綱手的萬人迷迷弟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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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智波括回到家的時候,腳步比平時沉了幾分,他把鞋子整齊地擺好,走進房間,

  把門輕輕合上,然後靠在門板上站了很久。屋裡的光線暗下去了,窗外有暮色從縫隙里漏進來,落在他攥緊的拳頭和低垂的眼睫上。

  他閉上眼,腦海里反覆回放著今天的畫面:後背砸在地上塵土四起,醒來的時候天光刺眼,耳邊的第一個聲音是千手繩樹那傢伙圍著南川憐噓寒問暖,而自己,是最後一個睜開眼的。

  最後一個,括睜開眼,盯著自己攤開的手掌。掌心裡的繭子還在,指尖因為握苦無磨出的薄繭也還在,可今天那些訓練累積下來的所有東西,在那一個最後面前,都像紙糊的一樣輕飄飄的。

  憐會不會覺得自己很沒用?會不會覺得……那個整天咋咋呼呼的千手繩樹比自己更值得信任?畢竟醒過來的時候,憐先看到的是繩樹的臉,先聽到的是繩樹的聲音,先被照顧的人也是繩樹,他醒得最晚,他什麼都沒有趕上。

  括低下頭,嘴唇抿成一條繃緊的線。胸口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又涌了上來。憑什麼?憑什麼那個粗心大意、一上場就莽撞送人頭的傢伙,總能待在離憐最近的地方?憑什麼他連最基本的配合都做不好,憐卻還是願意對他笑?

  他正想著,門邊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哥哥——」

  軟糯的的聲音從門縫裡擠進來,隨即門被推開一小半,一顆毛茸茸的小腦袋探了進來。

  宇智波富岳眨著那雙又大又圓的眼睛,像盛著兩汪清水,看到哥哥站在那裡的樣子,他臉上的笑容立刻收了一半,小小地皺起眉頭,三步並作兩步跑到括身邊,仰著腦袋,小手輕輕拽住哥哥的衣角:「哥哥怎麼不開心?哥哥不要不開心……」

  括低頭看著弟弟那張寫滿了擔憂的小臉,胸口那團沉悶的濁氣忽然散了一點。他蹲下身來,伸手輕輕點在富岳的額頭上,:「沒事,只是覺得自己……還是太弱了。」

  富岳先是愣了一下,隨即那雙圓眼睛猛地瞪大了。他用力搖頭,聲音拔高了半度,帶著孩子特有的篤定和急切的真誠:「哥哥怎麼會弱呢!哥哥明明最厲害了!爸爸都常常夸哥哥的!我、我將來也要像哥哥一樣強!」

  括看著弟弟那副認真的小模樣,嘴角終於鬆了一絲弧度,可笑意很淺,他伸出手揉了揉富岳的腦袋,掌心下的頭髮又軟又暖,帶著小孩特有的溫熱的觸感。

  「抱歉了,富岳,」他的聲音低低的,「哥哥今天要去訓練,不能陪你玩了。」

  富岳的小臉肉眼可見地蔫了一瞬,那雙大眼睛裡的光微微暗了暗,可他很快就點了點頭,用力乖巧地,生怕自己耽誤了哥哥的大事一樣:「嗯!我知道了哥哥!訓練最重要!練好了就能變強,變強了就能打敗壞人!」

  他攥著小小的拳頭,聲音清脆得像鈴鐺落地。可那雙眼睛還是忍不住在哥哥臉上多停了一會兒,他在心裡悄悄地想,哥哥今天看起來好像比平時更累了,要是自己能再厲害一點就好了,那樣就能幫上哥哥的忙了。

