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親一下
隨著價格放開，大家收拾好貨品，準備回蘇州賣貨。
回蘇州兌換完在鄉下賣貨拿到的國庫券之後，大家狠狠睡了一覺。
聚在一起，說起這次下鄉鋪貨的經歷，莊圖南主動提起林棟哲，當著鄭知綰的面，毫不吝嗇誇讚。
「這次下鄉跑買賣，棟哲真是讓人意外。」
莊圖南語氣誠懇，眼底滿是讚許，「我以前總覺得他貪玩浮躁，耐不住性子，沒想到做起生意格外開竅。
口才特別好，跟老鄉打交道遊刃有餘，會說會勸，待人真誠，東西賣得又快又好。」
「一路上搬貨守攤、應酬周旋，全靠他撐著，吃苦肯干，一點不含糊。
以前總覺得他心思簡單，如今看來，外頭歷練一番，長進太大了。」
鄭知綰安靜聽著，唇角噙著淺淺笑意，眼底柔和下來。
被莊圖南這般句句真心地誇獎，她心裡自然熨帖，淡淡應聲：
「他本來就不笨，只是以前不愛靜下心做事，多歷練幾次，自然就穩重了。」
奔波多日下鄉擺攤、長途趕路，林棟哲整日搬貨、扛箱子、守攤子，風吹日曬，手掌磨出了一層厚繭，指縫磨得發紅，胳膊上也蹭出好幾道淺淺的擦傷。
夜裡幾人聚在一起歇腳，旁人都在說笑算帳，只有鄭知綰一眼留意到他藏在袖子下的傷痕。
等旁人散去，她拉過林棟哲，讓他坐在凳子上，一言不發拿出備好的藥膏。
燈光溫溫柔柔落下來，她輕輕拉過他粗糙泛紅的手掌，指尖觸到磨得發硬的繭子，還有幾道細微破皮的地方，眼底不自覺漫上一層心疼。
「跑這麼多天，也不知道好好護著自己。」
指尖微涼，輕輕細細地替他揉開、抹勻，避開破皮的地方，動作輕得生怕弄疼他。
林棟哲原本還不在意，被她這樣小心翼翼對待，瞬間僵住身子，耳根悄悄泛紅，乖乖垂著眼，任由她擺弄。
他手臂上幾道被貨物、樹枝蹭出來的劃痕，她也一點點仔細塗上藥膏，指尖輕輕拂過粗糙的皮膚，語氣里滿是憐惜：
「天天搬貨趕路，手上磨成這樣，多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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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棟哲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低聲嘟囔：「不礙事，男人干點粗活，磕磕碰碰很正常，一點都不疼。」
「再不當回事，傷口發炎怎麼辦。」 鄭知綰抬眸看他，眉眼軟乎乎的，手上動作更輕，
「這次下鄉辛苦了，嘴上會做生意，幹活也拼命，別總硬扛著。」
她一點點把各處擦傷都仔細塗好，慢慢揉開藥膏，暖意緩緩滲進皮膚里。
林棟哲看著她垂下來的眉眼，心裡又暖又甜。
分開奔波進貨、下鄉擺攤，一晃便是許久沒好好見面。
久別重逢，林棟哲看著眼前的鄭知綰，思念早就攢得滿滿當當。
連日在外的奔波勞累，在看見她的這一刻，全都化作滿心的軟意與忐忑。
他侷促地站在原地，手指無意識攥緊衣角，平日裡爽朗活絡的性子，此刻全然收斂。
心裡輾轉猶豫，心跳越跳越亂，目光落在她柔和的眉眼上，捨不得移開半分。
沉默僵持了好一會兒，周遭只有晚風緩緩拂動的輕響。
林棟哲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像是在拼命壓住心底翻湧的情緒。
他攢了許久的勇氣，才緩緩抬眼，又很快垂下眸子，不敢直視鄭知綰。
聲音壓得極低，沙啞又輕柔，裹著青澀的侷促，還有藏不住的小心翼翼。
「綰綰……我們好久沒見了。」
分開的這些日子，他下鄉奔波，四處跑貨，日日熬著疲憊，夜裡閒下來的每分每秒，心裡念的全是她。
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口，最後只化作這樣一句單薄的想念。
