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淳的萬人迷哥哥34
元崇看著宇文玥那雙被燭火映得微微發亮的眼睛，像是藏了一整夜的潮水，此刻正無聲地漫上來。
他沉默了一瞬，開口時聲音裡帶著幾分鬆動：「這麼晚了，你怎麼來了？」
宇文玥垂著眼，指尖在袖中微微蜷了一下：「聽聞宮中魏帝昏厥，皇宮戒備森嚴……我擔心殿下安危，便來府中等候。」
元崇看了他一眼，心裡微微動了一下：「有心了。時候不早了，早些回去歇息吧。」
他說著便要轉身去案邊，卻聽身後那道聲音又追了上來，比方才更低了幾分，卻也更沉了些：「殿下……」
宇文玥抬起眼，目光直直地落在他背上：「如今殿下想辦的事都辦完了，青山院用得著的地方也少了。近些日子，殿下幾乎不曾來過。是不是……」
他頓了頓，喉間像被堵住了：「殿下厭煩我了？」
元崇的腳步頓住。他轉過身，目光裡帶著一絲意外的愣怔：「沒有忘記你。只是宮中事務繁多……」
他的聲音微微發顫：「那我，在殿下眼裡究竟算什麼？殿下告訴我好不好？」
元崇望著宇文玥那雙近乎逼問的眼睛，若不給他一個確實的答案，今夜這人怕是不會輕易走出這道門。
元崇沒有退開，他望著宇文玥，目光里那層慣常的疏淡慢慢浮起一層看得見的溫度：「沒有別人，只有你。」
宇文玥心裡那塊懸了許久的石頭，終於悄無聲息地落了下來。
可他面上卻仍端著那副清淡的模樣：「當真？可殿下拿什麼來證明……微臣實在惶恐不安。」
他說這話時，目光卻半分也沒有移開。
元崇聞言，唇角微微彎了一下，那弧度極淺，罕見的不設防備。
他抬起手，指尖不緊不慢地勾了勾。宇文玥便像被根無形的線牽住了一般，邁步向前，走到他觸手可及的距離。
元崇垂著眼，把玩著他垂落肩頭的一縷髮絲，指腹緩緩捻過那微涼的緞面，隨即微微仰起臉，在宇文玥唇邊極輕地落下一個吻，像一片被晚風送來的花瓣。
可宇文玥沒有給他退開的機會。
那一吻尚未完全收尾，他便抬手環住了身前的人，將那點試探化作一場認真的回應。
燭火晃了一下，將兩人交疊的影子投在書架上、投在案沿上、投在那些平鋪的紙頁與未合的書卷上。
元崇許是今夜飲了些酒，唇齒間殘留著一縷薄薄的桂花釀香氣，在這綿長的糾纏里，他竟有些恍惚地失了神。
理智像一根被反覆拉扯的絲線，終於在某個說不清的時刻輕輕斷了。
一夜荒唐，一室沉香。宇文玥見過世間無數風景，山水遼闊、燈火萬千，卻都不及此刻身下這人微蹙的眉、輕咬的唇，眼角那一點濕潤的星光。
他低下頭，極輕地吻去那滴將落未落的淚珠，一下又一下，像是怕稍一停歇，這夢便會碎。
元崇困得睜不開眼，偏過頭想躲開，聲音帶著倦意與模糊的推拒：「好……好睏……不要了……」
宇文玥氣息微亂，額頭還沁著細密的汗珠，可他的聲音卻很溫柔：「殿下睡便是……微臣自己來就好。」
元崇信了他的話，迷迷糊糊地闔上眼，以為終於可以沉入安穩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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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那一夜只覺得像是陷入了一場無休無止的噩夢，被溫熱但不可掙脫的力量圈著，陷在某一處軟爛又纏綿的泥潭裡，怎麼掙扎都攀不上岸。
直到天邊泛起一線青灰的微光，那場噩夢才終於緩緩退去。
他枕著凌亂的衣料，側頭看見宇文玥正支著下頜看他，目光里那抹清冷早已融化成一池春水，在晨光中微微晃動。
窗外有鳥鳴聲一兩聲，穿過薄霧傳來，清脆而短促，替這場荒唐又真實的長夜，畫上了一個句號。
元崇此刻連抬一抬手指的力氣都耗盡了，嗓子啞得幾乎聽不出平日的清潤。
