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6.步步驚心
鏡頭拉回毓慶宮內，此時的毓慶宮茶香裊裊。
胤禌靠在椅背上，手裡端著一盞茶，目光卻落在對面正在批閱文件的太子身上。
他看了半晌，終於忍不住開口，語氣帶著幾分調侃，也帶著幾分認真：「我說二哥，那幾個盯著你屁股底下那張位置的兄弟，動作都快舞到你臉上來了。老大在朝堂上公然拉攏武將，老八那邊更是門庭若市，連老十四剛入朝沒多久都開始跟著摻和。老爺子就沒點兒表示？」
胤礽放下手中的筆，抬眼看了胤禌一眼，又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坐在窗邊繡花的昱安，最後將目光落回胤禌身上。
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說了一句：「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先出宮吧。」
胤禌聞言，挑了挑眉，隨即瞭然地點了點頭。
他明白胤礽的意思——毓慶宮雖然是太子的宮殿，但這宮牆之內，隔牆有耳的道理誰都懂。
有些話，只有在真正屬於自己的地方，才能放心地說出口。
說起這位太子爺的府邸，倒是康熙的一片慈父之心。
胤礽成婚後，康熙沒有像歷史那樣讓太子繼續住在宮中，而是破例允許他出宮開府。
太子府的位置選得極好——左側緊鄰著固倫公主笙歌的公主府，右側挨著十一阿哥胤禌的王府。
三座府邸一字排開，占了一整條街。
至於其他兄弟的府邸，則分布在京城的不同方位，與這條街毫不相干。
這樣的布局，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康熙這是在告訴所有人：這三個人，是我允許抱團的。
而其他人，各自待在自己的地盤上就好。
至於康熙為何對太子如此放心，說來也簡單。
胤礽自打出宮建府以來，從不結黨營私，不與朝中大臣私下往來，每日除了上朝議事，便是回府陪伴妻兒。
他的後院更是乾淨得讓其他兄弟瞠目結舌——堂堂太子，竟只有太子妃一人，莫說側福晉，連個侍妾都沒有。
曾有宗室長輩委婉勸他納側妃以廣子嗣，胤礽只回了一句：「弘政一個就夠了。」
噎得對方無話可說。
而說到弘政，那孩子確實是康熙如今目光的焦點。
年僅五歲，便已在讀書識字上展現出遠超同齡人的天賦，更難得的是那份沉穩的氣度——小小年紀，站在一眾成年皇子面前絲毫不怯場，回答問題條理清晰，偶爾還會冒出幾句讓在場老學究都暗自吃驚的話來。
康熙對這個孫子的喜愛溢於言表，時常召入宮中親自教導，甚至在私下場合說過不止一次：「此子類朕，不在朕之下。」
有了這樣一個孫子，康熙對太子是否結黨營私這件事，也就不那麼在意了。
畢竟，一個專心教子的太子，總比一個四處拉攏朝臣的太子要讓人放心得多。
三大一小在宮門落鎖之前離開了紫禁城。
弘政已經被胤礽抱在懷裡，小傢伙折騰了一天，趴在父親肩頭昏昏欲睡，小腦袋一點一點的，像只犯困的貓崽。
馬車沿著青石板路駛出東華門，穿過幾條街巷，最終停在了太子府門前。
夜色漸濃，府中已經掌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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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礽先將熟睡的弘政交給乳母帶去安置，又吩咐下人備些夜宵送到書房來，然後才和胤禌一前一後進了書房。
兩人剛落座，昱安接過侍女端來的一壺新沏的茶走了進來，將茶壺輕輕放在桌上，又取出兩隻茶盞斟滿，推到胤礽和胤禌面前，然後才在胤礽身側坐下。
方才在馬車上她就靠著車壁眯了一會兒，此刻精神尚好，正好聽聽這兩兄弟要說些什麼體己話。
胤礽靠在椅背上，目光掃過書房中跳躍的燭火，忽然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一絲難得的感慨："自笙歌嫁到漠北之後，我這太子府是越發冷清了。好在，你總算回來了。"
他看向胤禌，眼中帶著幾分真切的欣慰。這些年，笙歌遠嫁，雖有昱安在身邊朝夕相伴，但終究是少了從小一起長大的至親在身邊說說話。
胤禌這一回來，倒讓他覺得這府邸又重新有了幾分生氣。
