綱手的萬人迷迷弟29
旗木一族的宅院坐落在木葉村東側的一片安靜角落裡，院牆不高，爬滿了有些年頭的紫藤，藤葉在暮春的風裡沙沙作響。
南川憐和宇智波括並肩走進院門的時候，院子裡已經掛起了白色的幡布，來弔唁的人不多，三三兩兩地站在廊下低聲說話，見兩個小孩進來，只是微微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旗木朔茂坐在正廳的門檻上，背靠著門框，身上的黑色喪服還沒換。
他的面色比在風之國時白了幾分，顴骨下的陰影深了，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連平日裡那股沉穩如刀的氣場都散了。
可他的眼睛還是清的，看見南川憐和括走進來的時候，微微抬了抬手，示意他們過來。
南川憐走到他面前站定，垂著眼睛沉默了一息：「節哀。」
旗木朔茂看了他一眼，嘴角牽動了一下，算是一個苦笑。
他沒有接這句話，只是抬起手在臉上抹了一把，然後他開口，嗓音比平時啞了些：「沒想到，妻子生下兒子，難產，沒救回來。去看看他吧，我的兒子，旗木卡卡西。」
南川憐和宇智波括沒有多說什麼。兩個人安靜地繞過正廳，走進了內室。
內室的光線很柔，窗紙透進來的日光被濾成一層暖融融的米白色。
房間角落放著一張小小的木製搖籃，裡面躺著一個剛出生沒幾天的嬰兒，裹在一層薄薄的襁褓里，小臉皺巴巴的，眼睛緊緊閉著，嘴巴微微翕動，呼吸又輕又淺。
宇智波括站在搖籃邊，低頭看了好一會兒，然後伸出手，用指尖輕輕點了一下嬰兒的臉頰。
那一下觸感軟得讓他愣了一下，他收回手，偏過頭去看南川憐：「憐，看起來好小。和我大伯家的兒子一樣，看起來好脆弱。」
南川憐也低下頭去看。他的目光落在那個蜷縮在襁褓里的身影上，落在那頭銀白色的細發和緊閉的眼縫上，目光不自覺地柔了幾分。
他伸出手，沒有去碰嬰兒的臉，只是用指尖極輕地拂過襁褓的邊角，把那個被風吹得微微翹起的布角壓平。
「小孩子就是這樣的。」他嘴角彎了一個極淺的弧度：「長得很像旗木大哥。」
括在旁邊又看了一眼，把那個銀白色的小腦袋和旗木朔茂的頭髮在腦子裡對比了一下，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旗木朔茂應付完外面來弔唁的人，轉身回屋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
兩個半大的小孩站在搖籃邊，一個低著頭看，一個伸著脖子看，兩個人的影子並排落在嬰兒小小的襁褓上。
他站在門邊看了一會兒，心裡那根從妻子去世起就一直繃著的弦，忽然鬆了一點點。
他走進來，在搖籃另一側站定。
目光從熟睡的兒子臉上移開，落在南川憐身上，然後開口，語氣比方才多了一分認真，也多了一分只有對著信任的人才會有的坦率：「憐，我想拜託你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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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川憐抬起頭來，碧藍色的眼睛安安靜靜地望著他。
旗木朔茂斟酌了一下措辭，可最終還是決定不繞彎子，直接把心裡的話端出來：「我想請你幫我照看卡卡西。」
他頓了一頓，看著南川憐臉上微微愣住的表情，補了一句：「不用那麼緊張，只是卡卡西從小便沒有母親，我又時常要做任務，眼下並不太平，我不知道能不能一直活著……」
他說到這裡的時候，聲音微微低了下去，沒有說完。
南川憐聽到最後那句話，眉頭輕輕蹙了一下。
宇智波括這邊沒有等旗木朔茂把那些「如果」說完說出口，便開口打斷了他：「旗木大哥不必說這樣的話，你是憐的救命恩人，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宇智波一族也會照看他的。」
他偏過頭去看了一眼旁邊的憐，南川憐感激的看了他一下，朝著旗木朔茂點了點頭。
旗木朔茂看著他們，沉默了幾息，然後輕輕吐出一口氣：「多謝。」
旗木一族不像宇智波一族是大家族，族裡能拿得出手的其實只有他一個人，族中那些旁支遠親，平日裡客客氣氣，可真到了要託付性命的時候，能指望得上的沒幾個。
若是貿然開口去求宇智波一族照看卡卡西，以他白牙的身份雖然開得了這個口，卻難保對方不會在心裡掂量出幾分不平等的意味來。
可若是他們主動提起，那就不一樣了。
旗木朔茂看著面前這兩個小孩，心裡翻湧著一些沒出口的念頭。
在風之國和憐相處了這些時日，他自然知道這孩子聰明過人，心思通透，什麼事該做，什麼事該避，心裡都有一桿清清楚楚的秤。
