綱手的萬人迷迷弟12
天還蒙蒙亮，訓練場上的草葉上掛著未乾的露珠，空氣中的涼意還沒有被太陽完全驅散。
南川憐已經站在場地中央許久了。小小的身影在空曠的場地里顯得格外單薄，可他的動作卻執著而專注，一遍一遍地重複著手裡結印的起手式。
風從他指尖流過，凝成散亂的淺綠色氣流，又因為控制不夠精準而散開，在掌心留下幾道細密的傷口。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掌上舊的傷疤還沒褪完，又被添了新痕，縱橫交錯地鋪在白皙的皮膚上。
他沒有家族，沒有可以傳承的秘術捲軸，沒有人告訴他「這個印應該這樣結」「忍術的關鍵在哪裡」。
忍者學校教給他的只是最基礎的那些東西，課本上的幻術原理、風遁查克拉的性質變化說明，就像給了他幾塊磚，卻沒人告訴他該怎麼砌成一堵牆。
他能靠的只有自己，把那些散落的知識拼在一起，反覆嘗試，摔倒了再爬起來。
風遁——烈風之刃就是他用滿手的傷口換來的。每一次失敗都是一道刀割，每一次成功都是一道癒合後殘留的淺痕。
他正抬起手準備再試一次，餘光里忽然出現了一道白色的身影。
大蛇丸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場地邊緣，雙手插在袖中，金色的蛇瞳安靜地注視著這邊，看不出在那裡站了多久。
南川憐手裡的動作一頓，收勢，小跑過去，額頭上的汗珠順著鬢角滑落，呼吸還沒完全平復下來。
他在大蛇丸面前站定，微微垂下頭，聲音帶著過度訓練勞累而產生喘息：「大蛇丸老師。」
大蛇丸沒有立刻回應。他只是垂眼看著面前這個白髮的小孩，目光從他的臉滑到他的手，那些細密的、新舊交疊的傷痕，還沒有完全結痂，在晨光里泛著淺淺的紅。大蛇丸的眼睫微微動了一下。
這孩子從各個方面來說，都太不像這個年紀的人了。心性堅韌得像被反覆淬過的鐵，聰慧通透，耐力驚人，明明沒有資源沒有人指引，卻硬是憑著一股狠勁把自己推到了現在。
大蛇丸見過太多天才，可像這樣靠自己一刀一刀劈開前路的，不多見。
他緩緩從袖中取出一卷東西，遞到南川憐面前。
是一卷用細繩系好的忍術捲軸，紙邊已經有些泛舊，看得出是被反覆翻閱過的。南川憐愣了一下，沒有馬上接，抬眼看向大蛇丸，那雙碧藍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絲不確定的微光。
「這些忍術，你慢慢看。學會了，再過來找我。」大蛇丸的聲音淡淡的。
南川憐伸手接過那捲捲軸的時候，指尖微微顫了一下。
他低頭看著掌心，忽然覺得鼻子有些發酸。
他猛地抬起頭，碧藍色的眼睛裡帶著罕見的波動：「大蛇丸老師……」
大蛇丸沒有等他說完，伸出手，寬大的手掌落在了那顆白髮絨絨的腦袋上，帶著一種陌生卻不令人抗拒的溫度。
「光靠自己摸索，進步終究是有限的。」他垂眼看著南川憐，語氣依然平靜，但尾音里有一絲軟化：「不要讓我失望。」
他頓了頓，斟酌了一下措辭，然後罕見地補了一句：「現在才像個小孩該有的樣子。」
南川憐愣了一瞬。他那張平日裡總是過分平靜的小臉在那一刻微微鬆動了。
但他很快抿住了嘴唇，把那些翻湧的情緒按回眼底，垂下眼睛，嗓音恢復了平穩：「謝謝，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
事實證明，南川憐的天賦比所有人預想的還要高出幾截。
捲軸上的忍術到他手裡，起初還按著順序一頁頁翻，後來便成了直接挑著高階的看。
旁人需要數日反覆揣摩的結印變化，他看過幾遍就能復現，旁人照著捲軸死記硬背的查克拉運行路線，他還能自己改出更順手的走法來。
更令人無言的是：有些術他甚至不需要結印，只憑心念一動，查克拉便自然地在體內流轉成型，像是那些忍術本來就長在他身體裡，只是之前沒人提醒他可以這麼用。
大蛇丸和綱手交換過幾次視線，兩個人都是見慣了天才的人，可這個孩子的速度還是超出了他們的預期。
他們三人在執行任務的時候，差距也越來越明顯了。
