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搞錢
90年代初，上海的街頭漸漸多了往來穿梭的計程車，黃澄澄的車身穿梭在梧桐掩映的街巷裡，成了這座飛速發展的城市裡最鮮活的風景。
向鵬飛學木工無果後，又去了車隊。
趁著物價上漲這一波，有人看準了機會狂賺了一筆，也有人只專注於自己的小日子。
鄭知綰果斷出手，取了一部分錢買了金塊，連同林棟哲這些年給她的錢。
林武峰聽說後，也讓宋瑩把錢取出來去買了很多黃金首飾。
向鵬飛車隊倒買倒賣的消息傳到鄭知綰耳朵里時，她剛幫教授譯完一份外文資料，聽完後沒有絲毫猶豫，當天下午就輾轉找到向鵬飛，語氣篤定又懇切：「鵬飛哥，我贊助你。」
向鵬飛愣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意外，連忙擺了擺手，語氣里滿是推辭：「不用不用，我自己能湊夠錢，怎麼能要你的錢。」
他心裡清楚，鄭知綰手裡積蓄，也知道這姑娘心思細、有遠見，可他性子要強，終究不想麻煩知綰，更不想平白無故接受她的幫助。
「這不是麻煩，是投資。」鄭知綰笑著搖了搖頭，眼底閃著通透的光，語氣里滿是篤定，「現在上海的計程車越來越多，大家出行也越來越依賴這個，你膽子大、肯吃苦，又懂分寸，肯定能做好。
我贊助你一部分錢，不用你還，就當是我入股，以後你生意好了，給我分點紅利就行。」
她看得比誰都通透，城市建設日新月異，人口流動越來越頻繁，人們的出行需求只會越來越大，跑車拉客絕非一時興起的熱潮，而是能長久做下去的營生。
與其讓向鵬飛四處湊錢、束手束腳，不如幫他一把，既成人之美，於自己而言，也是一筆眼光長遠的打算。
自那以後，向鵬飛便一頭扎進了跑車生意里，憑著骨子裡的膽大與肯吃苦的韌勁，不分晝夜地奔波在上海的街頭巷尾。
每次見到鄭知綰，他都會絮絮叨叨地念叨著要給她分紅，而鄭知綰總是笑著擺揮手，輕聲勸道：「先留著當本錢吧，等你生意再穩一點，再說分紅的事。」
一次見面，她認真地跟向鵬飛提議：「鵬飛哥，你現在生意已經穩了，總靠著跑車拉客不是長久之計，我建議你去辦一個貿易公司，這樣不僅更正規，以後還能拓展更多業務，比單純跑車有前景多了。」
向鵬飛愣了一下，他習慣了跑車行業的簡單直接，對陌生的貿易領域，難免有些膽怯。
鄭知綰早已考慮周全，耐心地解釋，「現在也不著急，之後我們一起去了解。」
向鵬飛見狀更加有信心了。
鄭知綰笑著點頭：「放心吧，鵬飛哥，咱們一起努力。」
莊圖南、林棟哲也說好一起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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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各自忙碌，這個暑假跑了很多地方，林棟哲、莊圖南都扎進了市場。
而鄭知綰則是守在蘇州，到處打聽。
寒假鄭知綰隨口和鄭父提起，向鵬飛他們的生意，自己也入股了。
鄭父聞言並不意外，常年關注時事財經，又經歷過多年政策變動，對眼下國內商貿發展的風向看得很明白。
夜裡閒坐燈下，他給女兒倒了杯熱茶，神色從容，慢慢同她講起正經事。
鄭父抬眼看向她，語氣沉穩：「你們現在剛起步，只做市內貨運、零散代購，暫時沾不上進出口的補貼，這很正常。但你要記好，路子別局限在小範圍買賣。」
「以後慢慢拓展省外貨源、對接外貿單……」
鄭知綰靜靜聽著，心裡格外踏實。
她之前特意跑部門打聽政策，記了滿滿一本筆記，卻不如父親幾句話通透透徹。
鄭父閱歷深厚，看得更遠，不單是條文規矩，更懂政策背後的發展大勢。
「爸，原來你都清楚這些。」
