了。
眾人七嘴八舌的恭賀，宋緗十分大方的將皇后賞賜的東西分了下去。
就連沒有上場的杜韶舞等人也得了一份，雖說不多，但也算是有。
只有柯彥，什麼也沒有。
冷汗從後背滑下，柯彥抬頭就對上了宋緗一雙幽深的眸子，嚇得連忙低下頭。
「昨日林司樂還帶著鄔大人熟悉了譜子，算林司樂一功，本官個人，也給林司樂封了紅封。」宋緗擺了擺手，雪梅笑著往林司樂手裡塞了一包銀子，叮叮噹噹的，看起來少說也有個百兩，。
「能請來鄔大人幫忙，都是大人的能耐，下官盡些綿薄之力，都是應當的。」林司樂雙手一沉，笑得牙花子都露出來了。
「行了，本官是個賞罰分明的，如今該賞的賞了，那麼該罰的……」宋緗輕笑一聲，看向柯彥，「柯彥，你收了誰的銀子？為誰辦事？」
「大人冤枉啊，昨日小人當真是腹痛難忍，說不得是中了誰的藥，小人並非存心的呀！」柯彥看起來很老實，連忙跪下磕頭。
「本官其實不是一定要知道，你是為誰做事，因為從今日起，你就會被送到西山去挖礦了。」宋緗給門口的兩人使了眼色，柯彥直接被捂了嘴帶走。
「大人，柯彥是樂人籍，如此輕易的處置了他，是不是……」吳司樂沒想到這個年紀輕輕的奉鑾，下手這麼狠。
「你倒是提醒我了，雪梅，讓人給他灌一碗啞藥，挑斷手筋。」宋緗像是在說殺一條魚一隻雞做午飯一樣。
「大人！」吳司樂咽了口口水，「你…無權如此處置柯彥。」
「嗯，我的確是沒有這個權利，但是這兩位，是輯影衛的人，你若是還有異議，和他們說去吧。」宋緗瞥了她一眼，這幾個輯影衛，自然是汪格送來，昨日未能幫上自己的補償。
他需要自己，或許是日後寧華街的事，或許是義父那裡沒有找到的東西，或許是自己這個人。自己也需要他，至少，在自己羽翼未豐之前，自己就算是裝，也得裝作需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