綱手的萬人迷迷弟9
繩樹此刻的心情像被一雙手同時往兩個方向撕扯，一半歡喜一半怨念。歡喜的是他和阿憐分到了同一組！這意味著以後任務也好訓練也好，兩個人都是綁在一起的，誰也拆不開。怨念的是他們這組的第三個人，偏偏是宇智波括。
那個整天冷著臉、張嘴閉嘴就是「蠢貨」、比他還能給阿憐遞東西的討厭鬼。
繩樹整個人像霜打的茄子一樣蔫了下來，轉臉對著南川憐，也不說話，就用那雙濕漉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人看，嘴巴微微撅著，活像一隻被搶了骨頭又不好意思叫出聲的狗狗。
他這招是最近才無師自通的，因為發現每次他用這副表情看阿憐的時候，阿憐總會心軟。
果然，南川憐嘆了口氣，抬起手在他腦袋上輕輕揉了兩下。掌心帶著微熱的溫度，落在頭頂的時候力道不重，卻恰好能把他那幾根翹起來的呆毛壓下去。
繩樹表面上一副「好吧被摸了但還是不太開心」的委屈模樣，心裡卻早已炸開了漫天煙花，阿憐摸我頭了！主動的！今天這分組再糟糕也值了！
他在心裡瘋狂歡呼，面上卻死死繃住那副愁眉苦臉，不能讓阿憐看出來自己其實爽得要命。
可他那點小心思根本藏不住，嘴角那抹壓都壓不下去的弧度早就把他出賣了個乾淨。
宇智波括站在旁邊，把繩樹那副「得了便宜還要賣乖」的嘴臉看得清清楚楚，眉頭越皺越緊，忍了又忍，終於沒忍住開口：「你這蠢貨，我們這組最拖後腿的人就是你。」
繩樹正沉浸在摸頭殺的餘韻里，被這句話猛地拽回現實，臉上那點紅暈瞬間從「害羞」變成了「惱羞」。
他梗著脖子，臉紅脖子粗地懟回去：「等著瞧吧！等我覺醒了木遁，拖後腿的人是誰還不一定呢！」
括冷嗤一聲，黑眼睛裡全是「你怕不是在做什麼春秋大夢」的嘲諷：「蠢貨，難道我就不會覺醒寫輪眼嗎？」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吵得越來越大聲，聲音在教室里來回碰撞。
周圍的同學都忍不住側目。南川憐站在兩人中間，先是看看左邊張牙舞爪的繩樹，又看看右邊冷嘲熱諷的括，額頭上那個「井」字越刻越深，終於在某個瞬間到達了臨界點。
「好吵，閉嘴。」
聲音清清淡淡不過夾著的涼意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來，瞬間把兩個吵得正歡的傢伙同時凍住了。
繩樹猛地閉上嘴，一臉受傷地轉過頭看向南川憐。那雙碧藍色的眼睛此刻誰也沒看，既沒看他也沒看括，只是平視著前方的講台，臉上沒什麼表情，睫毛微微垂著。
繩樹想說什麼又不敢，嘴張了張，到底還是合上了，默默退到南川憐身後一步的地方，低著頭拿腳尖在地上畫圈圈，背景仿佛飄著幾朵烏雲。
括也安靜了，他沒像繩樹那樣退後，只是收了聲，雙手插兜站在南川憐的另一側，微微偏過頭看向窗外。
可如果仔細看，會發現他的腳步往南川憐那邊悄悄挪了不到一寸的距離，不多不少，剛好夠兩個人的肩影在夕陽里輕輕疊了一下。
三人的沉默並沒有持續太久，帶隊老師一個一個進來的領走了自己的學生，很快就輪到他們了。
教室門口傳來腳步聲，不急不緩，卻帶著一種讓人不由自主挺直背脊的壓迫感。
大蛇丸的身影出現在門口，金色的蛇瞳從三人身上緩緩掃過，他走到講台前，沒有多餘的寒暄，開口時聲音低沉而平直，沒有溫度卻也沒有刻薄，像在陳述一件再理所當然不過的事。
「我就是你們這次的帶隊老師。」
他頓了一下，目光在三個人臉上各自停留了一瞬，一眼便讓人覺得自己從頭到腳都被看透了。