南川憐往往是最先察覺敵情的那一個，出手的時機、忍術的搭配、撤退路線的預判，都精準得不像他這個年紀該有的樣子。
繩樹還在熱血上頭往前沖的階段，括已經繞到側翼布好了手裏劍的封鎖線，而南川憐已經結束戰鬥站在高處往下看了。
繩樹倒也習慣了，每次灰頭土臉地跑回來，第一件事就是仰著腦袋問：「阿憐我這次沒拖後腿吧？」南川憐也不打擊他，只說「還差一點」，繩樹就又會屁顛屁顛地高興起來，覺得「還差一點」就是「快了快了」。
括在一旁不吭聲，他的實力和觀察力在正常人里已經算得上拔尖，可在這支小隊裡，他的位置越來越微妙，比上不足比下有餘，既不像繩樹那樣完全靠蠻力莽撞，也遠遠夠不到南川憐那種舉重若輕的境地。
任務的頻率越來越高，爭吵的次數越來越多，但奇妙的是，每次吵到快要不可開交的時候，南川憐就會不緊不慢地開口說一句：「夠了」。
那兩道原本要撞碎的浪頭就像被一隻手輕輕攏住，各自退開半步，雖然還氣鼓鼓的，卻也總算沒鬧到翻臉。
自來也這段時間過得相當不痛快。
他早就想收個徒弟了。以前看中繩樹，覺得那小子是綱手的弟弟，性子熱，雖然莽了點但有調教的餘地，結果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告知綱手已經把人託付給了大蛇丸。
他鬱悶了兩天，後來把目光轉向了南川憐，越看越覺得這小孩順眼，天賦好，性子穩，腦子靈，簡直是夢裡才會有的徒弟模板。
於是他私下找了南川憐好幾次。
第一次是訓練結束後，他裝作偶遇，東拉西扯了半天，最後拐彎抹角地問「有沒有興趣要個師父」。南川憐禮貌地搖了搖頭。
第二次他拎了一袋丸子，蹲在訓練場旁邊等了一個時辰，等南川憐練完了才湊上去，擺出一副「我很靠譜」的模樣，結果對方只是輕輕說了句「謝謝自來也大人，我暫時沒考慮」。
第三次他直接開門見山，說「拜我為師保你不虧」，南川憐微微鞠了一躬，道了謝，還是沒接。
自來也終於有了脾氣，他趴在酒館的桌子上，面前的酒杯倒了半天也沒扶起來，整個人散發著一股懷才不遇的怨氣：「可惡……我就想有個徒弟，怎麼就這麼難呢……」
南川憐已經站在場地中央許久了。小小的身影在空曠的場地里顯得格外單薄，可他的動作卻執著而專注，一遍一遍地重複著手裡結印的起手式。
風從他指尖流過，凝成散亂的淺綠色氣流，又因為控制不夠精準而散開，在掌心留下幾道細密的傷口。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掌上舊的傷疤還沒褪完，又被添了新痕，縱橫交錯地鋪在白皙的皮膚上。
他沒有家族，沒有可以傳承的秘術捲軸，沒有人告訴他「這個印應該這樣結」「忍術的關鍵在哪裡」。
忍者學校教給他的只是最基礎的那些東西，課本上的幻術原理、風遁查克拉的性質變化說明，就像給了他幾塊磚，卻沒人告訴他該怎麼砌成一堵牆。
他能靠的只有自己，把那些散落的知識拼在一起，反覆嘗試，摔倒了再爬起來。
風遁——烈風之刃就是他用滿手的傷口換來的。每一次失敗都是一道刀割，每一次成功都是一道癒合後殘留的淺痕。
他正抬起手準備再試一次，餘光里忽然出現了一道白色的身影。
大蛇丸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場地邊緣，雙手插在袖中，金色的蛇瞳安靜地注視著這邊，看不出在那裡站了多久。
南川憐手裡的動作一頓，收勢，小跑過去，額頭上的汗珠順著鬢角滑落，呼吸還沒完全平復下來。
他在大蛇丸面前站定，微微垂下頭，聲音帶著過度訓練勞累而產生喘息：「大蛇丸老師。」
大蛇丸沒有立刻回應。他只是垂眼看著面前這個白髮的小孩，目光從他的臉滑到他的手，那些細密的、新舊交疊的傷痕，還沒有完全結痂，在晨光里泛著淺淺的紅。大蛇丸的眼睫微微動了一下。
這孩子從各個方面來說，都太不像這個年紀的人了。心性堅韌得像被反覆淬過的鐵，聰慧通透，耐力驚人，明明沒有資源沒有人指引，卻硬是憑著一股狠勁把自己推到了現在。
大蛇丸見過太多天才，可像這樣靠自己一刀一刀劈開前路的，不多見。
他緩緩從袖中取出一卷東西，遞到南川憐面前。
