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4章，九重紫——宋緗/滄海14
吳司樂不說話了，柯彥看向她，她掏出一張帕子咳嗽了兩聲，擦了擦嘴。
柯彥閉上眼，什麼也沒說。
其實輯影衛查東西還是很不錯的，至少擺在明面上的消息，自己知道得大差不差了。
「杜韶舞與昨日入宮的四位，罰一年俸祿，小懲大誡。」宋緗從身後丫鬟手中托盤上拿起一件舞衣，丟在地上，「教坊司上下一體，你們出什麼岔子，丟的是整個教坊司的顏面。」
「在皇后千秋宴上鬧么蛾子，是覺得你們，你們的族人，都活夠了嗎？」宋緗提前為自己準備的舞衣派上了用場，杜韶舞給的舞衣腰間的線鬆了，真跳起來，用不了多久，裙子會掉下去。
宋緗不明白，自己出了事，難道她們就好了？
「我成為教坊司奉鑾，是已經板上釘釘的事情，若是我有什麼差錯，那麼與我一起的，或者是不與我一起的，誰逃得開干係？」
看到劉韶舞滿臉的不解，宋緗笑得惡劣，面紗遮住她上揚的嘴角，一雙眼睛燦若星辰，「你們不會以為，若是有什麼事，我會為你們遮掩甚至開脫吧？」
宋緗其實一直都明白，自己被定義為惡毒女配是有一定的道理的，是不是女配暫且不論，但是惡毒這件事，宋緗從未否認過。
「我與你們一無交情，二無利益，你們也該知道，我來到這裡不是我自己的意思，但是，終究是我為上官，所以你們是否認可我，支持我，追隨我，這些都不重要。」
宋緗轉身，坐回椅子上，愜意又放鬆，「畢竟你們對我另眼相待，又不能讓我加官進爵，反倒是我，若是一個不小心，送幾個樂人入奴籍，又或者與人說一些無傷大雅的消息，比如禮部哪個堂官時常來教坊司，將教坊司當做青樓一般……」
「人家做官的，尤其是朝堂上那些個大人，那都是要面子的，御史會不會聞風而奏我不知道，但是一旦有些風吹草動，本官自是不怕，大不了回家繼承家業，你們有些人…怕是頭一個就要叫人放棄了吧。」
「大人…教訓的是。」吳司樂知道，是自己低估了這個小姑娘，她年歲小，卻並不是自己可以輕視的。
宋緗滿意的點了點頭，「既然事情過去了，柯彥到底在教坊司待了幾年，就由兩位司樂，送他最後一程吧。」
雪梅帶著兩人去見了柯彥一面，他被灌了啞藥，打斷了雙手，送去南山的礦場。
「大人仁慈，留他一條命，要我說，這種人就該直接打死。」像是沒看到吳司樂額頭上的汗，雪梅給輯影衛的人塞了銀子，「勞煩幾位大人了。」
話音落下，柯彥就被一個輯影衛擰斷了脖子，雪梅背對著他們，看向兩位司樂，「如此，也可以回去向大人復命了。」
雪梅看了眼屍體，眨了眨眼，「礦場每天都要抬出去好些屍體的，他不是死在西山的嗎？」
林司樂同情的看了眼老夥伴，反正他是怕了，她們背後都有人，神仙打架小鬼遭殃，曲奉鑾能不知道這柯彥是奉命行事嗎？
她當然知道，可是，她就是要殺雞儆猴。
吳司樂能不知道在皇后的千秋壽誕上出了岔子曲奉鑾會被問責嗎？
她當然也知道，可是曲奉鑾不下去，她怎麼上去呢？
可是曲奉鑾並不是什麼軟柿子，反而是一把鋒利的刀，這捏了一下，可不得滿手都是血嗎！
京中一些才子的帖子雪花一般飛進了教坊司，想與曲滄海探討畫作的有之，想見識曲滄海舞姿的有之，想要求曲滄海畫作的更是多了去了——皇后都說好，那肯定差不了。
正九品算個什麼？在那些貴人眼中，曲滄海不過是個略微高級一些的螻蟻，想要在這京中立足，想要好好做官，就要遵守一些規則。
也是從皇后的賞賜下來之後，那些個來教坊司尋歡作樂的也都沉寂了下來，畢竟別的地方不論，教坊司如今的天，變了。
宋緗對於京中的關係並不陌生，那些個附庸風雅的就沒必要過多關注了，像陳士元何春方劉學真什麼的，要學問沒學問，要家世沒家世，要爵位沒爵位，要錢…宋緗最不缺的就是錢了。
淑德長公主，豫安王世子，昌漁伯世子，濟寧侯，英國公的侄子，盛天府尹家的公子……