「時間緊，任務重。我希望你們在這一段時間裡認真學習，爭取……到時候能從戰場上活著回來。」
繩樹一聽到帶隊老師四個字，方才那副蔫蔫的氣息瞬間像被打了強心針，整個人猛地挺直了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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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過頭挑釁地看了一眼宇智波括，括面無表情地回了他一個白眼，但也只是白眼，沒有出聲懟回去。
畢竟大蛇丸的名號，他再清楚不過，那個男人站在那裡的氣場，連宇智波族裡那些長老都要收起幾分傲氣。
括垂下眼，微微低了低頭，聲音比方才多了一分端正：「老師好。」
南川憐跟著微微欠身，碧藍色的眼睛平靜地望向前方那張過於蒼白的面孔，嗓音清澈：「老師好。」
繩樹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趕緊也站直了，聲音裡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想表現又壓不住的亢奮：「老師好！」
大蛇丸看著面前這三顆腦袋，一個熱血上頭滿臉寫著我要幹大事，一個沉穩內斂卻目光通透，一個安靜漂亮但眼神里藏著讓他有點看不透的東西。
他只是微微點了一下頭，轉身朝門口走去：「明天開始集訓，不要遲到。」
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腳步聲漸漸遠了，繩樹偷偷看了一眼身邊的南川憐。阿憐還是那副安安靜靜的模樣，可他總覺得，阿憐的眼睛裡好像比平時多了一層什麼。是因為要上戰場了而感到害怕嗎…
繩樹攥了攥拳頭，在心裡暗暗想：不管怎麼樣，我一定會保護好阿憐的。
木葉村口一家不起眼的小酒館，門帘被掀開時帶進一陣晚風，大蛇丸的身影出現在門口，金色的蛇瞳在昏暗的室內微微收縮了一瞬，很快適應了裡頭朦朧的暖黃色光線。
他掃了一圈不大的廳堂，目光鎖定了角落裡那張堆滿了空酒瓶的桌子，自來也正趴在桌沿，手裡還攥著半杯沒喝完的酒，腦袋一點一點的，像是隨時要栽進杯子裡去。
綱手倒是坐得還算端正，只是臉頰上那兩團胭脂色的紅暈怎麼藏也藏不住，面前的碟子裡花生米撒了半桌，看得出已經喝了不少。
大蛇丸面無表情地走過去，在兩人對面坐下。自來也抬起眼皮看清來人，立刻來了精神，猛地直起身子，差點把面前的酒瓶帶翻：「大蛇丸你怎麼才來啊！我和綱手都喝了好久了！你知不知道——」
他晃了晃手裡的杯子，沒喝完的酒液差點潑到袖口：「等人有多無聊！」
大蛇丸沒理他，自顧自地倒了一杯茶，端起來抿了一口，連目光都沒往自來也那邊偏。
綱手打了個酒嗝，用手背蹭了蹭嘴角，聲音帶著微醺後特有的含糊和放鬆：「繩樹那臭小子……從今天起就交給你了啊，那孩子皮得很，你想怎麼收拾他就怎麼收拾他。」
她說著又伸手去夠酒瓶，被自來也眼疾手快地一把搶走，嘴裡念叨著「你都喝多少了還喝」。
然後轉頭沖大蛇丸擠眉弄眼，臉上的表情壞得幾乎能擰出油來：「對了對了，那小孩兒，就我說要收徒弟的那個！怎麼樣？超級好看吧！你見了沒？我可是第一眼就覺得這小孩兒不一般……」
大蛇丸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瞬，把杯子放下，平靜地吐出兩個字：「無聊。」