鄭父淡淡一笑：「我這些年投資、看報，一直留意沿海貿易的動向。你在上海讀書眼界寬，我在這邊多看政策，也好替你多掂量幾分。」
「你入股沒問題，但你們幾個股東一定要提前說好各自的份額，親兄弟還要明算帳。」
有了鄭父這番提點，鄭知綰心裡頓時有了完整的規劃。
那邊，莊圖南和林棟哲在福建也和林家談好了合作。
以前林家窮，林武峰省吃儉用拉扯弟弟妹妹，如今他們也想儘可能搭把手。
林姑姑的兒子陳達也加入到他們合作的隊伍中來。
剛開始外出跑長途進貨，路途遠、路況雜，貨運路上難免磕磕絆絆，出些意料之外的狀況。
林棟哲和莊圖南在福建落腳囤貨，夜裡貨車停在路邊看管不及，竟被小偷鑽了空子，悄悄摸走了好幾箱錄音機。
消息輾轉傳回上海，一時間人人都揪著心。
唯獨鄭知綰神色平靜，照常坐在宿舍書桌前翻看外文資料，安穩做著翻譯的活兒。
莊筱婷滿心焦灼，坐立難安，一顆心全懸在莊圖南身上，越想越不安。轉頭看見鄭知綰這般雲淡風輕，忍不住開口發問：
「綰綰，出這麼大事，你一點都不擔心啊？」
鄭知綰筆尖一頓，抬眸淡淡笑了笑，語氣從容：
「沒事的，福禍相依。做生意剛開始，吃虧、丟貨、遇麻煩都是常態。」
莊筱婷皺著眉，還是放不下心：「那可是好幾件貨，白白損失了，路途又遠，他們兩個人在外多不容易。」
「有什麼好擔心的。」鄭知綰語氣篤定，眼底半點慌亂都沒有，「要是連這點突發小事都扛不住、處理不好，那他們以後也別談踏踏實實做生意闖天下了。
早吃虧，早長記性。」
莊筱婷愣了愣，細細品過她這番話，不由得嘆了口氣，由衷感慨：
「喲，這麼一看，還是你沉得住氣，膽子大，想得也長遠。換做是我，早就慌神了。」
林棟哲到了鄉下集市那叫一個如魚得水。
村里人樸實厚道，不愛聽花哨噱頭，林棟哲嗓門亮、性子熱，嘴皮子一下子利落得很。
介紹錄音機、日用百貨、小針織貨品時，句句接地氣，說得清楚明白，又會拉家常、懂人情世故，幾句閒話就能拉近關係。
他會耐心跟老鄉講價錢、算實惠，懂得看人說話，哄得鄉里人滿心歡喜，半天下來，賣出的貨比預想還要多，幹活勤快又踏實，半點不叫苦。
向鵬飛學木工無果後，又去了車隊。
趁著物價上漲這一波，有人看準了機會狂賺了一筆，也有人只專注於自己的小日子。
鄭知綰果斷出手，取了一部分錢買了金塊，連同林棟哲這些年給她的錢。
林武峰聽說後，也讓宋瑩把錢取出來去買了很多黃金首飾。
向鵬飛車隊倒買倒賣的消息傳到鄭知綰耳朵里時，她剛幫教授譯完一份外文資料，聽完後沒有絲毫猶豫，當天下午就輾轉找到向鵬飛，語氣篤定又懇切：「鵬飛哥，我贊助你。」
向鵬飛愣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意外，連忙擺了擺手，語氣里滿是推辭：「不用不用，我自己能湊夠錢，怎麼能要你的錢。」
他心裡清楚，鄭知綰手裡積蓄，也知道這姑娘心思細、有遠見，可他性子要強，終究不想麻煩知綰，更不想平白無故接受她的幫助。
「這不是麻煩，是投資。」鄭知綰笑著搖了搖頭，眼底閃著通透的光，語氣里滿是篤定，「現在上海的計程車越來越多，大家出行也越來越依賴這個，你膽子大、肯吃苦，又懂分寸，肯定能做好。
我贊助你一部分錢，不用你還，就當是我入股，以後你生意好了，給我分點紅利就行。」
她看得比誰都通透，城市建設日新月異，人口流動越來越頻繁，人們的出行需求只會越來越大，跑車拉客絕非一時興起的熱潮，而是能長久做下去的營生。
與其讓向鵬飛四處湊錢、束手束腳，不如幫他一把，既成人之美，於自己而言，也是一筆眼光長遠的打算。
自那以後，向鵬飛便一頭扎進了跑車生意里，憑著骨子裡的膽大與肯吃苦的韌勁，不分晝夜地奔波在上海的街頭巷尾。
每次見到鄭知綰，他都會絮絮叨叨地念叨著要給她分紅，而鄭知綰總是笑著擺揮手，輕聲勸道：「先留著當本錢吧，等你生意再穩一點，再說分紅的事。」
