綱手的萬人迷迷弟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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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人一左一右,把南川憐護在了中間,大蛇丸站在十步開外,把這一幕收入眼底。

  他的目光從繩樹那張還帶著青腫卻毫不退縮的臉上,滑到括那副「我不開心但我也來了」的倔強側影上,最後落在了正中央那個安靜漂亮的身影上。

  南川憐甚至沒有回頭確認身後的兩個人是否到位,他好像早就知道他們會來。

  真有意思,大蛇丸微微偏了偏頭。

  這三個小孩剛組隊的時候毫無配合可言,一個猛衝,一個偷襲,一個藏在暗處,可只要那個白頭髮的孩子一開口,另外兩個人就會像被什麼無形的線牽著一樣,自然而然地聚攏到他身邊。

  這種默契可不是訓練出來的,甚至不是商量出來的,更像是一種本能。

  大蛇丸眯了眯眼,金色的豎瞳里映著南川憐此刻微微抬起的右手。

  幻術他已經見識過了。那孩子對查克拉的掌控力在同齡人里算得上是出類拔萃,可若只會幻術,在真正的戰場上依然遠遠不夠。

  大蛇丸靜靜地站在原地,既沒有急於出手,也沒有打破此刻的僵局,他在等。

  他想看看,這個開口就能讓所有人朝他靠攏的孩子,除了幻術之外,還能拿出什麼來。

  南川憐的眼睛微微眯起。

  平日裡那雙碧藍色的瞳仁在查克拉凝聚的瞬間驟然轉深,從淺澈的天藍沉成了幽邃的湖藍。

  那裡面所有的情緒都收斂了,只剩下近乎冷靜的專注。他沒有回頭,聲音比平時高了半度:「上。」

  與其躲著被逐個擊破,不如迎著風把拳頭遞出去。

  千手繩樹和宇智波括幾乎沒有猶豫。兩道身影一左一右從南川憐兩側掠出,腳步交替蹬地,身形在快速移動中相互掩護穿插。

  繩樹的路線大開大合,儘是直來直去的衝撞;括則壓低了重心,每一步都踩在繩樹揚起的塵土後面,用同伴製造出的那點視覺空隙悄無聲息地逼近。

  兩個人沒有說話,卻在這一刻莫名地咬合上了彼此的節奏,給身後那個白髮身影爭取著哪怕幾息的時間。

  南川憐沒有浪費這幾息。

  雙手在胸前合攏,指尖抵住掌心,查克拉湧上來,沿著經絡路徑推至指尖,大蛇丸眼前的視野忽然變了。

  訓練場上的氣流開始不正常地旋轉,風從四面八方湧來,捲起漫天落葉,葉片密密匝匝地遮天蔽日,將視線切割成碎片。

  葉幕深處有什麼東西破空而來,帶著引信的嘶嘶聲,一枚手裏劍纏著起爆符穿過葉幕直取大蛇丸面門。

  大蛇丸腳下輕點,向後一躍,動作幅度不大卻精準地避開了爆炸的波及範圍。

  但另一枚手裏劍幾乎是緊跟著追了上來,擦著他蒼白的側臉飛過,刃尖在頰邊留下一線極短暫的冰涼觸感,還沒來得及細想,兩記拳頭已經迎面砸了過來,一左一右,帶著少年人卯足了全力的風聲。

  大蛇丸伸出雙手,一手一隻,穩穩接住那兩隻攥緊的拳頭。掌心扣上去的瞬間他微微用了些力,隨即手腕一翻,將兩個小孩向兩側拋了出去。

  這次沒怎麼收力,兩道小小的身影被擲出數十米遠,在地上彈了兩下才滾停下來,塵土四起。

  大蛇丸站在原地,金色的瞳仁里浮起一層危險的光澤。他微微偏頭看向那個還站著的身影,聲音低沉而平靜:「那麼……該結束了。」

  話音未落,他的脖頸以一種極不自然的弧度拉長,像一條纏繞的蟒蛇驟然彈射而出,蒼白的皮膚在日光下泛著冷潤的微光,蛇首一般繞過障礙物,精準地纏向南川憐的手臂和軀幹。

  可纏繞的力道還沒落到實處,被捕捉的「南川憐」已經砰一聲化作了一截斷成兩半的木樁,切面還泛著新鮮的淺色木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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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蛇丸的瞳孔微縮,身後的氣流變了。

  南川憐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他後方半丈的位置,白髮被自己捲起的風壓吹得向後揚起,露出整張蒼白而緊繃的小臉。

  他的雙手結著最後一個印,口中吐出的字被風裹著送了出去:「風遁——烈風之刃。」

  淡綠色的查克拉在他掌心匯聚成密集的刃狀氣流,那顏色不同於尋常查克拉的清澈藍,而是銳利的綠,像一片嫩芽從凍土下鑽出時帶出的生命的鋒芒。

  風刃一道道脫手而出,切割空氣時發出低沉的嘯聲,裹挾著落葉與沙礫,鋪天蓋地般籠罩了大蛇丸站立的那片區域。

  砰!