自來也撇了撇嘴，絲毫不受影響，依然樂呵呵地拿著酒瓶給自己添酒，嘴裡嘟嘟囔囔著：「你這個人真是沒品位」。
——————————————
訓練場上的風裹著沙礫，貼著地面低低地掃過去，揚起一陣細碎的塵土。
大蛇丸站在場地中央，身姿鬆散，雙臂抱在胸前，指間夾著兩枚鈴鐺，銀質的表面在日光下反射著冷而銳的光。
他看了一眼面前那三個神色各異的小孩，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天氣：「今天的任務很簡單，從我手上奪走鈴鐺。」
他晃了晃那兩枚鈴鐺，細碎的叮噹聲在空曠的場地上格外清晰。
「時間不多，戰場不等人，這一場，我只用影分身陪你們玩。」
話音剛落，繩樹已經像一顆被點燃的炮彈一樣沖了出去。他嘴裡喊著「看我的」，手裡攥著一柄苦無，毫無花哨地正面撲向大蛇丸，所有的破綻都明晃晃地敞在風裡。
大蛇丸甚至沒有認真移動腳步，他只是微微側身，抬手，輕描淡寫地一撥，繩樹的沖勢便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整個人被那股力道裹挾著甩了出去，後背重重撞在樹幹上。
「砰」的一聲悶響，落葉簌簌地砸了他滿頭。繩樹吃痛地「嘶」了一聲，捂著腰從樹根下爬起來，眼裡還帶著不甘心的火苗。
場邊的陰影里，宇智波括已經帶著南川憐隱匿了身形。他靠在一截矮牆後面，透過縫隙觀察著大蛇丸的動作，唇間無聲地吐出兩個字：「蠢貨。」
宇智波括沒有多做猶豫，利落地從腰間抽出數枚手裏劍，細韌的鐵絲在指尖纏繞穿梭，以幾乎看不見的軌跡在空中劃出綿密而精準的弧線，一根根穿插在大蛇丸的周身。
鐵絲收緊的瞬間，繩結死死咬合，仿佛一道無形的籠子將場地中心的身影鎖在了原地。括的眼底閃過一絲轉瞬即逝的銳光，機會來了。
他瞬息閃至大蛇丸身後，雙手已經開始結印：「火遁——豪火球之術！」
可話音未落，面前只剩下一截斷成兩半的木樁。切面乾淨利落，像是被什麼極其鋒銳的東西攔腰截斷，木茬還泛著新鮮的淺色。
宇智波括瞳孔驟縮，那句「什麼時候」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後背便傳來一陣猛烈的衝擊力，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摜了出去。
他整個人飛出數米遠，在地上翻滾了兩圈才堪堪穩住身形，膝蓋撐地，胸口急促起伏著。
大蛇丸的影分身從樹影里緩步走出，伸出一截蒼白的舌頭，輕輕舔了舔唇角，語氣裡帶著一絲轉瞬即逝的玩味：「有點意思。」
話音落下的一瞬間，周圍的景色忽然變了。
原本清晰的樹木輪廓開始模糊，遠處的天空像是被水浸過的宣紙，顏色一層層地洇開，邊緣變得曖昧而不確定。風停了，光影不動了，整個世界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鍵。
大蛇丸眯起眼睛，金色的蛇瞳微微收縮，是幻術。
他環顧四周，視線落在那片扭曲的樹影之間。一個白色的身影正安靜地站在幻術編織的邊界線後面，查克拉的波動從他身上持續地散發出來。
那孩子甚至沒有結印，只是站在那裡，雙手垂在身側，碧藍色的眼睛裡一片沉靜如水。
大蛇丸眼底的趣味又深了一層。
這個年紀的小孩，在同伴被擊飛、局勢驟變的瞬間，沒有慌亂，沒有衝動，他選擇了在最恰當的時機發動幻術，把整個戰場都拖進了他自己的節奏里。
而這份對查克拉的控制度，細密、穩定幾乎像呼吸一樣自然。