一次見面，她認真地跟向鵬飛提議：「鵬飛哥，你現在生意已經穩了，總靠著跑車拉客不是長久之計，我建議你去辦一個貿易公司，這樣不僅更正規，以後還能拓展更多業務，比單純跑車有前景多了。」
向鵬飛愣了一下，他習慣了跑車行業的簡單直接，對陌生的貿易領域，難免有些膽怯。
鄭知綰早已考慮周全，耐心地解釋，「現在也不著急，之後我們一起去了解。」
向鵬飛見狀更加有信心了。
鄭知綰笑著點頭：「放心吧，鵬飛哥，咱們一起努力。」
莊圖南、林棟哲也說好一起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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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各自忙碌，這個暑假跑了很多地方，林棟哲、莊圖南都扎進了市場。
而鄭知綰則是守在蘇州，到處打聽。
寒假鄭知綰隨口和鄭父提起，向鵬飛他們的生意，自己也入股了。
鄭父聞言並不意外，常年關注時事財經，又經歷過多年政策變動，對眼下國內商貿發展的風向看得很明白。
夜裡閒坐燈下，他給女兒倒了杯熱茶，神色從容，慢慢同她講起正經事。
鄭父抬眼看向她，語氣沉穩：「你們現在剛起步，只做市內貨運、零散代購，暫時沾不上進出口的補貼，這很正常。但你要記好，路子別局限在小範圍買賣。」
「以後慢慢拓展省外貨源、對接外貿單……」
鄭知綰靜靜聽著，心裡格外踏實。
她之前特意跑部門打聽政策，記了滿滿一本筆記，卻不如父親幾句話通透透徹。
鄭父閱歷深厚，看得更遠，不單是條文規矩，更懂政策背後的發展大勢。
「爸，原來你都清楚這些。」
鄭父淡淡一笑：「我這些年投資、看報，一直留意沿海貿易的動向。你在上海讀書眼界寬，我在這邊多看政策，也好替你多掂量幾分。」
「你入股沒問題，但你們幾個股東一定要提前說好各自的份額，親兄弟還要明算帳。」
有了鄭父這番提點，鄭知綰心裡頓時有了完整的規劃。
那邊，莊圖南和林棟哲在福建也和林家談好了合作。
以前林家窮，林武峰省吃儉用拉扯弟弟妹妹，如今他們也想儘可能搭把手。
林姑姑的兒子陳達也加入到他們合作的隊伍中來。
剛開始外出跑長途進貨，路途遠、路況雜，貨運路上難免磕磕絆絆，出些意料之外的狀況。
林棟哲和莊圖南在福建落腳囤貨，夜裡貨車停在路邊看管不及，竟被小偷鑽了空子，悄悄摸走了好幾箱錄音機。
消息輾轉傳回上海，一時間人人都揪著心。
唯獨鄭知綰神色平靜，照常坐在宿舍書桌前翻看外文資料，安穩做著翻譯的活兒。
莊筱婷滿心焦灼，坐立難安，一顆心全懸在莊圖南身上，越想越不安。轉頭看見鄭知綰這般雲淡風輕，忍不住開口發問：
「綰綰，出這麼大事，你一點都不擔心啊？」
鄭知綰筆尖一頓，抬眸淡淡笑了笑，語氣從容：
「沒事的，福禍相依。做生意剛開始，吃虧、丟貨、遇麻煩都是常態。」
莊筱婷皺著眉，還是放不下心：「那可是好幾件貨，白白損失了，路途又遠，他們兩個人在外多不容易。」
「有什麼好擔心的。」鄭知綰語氣篤定，眼底半點慌亂都沒有，「要是連這點突發小事都扛不住、處理不好，那他們以後也別談踏踏實實做生意闖天下了。
早吃虧，早長記性。」
莊筱婷愣了愣，細細品過她這番話，不由得嘆了口氣，由衷感慨：
「喲，這麼一看，還是你沉得住氣，膽子大，想得也長遠。換做是我，早就慌神了。」
林棟哲到了鄉下集市那叫一個如魚得水。
村里人樸實厚道，不愛聽花哨噱頭，林棟哲嗓門亮、性子熱，嘴皮子一下子利落得很。
介紹錄音機、日用百貨、小針織貨品時，句句接地氣，說得清楚明白，又會拉家常、懂人情世故，幾句閒話就能拉近關係。
他會耐心跟老鄉講價錢、算實惠，懂得看人說話，哄得鄉里人滿心歡喜，半天下來，賣出的貨比預想還要多，幹活勤快又踏實，半點不叫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