綱手的萬人迷迷弟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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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川憐反應極快,幾乎在括開口的同時便側身彈了出去,可爆炸的餘波還是燎到了他的左臂,衣袖被撕開一道口子,皮肉被擦出一片血肉模糊的傷痕,鮮血沿著手臂淌下來,滴在泥土裡。

  宇智波括的目光釘在那道傷口上。

  他的臉在一瞬間扭曲了,青筋從額角暴起,沿著太陽穴一路蔓延到脖頸。

  那雙剛剛開眼的瞳仁里,黑色的勾玉在鮮紅的底色上緩緩旋轉,一勾玉轉成了兩勾玉。

  「雜碎!」

  他開口的時候嗓音已經變了,低啞得像是從喉骨深處磨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帶著森寒:「竟敢傷害憐……殺了你們。」

  寫輪眼徹底運轉起來的那一刻,括整個人從原地消失了。

  再次出現時,他已經在南川憐身後,一隻手攬住憐的腰,另一隻手護住他的後腦,膝蓋微屈,整個人像繃緊的弓弦一樣彈射而出,帶著憐躍向數十米外的另一棵粗壯古樹。

  他們方才落腳的矮枝在下一瞬間被密密麻麻的手裏劍釘成了刺蝟,鐵器穿透木頭的悶響在夜色里連成一片。

  括把南川憐放在樹冠深處的安全位置,可當他轉過身去面對林間那幾個已經現身的黑影時,臉上方才還殘存的那一點溫柔徹底消失了。

  紅色的瞳仁里,兩枚勾玉緩緩轉動,映著月色,整個人像是泛著殺意的月下修羅。

  他從樹上躍下,落地無聲,身影在林間拖出一道幾乎看不清的殘影。

  第一個忍者甚至沒來得及結印,手中的苦無才剛剛舉起來,括已經貼到了他面前,右手握著苦無反手劃出一道弧線,刃口切開的脖頸噴出溫熱的血霧。

  第二個忍者反應快些,結印的手剛抬到胸前,括的膝蓋已經撞上了他的下頜,牙齒碎裂的聲音還沒散開,苦無便從下顎貫入了顱腔。

  第三個忍者想退,可他的腳剛往後邁了半步,那雙血紅的眼睛便出現在他面前不到一寸的距離。

  寫輪眼的幻術在這一刻根本不必刻意施展,單是那雙眼睛本身,就足以讓對方渾身的查克拉像被冰封住了一樣凝滯不動。

  括的手穿過他的胸膛時幾乎沒有表情。他抽出手時,臉上已經被敵人的鮮血噴染了大半,暗紅的液體沿著下頜滴落,在月光下像猙獰的圖騰。

  他站在原地,微微喘息著。

  最後一個忍者倒在地上,身體還在做最後的抽搐。

  他仰面朝上,渙散的瞳孔里映著月光,映著樹影,最後定格在宇智波括俯身看過來的那張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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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張年輕得過分,沾滿了血污,那雙著雙勾玉的寫輪眼。

  宇智波的寫輪眼竟如此的強大,僅僅只是雙勾玉……

  他的嘴唇動了動,可什麼也沒說出來,最後,他的手從身側滑落,指尖在泥土裡劃出最後一道淺淺的痕,最後不甘的閉上了眼睛。

  括直起身,夜風吹過他染血的臉,把那些溫熱的液體一點一點吹涼。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沾滿了別人的血,攥緊的時候指縫間發出黏膩的水聲。

  他皺著眉甩了甩手,在樹幹上擦了兩下,然後轉過身,朝著南川憐所在的那棵樹走去。

  一切都發生得太快了。

  南川憐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阻止宇智波括,這場單方面的屠殺就已經結束了。

  他蹲在枝椏上,看著底下的身影一步一步走回來,月光把括的影子拉得又長又薄,敵人血從他的下頜滴落,在落葉上砸出細密的暗紅色斑點。

  可那雙眼睛抬起來望向樹冠的時候,裡面翻湧的殺意一層層退下去,露出底下一雙安安靜靜的黑瞳,兩枚勾玉緩緩消去。

  「憐……」

  只喚了一聲,尾音還沒落穩,括的膝蓋便軟了下去。他直直地往前栽倒,倒在了樹根旁的落葉堆里,再也沒有動彈。

  南川憐從樹上跳下來,落地時腳踝輕輕一崴,他這才想起自己左臂上的傷。

  血已經把衣袖浸透了大半,黏糊糊地貼在皮膚上,夜風一吹便是一陣刺骨的涼意。他沒顧上那些,快步走到括身邊蹲下,翻過他的手腕探了探脈搏,又伸手撥開他的眼皮看了一眼。

  查克拉消耗太大了,那雙寫輪眼剛剛開眼就強行運轉到這種程度,對於十二歲的身體來說,幾乎是透支了所有儲備。

  南川憐收回手,輕輕吐出一口氣。

  「暈過去了。」他的嘴角輕笑了一聲:「逞什麼強。」

  他站起身,把傷口簡單地扯了條布條纏了一圈,然後彎腰把括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半拖半扶地把他從地上拉起來。

  括比他高小半個頭,整個人軟下來的時候格外沉,壓得南川憐踉蹌了一步才站穩。

  他咬了咬牙,穩住了重心,拖著括一步一步往樹林深處走。

  不能待在這裡了,那些忍者不會只來一波,爆炸聲、查克拉的波動,都可能引來更多的人。

  他們只有兩個人,一個昏迷,一個帶傷,正面碰上只有死路一條。

  越危險的地方就是越安全的地方……

  南川憐的瞳色在夜色中漸漸沉下去,碧藍的眼底浮上一層幽藍色。他分出一個影分身,朝來路的方向奔去,另一個影分身則折向側翼,踩著樹枝故意留下明顯的痕跡。

  兩個假目標一左一右地散開,而本體則架著括朝相反的方向,一步一步地往密林深處挪。

  他找到了一個隱密的山洞的時候,山洞不大,藏在一片藤蔓和碎石後面,入口窄得只能容一個人側身通過,南川憐把括放在最裡面靠壁的位置,讓他平躺著,然後跪坐在他身旁,抬起雙手。

  淡綠色的查克拉從掌心湧出來,像一層薄薄的螢光,在黑暗中映亮了括蒼白的臉。

  南川憐的手懸在他胸口上方,查克拉緩緩地滲入體內,一點一點地撫平那些紊亂的經絡,修復那些被強行衝擊而受損的細小血管。

  括緊皺的眉頭在綠光中慢慢鬆開了,呼吸也漸漸從急促變得平穩。

  可南川憐的額頭上卻開始冒汗。

  豆大的汗珠順著他的鬢角滑下來,滴在膝邊的石頭上,洇開一小片深色。

  他的查克拉在迅速消耗,白天趕了一整天的路,方才又用了影分身,現在再撐起醫療忍術,他身體裡的儲備已經快要見底了。

  他的另一隻手垂在身側,指尖攥著一柄苦無,握得指節發白。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他沒有給自己治療。

  一是要儘量保留查克拉,二是疼痛能讓他保持清醒。

  南川憐收回手,綠光散去,山洞重新陷入昏暗。他靠在洞壁上,大口喘了幾下,把湧上來的眩暈感壓下去。

  然後他握緊了手裡的苦無,把身體稍微側向洞口的方向,一雙眼睛在黑暗中微微眯起,一動不動地盯著洞外那片被月光照得半明半暗的樹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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