大蛇丸輕輕「呵」了一聲，聲音低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真有意思啊。」
他站在原地沒有動，任由幻術編織的光影在周圍緩慢流淌。目光穿過那些扭曲的色彩和形狀，落在南川憐那雙過於安靜的藍眼睛上。
這場測試，比他想像中要有趣得多。
繩樹從樹幹底下爬起來的速度比預想中快得多。
這孩子別的本事還沒成形，恢復力倒是先於一切技能長了出來。他揉了揉後腰被撞疼的地方，齜著牙「嘶」了一聲，眼裡的火苗卻半點沒滅，攥緊苦無又要往前沖。
那股子莽勁兒在他身上幾乎是本能的，摔了就爬起來，痛了就罵一聲，然後繼續往前撲，像一簇燒不盡的野草，壓下去一茬又冒出一茬。
可這一次，他沒能衝出去。
一隻手從側面伸出來，穩穩地攥住了他的手腕，硬生生把一頭橫衝直撞的小牛犢給拽住了。
繩樹回頭，對上南川憐那雙碧藍色的眼睛。阿憐沒有多餘的廢話，連語氣都比平時快了幾分，短促而清晰地吐出幾個字：「繩樹，掩護我。」
沒有解釋和安撫，繩樹愣了一瞬，可身體比大腦先做出了反應，他把苦無換到左手，腳步一錯，迅速移到了南川憐側前方半步的位置，雙臂微微張開，笨拙卻堅定地擋在了前面。
他也不知道阿憐要做什麼，但阿憐說掩護，那就掩護，信任這東西有時候不需要理由。
另一邊，靠著樹幹喘氣的宇智波括也聽到了那句話。
他抹了一把嘴角蹭破的灰，漆黑的瞳仁里閃過一絲複雜的光。南川憐沒有叫他，那句話是對繩樹說的，可括咬了一下後槽牙，撐著膝蓋站了起來，胸口那口氣說不清是賭氣還是較勁：「可惡……那個蠢貨有什麼用。」
他甚至不需要南川憐再開口，自己就已經拖著方才被踹得生疼的後背，一步一步挪到了南川憐的另一側。
那個整天冷著臉、張嘴閉嘴就是「蠢貨」、比他還能給阿憐遞東西的討厭鬼。
繩樹整個人像霜打的茄子一樣蔫了下來，轉臉對著南川憐，也不說話，就用那雙濕漉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人看，嘴巴微微撅著，活像一隻被搶了骨頭又不好意思叫出聲的狗狗。
他這招是最近才無師自通的，因為發現每次他用這副表情看阿憐的時候，阿憐總會心軟。
果然，南川憐嘆了口氣，抬起手在他腦袋上輕輕揉了兩下。掌心帶著微熱的溫度，落在頭頂的時候力道不重，卻恰好能把他那幾根翹起來的呆毛壓下去。
繩樹表面上一副「好吧被摸了但還是不太開心」的委屈模樣，心裡卻早已炸開了漫天煙花，阿憐摸我頭了！主動的！今天這分組再糟糕也值了！
他在心裡瘋狂歡呼，面上卻死死繃住那副愁眉苦臉，不能讓阿憐看出來自己其實爽得要命。
可他那點小心思根本藏不住，嘴角那抹壓都壓不下去的弧度早就把他出賣了個乾淨。
宇智波括站在旁邊，把繩樹那副「得了便宜還要賣乖」的嘴臉看得清清楚楚，眉頭越皺越緊，忍了又忍，終於沒忍住開口：「你這蠢貨，我們這組最拖後腿的人就是你。」
繩樹正沉浸在摸頭殺的餘韻里，被這句話猛地拽回現實，臉上那點紅暈瞬間從「害羞」變成了「惱羞」。
他梗著脖子，臉紅脖子粗地懟回去：「等著瞧吧！等我覺醒了木遁，拖後腿的人是誰還不一定呢！」
括冷嗤一聲，黑眼睛裡全是「你怕不是在做什麼春秋大夢」的嘲諷：「蠢貨，難道我就不會覺醒寫輪眼嗎？」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吵得越來越大聲，聲音在教室里來回碰撞。
