綱手的萬人迷迷弟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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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川憐被老師領著推開教室門的那一刻,原本還有些窸窸窣窣說話聲的班級,忽然像被按下了靜音鍵。

  講台下的目光齊刷刷地聚過來,小孩們還沒來得及學會掩飾情緒,一個個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張著,有的是好奇,有的是不加掩飾的驚艷。

  角落裡有個戴著護目鏡的男孩甚至小聲「哇」了出來,被同桌拍了後腦勺才捂住嘴。

  就連靠窗那排坐著的宇智波家的小孩,本來正拿本忍術書擋著臉,也忍不住從書頁上方露出半隻眼睛,瞳孔微微縮了一縮。


  南川憐站在講台上,底下那些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但他沒什麼表情,只是微微抬眼,嗓音清淡,不怯不驕:「我叫南川憐,討厭戰爭。」

  他頓了一下,碧藍色的眼睛裡像有什麼東西輕輕晃了一晃:「夢想是追逐救了我的太陽。」

  底下安靜了片刻,隨即嗡嗡地議論開來。

  「太陽是什麼意思呀?」

  「他頭髮好白哦,像雪一樣……」

  「聲音好好聽……」不過多數人目光里的善意是明確的,有幾個女孩甚至偷偷往他這邊多看了好幾眼。

  南川憐沒在講台上多停,目光掃了一圈教室,越過那些好奇或友善的面孔,不偏不倚地落在了第三排靠過道的一個位置上。

  那個棕發男孩的眉眼和記憶里的輪廓對上了,是早上在學校門口被揍了一拳還笑嘻嘻的那位。

  他走過去,把書包放在旁邊的空桌面上,側過頭:「你好,很高興認識你。」

  繩樹的反應像是被人往臉上潑了一壺開水。

  從耳朵尖到臉頰,再到脖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漫開一片緋紅。

  他「啊」了兩聲,手忙腳亂地伸出去,掌心都是汗,結結巴巴地擠出幾個字:「我、我叫千手繩樹!請、請多指教!」

  模樣活像被天上掉下來的什麼東西砸暈了,還不知道該先揉頭還是先道謝。

  整堂課繩樹都不太對勁,老師在上面講查克拉的基礎性質變化,他拿著筆在課本邊緣畫了一堆亂七八糟的圈圈,一個都沒聽進去。

  眼角餘光每隔一小會兒就忍不住往旁邊飄:南川憐坐得很端正,筆記也寫得很認真,白髮的碎發垂在耳側,偶爾抬眼看黑板時睫毛微微翹起。

  繩樹趕緊把視線移回課本,心跳聲吵得他自己都煩,然後沒過兩分鐘,目光又飄了過去。

  快下課的時候,南川憐忽然往他這邊偏了偏頭,聲音不高不低:「今天早上來送你的那個姐姐,是你的親人嗎?」

  繩樹一愣,隨即整個人像被按亮了,腰板挺直了,嘴角翹起來,眼睛也亮了:「嗯!那是我姐姐!她可厲害了,是超有名的忍者哦!力氣大到能把人一拳打飛好遠——啊不對,她也不是只靠力氣的,她醫療忍術也特別厲害,反正就是……」

  繩樹越說越起勁,從綱手小時候徒手掰斷訓練木樁,到她在任務里把瀕死的隊友硬生生救回來,巴拉巴拉一長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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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之間,他語速慢了下來,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好像說得太多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偏過頭,偷偷看南川憐,人家會不會覺得我在顯擺啊,以為自己有個厲害的姐姐了不起什麼的……

  他正想補一句「不過她脾氣很差老是揍我」來挽回一下形象,卻看見南川憐正側著臉看自己,碧藍的眼睛裡盛著一種很認真的亮光。

  「好厲害呀。」南川憐輕聲說,語氣裡帶著一種奇異的鄭重:「繩樹的姐姐真的好厲害。我以後……也希望能成為像她一樣的忍者。」

  繩樹愣住了。那句話落進耳朵里的時候,像是有什麼東西「啪」地一下在胸口炸開了。

  他說不上來那是什麼感覺,只是整個人暈乎乎的,像喝了冒泡的甜汽水,連放學鈴聲什麼時候響的都沒聽見。

  直到南川憐已經背好書包走到門口,回過頭來朝他揮了揮手,白髮的末梢在夕陽里染上一層暖橘色的光。

  他笑著說:「明天見,繩樹君。」

  繩樹坐在座位上,書包忘了收,課本忘了合,嘴也忘了閉。過了好半天才機械地抬起手,對著已經空蕩蕩的門口,呆呆地回了一句:「明……明天見。」

  繩樹一路上都是飄著回去的。

  腳步虛浮得像踩在棉花上,嘴角掛著一抹自己都沒察覺的傻笑,路過熟悉的小賣部,老闆娘跟他打招呼。

  他「嗯」了一聲繼續往前走,連平時必買的紅豆丸子湯都忘了停下來看一眼。

  綱手正坐在客廳里翻一份醫療捲軸,聽到門響抬眼一瞧,手裡的筆就頓住了。

  她這個弟弟她太了解了,平日裡進門第一件事就是大聲嚷嚷「我回來了!今天吃什麼!」,鞋子踢得東一隻西一隻,書包隨手甩在玄關地上,然後滿屋子躥著鬧騰。

  可今天呢?繩樹安安靜靜地換了鞋,把書包規規矩矩地放在鞋櫃邊上,晃悠悠地走到桌邊坐下,支著下巴望著窗外的晚霞發呆,嘴角那個笑就沒消下去過。

  綱手挑了挑眉,沒出聲。

  吃飯的時候就更詭異了,平日裡風捲殘雲連配菜帶米飯能扒三碗的繩樹,拿著筷子戳著碗裡的魚片,戳了五六下都沒往嘴裡送一口,眼神飄忽不定,時不時還「嘿嘿」兩聲。

  綱手把筷子擱下,抱臂靠在椅背上,用審視犯人一樣的目光打量了他足足半分鐘。

  繩樹渾然不覺,還在拿筷子在味噌湯里畫圈。

  「餵。」綱手終於開口了。

  繩樹一激靈,猛地回過神來:「啊?什麼?」

  綱手眯起眼睛,語氣裡帶著一種微妙的敏銳:「你該不會是……有喜歡的女孩子了吧?」

  「噗——」繩樹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整張臉瞬間漲成豬肝色,筷子「啪嗒」一下掉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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