耳根早早泛開一層淺紅，指尖不自覺攥緊，緊張得手足無措。
糾結再三，他指尖微微發顫，鼓起全部底氣，輕聲試探： 「我……我特別想你。能不能……讓我親一下？」
話說出口的瞬間，他連呼吸都放得極輕，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眼底卻藏著孤注一擲的期盼。
鄭知綰沒有立刻躲開，也沒有乾脆地應答。
她就那樣靜靜站在晚風裡，定定望著他。
望著他眼底積壓許久的思念，望著他拘謹無措的侷促，目光沉靜又柔軟。
晚風漫過街巷，帶著微涼的氣息。
她看著林棟哲連日在外奔波曬黑的臉頰，眼下淡淡的疲憊，心口一下子軟得一塌糊塗。
短暫的沉默漫開幾秒，鄭知綰緩緩輕頷首，纖長的眼睫輕輕垂下，掩去眼底的羞怯。
嗓音輕得像被晚風揉碎，軟軟飄在兩人之間： 「……可以。」
得到應允的那一刻，林棟哲整個人驟然僵在原地，胸腔里的心跳轟然炸開，撞得他渾身發緊，連指尖都泛起麻意。
他慢慢抬起頭，目光落在她恬靜柔和的眉眼上，一寸寸小心翼翼湊近。
動作輕之又輕，慢得近乎珍重，生怕自己一點莽撞，就驚擾了眼前的人。
薄唇淺淺落下，只是擦過她唇角極輕的一下，短暫、克制，乾淨又純粹，是少年藏了多年的心意，淺嘗輒止，一觸即分。
倉促退開時，他整張臉燒得通紅，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尖，眼神亮晶晶的，慌亂又無措，心底卻被歡喜填得滿滿當當。
鄭知綰的耳尖，也悄悄染上一層淡淡的粉。
她抬眼，望著他泛紅髮燙的臉頰，看著他手足無措的樣子，眼底緩緩漾開一點淺淺的笑意，語氣輕緩，帶著幾分溫柔的調侃： 「傻子，你知道什麼叫吻嘛？」
話音剛落，不等林棟哲從方才的悸動里回過神，她微微踮起腳尖，主動朝著他湊近。 少女生來青澀靦腆，從未有過這般親密的舉動，生澀又笨拙，沒有半點章法與技巧。
只是輕輕貼上他的唇瓣，淺淺含住，安靜貼著，一動不動。
林棟哲瞬間渾身僵硬，四肢發麻，渾身發燙，大腦徹底一片空白。
方才那一下淺淡的觸碰，尚且讓他心緒翻湧，此刻她主動的回吻，直接撞碎了他所有的克制，呼吸驟然停滯，連心跳都亂了節奏。
她長長的眼睫微微輕顫，唇瓣柔軟溫熱，青澀又真誠，把藏在心底未曾說出口的心意，全都融進這無聲的貼近里。
良久，鄭知綰才慢慢往後退開。
下一瞬，林棟哲猛地回過神來。
懵懂僵硬褪去，心底壓抑的情愫徹底翻湧，他下意識抬手，輕輕扣住她細軟的後腰，力道溫柔卻篤定，展現出少年青澀的占有欲。
無數個孤單難熬的日夜，他偷偷描摹過她的模樣，念想過與她靠近的瞬間。
此刻唇間還殘留著她柔軟溫熱的觸感，所有克制盡數瓦解。
他緩緩閉上眼，俯身慢慢貼近，小心翼翼加深這個吻。
不再是方才淺嘗輒止的觸碰，裹著長久別離的牽掛，隱忍的溫柔，笨拙又認真。
動作緩慢輕柔，每一寸貼合都極盡小心。
夜色溫柔，晚風繾綣。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緩緩放緩動作，輕輕退開。
額頭輕輕抵著她的，呼吸微亂，溫熱的氣息交纏在一起。
*
這批進貨的啟動資金，大家湊得明明白白。
鄭知綰一人拿出五萬，林棟哲與陳達合夥湊了五萬，向鵬飛、莊圖南各自出資六千。算下來出資比例剛好對等劃開，分紅就按「四成、四成、一成、一成」來定。
敲定分配方案時，鄭知綰卻主動開口推脫，語氣誠懇：
「這不合適。錢是我出得多，但這一路下鄉鋪貨、長途跑福建進貨、守貨扛貨、在外奔波吃苦的全是你們，我留在蘇州，什麼苦都沒吃，不該占這麼多分紅。」
她心裡清楚，外頭跑生意風吹日曬，磕磕碰碰不斷，自己不過是拿出積蓄，實在受不起大頭分成。
幾人卻都態度堅決，不肯讓她退讓。
莊圖南條理清晰地開口講道理，向鵬飛也跟著附和，最後還是林棟哲認認真真勸她：