周圍的同學都忍不住側目。南川憐站在兩人中間，先是看看左邊張牙舞爪的繩樹，又看看右邊冷嘲熱諷的括，額頭上那個「井」字越刻越深，終於在某個瞬間到達了臨界點。
「好吵，閉嘴。」
聲音清清淡淡不過夾著的涼意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來，瞬間把兩個吵得正歡的傢伙同時凍住了。
繩樹猛地閉上嘴，一臉受傷地轉過頭看向南川憐。那雙碧藍色的眼睛此刻誰也沒看，既沒看他也沒看括，只是平視著前方的講台，臉上沒什麼表情，睫毛微微垂著。
繩樹想說什麼又不敢，嘴張了張，到底還是合上了，默默退到南川憐身後一步的地方，低著頭拿腳尖在地上畫圈圈，背景仿佛飄著幾朵烏雲。
括也安靜了，他沒像繩樹那樣退後，只是收了聲，雙手插兜站在南川憐的另一側，微微偏過頭看向窗外。
可如果仔細看，會發現他的腳步往南川憐那邊悄悄挪了不到一寸的距離，不多不少，剛好夠兩個人的肩影在夕陽里輕輕疊了一下。
三人的沉默並沒有持續太久，帶隊老師一個一個進來的領走了自己的學生，很快就輪到他們了。
教室門口傳來腳步聲，不急不緩，卻帶著一種讓人不由自主挺直背脊的壓迫感。
大蛇丸的身影出現在門口，金色的蛇瞳從三人身上緩緩掃過，他走到講台前，沒有多餘的寒暄，開口時聲音低沉而平直，沒有溫度卻也沒有刻薄，像在陳述一件再理所當然不過的事。
「我就是你們這次的帶隊老師。」
他頓了一下，目光在三個人臉上各自停留了一瞬，一眼便讓人覺得自己從頭到腳都被看透了。
「時間緊，任務重。我希望你們在這一段時間裡認真學習，爭取……到時候能從戰場上活著回來。」
繩樹一聽到帶隊老師四個字，方才那副蔫蔫的氣息瞬間像被打了強心針，整個人猛地挺直了腰板。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藏書多，𝒔𝒉𝒖.𝒕𝒘隨時享,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他轉過頭挑釁地看了一眼宇智波括，括面無表情地回了他一個白眼，但也只是白眼，沒有出聲懟回去。
畢竟大蛇丸的名號，他再清楚不過，那個男人站在那裡的氣場，連宇智波族裡那些長老都要收起幾分傲氣。
括垂下眼，微微低了低頭，聲音比方才多了一分端正：「老師好。」
南川憐跟著微微欠身，碧藍色的眼睛平靜地望向前方那張過於蒼白的面孔，嗓音清澈：「老師好。」
繩樹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趕緊也站直了，聲音裡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想表現又壓不住的亢奮：「老師好！」
大蛇丸看著面前這三顆腦袋，一個熱血上頭滿臉寫著我要幹大事，一個沉穩內斂卻目光通透，一個安靜漂亮但眼神里藏著讓他有點看不透的東西。
他只是微微點了一下頭，轉身朝門口走去：「明天開始集訓，不要遲到。」
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腳步聲漸漸遠了，繩樹偷偷看了一眼身邊的南川憐。阿憐還是那副安安靜靜的模樣，可他總覺得，阿憐的眼睛裡好像比平時多了一層什麼。是因為要上戰場了而感到害怕嗎…
繩樹攥了攥拳頭，在心裡暗暗想：不管怎麼樣，我一定會保護好阿憐的。
木葉村口一家不起眼的小酒館，門帘被掀開時帶進一陣晚風，大蛇丸的身影出現在門口，金色的蛇瞳在昏暗的室內微微收縮了一瞬，很快適應了裡頭朦朧的暖黃色光線。
