綱手的萬人迷迷弟1
二戰剛熄的硝煙還沒散盡，忍界的傷口還在滲血。綱手、自來也、大蛇丸，三人還帶著少年人特有的生澀稜角，在火之國邊境做任務磨練。
繩樹還在忍者學校里，那雙眼睛乾淨得還沒見過真正的死亡。而他們三人，已經開始用刀鋒去丈量忍界的邊界了。
任務算不上高難，不過是邊境巡防，可誰能想到，靠近南川河的偏僻村落竟成了流浪忍者的獵場。
他們趕到時，火舌已經舔過半邊屋檐，屍體橫七豎八地倒在泥水裡，血把河岸染出暗紅的斑駁。
倖存者寥寥，多是些衣衫襤褸的村民，眼神空洞得像被掏空的樹洞。
自來也和綱手幾乎是同時動了惻隱之心，一邊包紮傷口一邊低聲商量著把人帶回木葉。
大蛇丸站在稍遠處，抱臂靠在樹幹上，金色的瞳仁里沒什麼波瀾，只淡淡說了句「麻煩」，卻被綱手一記眼刀瞪得閉了嘴。
他到底沒再反駁，只是微微側過頭，算是默認了這場多餘的仁慈。
於是，破碎的村莊被拆散成零星的倖存者，隨著三人的腳步挪進了木葉的大門。
孤兒院裡很快多了一批新面孔，怯生生地縮在角落裡，其中有一個孩子，格外扎眼。
大約六七歲的模樣，瘦得有些過分，寬大的舊衣服掛在身上晃晃蕩盪。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一頭白髮，亂糟糟地垂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
他沒有哭，也沒有像別的孩子那樣四處張望，只是低著頭，機械地跟著人群往前挪，像一具被抽走了魂的木偶。
周圍村民的哀泣與低語仿佛隔著厚厚的水牆，傳不進他耳朵里。
自來也一眼就注意到了那頭白髮，眉頭一挑來了興致。
他三兩步湊過去，蹲下身，故意把那顆小腦袋轉過來看個清楚，咧嘴笑道：「喂，小鬼，你這頭髮顏色跟本大爺一模一樣，挺有緣的啊。」
小孩沒反應，那雙眼睛雖然睜著，視線卻像是穿過了自來也的肩膀。
慘叫聲，刀光，濺在臉上的溫熱液體，還有最後一刻那個衝進來的金色身影……零碎的殘像在腦海里翻滾，始終停不下來。
自來也討了個沒趣，撇了撇嘴，嘟囔一聲「沒意思」，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轉頭去逗別的孩子了。
可那小孩的視線，仍舊若即若離地追著一個方向。落在了那個扎著金髮馬尾的女忍者身後。
她側過頭，朝那方向瞥了一眼，看到那個白髮小孩正怔怔地望著自己。
不過只是一眼，她便收了回去，沒往心裡去。戰後的村子總有太多這樣的眼神，不過那個小孩的眼睛還挺好看的。
綱手把最後一份安置文書交到院長手裡，囑咐了幾句藥材和口糧的事，便轉身往外走。
夕陽已經把木葉的屋頂鍍上一層暖融融的金色，街上炊煙漸起，有人家的窗口飄出味噌湯的香氣。
她伸了個懶腰，想著回去好好泡個澡，把今天那村子裡的血腥味從頭到腳洗掉。
可走出十幾步，她察覺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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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不遠處，一雙小腳踩著碎石子路面，發出細弱的沙沙聲，距離不遠不近，像是鼓足了勇氣才敢跟上。
綱頭沒回頭，只當是哪個小孩好奇，腳下速度不變，拐進一條小巷後，幾個閃身便躍上了屋頂。
待她再落地時，身後的腳步聲已經徹底消失了。
她回頭看了一眼空蕩蕩的巷口，聳聳肩，大步往家的方向走去。
巷口的陰影里，南川憐靜靜地站在那兒，白髮的末梢被晚風吹得輕輕顫動。
他望著綱手消失的方向，看了很久很久，久到天色從橘紅變成灰藍，久到孤兒院的老師出來尋他，把他的手腕拽回去。
孤兒院從來不是什麼溫柔鄉。
這裡是木葉最不起眼的角落，住著一群被戰爭擦傷的孩子。
這裡的生存法則很簡單：你得有用。
能吃、能幹活、能跑腿是基礎，而最受重視的，是能不能提煉查克拉。