「綰綰，正因為前期都是我們在外跑，才更要這麼分。
現在只是拿貨試水，等正式的貿易公司辦起來，跑手續、看政策、規劃路子、把控方向，全都要靠你費心琢磨。」
「你懂政策、有遠見、眼光長遠，往後公司做大，最離不開的就是你。」
莊圖南跟著補了一句，「按出資和長遠分工來算，這個占比最公平，沒人會有意見。」
眾人紛紛點頭，全都記著鄭知綰當初主動入股、出手扶持的情分，也清楚她的眼界和思慮，是這份生意最穩的底氣。
鄭知綰見幾人態度堅定，推脫不過，只好應了下來。
生意漸有起色，向鵬飛想購置二手中巴方便運貨，但手頭錢還是不夠。
糾結許久後，他趁歇腳間隙悄悄拉住鄭知綰，語氣侷促又誠懇地開口借錢。
「綰綰，我想湊錢買輛二手中巴運貨，可手裡資金不夠，想問問你能不能先借我兩萬塊？」向鵬飛搓著手，又連忙補充，「你放心，等這批貨賣完拿了分紅，我第一時間還你，絕不耽誤。」
鄭知綰聞言，沒有絲毫猶豫，當即點頭：「沒問題，我明天就給你拿過來。」她心裡清楚，買中巴是為了生意更順暢，也是幫大家一起把生意做好。
向鵬飛瞬間鬆了口氣，臉上滿是感激：「太謝謝你了綰綰，每次都麻煩你，等我掙了錢，一定儘快還你，也不會辜負你這份信任。」
鄭知綰笑著擺手：「咱們一起做事，互相幫襯是應該的，你踏實幹就好，不用急著還錢。」
拿到貿易公司分紅後，小金庫更充實了。
她想起表哥正拓展生意、資金周轉需幫扶，便主動找表哥，拿出一筆錢贊助。
「哥，我這剛拿到分紅，你生意正需要資金，這些你先拿去周轉。我不費心打理，就想著跟著你蹭點分紅，不用你還，也不用我多忙活。」
表哥笑著收下，打趣她會算，還承諾後續定給她分足分紅，不虧了她這份心意。
鄭知綰不客氣，還從他這拿了三台BB機。
她特意叮囑，要選信號穩定、操作簡單的款式，一台自己用，一台給林棟哲，還有一台送給父親。
鄭知綰親手把 BB 機分別送到父親和林棟哲手中，笑著說：「以後聯繫就方便多了，不用再跑斷腿傳話，有事兒隨時呼我就行。」
回蘇州兌換完在鄉下賣貨拿到的國庫券之後，大家狠狠睡了一覺。
聚在一起，說起這次下鄉鋪貨的經歷，莊圖南主動提起林棟哲，當著鄭知綰的面，毫不吝嗇誇讚。
「這次下鄉跑買賣，棟哲真是讓人意外。」
莊圖南語氣誠懇，眼底滿是讚許，「我以前總覺得他貪玩浮躁，耐不住性子，沒想到做起生意格外開竅。
口才特別好，跟老鄉打交道遊刃有餘，會說會勸，待人真誠，東西賣得又快又好。」
「一路上搬貨守攤、應酬周旋，全靠他撐著，吃苦肯干，一點不含糊。
以前總覺得他心思簡單，如今看來，外頭歷練一番，長進太大了。」
鄭知綰安靜聽著，唇角噙著淺淺笑意，眼底柔和下來。
被莊圖南這般句句真心地誇獎，她心裡自然熨帖，淡淡應聲：
「他本來就不笨，只是以前不愛靜下心做事，多歷練幾次，自然就穩重了。」
奔波多日下鄉擺攤、長途趕路，林棟哲整日搬貨、扛箱子、守攤子，風吹日曬，手掌磨出了一層厚繭，指縫磨得發紅，胳膊上也蹭出好幾道淺淺的擦傷。
夜裡幾人聚在一起歇腳，旁人都在說笑算帳，只有鄭知綰一眼留意到他藏在袖子下的傷痕。
等旁人散去，她拉過林棟哲，讓他坐在凳子上，一言不發拿出備好的藥膏。
燈光溫溫柔柔落下來，她輕輕拉過他粗糙泛紅的手掌，指尖觸到磨得發硬的繭子，還有幾道細微破皮的地方，眼底不自覺漫上一層心疼。
「跑這麼多天，也不知道好好護著自己。」
指尖微涼，輕輕細細地替他揉開、抹勻，避開破皮的地方，動作輕得生怕弄疼他。
林棟哲原本還不在意，被她這樣小心翼翼對待，瞬間僵住身子，耳根悄悄泛紅，乖乖垂著眼，任由她擺弄。
他手臂上幾道被貨物、樹枝蹭出來的劃痕，她也一點點仔細塗上藥膏，指尖輕輕拂過粗糙的皮膚，語氣里滿是憐惜：
