綱手的萬人迷迷弟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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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說完就後悔了,話一出口他就覺得這個問題問得太傻了,又矯情又小心眼,阿憐會不會覺得他煩啊?他趕緊補了一句:「你、你要是不想回答也沒關係的!我就隨便問問!」

  被子那邊安靜了好一會兒。

  繩樹的心一點點往下沉,就在他準備打哈哈岔開話題的時候,南川憐的聲音響了起來:「繩樹君的姐姐是姐姐。」

  他停頓了一下。

  「繩樹……是繩樹。」

  繩樹怔住了。

  心口像是被什麼溫溫熱熱的東西填滿了,白天那點小小的酸澀被泡得軟軟的化開了,他攥著被角的手鬆了開來,嘴角的弧度怎麼也壓不下去。

  他翻了個身也面朝南川憐的方向,雖然黑暗中其實看不太清對方的臉,但他還是笑得眼睛彎彎的:「原來是這樣……」

  他忽然想起什麼,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補了一句:「對了阿憐,以後別叫我繩樹君了,叫繩樹就行。」

  南川憐在黑暗中輕輕彎了一下嘴角,聲音帶著一點點困意,軟軟的:「好哦,晚安,繩樹。」

  「晚安,阿憐。」

  繩樹終於閉上了眼睛,他迷迷糊糊的想,原來阿憐把姐姐和自己是分開來放在心裡的啊……那就好。

  訓練場上,手裏劍破空的聲響比平時小了許多。

  宇智波括站在木樁前,右手還保持著投擲的姿勢,可最後一枚手裏劍偏得離譜,擦著靶沿飛出去,斜斜地扎進了後頭的樹幹里。

  他盯著那個偏了準頭的落點看了很久,眉頭微微擰著,眼裡的焦距卻明顯落在別處。

  宇智波駭坐在廊下,把這一幕從頭看到尾。

  他起初沒出聲,只是靜靜看著兒子從準頭穩定到逐漸失焦,從眉頭微蹙到眼神飄忽,訓練時間比平時延長了快半個時辰,可木樁上的手裏劍密度反而比開始時還稀疏。

  作為父親,也作為一個曾經年輕過的男人,他幾乎在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癥結所在。

  「今天就先到這兒吧。」宇智波駭站起身,拍了拍膝上的灰:「之後的幾天,你先休息休息。」

  括放下手裡攥著的那柄苦無,手心被握柄硌出了一道淺淺的紅印。

  他轉過身來,額發還沾著剛訓練完的汗珠,順著下頜滴落在衣領上,他開口道:「父親。」

  空氣安靜了幾息,括垂著眼,目光落在自己沾滿塵土的手指尖上。


  宇智波駭的大腦有片刻的宕機。

  他眨了眨眼睛,看著自家兒子那張明明繼承了宇智波優良基因、眉眼俊秀稜角分明的臉,腦子裡飛速轉了一圈。家世?不差。樣貌?不差。忍術天賦?同齡人里排得上號。性格?雖然冷淡了點,但也不應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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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怎麼偏偏是單相思?

  宇智波駭盯著兒子那副低落又不肯服輸的模樣,胸口忽然湧上一陣遙遠而模糊的熟悉感。

  他想起自己少年時的某段日子,也曾這樣望著一個人的背影,心裡翻來覆去地絞著一句「為什麼看不見我呢」。那段往事如今已經褪成了淺淡的舊影,但那種酸澀的滋味,他至今還記得清清楚楚。

  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伸出手,寬大的手掌落在兒子微微低垂的腦袋上。掌心帶著訓練後殘留的溫熱,指腹粗糙,動作卻出奇地輕。

  「沒關係。」他的聲音很平,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只要做好你自己,總有一天,她會發現你的好。」

  括猛地抬起眼睛。那雙漆黑的瞳孔里原本籠著一層薄薄的灰霧,此刻霧散開,露出底下的光。

  他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父親,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期待:「真的嗎,父親?」

  宇智波駭看著兒子亮晶晶的眼睛,喉頭微微一動,面上卻一絲波瀾也沒有。他在心裡默默接了一句:應該吧,反正他是和括的母親最後在一起了。

  畢竟這種事情,誰又能說得准呢。可他作為一個父親,能做的也就是在兒子最不確定的時候,遞過去一份篤定,反正括最後會明白的……

  他什麼多餘的話都沒說,只是維持著那隻手放在括頭頂的姿勢,輕輕揉了揉,掌心下的頭髮有些扎手,帶著少年人倔強的觸感。

  括垂下眼睛,耳尖悄悄紅了一點。他沒有躲開那隻手,反而微微偏了偏腦袋,往父親的掌心裡蹭了蹭。

  心裡那個聲音在暗暗地重複著父親的話:做好自己,總有一天,他會看見的。

  夜風穿過宇智波族地的迴廊,檐下的風鈴輕輕晃了一下。括重新撿起那柄苦無,手指攥緊握柄,轉過身重新對著木樁。

  這一次,他的目光穩穩地落在靶心正中,手裏劍脫手而出時劃出的弧線又直又利落,沒入紅心的聲音乾脆得像一聲短促的承諾:「我會一直一直注視著你,直到你看到我,接受我的那一刻。」

  自來也衝進大蛇丸實驗室的。木門被他一把推開,撞在牆上「砰」一聲響,滿桌的忍術捲軸都被那陣風帶得嘩啦啦翻了幾頁。

  「大蛇丸大蛇丸!你猜我知道了什麼!」自來也一屁股坐在桌沿上,臉上寫滿了「快問我快問我」

  「綱手她弟弟,繩樹那小子,昨天帶同學回家玩了!可漂亮了呢!」

  「可惡啊,我小時候怎麼沒遇到那麼好看的同學。」

  大蛇丸頭也沒抬,他正捏著一支筆,在一卷泛黃的忍術資料上勾畫著。

  自來也的聲音從他左耳灌進去,又從右耳流出來,連一絲停頓都沒在他筆尖上激起。

  「餵——」自來也垮下臉,湊近幾分,幾乎是趴在大蛇丸手邊開口:「難道你就不好奇嗎?」

  筆尖終於停了。大蛇丸緩緩抬起眼皮,冷淡地瞥了他一眼:「沒興趣。」

  自來也「切」了一聲,撇撇嘴,從桌沿上跳下來,雙手插著腰換了個話題。

  他也知道大蛇丸這人,你越往上湊他越往後縮,還不如扔個正經事過去,說不定還能勾出兩句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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