他掃了一圈不大的廳堂，目光鎖定了角落裡那張堆滿了空酒瓶的桌子，自來也正趴在桌沿，手裡還攥著半杯沒喝完的酒，腦袋一點一點的，像是隨時要栽進杯子裡去。
綱手倒是坐得還算端正，只是臉頰上那兩團胭脂色的紅暈怎麼藏也藏不住，面前的碟子裡花生米撒了半桌，看得出已經喝了不少。
大蛇丸面無表情地走過去，在兩人對面坐下。自來也抬起眼皮看清來人，立刻來了精神，猛地直起身子，差點把面前的酒瓶帶翻：「大蛇丸你怎麼才來啊！我和綱手都喝了好久了！你知不知道——」
他晃了晃手裡的杯子，沒喝完的酒液差點潑到袖口：「等人有多無聊！」
大蛇丸沒理他，自顧自地倒了一杯茶，端起來抿了一口，連目光都沒往自來也那邊偏。
綱手打了個酒嗝，用手背蹭了蹭嘴角，聲音帶著微醺後特有的含糊和放鬆：「繩樹那臭小子……從今天起就交給你了啊，那孩子皮得很，你想怎麼收拾他就怎麼收拾他。」
她說著又伸手去夠酒瓶，被自來也眼疾手快地一把搶走，嘴裡念叨著「你都喝多少了還喝」。
然後轉頭沖大蛇丸擠眉弄眼，臉上的表情壞得幾乎能擰出油來：「對了對了，那小孩兒，就我說要收徒弟的那個！怎麼樣？超級好看吧！你見了沒？我可是第一眼就覺得這小孩兒不一般……」
大蛇丸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瞬，把杯子放下，平靜地吐出兩個字：「無聊。」
自來也撇了撇嘴，絲毫不受影響，依然樂呵呵地拿著酒瓶給自己添酒，嘴裡嘟嘟囔囔著：「你這個人真是沒品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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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蛇丸站在場地中央，身姿鬆散，雙臂抱在胸前，指間夾著兩枚鈴鐺，銀質的表面在日光下反射著冷而銳的光。
他看了一眼面前那三個神色各異的小孩，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天氣：「今天的任務很簡單，從我手上奪走鈴鐺。」
他晃了晃那兩枚鈴鐺，細碎的叮噹聲在空曠的場地上格外清晰。
「時間不多，戰場不等人，這一場，我只用影分身陪你們玩。」
話音剛落，繩樹已經像一顆被點燃的炮彈一樣沖了出去。他嘴裡喊著「看我的」，手裡攥著一柄苦無，毫無花哨地正面撲向大蛇丸，所有的破綻都明晃晃地敞在風裡。
大蛇丸甚至沒有認真移動腳步，他只是微微側身，抬手，輕描淡寫地一撥，繩樹的沖勢便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整個人被那股力道裹挾著甩了出去，後背重重撞在樹幹上。
「砰」的一聲悶響，落葉簌簌地砸了他滿頭。繩樹吃痛地「嘶」了一聲，捂著腰從樹根下爬起來，眼裡還帶著不甘心的火苗。
場邊的陰影里，宇智波括已經帶著南川憐隱匿了身形。他靠在一截矮牆後面，透過縫隙觀察著大蛇丸的動作，唇間無聲地吐出兩個字：「蠢貨。」
宇智波括沒有多做猶豫，利落地從腰間抽出數枚手裏劍，細韌的鐵絲在指尖纏繞穿梭，以幾乎看不見的軌跡在空中劃出綿密而精準的弧線，一根根穿插在大蛇丸的周身。
鐵絲收緊的瞬間，繩結死死咬合，仿佛一道無形的籠子將場地中心的身影鎖在了原地。括的眼底閃過一絲轉瞬即逝的銳光，機會來了。