「天天搬貨趕路，手上磨成這樣，多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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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棟哲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低聲嘟囔：「不礙事，男人干點粗活，磕磕碰碰很正常，一點都不疼。」
「再不當回事，傷口發炎怎麼辦。」 鄭知綰抬眸看他，眉眼軟乎乎的，手上動作更輕，
「這次下鄉辛苦了，嘴上會做生意，幹活也拼命，別總硬扛著。」
她一點點把各處擦傷都仔細塗好，慢慢揉開藥膏，暖意緩緩滲進皮膚里。
林棟哲看著她垂下來的眉眼，心裡又暖又甜。
分開奔波進貨、下鄉擺攤，一晃便是許久沒好好見面。
久別重逢，林棟哲看著眼前的鄭知綰，思念早就攢得滿滿當當。
連日在外的奔波勞累，在看見她的這一刻，全都化作滿心的軟意與忐忑。
他侷促地站在原地，手指無意識攥緊衣角，平日裡爽朗活絡的性子，此刻全然收斂。
心裡輾轉猶豫，心跳越跳越亂，目光落在她柔和的眉眼上，捨不得移開半分。
沉默僵持了好一會兒，周遭只有晚風緩緩拂動的輕響。
林棟哲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像是在拼命壓住心底翻湧的情緒。
他攢了許久的勇氣，才緩緩抬眼，又很快垂下眸子，不敢直視鄭知綰。
聲音壓得極低，沙啞又輕柔，裹著青澀的侷促，還有藏不住的小心翼翼。
「綰綰……我們好久沒見了。」
分開的這些日子，他下鄉奔波，四處跑貨，日日熬著疲憊，夜裡閒下來的每分每秒，心裡念的全是她。
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口，最後只化作這樣一句單薄的想念。
耳根早早泛開一層淺紅，指尖不自覺攥緊，緊張得手足無措。
糾結再三，他指尖微微發顫，鼓起全部底氣，輕聲試探： 「我……我特別想你。能不能……讓我親一下？」
話說出口的瞬間，他連呼吸都放得極輕，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眼底卻藏著孤注一擲的期盼。
鄭知綰沒有立刻躲開，也沒有乾脆地應答。
她就那樣靜靜站在晚風裡，定定望著他。
望著他眼底積壓許久的思念，望著他拘謹無措的侷促，目光沉靜又柔軟。
晚風漫過街巷，帶著微涼的氣息。
她看著林棟哲連日在外奔波曬黑的臉頰，眼下淡淡的疲憊，心口一下子軟得一塌糊塗。
短暫的沉默漫開幾秒，鄭知綰緩緩輕頷首，纖長的眼睫輕輕垂下，掩去眼底的羞怯。
嗓音輕得像被晚風揉碎，軟軟飄在兩人之間： 「……可以。」
得到應允的那一刻，林棟哲整個人驟然僵在原地，胸腔里的心跳轟然炸開，撞得他渾身發緊，連指尖都泛起麻意。
他慢慢抬起頭，目光落在她恬靜柔和的眉眼上，一寸寸小心翼翼湊近。
動作輕之又輕，慢得近乎珍重，生怕自己一點莽撞，就驚擾了眼前的人。
薄唇淺淺落下，只是擦過她唇角極輕的一下，短暫、克制，乾淨又純粹，是少年藏了多年的心意，淺嘗輒止，一觸即分。
倉促退開時，他整張臉燒得通紅，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尖，眼神亮晶晶的，慌亂又無措，心底卻被歡喜填得滿滿當當。
鄭知綰的耳尖，也悄悄染上一層淡淡的粉。
她抬眼，望著他泛紅髮燙的臉頰，看著他手足無措的樣子，眼底緩緩漾開一點淺淺的笑意，語氣輕緩，帶著幾分溫柔的調侃： 「傻子，你知道什麼叫吻嘛？」
話音剛落，不等林棟哲從方才的悸動里回過神，她微微踮起腳尖，主動朝著他湊近。 少女生來青澀靦腆，從未有過這般親密的舉動，生澀又笨拙，沒有半點章法與技巧。
只是輕輕貼上他的唇瓣，淺淺含住，安靜貼著，一動不動。
林棟哲瞬間渾身僵硬，四肢發麻，渾身發燙，大腦徹底一片空白。
