綱手的萬人迷迷弟2
人總歸是有偏愛的，院長來巡視的時候，多看了南川憐兩眼，又翻了翻他的查克拉記錄，沒怎麼猶豫，就在下一年度忍者學校的推薦名額上，添上了他的名字。
做完這一切，院長靠在椅背上，隔著窗子看向院子裡那個獨自坐著的小孩，南川憐正抱膝坐在廊下，白髮的發梢還帶著沒幹透的潮氣，碧藍的眼睛望著院子裡那棵老樹的頂端，不知道在想什麼。
院長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會兒，然後移開了。
這麼多年來，經手的孤兒沒有一百也有八十，早就該麻木了。
可不知道為什麼，看到那個小孩安安靜靜獨自坐著的樣子，他還是覺得喉嚨里堵著。
忍者學校的門口，千手繩樹正拽著姐姐的袖子，整個人幾乎要蹦起來，一張嘴就沒停過：「姐姐姐姐，等我畢業了，等我當了上忍，之後我一定要當上火影！到時候你見了我也得叫一聲火影大人，嘿嘿！」
綱手低著頭替他整理衣襟，手指把領口翻得端端正正，又順手拍掉他肩頭沾的灰，動作倒是不急不緩的，神色也還算溫和。
偏偏繩樹那張嘴跟漏了水的木桶一樣，嘀嘀咕咕、嘟囔嘟囔，從火影聊到村裡的拉麵店，從忍術扯到隔壁班的小子昨天摔了個狗啃泥，沒完沒了。
綱手的眉角跳了跳，忍了一息，兩息，第三息的時候拳頭已經砸了下去。
「閉嘴！給我好好去上課！」
繩樹「嗷」了一聲，捂著腦袋上的包，眼淚汪汪地往教學樓里跑，跑出幾步還回頭朝綱手扮了個鬼臉，嘴裡小聲嘟噥著「暴力的姐姐以後肯定嫁不出去」，然後一頭扎進了新生隊列里。
綱手叉著腰站在門口，長長地吐了一口氣，耳根總算清淨了。她剛要轉身離開，餘光卻掃到了校門側邊的角落裡。
一個白髮的小孩，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裡。
南川憐此刻和上次在孤兒院門口那個失魂落魄的模樣完全不同了。
頭髮洗得乾淨柔軟，在晨光里泛著淡淡的光澤，藍眼睛嵌在一張白淨的小臉上，仰頭看過來的時候，像兩顆被清水濾過的琉璃珠子。
小小的身板站在牆角邊，規規矩矩的，既不湊熱鬧也不亂跑，只安安靜靜地望著這邊，或者說，望著她。
綱手微微一怔，沒認出來，以為是哪家來學校報到的小孩。
剛才她對繩樹揮拳頭的畫面，大概全被他看在眼裡了，怕不是被自己嚇到了。
罕見地綱手心裡有些過意不去，繃緊的嘴角鬆了松，朝那個方向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算是解釋吧，姐姐平時不這樣的，是剛才那個臭小鬼太吵了。
可那小孩和她對視了一瞬，像是被驚到了一樣，飛快地低下頭，轉身就跑開了，白髮的末梢在空氣里劃出一道小小的弧度。
綱手愣在原地，笑容僵在嘴角，慢慢地收了回去。
她咬了咬牙，扭過頭朝教學樓的方向狠狠瞪了一眼：繩樹，你等著，我的一世英名全讓你給毀了。
跑開的南川憐貼在走廊拐角的牆壁上，胸口微微起伏著，心跳聲一下一下撞在耳膜上，又重又響。
他抬手按了按自己的胸口，想把那股莫名的慌亂壓下去。是那個姐姐，當初在村子裡，在刀刃落下來之前，那個金色的身影衝進來把自己護在懷裡的姐姐。
「小憐！」
身後傳來院長的聲音，溫和中帶著幾分催促。
南川憐猛地回過神，轉過身去，院長已經走到了他面前，彎下腰替他拍了拍衣擺上的灰，又順手把那幾縷翹起來的白髮攏到耳後。
「今天是去忍者學校報到的日子，可別耽誤了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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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長的聲音裡帶著耐心：「進去了要好好聽老師的話，別惹事，也別讓別人欺負了去，知道了嗎？」
