綱手的萬人迷迷弟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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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蛇丸看著南川憐這副模樣,從方才的安安靜靜到此刻肉眼可見的慌亂,覺得有些好笑。

  他本來不想管自來也這個醉鬼的閒事,可看著南川憐那副快要從椅子上站起來衝出門去的架勢,到底還是開了口,語氣淡淡的:「也沒什麼是就是自來也失戀了。」

  他頓了一下,斟酌了一下措辭,然後補了後半句:「綱手現在有男朋友了。」

  居酒屋裡安靜了一瞬。

  自來也趴在桌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嗚咽。

  宇智波括端著杯子的手停在半空中,黑沉沉的眼睛裡掠過一絲明顯的震驚,他下意識地偏過頭去看南川憐。

  憐平時對綱手大人最尊敬不過,綱手大人在憐心裡的分量,他也是再清楚不過。

  南川憐坐在那裡,整個人定住了。

  他臉上的慌亂沒有消失,可也沒有變成別的什麼表情,只有那兩道方才因為擔憂而蹙起的眉頭慢慢鬆了回來。

  自來也趴在桌上,又嗚咽了一聲,整個人徹底癱在桌面上,連抬頭的力氣都沒了:「憐啊,你說人的運氣怎麼能這麼差,徒弟徒弟沒收到,還沒告白的暗戀也落空了……」

  他還沒傷感完,居酒屋的門帘被人從外面掀開了。

  綱手站在門口,金色的馬尾被晚風吹得微微揚起,身後跟著一個藍灰色頭髮的男人,面容溫和,身量修長,眉眼之間帶著溫和。

  綱手一眼就看到了趴在桌上耍酒瘋的自來也,眉頭瞬間擰成一個死結,開口時嗓門比平時高了一截:「自來也!你又在鬼說些什麼!還有!」

  她轉頭看向南川憐和宇智波括,目光在南川憐臉上停了一息,語氣緩了半拍:「你把我徒弟怎麼拐到酒屋來了,你是不是又想挨揍了。」

  她走上前來,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那個爛醉如泥的白毛,語氣里全是毫不留情的嫌棄:「你一個天天偷看女澡堂的色鬼,我能看上你就怪了。」

  自來也猛地抬起頭來,臉紅脖子粗地狡辯:「那、那是在找寫書的素材!我那是取材!取材你懂不懂!」

  他越說越委屈,聲音也開始飄了:「可我本來想收的徒弟,一個被你託付給大蛇丸了,一個被你迷住了,你還要我怎樣……」

  綱手額頭上那根青筋跳了兩跳,忍無可忍,抬手便是一拳。

  砰的一聲悶響,自來也捂著腦袋趴回了桌上,嘴裡還含糊不清地嘟囔著「暴力女」。

  「你這傢伙,你但凡自己靠譜點呢。」綱手收回拳頭,深吸一口氣,像是把什麼髒話咽了回去,換了個話題:「而且說到徒弟,你不是收了一個黃毛當徒弟嗎,聽說也挺有天賦的。」

  自來也捂著腦袋上的包,從臂彎里抬起半張臉,眼淚汪汪地委屈道:「那能有木遁好,能有南川憐聰明嗎……嗚嗚嗚……」

  他的話還沒說完,綱手的拳頭又舉了起來,在他面前晃了晃。自來也識相地閉了嘴,把後半截話連同酒嗝一起咽了回去。

  綱手這才轉過身來,把身後的男人讓到前面。

  她的語氣從方才的兇悍切換回正常,雖然也沒柔和到哪裡去,但至少不帶殺氣了:「差點忘了正事,憐,旁邊的這位是我的男朋友,加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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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藤斷上前半步,微微低下頭來看著面前那兩個小孩。他的目光先落在南川憐身上,然後他看向旁邊的宇智波括,黑髮黑眼,站得筆直,一臉冷淡地回視著他。