宋緗嘆氣，宋緗心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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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人啊，一個都得罪不起。
於是宋緗忙了起來，明日去淑德長公主府上作畫，後日去豫安王府上彈琴，過幾天又是請了濟寧侯和幾位才子聽曲賞畫……
忙碌又尋常的日子，卻有了特殊的插曲，見到宋鐸的第一面，那塊梅花玉佩便發出粉色的光，宋緗看著滿臉輕佻讓自己跳舞的公子，噁心得想吐。
「你不過是個九品的小官，微末之人，也敢如此拿喬，」宋鐸伸手就想摘宋緗的面紗，「怎麼，自以為搭上了長公主和幾個勛貴，就飛上枝頭了？」
宋緗抱著琴轉了一圈，躲開他的手，低著頭，「二公子何必如此，下官舞姿實在平平，不敢污了公子的眼。」
宋緗喜歡跳舞，就像是喜歡射箭喜歡聽曲一樣，但是並不願意跳給這樣的人看，雖然心裡清楚，自己落在這麼個地方，本就沒有什麼尊嚴可提。
可是至少在他面前不能開了這個頭，英國公的侄子，自己若是跳給他看了，那麼往後凡身份在他之上的，自己都無法再交好，自己在那些人眼中，便也只是個玩意兒了。
這些日子自己作畫，交好那些個附庸風雅自命不凡的才子，為的，可不是成為他們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舞姬的。
「聽說你容貌有損，讓我看看，今日你就不用跳舞了。」宋鐸只是聽說曲滄海面容有損，但是如今遮著面紗，倒是看不出來有什麼問題，纖腰盈盈一握，正是自己喜歡的姿態。
「堂兄怎麼在這兒，今日不用當值嗎？」宋翰是來聽曲的，自己的簫似乎到了一個瓶頸的階段，父親讓自己好好感受一下。
宋翰是不會去那些個青樓楚館的，教坊司，至少也是官署。
卻恰好見到了這麼一出，這位曲奉鑾，這些日子在京中可謂是炙手可熱，她的舞，她的琴，她的畫，都極為出色。
柯彥閉上眼，什麼也沒說。
其實輯影衛查東西還是很不錯的，至少擺在明面上的消息，自己知道得大差不差了。
「杜韶舞與昨日入宮的四位，罰一年俸祿，小懲大誡。」宋緗從身後丫鬟手中托盤上拿起一件舞衣，丟在地上，「教坊司上下一體，你們出什麼岔子，丟的是整個教坊司的顏面。」
「在皇后千秋宴上鬧么蛾子，是覺得你們，你們的族人，都活夠了嗎？」宋緗提前為自己準備的舞衣派上了用場，杜韶舞給的舞衣腰間的線鬆了，真跳起來，用不了多久，裙子會掉下去。
宋緗不明白，自己出了事，難道她們就好了？
「我成為教坊司奉鑾，是已經板上釘釘的事情，若是我有什麼差錯，那麼與我一起的，或者是不與我一起的，誰逃得開干係？」
看到劉韶舞滿臉的不解，宋緗笑得惡劣，面紗遮住她上揚的嘴角，一雙眼睛燦若星辰，「你們不會以為，若是有什麼事，我會為你們遮掩甚至開脫吧？」
宋緗其實一直都明白，自己被定義為惡毒女配是有一定的道理的，是不是女配暫且不論，但是惡毒這件事，宋緗從未否認過。
「我與你們一無交情，二無利益，你們也該知道，我來到這裡不是我自己的意思，但是，終究是我為上官，所以你們是否認可我，支持我，追隨我，這些都不重要。」
宋緗轉身，坐回椅子上，愜意又放鬆，「畢竟你們對我另眼相待，又不能讓我加官進爵，反倒是我，若是一個不小心，送幾個樂人入奴籍，又或者與人說一些無傷大雅的消息，比如禮部哪個堂官時常來教坊司，將教坊司當做青樓一般……」
「人家做官的，尤其是朝堂上那些個大人，那都是要面子的，御史會不會聞風而奏我不知道，但是一旦有些風吹草動，本官自是不怕，大不了回家繼承家業，你們有些人…怕是頭一個就要叫人放棄了吧。」
「大人…教訓的是。」吳司樂知道，是自己低估了這個小姑娘，她年歲小，卻並不是自己可以輕視的。
