綱手的萬人迷迷弟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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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洞深處,潮濕的岩壁上爬滿了暗色的苔蘚,空氣里瀰漫著一股陳舊的土腥味,像是某種被時間遺忘的地方。

  白絕那張慘白的臉從洞頂倒垂下來,咧著嘴,露出一口參差不齊的牙,聲音賤兮兮的,帶著一股幸災樂禍:「哈哈哈,好厲害呢!斑大人,那個宇智波括開眼了!」

  黑絕從暗處緩緩浮出來,黑色的流體纏繞在岩壁上,像一截會動的影子。

  它瞥了一眼旁邊聒噪的白絕,只覺得那聲音像是蚊子在耳邊嗡嗡打轉,吵得它不耐煩地縮了縮身形。

  宇智波斑坐在洞窟最深處。

  那塊巨大的外道魔像連接著他的身體,將他風乾的軀殼懸在半空中,背後是密密麻麻的管道和符咒。

  他的頭髮已經全白了,稀稀拉拉地垂在肩頭,皮膚乾枯得像老樹皮,貼在骨骼上,連呼吸都拖著一截一截的滯澀。

  那副曾經睥睨忍界的軀體,如今只剩下苟延殘喘的一口氣。

  他的眼睛半闔著,聽到白絕的話之後,眼皮動了一下,緩緩睜開一條縫。

  紫色的瞳仁里映著洞壁上那幾點跳動的燭火,暗沉沉的,可在那層渾濁底下,有什麼東西還亮著。

  「是因為同伴死了嗎。」他的聲音嘶啞而乾澀,尾音拖得很長,幾乎散在空氣里。

  黑絕搖了搖頭,語氣比白絕沉穩得多,帶著冷冰冰的興味:「不。僅僅是受傷就開了雙勾玉,甚至……」

  它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的輕重:「僅僅是因為吵了一架,就開了一勾玉。看來他們的羈絆很深。」

  宇智波斑沒有立刻接話。

  他的思緒像被什麼無形的鉤子勾住了,緩緩地、不由自主地往很遠很遠的地方飄過去。

  吵架…他想起很多很多年前,在南賀川的河邊,兩個少年並肩坐在石頭上,一個握著一塊打水漂的石子,一個皺著眉頭跟他爭什麼是對什麼是錯。

  那些話他記不太清了,可那個人的聲音他還記得,低沉而篤定,帶著一股怎麼都掰不彎的執拗。

  後來呢?後來他們長大了,背道而馳。終結之谷那一天的雨很大,大得像是要把一切都沖乾淨。

  柱間,你是錯的。

  他在心裡又重複了一遍這句話,和許多年前每一次想起時一樣篤定。

  可這一次,那個篤定的聲音比從前淡了一些,可能是他太累了,輪迴眼需要的力量太大了,他的身體日漸衰弱。

  宇智波斑收回思緒,視線重新聚焦在眼前這兩個黑白分明的身影上。

  他開口時聲音重新冷了下來:「繼續盯著他,把那群土之國的忍者引過去。」

  他停了一瞬,嘴角似乎微微牽動了一下,可那弧度太淺,轉瞬就平了。

  「真期待他的潛力,可不要讓我失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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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絕和白絕沒有再出聲,兩道身影緩緩沉入地底,悄無聲息地沒入了岩石與泥土之間。

  洞裡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外道魔像低沉的轟鳴聲,和宇智波斑緩慢而沉重的呼吸。

  他閉上眼,蒼老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可在眼皮合攏之前的那一瞬間,那雙渾濁的瞳仁深處,有什麼東西亮了一亮。

  他埋了太久的記憶,忽然伸出一根細小的手指,戳了一下他如今已經冷透了的心口。

  柱間,我會在那個孩子身上證明我是對的。

  南川憐的呼吸猛地滯了一拍。

  影分身傳回來的最後一個畫面直直地扎進他的腦海,那個東西,人不人鬼不鬼,半邊身子白得像泡脹的屍骸,半邊身子黑得像凝固的深淵。

  臉上掛著一種說不清是笑還是裂開的表情,從岩壁中緩緩浮出來那雙眼睛,如果那能叫眼睛的話,正隔著數百米的距離,朝著影分身的方向從地下移動過來,然後畫面斷了。

  南川憐沒有時間去想那是什麼。冷汗從後頸冒出來,順著脊梁骨淌下去,把裡衣黏在皮膚上。

  他只有一個判斷:這裡不能待了。那個東西發現了影分身,就意味著本體的藏身之處也只是一個時間問題。

  他蹲下身,把仍在昏迷的括架到背上,少年滾燙的體溫貼著他的後背,兩條手臂軟軟地垂在他胸前。

  南川憐咬緊牙關,從山洞側面的縫隙里鑽了出去,一頭扎進了更深的黑暗。

  另一邊,千手繩樹回去的路也不好走。

  他在林間狂奔,肺里燒得像灌了火,腳下的落葉和碎石硌得腳掌生疼。

  天色已經徹底暗了,月亮被雲層吞了大半,樹影重重疊疊,像無數伸著手要抓他的怪物。

  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他不敢回頭,只能拼命往前跑。可對方比他快,比他狠,比他有經驗。

  一柄苦無擦著他的耳朵飛過去,釘在前方的樹幹上,震得他渾身一激靈。

  繩樹咬著牙,牙關咬得咯咯響,血腥味在口腔里漫開。

  他的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里撞出來,可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絕對不能死在這裡。阿憐還在等他。阿憐還在那條危險的路上。如果他死在這裡,就沒有人回去報信了,就沒有人帶援兵去找阿憐了。

  這個念頭像一團火,從胸口燒到了四肢百骸。

  他忽然感覺到體內有什麼東西在翻湧。一股陌生龐大的力量從身體深處猛地湧上來,沿著經絡朝四肢奔涌。

  周圍的樹木像是聽到了某種召喚,開始瘋狂地生長。枝幹在幾息之間拔高數尺,粗壯的根須從地底破土而出,像活物一般朝那幾個追擊的忍者絞纏過去。

  「木遁——斬亂之術!」

  繩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喊出了什麼。他只是把那團從胸口涌到喉嚨的力量一口氣推了出去,然後腳下的土地便像活了一樣。

  樹木的根須和枝幹交織成一片密密麻麻的羅網,將那幾個土之國的忍者圍在中間絞殺。木頭碎裂的悶響、骨骼折斷的脆響、還有慘叫聲混在一起,在夜色里格外刺耳。

  對面的土之國忍者看到那鋪天蓋地的樹木時,臉上的表情從猙獰變成了驚駭,再從驚駭變成了某種近乎虔誠的恐懼。

  有人嘶聲喊了出來:「木遁!是木遁!可惡,情報里沒有說他覺醒了木遁啊!」

  另一個人已經被樹根纏住了腿,一邊掙扎一邊回頭喊:「神一樣的力量……快跑!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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