能提煉的孩子會被記上名冊，吃食多一口，被子厚一層，偶爾還有舊書可翻；提煉不出來的，就只能在最底層，干最重的活，挨最多的白眼。
沒人覺得這有什麼不對，連孩子們自己也默認了這套規則：畢竟在忍者的世界裡，沒有查克拉的人，連被利用的資格都稀薄。
南川憐被安排到測試隊列時，周圍的孩子們已經挨個試過了。
有的憋得滿臉通紅也凝不出半點波動，被老師揮揮手打發到另一邊，有的勉強聚起一絲微光，老師也不過是點點頭，在名冊上做個記號。
輪到南川憐時，他抬手，掌心朝上，閉上眼。
片刻後，淡藍色的查克拉像初春融雪的水流一樣，從他掌心裡涌了出來，絲毫沒有初次提煉時常見的顫抖和斷斷續續。
指導老師愣了一下，翻出名冊重看了一遍他的名字，又抬頭看了看他那一頭亂糟糟的白髮，忍不住低低「嘖」了一聲。
這批孩子裡能提煉出查克拉的本來就不多，像他這樣第一次就穩成這樣的，更是少見。
老師沒多說什麼，只是在名字後面畫了個圈，把他從「待定」欄里挪到了「重點」欄。
當晚，南川憐被帶到了浴房。熱水傾入木桶，蒸汽升騰起來，有人用皂角細細地搓洗他的頭髮和皮膚，把那場災難附在他身上的煙塵、泥濘、乾涸的血跡一層一層褪去。
水流順著他的肩頸滑落，露出底下蒼白卻乾淨的皮膚，瘦歸瘦，骨骼的線條卻意外地秀致。
等他把臉仰起來，讓老師幫他擦乾耳後的水漬時，那雙眼睛便毫無遮擋地露了出來。
碧藍色的，像河面薄冰下透出的水流。澄淨得令人心口一軟。
睫毛濕漉漉地粘在一起，眨眼的時候輕輕扇動，帶著一種渾然不覺的無辜。
整張臉洗乾淨之後，輪廓小巧，鼻樑秀挺，唇色淺淡，配上那對碧藍的眼瞳和白到近乎透明的膚色，像個瓷娃娃一樣。
老師的手頓了頓，看著他那張臉，忍不住在心裡嘆了好長一口氣。
這世道當真不公，這樣的孩子，若是生在貴族，該是被捧在掌心裡寵著長大的。
會有母親做熱騰騰的飯糰，會有父親舉著他看屋頂的燕子窩，會有兄弟姐妹擠在一床被子裡咯咯地笑。
可他偏偏被扔進了這場亂世的縫隙里，落到孤兒院這口枯井裡，連哭都不敢大聲。
繩樹還在忍者學校里，那雙眼睛乾淨得還沒見過真正的死亡。而他們三人，已經開始用刀鋒去丈量忍界的邊界了。
任務算不上高難，不過是邊境巡防，可誰能想到，靠近南川河的偏僻村落竟成了流浪忍者的獵場。
他們趕到時，火舌已經舔過半邊屋檐，屍體橫七豎八地倒在泥水裡，血把河岸染出暗紅的斑駁。
倖存者寥寥，多是些衣衫襤褸的村民，眼神空洞得像被掏空的樹洞。
自來也和綱手幾乎是同時動了惻隱之心，一邊包紮傷口一邊低聲商量著把人帶回木葉。
大蛇丸站在稍遠處，抱臂靠在樹幹上，金色的瞳仁里沒什麼波瀾，只淡淡說了句「麻煩」，卻被綱手一記眼刀瞪得閉了嘴。
他到底沒再反駁，只是微微側過頭，算是默認了這場多餘的仁慈。
於是，破碎的村莊被拆散成零星的倖存者，隨著三人的腳步挪進了木葉的大門。
孤兒院裡很快多了一批新面孔，怯生生地縮在角落裡，其中有一個孩子，格外扎眼。
大約六七歲的模樣，瘦得有些過分，寬大的舊衣服掛在身上晃晃蕩盪。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一頭白髮，亂糟糟地垂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
他沒有哭，也沒有像別的孩子那樣四處張望，只是低著頭，機械地跟著人群往前挪，像一具被抽走了魂的木偶。
周圍村民的哀泣與低語仿佛隔著厚厚的水牆，傳不進他耳朵里。
自來也一眼就注意到了那頭白髮，眉頭一挑來了興致。
他三兩步湊過去，蹲下身，故意把那顆小腦袋轉過來看個清楚，咧嘴笑道：「喂，小鬼，你這頭髮顏色跟本大爺一模一樣，挺有緣的啊。」
小孩沒反應，那雙眼睛雖然睜著，視線卻像是穿過了自來也的肩膀。
慘叫聲，刀光，濺在臉上的溫熱液體，還有最後一刻那個衝進來的金色身影……零碎的殘像在腦海里翻滾，始終停不下來。
自來也討了個沒趣，撇了撇嘴，嘟囔一聲「沒意思」，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轉頭去逗別的孩子了。