他偏著頭，目光帶著一層朦朧的水汽，落在宇文玥臉上，聲音從疲倦深處艱難地浮上來：「……這下滿意了？」
宇文玥收緊手臂，將他往懷裡攏了攏，掌心貼在他微涼的後背上，護著一件終于歸位的珍寶。
他低下頭，嘴唇幾乎貼著他的發頂，話還沒來得及出口，懷裡的人呼吸已經沉了下去，均勻而綿長。
宇文玥便止住了聲音。
他低頭看著元崇近在咫尺的睡顏，眉眼舒展，睫羽安靜地覆在眼下，鼻尖微微泛著一層淺淺的紅，連平日那層若有若無的疏淡都被睡意徹底抹去了。
他就那樣看了很久很久，想把這副模樣刻進眼底最深處的地方，然後低下頭，在他額上落下一個極輕極緩的吻。
若是外人見到宇文玥此刻的表情一定會大吃一驚，那個在青山院日復一日、清冷自持的宇文玥，那個在眾人面前永遠不動聲色的宇文玥，此刻目光軟得不像話，連唇角彎起的弧度都藏不住那一絲落入凡塵的、真實的歡喜。
他將下頜輕輕擱在元崇發頂，合上了眼。
日頭一寸一寸攀上廊檐，元徹坐在膳堂里，面前的碗箸原封不動地擺著，他放下那捲隨手翻了幾頁的書，抬頭看了門外一眼，仍是空蕩蕩的。
「裕王還沒起嗎？」他問。
侍從垂手答道：「回襄王殿下，裕王殿下的房門一直沒開。」
元徹皺了皺眉。昨夜雖說有些晚了，可弟弟的酒量也不至於幾杯就倒。
他站起身，打算親自去瞧瞧，畢竟是久別重逢，總不能第一天回來連個早膳都湊不到一塊。
他走到院中，在那扇緊閉的門前停下，抬手輕叩了兩下：「十三弟？」沒有回應。他又敲了兩下，仍是一片沉寂。
他遲疑了片刻，還是伸手推開了門：屋裡窗明几淨，被褥疊得整整齊齊，唯獨不見人影。
元徹站在門邊，目光在空蕩蕩的屋子裡停了一停，心裡浮起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納悶：人呢？方才侍從明明說沒見過殿下出門。
他微微搖頭，將那點疑惑暫且按下，轉身走出了院子。
他想起昨夜應下妹妹的事，那個叫小六的婢女，還等著他去把關。也罷，既然弟弟不在，他便先走一步，早些把事情辦了，也好讓淳兒安心。
他沉默了一瞬，開口時聲音裡帶著幾分鬆動：「這麼晚了，你怎麼來了？」
宇文玥垂著眼，指尖在袖中微微蜷了一下：「聽聞宮中魏帝昏厥，皇宮戒備森嚴……我擔心殿下安危，便來府中等候。」
元崇看了他一眼，心裡微微動了一下：「有心了。時候不早了，早些回去歇息吧。」
他說著便要轉身去案邊，卻聽身後那道聲音又追了上來，比方才更低了幾分，卻也更沉了些：「殿下……」
宇文玥抬起眼，目光直直地落在他背上：「如今殿下想辦的事都辦完了，青山院用得著的地方也少了。近些日子，殿下幾乎不曾來過。是不是……」
他頓了頓，喉間像被堵住了：「殿下厭煩我了？」
元崇的腳步頓住。他轉過身，目光裡帶著一絲意外的愣怔：「沒有忘記你。只是宮中事務繁多……」
他的聲音微微發顫：「那我，在殿下眼裡究竟算什麼？殿下告訴我好不好？」
元崇望著宇文玥那雙近乎逼問的眼睛，若不給他一個確實的答案，今夜這人怕是不會輕易走出這道門。
元崇沒有退開，他望著宇文玥，目光里那層慣常的疏淡慢慢浮起一層看得見的溫度：「沒有別人，只有你。」
宇文玥心裡那塊懸了許久的石頭，終於悄無聲息地落了下來。
可他面上卻仍端著那副清淡的模樣：「當真？可殿下拿什麼來證明……微臣實在惶恐不安。」
他說這話時，目光卻半分也沒有移開。
元崇聞言，唇角微微彎了一下，那弧度極淺，罕見的不設防備。
他抬起手，指尖不緊不慢地勾了勾。宇文玥便像被根無形的線牽住了一般，邁步向前，走到他觸手可及的距離。
元崇垂著眼，把玩著他垂落肩頭的一縷髮絲，指腹緩緩捻過那微涼的緞面，隨即微微仰起臉，在宇文玥唇邊極輕地落下一個吻，像一片被晚風送來的花瓣。
可宇文玥沒有給他退開的機會。
那一吻尚未完全收尾，他便抬手環住了身前的人，將那點試探化作一場認真的回應。