胤禌端起茶盞，嘴角卻忍不住抽了抽，用一種意味深長的語氣回道："要不了幾天，那兩口子就該回來了。回來看戲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角眉梢帶著一絲幸災樂禍的意味，仿佛已經預見到了一場好戲即將上演。
昱安聞言，不由得抿嘴一笑，接口道："異世之魂，倒是個有意思的來客。可惜，是個拎不清的。"
她沒有點名道姓，但在座的兩人都知道她說的是誰——馬爾泰·若曦，那個隨姐姐、八爺側福晉若蘭，目前住在八貝勒府的姑娘。
十阿哥生辰將至，八阿哥主動攬下了辦壽宴的事，明面上說是替十弟張羅，實則讓若蘭來操辦，借這場壽宴給側福晉立威做臉。
若曦為了幫姐姐，自然也被推到了台前。
那姑娘言行舉止與尋常閨秀迥異，時不時蹦出些新奇詞句，引得不少阿哥對她刮目相看。
但在昱安看來，一個連自己身處何地、面對何人都不懂得收斂鋒芒的人，終究走不遠。
"可不是麼。"胤禌放下茶盞，冷笑了一聲，"八哥也是個拎不清的。"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幾分譏誚，"十哥的壽宴，他偏要攬到自己府上去辦，又偏要讓若蘭打理，還把若曦那丫頭推到人前——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這是借十哥的由頭，給側福晉做臉。可他也不想想，十哥的壽宴，憑什麼要勞動太子妃去給他側福晉撐場面？"
胤礽的臉色在燈光下顯得有些陰沉。
他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語氣冷淡："老八想抬舉那個女人，那是他自己的事。但想拉上太子府給他做臉，未免想得太美了些。"他頓了頓，又道，"明日派人回話，就說弘政近日身體不適，太子妃需在府中照料，無暇赴宴。"
昱安聞言，微微一笑，沒有拆穿自家夫君拿兒子當擋箭牌的小把戲，只是輕輕點了點頭："臣妾知道了。"
她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目光在燈影中流轉，帶著一絲旁人難以察覺的深意——這場戲，越來越有意思了。
胤禌靠在椅背上，手裡端著一盞茶，目光卻落在對面正在批閱文件的太子身上。
他看了半晌，終於忍不住開口，語氣帶著幾分調侃，也帶著幾分認真：「我說二哥，那幾個盯著你屁股底下那張位置的兄弟，動作都快舞到你臉上來了。老大在朝堂上公然拉攏武將，老八那邊更是門庭若市，連老十四剛入朝沒多久都開始跟著摻和。老爺子就沒點兒表示？」
胤礽放下手中的筆，抬眼看了胤禌一眼，又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坐在窗邊繡花的昱安，最後將目光落回胤禌身上。
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說了一句：「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先出宮吧。」
胤禌聞言，挑了挑眉，隨即瞭然地點了點頭。
他明白胤礽的意思——毓慶宮雖然是太子的宮殿，但這宮牆之內，隔牆有耳的道理誰都懂。
有些話，只有在真正屬於自己的地方，才能放心地說出口。
說起這位太子爺的府邸，倒是康熙的一片慈父之心。
胤礽成婚後，康熙沒有像歷史那樣讓太子繼續住在宮中，而是破例允許他出宮開府。
太子府的位置選得極好——左側緊鄰著固倫公主笙歌的公主府，右側挨著十一阿哥胤禌的王府。
三座府邸一字排開，占了一整條街。
至於其他兄弟的府邸，則分布在京城的不同方位，與這條街毫不相干。
這樣的布局，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康熙這是在告訴所有人：這三個人，是我允許抱團的。
而其他人，各自待在自己的地盤上就好。
至於康熙為何對太子如此放心，說來也簡單。
胤礽自打出宮建府以來，從不結黨營私，不與朝中大臣私下往來，每日除了上朝議事，便是回府陪伴妻兒。
他的後院更是乾淨得讓其他兄弟瞠目結舌——堂堂太子，竟只有太子妃一人，莫說側福晉，連個侍妾都沒有。
曾有宗室長輩委婉勸他納側妃以廣子嗣，胤礽只回了一句：「弘政一個就夠了。」
噎得對方無話可說。
而說到弘政，那孩子確實是康熙如今目光的焦點。