南川憐抬起頭，輕輕地點了一下頭：「嗯。」
院長粗糙的手掌落在他腦袋上，揉了揉那蓬鬆的白髮，然後牽起他的手，帶著他走進了那扇大門。
校舍里傳來小孩們嘰嘰喳喳的喧鬧聲，有人在喊「繩樹你又踩我腳了」，有人在笑。
南川憐跟在院長身旁，一步一步走進那片嘈雜而鮮活的日光里，碧藍的眼睛安靜地掃過走廊盡頭的那扇窗戶。
忍者學校報到處，負責接收新生的老師翻著手裡的名冊，目光從一行行標註著「孤兒院」的備註上掃過去，嘴角的弧度往下沉了幾分。
孤兒院送來的人，十個里有八個連查克拉都凝不穩，能讀到畢業就算燒高香了，撐死了混個中忍，更多是半路就被刷下來，灰溜溜地回去。
不是他刻薄，是這條路本就不好走，沒根基、沒人脈、沒資源的孩子想靠忍者這條路翻身，太難了，要不是現在木葉實在缺少忍者，怕是根本不會招孤兒院的學生。
他把孩子們按年齡簡單分了分班，手裡的筆在紙上敲了兩下，頭也不抬，語氣里的不耐幾乎要溢出來：「都聽好了，以後在學校里老老實實的，別惹事，別生非。惹了麻煩我可不會替你們兜著，鬧大了直接趕出學校，誰來說情都沒用。」
底下的孩子們縮著脖子，一聲不吭。
老師這才抬起眼皮，挨個掃了一眼那排穿著舊衣服、洗得發白的小身影。看著看著，目光忽然在某處停了一下。
一個白頭髮的孩子安安靜靜地站在隊伍末尾，不擠不鬧，不東張西望，也不像別的小孩那樣緊張地揪著衣角。
就那麼規規矩矩地站著，微微垂著眼，晨光從窗格子裡漏進來，落在他那一頭蓬鬆的白髮上，像是落了層薄薄的霜。
五官格外顯眼，碧藍的眼睛藏在淺淺的睫毛下面，安安靜靜的，明明沒做任何表情，卻讓人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好看的小孩也不是沒見過，但這一個，怎麼說呢，莫名讓人挪不開目光。
他清了清嗓子，翻了翻那孩子的資料，看到查克拉量的記錄欄里畫了個圈，寫了個「良」，眉頭微微鬆了松。
想了想，手裡原本分好年級的名冊被他往後翻了幾頁，把南川憐的名字挪到了一個相對好一些的重點班裡。
也不算過分，這孩子底子尚可，以後努努力中忍應該是夠得上的，擱在普通班裡反而是浪費了。
筆尖在紙面上頓了頓，再開口時，語氣已經不自覺地緩和了幾分。
他把名冊合起來，朝孩子們招了招手，語氣溫和了些：「好了，都跟我來吧。我帶你們去各自的班上。」
他轉身走在前面，步伐不快，卻也沒刻意等誰。
餘光里，那個白髮的小身影安靜地跟在隊伍中間，不緊不慢的，和周圍那些忍不住交頭接耳的孩子比起來，顯得格外沉寂。
做完這一切，院長靠在椅背上，隔著窗子看向院子裡那個獨自坐著的小孩，南川憐正抱膝坐在廊下，白髮的發梢還帶著沒幹透的潮氣，碧藍的眼睛望著院子裡那棵老樹的頂端，不知道在想什麼。
院長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會兒，然後移開了。
這麼多年來，經手的孤兒沒有一百也有八十，早就該麻木了。
可不知道為什麼，看到那個小孩安安靜靜獨自坐著的樣子，他還是覺得喉嚨里堵著。
忍者學校的門口，千手繩樹正拽著姐姐的袖子，整個人幾乎要蹦起來，一張嘴就沒停過：「姐姐姐姐，等我畢業了，等我當了上忍，之後我一定要當上火影！到時候你見了我也得叫一聲火影大人，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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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繩樹那張嘴跟漏了水的木桶一樣，嘀嘀咕咕、嘟囔嘟囔，從火影聊到村裡的拉麵店，從忍術扯到隔壁班的小子昨天摔了個狗啃泥，沒完沒了。