宋緗滿意的點了點頭，「既然事情過去了，柯彥到底在教坊司待了幾年，就由兩位司樂，送他最後一程吧。」
雪梅帶著兩人去見了柯彥一面，他被灌了啞藥，打斷了雙手，送去南山的礦場。
「大人仁慈，留他一條命，要我說，這種人就該直接打死。」像是沒看到吳司樂額頭上的汗，雪梅給輯影衛的人塞了銀子，「勞煩幾位大人了。」
話音落下，柯彥就被一個輯影衛擰斷了脖子，雪梅背對著他們，看向兩位司樂，「如此，也可以回去向大人復命了。」
雪梅看了眼屍體，眨了眨眼，「礦場每天都要抬出去好些屍體的，他不是死在西山的嗎？」
林司樂同情的看了眼老夥伴，反正他是怕了，她們背後都有人，神仙打架小鬼遭殃，曲奉鑾能不知道這柯彥是奉命行事嗎？
她當然知道，可是，她就是要殺雞儆猴。
吳司樂能不知道在皇后的千秋壽誕上出了岔子曲奉鑾會被問責嗎？
她當然也知道，可是曲奉鑾不下去，她怎麼上去呢？
可是曲奉鑾並不是什麼軟柿子，反而是一把鋒利的刀，這捏了一下，可不得滿手都是血嗎！
京中一些才子的帖子雪花一般飛進了教坊司，想與曲滄海探討畫作的有之，想見識曲滄海舞姿的有之，想要求曲滄海畫作的更是多了去了——皇后都說好，那肯定差不了。
正九品算個什麼？在那些貴人眼中，曲滄海不過是個略微高級一些的螻蟻，想要在這京中立足，想要好好做官，就要遵守一些規則。
也是從皇后的賞賜下來之後，那些個來教坊司尋歡作樂的也都沉寂了下來，畢竟別的地方不論，教坊司如今的天，變了。
宋緗對於京中的關係並不陌生，那些個附庸風雅的就沒必要過多關注了，像陳士元何春方劉學真什麼的，要學問沒學問，要家世沒家世，要爵位沒爵位，要錢…宋緗最不缺的就是錢了。
淑德長公主，豫安王世子，昌漁伯世子，濟寧侯，英國公的侄子，盛天府尹家的公子……
宋緗嘆氣，宋緗心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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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又尋常的日子，卻有了特殊的插曲，見到宋鐸的第一面，那塊梅花玉佩便發出粉色的光，宋緗看著滿臉輕佻讓自己跳舞的公子，噁心得想吐。
「你不過是個九品的小官，微末之人，也敢如此拿喬，」宋鐸伸手就想摘宋緗的面紗，「怎麼，自以為搭上了長公主和幾個勛貴，就飛上枝頭了？」
宋緗抱著琴轉了一圈，躲開他的手，低著頭，「二公子何必如此，下官舞姿實在平平，不敢污了公子的眼。」
宋緗喜歡跳舞，就像是喜歡射箭喜歡聽曲一樣，但是並不願意跳給這樣的人看，雖然心裡清楚，自己落在這麼個地方，本就沒有什麼尊嚴可提。
可是至少在他面前不能開了這個頭，英國公的侄子，自己若是跳給他看了，那麼往後凡身份在他之上的，自己都無法再交好，自己在那些人眼中，便也只是個玩意兒了。
這些日子自己作畫，交好那些個附庸風雅自命不凡的才子，為的，可不是成為他們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舞姬的。
「聽說你容貌有損，讓我看看，今日你就不用跳舞了。」宋鐸只是聽說曲滄海面容有損，但是如今遮著面紗，倒是看不出來有什麼問題，纖腰盈盈一握，正是自己喜歡的姿態。
「堂兄怎麼在這兒，今日不用當值嗎？」宋翰是來聽曲的，自己的簫似乎到了一個瓶頸的階段，父親讓自己好好感受一下。
宋翰是不會去那些個青樓楚館的，教坊司，至少也是官署。
卻恰好見到了這麼一出，這位曲奉鑾，這些日子在京中可謂是炙手可熱，她的舞，她的琴，她的畫，都極為出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