他瞬息閃至大蛇丸身後，雙手已經開始結印：「火遁——豪火球之術！」
可話音未落，面前只剩下一截斷成兩半的木樁。切面乾淨利落，像是被什麼極其鋒銳的東西攔腰截斷，木茬還泛著新鮮的淺色。
宇智波括瞳孔驟縮，那句「什麼時候」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後背便傳來一陣猛烈的衝擊力，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摜了出去。
他整個人飛出數米遠，在地上翻滾了兩圈才堪堪穩住身形，膝蓋撐地，胸口急促起伏著。
大蛇丸的影分身從樹影里緩步走出，伸出一截蒼白的舌頭，輕輕舔了舔唇角，語氣裡帶著一絲轉瞬即逝的玩味：「有點意思。」
話音落下的一瞬間，周圍的景色忽然變了。
原本清晰的樹木輪廓開始模糊，遠處的天空像是被水浸過的宣紙，顏色一層層地洇開，邊緣變得曖昧而不確定。風停了，光影不動了，整個世界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鍵。
大蛇丸眯起眼睛，金色的蛇瞳微微收縮，是幻術。
他環顧四周，視線落在那片扭曲的樹影之間。一個白色的身影正安靜地站在幻術編織的邊界線後面，查克拉的波動從他身上持續地散發出來。
那孩子甚至沒有結印，只是站在那裡，雙手垂在身側，碧藍色的眼睛裡一片沉靜如水。
大蛇丸眼底的趣味又深了一層。
這個年紀的小孩，在同伴被擊飛、局勢驟變的瞬間，沒有慌亂，沒有衝動，他選擇了在最恰當的時機發動幻術，把整個戰場都拖進了他自己的節奏里。
而這份對查克拉的控制度，細密、穩定幾乎像呼吸一樣自然。
大蛇丸輕輕「呵」了一聲，聲音低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真有意思啊。」
他站在原地沒有動，任由幻術編織的光影在周圍緩慢流淌。目光穿過那些扭曲的色彩和形狀，落在南川憐那雙過於安靜的藍眼睛上。
這場測試，比他想像中要有趣得多。
繩樹從樹幹底下爬起來的速度比預想中快得多。
這孩子別的本事還沒成形，恢復力倒是先於一切技能長了出來。他揉了揉後腰被撞疼的地方，齜著牙「嘶」了一聲，眼裡的火苗卻半點沒滅，攥緊苦無又要往前沖。
那股子莽勁兒在他身上幾乎是本能的，摔了就爬起來，痛了就罵一聲，然後繼續往前撲，像一簇燒不盡的野草，壓下去一茬又冒出一茬。
可這一次，他沒能衝出去。
一隻手從側面伸出來，穩穩地攥住了他的手腕，硬生生把一頭橫衝直撞的小牛犢給拽住了。
繩樹回頭，對上南川憐那雙碧藍色的眼睛。阿憐沒有多餘的廢話，連語氣都比平時快了幾分，短促而清晰地吐出幾個字：「繩樹，掩護我。」
沒有解釋和安撫，繩樹愣了一瞬，可身體比大腦先做出了反應，他把苦無換到左手，腳步一錯，迅速移到了南川憐側前方半步的位置，雙臂微微張開，笨拙卻堅定地擋在了前面。
他也不知道阿憐要做什麼，但阿憐說掩護，那就掩護，信任這東西有時候不需要理由。
另一邊，靠著樹幹喘氣的宇智波括也聽到了那句話。
他抹了一把嘴角蹭破的灰，漆黑的瞳仁里閃過一絲複雜的光。南川憐沒有叫他，那句話是對繩樹說的，可括咬了一下後槽牙，撐著膝蓋站了起來，胸口那口氣說不清是賭氣還是較勁：「可惡……那個蠢貨有什麼用。」
他甚至不需要南川憐再開口，自己就已經拖著方才被踹得生疼的後背，一步一步挪到了南川憐的另一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