方才那一下淺淡的觸碰，尚且讓他心緒翻湧，此刻她主動的回吻，直接撞碎了他所有的克制，呼吸驟然停滯，連心跳都亂了節奏。
她長長的眼睫微微輕顫，唇瓣柔軟溫熱，青澀又真誠，把藏在心底未曾說出口的心意，全都融進這無聲的貼近里。
良久，鄭知綰才慢慢往後退開。
下一瞬，林棟哲猛地回過神來。
懵懂僵硬褪去，心底壓抑的情愫徹底翻湧，他下意識抬手，輕輕扣住她細軟的後腰，力道溫柔卻篤定，展現出少年青澀的占有欲。
無數個孤單難熬的日夜，他偷偷描摹過她的模樣，念想過與她靠近的瞬間。
此刻唇間還殘留著她柔軟溫熱的觸感，所有克制盡數瓦解。
他緩緩閉上眼，俯身慢慢貼近，小心翼翼加深這個吻。
不再是方才淺嘗輒止的觸碰，裹著長久別離的牽掛，隱忍的溫柔，笨拙又認真。
動作緩慢輕柔，每一寸貼合都極盡小心。
夜色溫柔，晚風繾綣。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緩緩放緩動作，輕輕退開。
額頭輕輕抵著她的，呼吸微亂，溫熱的氣息交纏在一起。
*
這批進貨的啟動資金，大家湊得明明白白。
鄭知綰一人拿出五萬，林棟哲與陳達合夥湊了五萬，向鵬飛、莊圖南各自出資六千。算下來出資比例剛好對等劃開，分紅就按「四成、四成、一成、一成」來定。
敲定分配方案時，鄭知綰卻主動開口推脫，語氣誠懇：
「這不合適。錢是我出得多，但這一路下鄉鋪貨、長途跑福建進貨、守貨扛貨、在外奔波吃苦的全是你們，我留在蘇州，什麼苦都沒吃，不該占這麼多分紅。」
她心裡清楚，外頭跑生意風吹日曬，磕磕碰碰不斷，自己不過是拿出積蓄，實在受不起大頭分成。
幾人卻都態度堅決，不肯讓她退讓。
莊圖南條理清晰地開口講道理，向鵬飛也跟著附和，最後還是林棟哲認認真真勸她：
「綰綰，正因為前期都是我們在外跑，才更要這麼分。
現在只是拿貨試水，等正式的貿易公司辦起來，跑手續、看政策、規劃路子、把控方向，全都要靠你費心琢磨。」
「你懂政策、有遠見、眼光長遠，往後公司做大，最離不開的就是你。」
莊圖南跟著補了一句，「按出資和長遠分工來算，這個占比最公平，沒人會有意見。」
眾人紛紛點頭，全都記著鄭知綰當初主動入股、出手扶持的情分，也清楚她的眼界和思慮，是這份生意最穩的底氣。
鄭知綰見幾人態度堅定，推脫不過，只好應了下來。
生意漸有起色，向鵬飛想購置二手中巴方便運貨，但手頭錢還是不夠。
糾結許久後，他趁歇腳間隙悄悄拉住鄭知綰，語氣侷促又誠懇地開口借錢。
「綰綰，我想湊錢買輛二手中巴運貨，可手裡資金不夠，想問問你能不能先借我兩萬塊？」向鵬飛搓著手，又連忙補充，「你放心，等這批貨賣完拿了分紅，我第一時間還你，絕不耽誤。」
鄭知綰聞言，沒有絲毫猶豫，當即點頭：「沒問題，我明天就給你拿過來。」她心裡清楚，買中巴是為了生意更順暢，也是幫大家一起把生意做好。
向鵬飛瞬間鬆了口氣，臉上滿是感激：「太謝謝你了綰綰，每次都麻煩你，等我掙了錢，一定儘快還你，也不會辜負你這份信任。」
鄭知綰笑著擺手：「咱們一起做事，互相幫襯是應該的，你踏實幹就好，不用急著還錢。」
拿到貿易公司分紅後，小金庫更充實了。
她想起表哥正拓展生意、資金周轉需幫扶，便主動找表哥，拿出一筆錢贊助。
「哥，我這剛拿到分紅，你生意正需要資金，這些你先拿去周轉。我不費心打理，就想著跟著你蹭點分紅，不用你還，也不用我多忙活。」
表哥笑著收下，打趣她會算，還承諾後續定給她分足分紅，不虧了她這份心意。
鄭知綰不客氣，還從他這拿了三台BB機。
她特意叮囑，要選信號穩定、操作簡單的款式，一台自己用，一台給林棟哲，還有一台送給父親。
鄭知綰親手把 BB 機分別送到父親和林棟哲手中，笑著說：「以後聯繫就方便多了，不用再跑斷腿傳話，有事兒隨時呼我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