綱手的眉角跳了跳，忍了一息，兩息，第三息的時候拳頭已經砸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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綱手叉著腰站在門口，長長地吐了一口氣，耳根總算清淨了。她剛要轉身離開，餘光卻掃到了校門側邊的角落裡。
一個白髮的小孩，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裡。
南川憐此刻和上次在孤兒院門口那個失魂落魄的模樣完全不同了。
頭髮洗得乾淨柔軟，在晨光里泛著淡淡的光澤，藍眼睛嵌在一張白淨的小臉上，仰頭看過來的時候，像兩顆被清水濾過的琉璃珠子。
小小的身板站在牆角邊，規規矩矩的，既不湊熱鬧也不亂跑，只安安靜靜地望著這邊，或者說，望著她。
綱手微微一怔，沒認出來，以為是哪家來學校報到的小孩。
剛才她對繩樹揮拳頭的畫面，大概全被他看在眼裡了，怕不是被自己嚇到了。
罕見地綱手心裡有些過意不去，繃緊的嘴角鬆了松，朝那個方向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算是解釋吧，姐姐平時不這樣的，是剛才那個臭小鬼太吵了。
可那小孩和她對視了一瞬，像是被驚到了一樣，飛快地低下頭，轉身就跑開了，白髮的末梢在空氣里劃出一道小小的弧度。
綱手愣在原地，笑容僵在嘴角，慢慢地收了回去。
她咬了咬牙，扭過頭朝教學樓的方向狠狠瞪了一眼：繩樹，你等著，我的一世英名全讓你給毀了。
跑開的南川憐貼在走廊拐角的牆壁上，胸口微微起伏著，心跳聲一下一下撞在耳膜上，又重又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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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白頭髮的孩子安安靜靜地站在隊伍末尾，不擠不鬧，不東張西望，也不像別的小孩那樣緊張地揪著衣角。
就那麼規規矩矩地站著，微微垂著眼，晨光從窗格子裡漏進來，落在他那一頭蓬鬆的白髮上，像是落了層薄薄的霜。
五官格外顯眼，碧藍的眼睛藏在淺淺的睫毛下面，安安靜靜的，明明沒做任何表情，卻讓人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好看的小孩也不是沒見過，但這一個，怎麼說呢，莫名讓人挪不開目光。
他清了清嗓子，翻了翻那孩子的資料，看到查克拉量的記錄欄里畫了個圈，寫了個「良」，眉頭微微鬆了松。
想了想，手裡原本分好年級的名冊被他往後翻了幾頁，把南川憐的名字挪到了一個相對好一些的重點班裡。
也不算過分，這孩子底子尚可，以後努努力中忍應該是夠得上的，擱在普通班裡反而是浪費了。
筆尖在紙面上頓了頓，再開口時，語氣已經不自覺地緩和了幾分。
他把名冊合起來，朝孩子們招了招手，語氣溫和了些：「好了，都跟我來吧。我帶你們去各自的班上。」
他轉身走在前面，步伐不快，卻也沒刻意等誰。
餘光里，那個白髮的小身影安靜地跟在隊伍中間，不緊不慢的，和周圍那些忍不住交頭接耳的孩子比起來，顯得格外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