今日能來看卡卡西，就已經是把卡卡西納入了自己的保護範疇。括又和他關係甚好，幾乎形影不離。
未來再加上一個繩樹，等繩樹從濕骨林回來，木遁在身，若卡卡西能跟在這幾個孩子身邊長大，即便將來天資平平，實力不濟，至少也不會過得艱難，更不會被人欺負了去。
旗木朔茂垂下眼，看著搖籃里那張皺巴巴的小臉，又看了看站在搖籃兩邊那兩個安安靜靜的身影，在心裡默默地想，卡卡西，你運氣不算太差。
出生沒了母親，可往後，你身邊站著的人不會少。
自來也坐在居酒屋的角落裡，面前堆了三四個空酒壺，臉頰泛著酒後的潮紅，整個人像一攤被曬化了的年糕一樣軟在桌上。
他抬起眼皮，朦朧的目光在面前兩個小孩身上晃了晃，最後鎖定在南川憐那張安安靜靜的臉上，嘴巴一癟，拖長了聲音嚎了出來：「憐啊……嗚嗚嗚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慘！」
南川憐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坐在旁邊面無表情的大蛇丸，又看了一眼趴在桌上開始抹眼淚的自來也，沉默了兩息，沒有接話。
宇智波括靠在椅背上，雙臂抱胸，冷眼把自來也從頭打量到腳，語氣很淡：「所以自來也大人你究竟要說什麼。」
自來也像是被這句話戳中了什麼開關，猛地直起身來，手在桌面上拍了拍，濺出幾滴酒液。
「本來！當時送繩樹回去的時候！我們就打算去風之國把你們兩個也接回來的！可哪知道雷之國又不安分起來了，我們就去了雷之國！你知道雷之國那群人有多難纏嗎！你知道我打了多少場架嗎！你知道我……」
南川憐心裡忽然緊了一下。
他放下茶杯，目光從自來也那張醉醺醺的臉上移到大蛇丸那邊。
大蛇丸正靠在椅背上，金色的蛇瞳半闔著，臉上是慣常的冷淡，可南川憐注意到他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有點像看戲一樣的興味。
南川憐的脊背不自覺地繃緊了。大蛇丸老師這個眼神，難道是綱手大人出事了？雷之國那邊出了什麼變故？還是綱手大人在戰場上受了傷？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他的手指就攥緊了膝上的布料。
南川憐和宇智波括並肩走進院門的時候，院子裡已經掛起了白色的幡布，來弔唁的人不多，三三兩兩地站在廊下低聲說話，見兩個小孩進來，只是微微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旗木朔茂坐在正廳的門檻上，背靠著門框，身上的黑色喪服還沒換。
他的面色比在風之國時白了幾分，顴骨下的陰影深了，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連平日裡那股沉穩如刀的氣場都散了。
可他的眼睛還是清的，看見南川憐和括走進來的時候，微微抬了抬手，示意他們過來。
南川憐走到他面前站定，垂著眼睛沉默了一息：「節哀。」
旗木朔茂看了他一眼，嘴角牽動了一下，算是一個苦笑。
他沒有接這句話，只是抬起手在臉上抹了一把，然後他開口，嗓音比平時啞了些：「沒想到，妻子生下兒子，難產，沒救回來。去看看他吧，我的兒子，旗木卡卡西。」
南川憐和宇智波括沒有多說什麼。兩個人安靜地繞過正廳，走進了內室。
內室的光線很柔，窗紙透進來的日光被濾成一層暖融融的米白色。
房間角落放著一張小小的木製搖籃，裡面躺著一個剛出生沒幾天的嬰兒，裹在一層薄薄的襁褓里，小臉皺巴巴的，眼睛緊緊閉著，嘴巴微微翕動，呼吸又輕又淺。
宇智波括站在搖籃邊，低頭看了好一會兒，然後伸出手，用指尖輕輕點了一下嬰兒的臉頰。
那一下觸感軟得讓他愣了一下，他收回手，偏過頭去看南川憐：「憐，看起來好小。和我大伯家的兒子一樣，看起來好脆弱。」
南川憐也低下頭去看。他的目光落在那個蜷縮在襁褓里的身影上，落在那頭銀白色的細發和緊閉的眼縫上，目光不自覺地柔了幾分。
他伸出手，沒有去碰嬰兒的臉，只是用指尖極輕地拂過襁褓的邊角，把那個被風吹得微微翹起的布角壓平。
「小孩子就是這樣的。」他嘴角彎了一個極淺的弧度：「長得很像旗木大哥。」
括在旁邊又看了一眼，把那個銀白色的小腦袋和旗木朔茂的頭髮在腦子裡對比了一下，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旗木朔茂應付完外面來弔唁的人，轉身回屋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
兩個半大的小孩站在搖籃邊，一個低著頭看，一個伸著脖子看，兩個人的影子並排落在嬰兒小小的襁褓上。
他站在門邊看了一會兒，心裡那根從妻子去世起就一直繃著的弦，忽然鬆了一點點。