  影分身化作一團白煙,在原地散去了。留在地面上的只有幾道被風刃切出來的淺淺溝痕,和半截被削斷的枯枝。

  南川憐站在原地,撐了約莫兩息,膝蓋便軟了下去,整個人癱坐在地上,胸口劇烈起伏著,額發被汗水黏在額角,那雙深藍色的眼睛終於慢慢褪回了原本的碧藍色。他大口喘著氣:「……結束了。」

  遠處,木葉村外的某條道路上。

  大蛇丸的腳步忽然頓住了。他微微眯了眯眼睛,那副常年沒什麼波動的面孔上,嘴角竟然不自覺地揚起了一絲極淺極淡的弧度。

  自來也走在他旁邊,注意到他的異樣,偏過頭來:「怎麼了?」

  「沒什麼。」大蛇丸繼續往前走,聲音平淡:「就是覺得……那個小孩確實不錯。」

  「哪個小孩?」自來也撓了撓頭,隨即想起什麼:「話說大蛇丸,今天不是你帶隊的第一天嗎?你這就要走,不去盯著點真的可以?」

  綱手也側過頭來看他,眉梢挑著,眼裡帶著幾分詢問的意味。

  大蛇丸沒有停下腳步,嗓音平靜:「我的影分身被打敗了。」

  「什麼!」自來也差點被自己絆了一跤,「是繩樹還是那個宇智波啊?」他見大蛇丸沒有接話,臉上的震驚一點點變成了不可置信,「該不會是……」

  大蛇丸沒有正面回答,只是微微偏了偏頭,金色的蛇瞳里映著遠處雲層邊緣透出的光。

  「那個孩子身上一定有秘密。」他的語速不快:「血繼限界也好,天賦異稟也好……總而言之,不是普通的孩子。」

  綱手走在旁邊,原本只是聽著,此刻卻不由得想起那個白髮藍眼、總是安靜跟在她身後的漂亮小孩。

  她抿了抿嘴唇,開口時語氣倒是一如既往的乾脆:「到時候試探試探,不就知道了嗎。」

  大蛇丸沒再接話,風吹過他蒼白的側臉,那絲極淡的笑意已經收了起來,可眼底那一點被悄悄點燃的光,卻遲遲沒有熄滅。

  千手繩樹是第一個爬起來的,他渾身是傷,衣服破了好幾處,額角的血跡已經幹了,凝成一道暗紅色的痂。

  可他畢竟是千手一族的血脈,那種驚人到近乎不講道理的恢復力,在他體內像一條永不乾涸的河流,源源不斷地將生機輸送到四肢百骸。

  他撐著地面,踉踉蹌蹌地站起來,膝蓋發軟,每一次呼吸都牽動著肋下的鈍痛,可他顧不上,他第一眼就去找阿憐。

  南川憐靠在不遠處的一棵樹下,閉著眼睛,呼吸淺而急促,臉色白得像一張被揉皺又展開的宣紙。

  查克拉因為耗盡了,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的容器,連坐著的姿勢都顯得搖搖欲墜。他的手指垂在身側,無力地搭在膝邊,指尖微微蜷著。

  繩樹跌跌撞撞地走過去,每一步都帶著劫後餘生的急切。他在阿憐面前蹲下來,目光從他蒼白的臉移到他微蹙的眉,從他微蹙的眉移到他蜷在膝邊的手指。

  確認他只是累了,沒有受傷,沒有生命危險,他才終於鬆了一口氣。

  一直繃在他嗓子眼被拉到極限的弦終於鬆了下來。

  繩樹安靜了下來,要知道他平時就吵吵鬧鬧,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上躥下跳的,此刻安安靜靜地坐在阿憐旁邊,真不像平時的他,不過也正常,要知道平常在南川憐身邊的繩樹也不像他自己。

  繩樹沒有說話,也沒有動,只是看著阿憐,越看越覺得阿憐真的好好看。

  睫毛長長的,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像蝶翼收攏時留下的痕跡。鼻樑挺而秀氣,唇色因為查克拉耗盡而有些淡,顏色淺淺的,卻讓人移不開眼。

  皮膚白得近乎透明,能隱約看到底下淡青色的血管,繩樹在心裡嘆了口氣。為什麼阿憐不是女孩子啊?阿憐長得這麼好看,脾氣這麼好,又這麼厲害,如果阿憐是女孩子的話,他無論如何也一定會娶阿憐的。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他的臉就紅了,從耳朵尖一路燒到脖子根,他像做賊一樣地將手伸向阿憐垂落的手,指尖碰上指尖的那一瞬間,他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下,整個人一激靈,卻沒有縮回去。