燭火晃了一下，將兩人交疊的影子投在書架上、投在案沿上、投在那些平鋪的紙頁與未合的書卷上。
元崇許是今夜飲了些酒，唇齒間殘留著一縷薄薄的桂花釀香氣，在這綿長的糾纏里，他竟有些恍惚地失了神。
理智像一根被反覆拉扯的絲線，終於在某個說不清的時刻輕輕斷了。
一夜荒唐，一室沉香。宇文玥見過世間無數風景，山水遼闊、燈火萬千，卻都不及此刻身下這人微蹙的眉、輕咬的唇，眼角那一點濕潤的星光。
他低下頭，極輕地吻去那滴將落未落的淚珠，一下又一下，像是怕稍一停歇，這夢便會碎。
元崇困得睜不開眼，偏過頭想躲開，聲音帶著倦意與模糊的推拒：「好……好睏……不要了……」
宇文玥氣息微亂，額頭還沁著細密的汗珠，可他的聲音卻很溫柔：「殿下睡便是……微臣自己來就好。」
元崇信了他的話，迷迷糊糊地闔上眼，以為終於可以沉入安穩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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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天邊泛起一線青灰的微光，那場噩夢才終於緩緩退去。
他枕著凌亂的衣料，側頭看見宇文玥正支著下頜看他，目光里那抹清冷早已融化成一池春水，在晨光中微微晃動。
窗外有鳥鳴聲一兩聲，穿過薄霧傳來，清脆而短促，替這場荒唐又真實的長夜，畫上了一個句號。
元崇此刻連抬一抬手指的力氣都耗盡了，嗓子啞得幾乎聽不出平日的清潤。
他偏著頭，目光帶著一層朦朧的水汽，落在宇文玥臉上，聲音從疲倦深處艱難地浮上來：「……這下滿意了？」
宇文玥收緊手臂，將他往懷裡攏了攏，掌心貼在他微涼的後背上，護著一件終于歸位的珍寶。
他低下頭，嘴唇幾乎貼著他的發頂，話還沒來得及出口，懷裡的人呼吸已經沉了下去，均勻而綿長。
宇文玥便止住了聲音。
他低頭看著元崇近在咫尺的睡顏，眉眼舒展，睫羽安靜地覆在眼下，鼻尖微微泛著一層淺淺的紅，連平日那層若有若無的疏淡都被睡意徹底抹去了。
他就那樣看了很久很久，想把這副模樣刻進眼底最深處的地方，然後低下頭，在他額上落下一個極輕極緩的吻。
若是外人見到宇文玥此刻的表情一定會大吃一驚，那個在青山院日復一日、清冷自持的宇文玥，那個在眾人面前永遠不動聲色的宇文玥，此刻目光軟得不像話，連唇角彎起的弧度都藏不住那一絲落入凡塵的、真實的歡喜。
他將下頜輕輕擱在元崇發頂，合上了眼。
日頭一寸一寸攀上廊檐，元徹坐在膳堂里，面前的碗箸原封不動地擺著，他放下那捲隨手翻了幾頁的書，抬頭看了門外一眼，仍是空蕩蕩的。
「裕王還沒起嗎？」他問。
侍從垂手答道：「回襄王殿下，裕王殿下的房門一直沒開。」
元徹皺了皺眉。昨夜雖說有些晚了，可弟弟的酒量也不至於幾杯就倒。
他站起身，打算親自去瞧瞧，畢竟是久別重逢，總不能第一天回來連個早膳都湊不到一塊。
他走到院中，在那扇緊閉的門前停下，抬手輕叩了兩下：「十三弟？」沒有回應。他又敲了兩下，仍是一片沉寂。
他遲疑了片刻，還是伸手推開了門：屋裡窗明几淨，被褥疊得整整齊齊，唯獨不見人影。
元徹站在門邊，目光在空蕩蕩的屋子裡停了一停，心裡浮起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納悶：人呢？方才侍從明明說沒見過殿下出門。
他微微搖頭，將那點疑惑暫且按下，轉身走出了院子。
他想起昨夜應下妹妹的事，那個叫小六的婢女，還等著他去把關。也罷，既然弟弟不在，他便先走一步，早些把事情辦了，也好讓淳兒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