年僅五歲，便已在讀書識字上展現出遠超同齡人的天賦，更難得的是那份沉穩的氣度——小小年紀，站在一眾成年皇子面前絲毫不怯場，回答問題條理清晰，偶爾還會冒出幾句讓在場老學究都暗自吃驚的話來。
康熙對這個孫子的喜愛溢於言表，時常召入宮中親自教導，甚至在私下場合說過不止一次：「此子類朕，不在朕之下。」
有了這樣一個孫子，康熙對太子是否結黨營私這件事，也就不那麼在意了。
畢竟，一個專心教子的太子，總比一個四處拉攏朝臣的太子要讓人放心得多。
三大一小在宮門落鎖之前離開了紫禁城。
弘政已經被胤礽抱在懷裡，小傢伙折騰了一天，趴在父親肩頭昏昏欲睡，小腦袋一點一點的，像只犯困的貓崽。
馬車沿著青石板路駛出東華門，穿過幾條街巷，最終停在了太子府門前。
夜色漸濃，府中已經掌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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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礽先將熟睡的弘政交給乳母帶去安置，又吩咐下人備些夜宵送到書房來，然後才和胤禌一前一後進了書房。
兩人剛落座，昱安接過侍女端來的一壺新沏的茶走了進來，將茶壺輕輕放在桌上，又取出兩隻茶盞斟滿，推到胤礽和胤禌面前，然後才在胤礽身側坐下。
方才在馬車上她就靠著車壁眯了一會兒，此刻精神尚好，正好聽聽這兩兄弟要說些什麼體己話。
胤礽靠在椅背上，目光掃過書房中跳躍的燭火，忽然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一絲難得的感慨："自笙歌嫁到漠北之後，我這太子府是越發冷清了。好在，你總算回來了。"
他看向胤禌，眼中帶著幾分真切的欣慰。這些年，笙歌遠嫁，雖有昱安在身邊朝夕相伴，但終究是少了從小一起長大的至親在身邊說說話。
胤禌這一回來，倒讓他覺得這府邸又重新有了幾分生氣。
胤禌端起茶盞，嘴角卻忍不住抽了抽，用一種意味深長的語氣回道："要不了幾天，那兩口子就該回來了。回來看戲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角眉梢帶著一絲幸災樂禍的意味，仿佛已經預見到了一場好戲即將上演。
昱安聞言，不由得抿嘴一笑，接口道："異世之魂，倒是個有意思的來客。可惜，是個拎不清的。"
她沒有點名道姓，但在座的兩人都知道她說的是誰——馬爾泰·若曦，那個隨姐姐、八爺側福晉若蘭，目前住在八貝勒府的姑娘。
十阿哥生辰將至，八阿哥主動攬下了辦壽宴的事，明面上說是替十弟張羅，實則讓若蘭來操辦，借這場壽宴給側福晉立威做臉。
若曦為了幫姐姐，自然也被推到了台前。
那姑娘言行舉止與尋常閨秀迥異，時不時蹦出些新奇詞句，引得不少阿哥對她刮目相看。
但在昱安看來，一個連自己身處何地、面對何人都不懂得收斂鋒芒的人，終究走不遠。
"可不是麼。"胤禌放下茶盞，冷笑了一聲，"八哥也是個拎不清的。"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幾分譏誚，"十哥的壽宴，他偏要攬到自己府上去辦，又偏要讓若蘭打理，還把若曦那丫頭推到人前——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這是借十哥的由頭，給側福晉做臉。可他也不想想，十哥的壽宴，憑什麼要勞動太子妃去給他側福晉撐場面？"
胤礽的臉色在燈光下顯得有些陰沉。
他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語氣冷淡："老八想抬舉那個女人，那是他自己的事。但想拉上太子府給他做臉，未免想得太美了些。"他頓了頓，又道，"明日派人回話，就說弘政近日身體不適，太子妃需在府中照料，無暇赴宴。"
昱安聞言，微微一笑，沒有拆穿自家夫君拿兒子當擋箭牌的小把戲，只是輕輕點了點頭："臣妾知道了。"
她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目光在燈影中流轉，帶著一絲旁人難以察覺的深意——這場戲，越來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