他走進來，在搖籃另一側站定。
目光從熟睡的兒子臉上移開，落在南川憐身上，然後開口，語氣比方才多了一分認真，也多了一分只有對著信任的人才會有的坦率：「憐，我想拜託你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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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川憐抬起頭來，碧藍色的眼睛安安靜靜地望著他。
旗木朔茂斟酌了一下措辭，可最終還是決定不繞彎子，直接把心裡的話端出來：「我想請你幫我照看卡卡西。」
他頓了一頓，看著南川憐臉上微微愣住的表情，補了一句：「不用那麼緊張，只是卡卡西從小便沒有母親，我又時常要做任務，眼下並不太平，我不知道能不能一直活著……」
他說到這裡的時候，聲音微微低了下去，沒有說完。
南川憐聽到最後那句話，眉頭輕輕蹙了一下。
宇智波括這邊沒有等旗木朔茂把那些「如果」說完說出口，便開口打斷了他：「旗木大哥不必說這樣的話，你是憐的救命恩人，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宇智波一族也會照看他的。」
他偏過頭去看了一眼旁邊的憐，南川憐感激的看了他一下，朝著旗木朔茂點了點頭。
旗木朔茂看著他們，沉默了幾息，然後輕輕吐出一口氣：「多謝。」
旗木一族不像宇智波一族是大家族，族裡能拿得出手的其實只有他一個人，族中那些旁支遠親，平日裡客客氣氣，可真到了要託付性命的時候，能指望得上的沒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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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木朔茂看著面前這兩個小孩，心裡翻湧著一些沒出口的念頭。
在風之國和憐相處了這些時日，他自然知道這孩子聰明過人，心思通透，什麼事該做，什麼事該避，心裡都有一桿清清楚楚的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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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木朔茂垂下眼，看著搖籃里那張皺巴巴的小臉，又看了看站在搖籃兩邊那兩個安安靜靜的身影，在心裡默默地想，卡卡西，你運氣不算太差。
出生沒了母親，可往後，你身邊站著的人不會少。
自來也坐在居酒屋的角落裡，面前堆了三四個空酒壺，臉頰泛著酒後的潮紅，整個人像一攤被曬化了的年糕一樣軟在桌上。
他抬起眼皮，朦朧的目光在面前兩個小孩身上晃了晃，最後鎖定在南川憐那張安安靜靜的臉上，嘴巴一癟，拖長了聲音嚎了出來：「憐啊……嗚嗚嗚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慘！」
南川憐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坐在旁邊面無表情的大蛇丸，又看了一眼趴在桌上開始抹眼淚的自來也，沉默了兩息，沒有接話。
宇智波括靠在椅背上，雙臂抱胸，冷眼把自來也從頭打量到腳，語氣很淡：「所以自來也大人你究竟要說什麼。」
自來也像是被這句話戳中了什麼開關，猛地直起身來，手在桌面上拍了拍，濺出幾滴酒液。
「本來！當時送繩樹回去的時候！我們就打算去風之國把你們兩個也接回來的！可哪知道雷之國又不安分起來了，我們就去了雷之國！你知道雷之國那群人有多難纏嗎！你知道我打了多少場架嗎！你知道我……」
南川憐心裡忽然緊了一下。
他放下茶杯，目光從自來也那張醉醺醺的臉上移到大蛇丸那邊。
大蛇丸正靠在椅背上，金色的蛇瞳半闔著，臉上是慣常的冷淡，可南川憐注意到他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有點像看戲一樣的興味。
南川憐的脊背不自覺地繃緊了。大蛇丸老師這個眼神，難道是綱手大人出事了？雷之國那邊出了什麼變故？還是綱手大人在戰場上受了傷？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他的手指就攥緊了膝上的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