可那小孩的視線，仍舊若即若離地追著一個方向。落在了那個扎著金髮馬尾的女忍者身後。
她側過頭，朝那方向瞥了一眼，看到那個白髮小孩正怔怔地望著自己。
不過只是一眼，她便收了回去，沒往心裡去。戰後的村子總有太多這樣的眼神，不過那個小孩的眼睛還挺好看的。
綱手把最後一份安置文書交到院長手裡，囑咐了幾句藥材和口糧的事，便轉身往外走。
夕陽已經把木葉的屋頂鍍上一層暖融融的金色，街上炊煙漸起，有人家的窗口飄出味噌湯的香氣。
她伸了個懶腰，想著回去好好泡個澡，把今天那村子裡的血腥味從頭到腳洗掉。
可走出十幾步，她察覺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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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不遠處，一雙小腳踩著碎石子路面，發出細弱的沙沙聲，距離不遠不近，像是鼓足了勇氣才敢跟上。
綱頭沒回頭，只當是哪個小孩好奇，腳下速度不變，拐進一條小巷後，幾個閃身便躍上了屋頂。
待她再落地時，身後的腳步聲已經徹底消失了。
她回頭看了一眼空蕩蕩的巷口，聳聳肩，大步往家的方向走去。
巷口的陰影里，南川憐靜靜地站在那兒，白髮的末梢被晚風吹得輕輕顫動。
他望著綱手消失的方向，看了很久很久，久到天色從橘紅變成灰藍，久到孤兒院的老師出來尋他，把他的手腕拽回去。
孤兒院從來不是什麼溫柔鄉。
這裡是木葉最不起眼的角落，住著一群被戰爭擦傷的孩子。
這裡的生存法則很簡單：你得有用。
能吃、能幹活、能跑腿是基礎，而最受重視的，是能不能提煉查克拉。
能提煉的孩子會被記上名冊，吃食多一口，被子厚一層，偶爾還有舊書可翻；提煉不出來的，就只能在最底層，干最重的活，挨最多的白眼。
沒人覺得這有什麼不對，連孩子們自己也默認了這套規則：畢竟在忍者的世界裡，沒有查克拉的人，連被利用的資格都稀薄。
南川憐被安排到測試隊列時，周圍的孩子們已經挨個試過了。
有的憋得滿臉通紅也凝不出半點波動，被老師揮揮手打發到另一邊，有的勉強聚起一絲微光，老師也不過是點點頭，在名冊上做個記號。
輪到南川憐時，他抬手，掌心朝上，閉上眼。
片刻後，淡藍色的查克拉像初春融雪的水流一樣，從他掌心裡涌了出來，絲毫沒有初次提煉時常見的顫抖和斷斷續續。
指導老師愣了一下，翻出名冊重看了一遍他的名字，又抬頭看了看他那一頭亂糟糟的白髮，忍不住低低「嘖」了一聲。
這批孩子裡能提煉出查克拉的本來就不多，像他這樣第一次就穩成這樣的，更是少見。
老師沒多說什麼，只是在名字後面畫了個圈，把他從「待定」欄里挪到了「重點」欄。
當晚，南川憐被帶到了浴房。熱水傾入木桶，蒸汽升騰起來，有人用皂角細細地搓洗他的頭髮和皮膚，把那場災難附在他身上的煙塵、泥濘、乾涸的血跡一層一層褪去。
水流順著他的肩頸滑落，露出底下蒼白卻乾淨的皮膚，瘦歸瘦，骨骼的線條卻意外地秀致。
等他把臉仰起來，讓老師幫他擦乾耳後的水漬時，那雙眼睛便毫無遮擋地露了出來。
碧藍色的，像河面薄冰下透出的水流。澄淨得令人心口一軟。
睫毛濕漉漉地粘在一起，眨眼的時候輕輕扇動，帶著一種渾然不覺的無辜。
整張臉洗乾淨之後，輪廓小巧，鼻樑秀挺，唇色淺淡，配上那對碧藍的眼瞳和白到近乎透明的膚色，像個瓷娃娃一樣。
老師的手頓了頓，看著他那張臉，忍不住在心裡嘆了好長一口氣。
這世道當真不公，這樣的孩子，若是生在貴族，該是被捧在掌心裡寵著長大的。
會有母親做熱騰騰的飯糰，會有父親舉著他看屋頂的燕子窩，會有兄弟姐妹擠在一床被子裡咯咯地笑。
可他偏偏被扔進了這場亂世的縫隙里，落到孤兒院這口枯井裡，連哭都不敢大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