  加藤斷溫和地笑了笑,從身後取出兩卷東西,遞到他們面前:「你們好。憐,我經常聽綱手在雷之國提起你,很高興見到你。這是給你帶的禮物。括,這是你的。」

  南川憐接過那捲捲軸,入手微沉,封皮上標註著風屬性查克拉忍術的字樣。他低頭看了一眼,又抬起頭來,目光越過加藤斷,落在綱手臉上。

  綱手對上他的目光,嘴角彎了一下,輕輕點了點頭。

  南川憐的睫毛垂了半拍,然後收攏手指,把那捲捲軸妥帖地抱在懷裡,微微低下頭,聲音很輕:「謝謝斷先生。」

  宇智波括也收下了自己那捲火屬性忍術,短促地道了一聲謝,然後就把捲軸塞進了忍具包里,目光重新黏回了南川憐身上。

  所謂追人要趁早,趁巧。宇智波括的心思早已經不在這個飯局上了。

  他緊張地看著南川憐,目光一寸一寸地掃過他的臉。

  憐沒有露出傷心的表情。不僅沒有傷心,那張臉上連一絲異樣都看不出來,安安靜靜的,和平時一模一樣。

  括在心裡悄悄鬆了一口氣,以前憐看綱手大人的目光太過於熾熱,太過於專注,他甚至偷偷懷疑過憐是不是喜歡綱手大人。

  可現在看來,倒也不用太過擔心了,眼下繩樹那個蠢貨又去秘密修行了,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那自己和憐每天就會形影不離,他還在暢想著明天和憐去哪裡修行、用什麼理由約憐一起去吃丸子,肩膀上忽然被人拍了拍。

  他猛地回過神來,發現飯桌上的人已經散了大半。大蛇丸老師不知什麼時候早走了,自來也趴在桌上睡著了,綱手和加藤斷站在門口和老闆說著什麼。南川憐正偏著頭看他,碧藍色的眼睛裡帶著一點疑惑。

  「括,你怎麼了?我看你一直心不在焉的,有什麼事嗎。」

  宇智波括的臉瞬間紅了。他別開臉,乾咳了一聲,聲音有些發緊:「沒……沒有。」

  他頓了頓才後知後覺地問了一句:「結束了嗎。」

  南川憐點了點頭,嗯了一聲。他站起身,也準備離開,宇智波括看著他的動作,心裡忽然有什麼東西拱了拱,猶豫了幾息,終於還是沒忍住,開口問了出來:「憐。」

  南川憐抬起頭看他。

  「你是不是……不喜歡綱手大人的男朋友啊。」

  南川憐瞪大了眼睛,那雙碧藍色的眼睛裡掠過一絲明顯的意外,嘴唇微微張了張,像是被這個問題打了個措手不及。

  「沒有啊,括,你為什麼會這麼說。」

  宇智波括抿了抿嘴,把心裡那點翻湧的東西壓了壓,聲音低了一些:「我以為憐會覺得綱手大人的男朋友……會分走綱手大人在你身上的注意力,所以……」

  南川憐愣了一瞬。

  然後他垂下眼睛,看著自己懷裡的忍具包,沉默了幾息。

  「不會哦,括。」

  「綱手大人救過我,我心裡一直奉她為我的神明。」

  「信徒只會守護神明,所以不會哦。」

  宇智波括愣住了。

  他看著南川憐那張安靜的側臉,那雙眼睛是如此的固執,忽然明白了什麼。

  原來綱手大人在憐的心裡,從來就不是可以喜歡的人。

  那是神像,是黑夜裡唯一一束可以望見的光。

  信徒會跪下來,會仰望,會為了守護那道光傾盡所有,可信徒不會伸手去夠那道光,不會把神像拉進自己的懷裡。

  幸好,宇智波括在心裡默默地想,幸好不是愛戀。

  他偏過頭去,看著南川憐把忍具包收好,把桌上的東西歸攏整齊,然後站起身準備離開。

  他跟著站起來,和南川憐並肩走出居酒屋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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