  括站起身,把弟弟的小腦袋又輕輕揉了一下,然後轉身拉開了房門。

  暮色湧進來,風裡帶著庭院裡那棵老樹的味道。他握了握拳,指節被攥得發白,可眼裡那一點晦暗的光正在緩緩地、一寸一寸地重新聚攏起來。

  變強,必須要變強,不惜一切代價的變強。

  括的腳步邁出房門,帶上了門。富岳還站在原地,歪著腦袋看哥哥消失在走廊盡頭。

  繩樹自打和姐姐回到家後,腦袋就沒抬起來過。他坐在客廳的矮桌旁,手裡的茶杯已經端了半天沒喝一口,眼神飄忽不定,時不時抬起眼皮偷瞄坐在對面的綱手一眼,嘴唇動了動,又垂下去。

  綱手原本在翻一份醫療報告,被他這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弄得心煩,終於啪地把卷宗合上,開口時語氣毫不留情:「想問南川憐的事吧?」

  繩樹被說中心事,耳朵尖一下子紅了,老老實實地點了點頭。

  綱手往後靠了靠,雙手抱臂:「放心吧,他身體沒什麼問題,我剛才檢查過了,就是查克拉消耗過度,休息一晚就好。」繩樹剛鬆了一口氣,心口的石頭還沒落穩,綱手的話鋒忽然一轉,尾音拖了半拍:「不過……」

  繩樹的腰板猛地挺直了,聲音都劈了:「不過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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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綱手看了他一眼,斟酌著詞句:「不過……他可能是個天才。」

  繩樹愣了一下,隨即肩膀松下來,臉上浮出一個「就這?」的表情,語氣里還帶著點莫名其妙:「唉,我還以為什麼呢。阿憐本來就很聰明,是個天才啊。這有什麼好說的?」

  他頓了頓,忽然想起什麼,歪著腦袋問:「那你們今天怎麼都一臉嚴肅的?姐姐你今天說的那些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綱手腦門上那個熟悉的「井」字冒了出來。她深吸一口氣,在心裡默念了三遍「親弟親弟親弟」,才勉強按住了一拳砸過去的衝動。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緩了緩氣,用一種「跟豬講道理也是本事」的表情緩緩開了口:「意思就是……你姐姐我學一年的忍術,他可能一天就會了,甚至用不了一天。」

  「所有的忍術在他眼裡都非常容易,只要他有那種忍術的屬性,只要不是宇智波的寫輪眼或者日向的白眼,他大概都能很快學會。」

  繩樹的嘴巴慢慢地張大了:「那、那……爺爺的木遁……」

  綱手點了點頭,神色認真起來:「不排除這種可能。但前提是他得有足夠龐大的查克拉量,而且查克拉的性質里必須同時包含土和水,這兩個條件缺一不可。」

  繩樹愣了好一會兒,消化著姐姐的話。腦海里浮現出阿憐那張安安靜靜的小臉,過了半晌,他忽然咧嘴笑了,那笑容乾乾淨淨的,沒有嫉妒和比較,只有一股子毫無雜質的得意和驕傲。

  「嘿嘿,那阿憐要是真能學會木遁,豈不是厲害死了!」他搓了搓手,眼睛亮晶晶的:「那到時候我覺醒了木遁,我最好的朋友會木遁!豈不是成為了木葉的最強雙人組!」

  綱手看著他那副蠢樣子,嘴角抽了抽,忍了半天,最終還是沒忍住,伸手在他腦袋上敲了一記,之後白了他一眼便進房間休息了。

  「不知道是像了誰,怎麼就這麼蠢呢」

  繩樹捂著腦門「哎呦」一聲,嘴上嘟囔著「姐姐又打我」,可嘴角那個笑卻怎麼都壓不下去。

  窗外的夜色已經完全沉下來了,暖黃的燈光落在桌沿,繩樹望著茶杯里晃動的水面,收起了剛才那副樣子,阿憐要是真的那麼厲害的話,那他得更努力才行。

  不然有一天,阿憐站在很高的地方,而自己夠不到了,那該怎麼辦呢。他垂著眼睛,用指腹輕輕摩挲著杯沿,沒有在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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