是一卷用細繩系好的忍術捲軸，紙邊已經有些泛舊，看得出是被反覆翻閱過的。南川憐愣了一下，沒有馬上接，抬眼看向大蛇丸，那雙碧藍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絲不確定的微光。
「這些忍術，你慢慢看。學會了，再過來找我。」大蛇丸的聲音淡淡的。
南川憐伸手接過那捲捲軸的時候，指尖微微顫了一下。
他低頭看著掌心，忽然覺得鼻子有些發酸。
他猛地抬起頭，碧藍色的眼睛裡帶著罕見的波動：「大蛇丸老師……」
大蛇丸沒有等他說完，伸出手，寬大的手掌落在了那顆白髮絨絨的腦袋上，帶著一種陌生卻不令人抗拒的溫度。
「光靠自己摸索，進步終究是有限的。」他垂眼看著南川憐，語氣依然平靜，但尾音里有一絲軟化：「不要讓我失望。」
他頓了頓，斟酌了一下措辭，然後罕見地補了一句：「現在才像個小孩該有的樣子。」
南川憐愣了一瞬。他那張平日裡總是過分平靜的小臉在那一刻微微鬆動了。
但他很快抿住了嘴唇，把那些翻湧的情緒按回眼底，垂下眼睛，嗓音恢復了平穩：「謝謝，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
事實證明，南川憐的天賦比所有人預想的還要高出幾截。
捲軸上的忍術到他手裡，起初還按著順序一頁頁翻，後來便成了直接挑著高階的看。
旁人需要數日反覆揣摩的結印變化，他看過幾遍就能復現，旁人照著捲軸死記硬背的查克拉運行路線，他還能自己改出更順手的走法來。
更令人無言的是：有些術他甚至不需要結印，只憑心念一動，查克拉便自然地在體內流轉成型，像是那些忍術本來就長在他身體裡，只是之前沒人提醒他可以這麼用。
大蛇丸和綱手交換過幾次視線，兩個人都是見慣了天才的人，可這個孩子的速度還是超出了他們的預期。
他們三人在執行任務的時候，差距也越來越明顯了。
南川憐往往是最先察覺敵情的那一個，出手的時機、忍術的搭配、撤退路線的預判，都精準得不像他這個年紀該有的樣子。
繩樹還在熱血上頭往前沖的階段，括已經繞到側翼布好了手裏劍的封鎖線，而南川憐已經結束戰鬥站在高處往下看了。
繩樹倒也習慣了，每次灰頭土臉地跑回來，第一件事就是仰著腦袋問：「阿憐我這次沒拖後腿吧？」南川憐也不打擊他，只說「還差一點」，繩樹就又會屁顛屁顛地高興起來，覺得「還差一點」就是「快了快了」。
括在一旁不吭聲，他的實力和觀察力在正常人里已經算得上拔尖，可在這支小隊裡，他的位置越來越微妙，比上不足比下有餘，既不像繩樹那樣完全靠蠻力莽撞，也遠遠夠不到南川憐那種舉重若輕的境地。
任務的頻率越來越高，爭吵的次數越來越多，但奇妙的是，每次吵到快要不可開交的時候，南川憐就會不緊不慢地開口說一句：「夠了」。
那兩道原本要撞碎的浪頭就像被一隻手輕輕攏住，各自退開半步，雖然還氣鼓鼓的，卻也總算沒鬧到翻臉。
自來也這段時間過得相當不痛快。
他早就想收個徒弟了。以前看中繩樹，覺得那小子是綱手的弟弟，性子熱，雖然莽了點但有調教的餘地，結果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告知綱手已經把人託付給了大蛇丸。
他鬱悶了兩天，後來把目光轉向了南川憐，越看越覺得這小孩順眼，天賦好，性子穩，腦子靈，簡直是夢裡才會有的徒弟模板。
於是他私下找了南川憐好幾次。
第一次是訓練結束後，他裝作偶遇，東拉西扯了半天，最後拐彎抹角地問「有沒有興趣要個師父」。南川憐禮貌地搖了搖頭。
第二次他拎了一袋丸子，蹲在訓練場旁邊等了一個時辰，等南川憐練完了才湊上去，擺出一副「我很靠譜」的模樣，結果對方只是輕輕說了句「謝謝自來也大人，我暫時沒考慮」。
第三次他直接開門見山，說「拜我為師保你不虧」，南川憐微微鞠了一躬，道了謝，還是沒接。
自來也終於有了脾氣，他趴在酒館的桌子上，面前的酒杯倒了半天也沒扶起來，整個人散發著一股懷才不遇的怨氣：「可惡……我就想有個徒弟，怎麼就這麼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