  他一點一點地握住阿憐的手,力度輕得,手都微微顫抖。和自己的手不一樣,阿憐的手又細又軟,帶著一點因為訓練而留下的薄繭,可那點繭不影響這雙手的美,像一件被精心打磨過的瓷器,薄薄的一層,反而更有質感。

  繩樹的心臟跳得很快,砰砰砰的,他覺得自己的臉一定比剛才更紅了,幸好阿憐閉著眼睛,看不到他這副丟人的樣子。

  不知道過了多久,繩樹就那麼靠在阿憐旁邊,握著他的手,腦袋一點一點地歪過去,最後輕輕地靠在了阿憐的旁邊,讓阿憐靠著他的肩膀。

  他太累了,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還沒來得及在腦海里轉完一圈,就已經沉沉地墜入了夢鄉。

  他的嘴角還掛著一絲幸福的笑意,不過沒過多久他的腦袋被石頭砸了。

  繩樹吃痛地「嗷」了一聲,猛地睜開眼,就看到自家老姐那張眉頭緊鎖、額角青筋微微跳動的臉。

  綱手的眉毛擰成了一個結,眼睛裡寫滿了審視。

  她身後,自來也大哥正扛著昏迷的宇智波括,一臉壞笑地看著他,嘴角咧得很大。而大蛇丸老師,繩樹對上那雙金色的、看不出情緒的眼睛時,整個人都涼了半截。

  大蛇丸也在看著他,嘴角微微彎著,不過這最讓繩樹感到後背發涼,要知道以往大蛇丸老師訓練自己最狠的時候,露出的也是這種表情。

  繩樹的腦子「嗡」了一下,所有困意全跑了。他猛地低頭看向旁邊的阿憐,幸好,還沒有醒,臉色還是蒼白的,呼吸還是淺的,對他這邊的雞飛狗跳一無所知。

  繩樹鬆了一口氣,可不知道為什麼,心裡又有些失落。

  他急得手忙腳亂,慌忙鬆開阿憐的手,手指離開阿憐指尖的那一刻,像有什麼東西從他的掌心被抽走了,空落落的。

  他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那件蓋在阿憐身上的外套,他猶豫了。想拿下來,怕阿憐冷。不想拿下來,怕老姐走過來直接把他打一頓之後拎起來丟出去。

  他的手伸出去,又縮回來,伸出去,又縮回來,最後他放棄了,整個人乖乖地抱著頭蹲在原地,耳朵耷拉下來,只露出一雙濕漉漉的眼睛,寫滿了「我錯了但我不太知道錯在哪裡」。

  綱手沒有看她的蠢弟弟,她從他身邊走過去,腳步沉穩,她在阿憐面前停下,蹲下身,那雙握慣了拳頭的手此刻卻輕柔得不像話,輕輕地撥開阿憐額前的碎發,指尖抵在他的脈搏上,停了兩息。

  她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沒什麼事,就是累著了。可綱手的目光在阿憐臉上多停了一瞬,不過,這孩子身體確實有些不一樣。

  她沒有說出來,只是將阿憐額前的碎發攏到耳後,指尖拂過那片蒼白的皮膚時,力道又放輕了幾分。

  綱手半跪在兩個孩子中間,雙手結印,淡綠色的查克拉從她掌心湧出,溫柔而精準地覆在宇智波括括和南川憐身上。

  光芒並不刺眼,帶著一種讓人無端安心的力量,滲進每一道傷口,撫平每一處灼傷,無聲無息地讓人感覺到生機正在一點一點地回流。

  大蛇丸站在幾步之外,雙手攏在袖中,金色的豎瞳透過額前垂落的碎發,不緊不慢地注視著那道正在流動的查克拉。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確認什麼細節,隨後緩緩開口:「當時就是這個顏色。」

  綱手的手沒有停,但她的眉梢微微動了一下。自來也靠在樹幹上,雙臂抱在胸前,目光從大蛇丸臉上掃過。

  大蛇丸微微偏了偏頭:「不過顏色更深。」

  「這孩子施展忍術的時候,查克拉就是這種顏色和普通人的不太一樣。」

  綱手手中的查克拉依然穩定地流淌著,可她的目光已經抬了起來,落在大蛇丸臉上。

  她的眉頭微微蹙起,臉上浮現出正在快速思考的神色。

  「這種顏色,」綱手說,聲音比方才低了一些:「只有在施展醫療忍術的時候才會出現。因為需要對查克拉進行極為精細的操作,精準到每一縷都要順著經脈的紋路走,不能多一分,也不能少一分,普通人在施展其他忍術時,查克拉的顏色通常是偏藍的。只有醫療忍者,才會呈現出這種特有的綠色。」

  她低下頭,看著南川憐慢慢恢復血色的臉,「如果那樣的話……」綱手停頓了一下,因為她不確認自己接下來的判斷是否準確,「這孩子對於查克拉的掌握,簡直異於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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