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淳的萬人迷哥哥33
元徹的目光不動聲色地落在弟弟身上，暗戳戳的打量。他垂下眼帘，將那片刻的恍惚收攏，語氣聽似隨意：「父皇的身子……可有大礙？」
元崇微微側過頭，平日裡沉靜的眼睛裡，此刻卻浮著一層掩不住的落寞與自疚。
他沉默了一瞬，聲音低了下去：「都怪我。若不是我行事不周，惹父皇動怒，也不至於氣急攻心……七哥，是我不好。」
元徹看著他這副模樣，抬手拍了拍元崇的肩：「十三弟，別想太多。父皇年歲漸長，脾氣向來執拗，你我都清楚。」
他頓了頓，聲音溫和了幾分：「況且，你也是出於善念，並非存心忤逆。」
元崇搖了搖頭：「可無論如何，我終究是騙了父皇，也騙了七哥。對不起，七哥，你是被我誆回來的。」
元徹聞言，卻只是擺了擺手：「說什麼對得起對不起的，你我自小一同長大，我是在魏貴妃膝下養大的，與你和淳兒本就沒有什麼兩樣。你若不是走投無路，也不會出此下策。」
他彎了彎嘴角，把手掌穩穩地落在元崇肩頭：「好了，兄弟之間不說這些見外的話。今日我既回來了，便叫上母妃和淳兒，咱們一家人好好聚一聚。」
元崇輕輕點了點頭：「嗯。」
魏貴妃倚在案邊，望著滿桌的兒女圍坐用膳，她笑著替元淳和元徹夾了一筷菜，又將湯碗往元崇手邊推了推。
她放下銀箸，目光轉向元崇：「崇兒，你父皇年歲漸高，再是寵你們，你們也須明白分寸。今日皇上在殿前暈倒，滿宮上下都嚇壞了。好在這回沒有大礙，可這萬一……」
她頓了頓，沒有把那句萬一說完，但意思已經足夠分明。
元徹見狀，連忙端起酒杯打圓場，笑著往魏貴妃面前遞了遞：「好了好了，母妃，今日我難得回來一趟，咱們就別說那些叫人懸心的事了。如今父皇身子已無大礙，這便是最大的好事……」
他舉杯，朗聲笑道：「來，母妃，兒子敬您一杯。」
魏貴妃嗔了他一眼，無奈地嘆了口氣：「唉……行行行，母妃老了，說不動你們了。」她接過酒杯抿了一口。
元崇一直垂著眼沒有說話，聽到這裡，才緩緩抬頭，目光裡帶著誠懇的歉意：「母妃，今日之事，確實是兒子做錯了。您教訓得是，兒子記下了。」
魏貴妃看著他低垂的眉眼，看著他身邊那個拼命替他說話的女兒，又看著另一側目光溫煦的長子，心裡那些原本還懸著的擔憂便像被這滿桌熱菜的暖意一點點焐化了。
她嘴上說著老了管不動了，可看著這三張圍在自己身邊的面孔，心裡卻比這滿桌的珍饈佳肴還要殷實和滿足。
她拿帕子按了按嘴角，輕聲嘟囔了一句：「你們啊……一個個都是來討債的。」
元淳見氣氛正好，飯也吃得差不多了，話題也漸漸鬆快下來，便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終於等到一個好時機便開口道：「哥哥、母妃、七哥，淳兒也有件事想說。」
她頓了頓，目光在桌案上滴溜溜繞了一圈，才落定在元崇臉上：「就是……我身邊那個叫小六的婢女。不過她可不是普通的婢女，既有武功又有膽識，比許多男兒都強。哥哥能不能……讓她去軍隊裡做個……」
還沒說完，魏貴妃便輕輕皺起眉，帶著幾分責備地喚了一聲：「淳兒！這話也敢說出口。」
元崇卻並未立刻反駁，反而抬眸看向妹妹：「淳兒說的可是宇文玥送來的那名婢女？」元淳連忙點頭，眼睛裡亮晶晶的。
魏貴妃還想說什麼，卻被元崇溫和地截住了話頭：「母妃莫急。那名女子我見過，確實身手利落，也沉得住氣，不是尋常之人。淳兒說的，倒也不全是胡鬧。」元淳聞言，眼睛倏地亮了起來，整個人都透出藏不住的雀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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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貴妃看了看兒子，又看了看女兒，見兩人目光相接時那一霎的默契，便知道此事十有八九是攔不住了。
她索性也不再勸，只低低嘆了口氣，拿起茶盞抿了一口。
元徹在一旁瞧了半晌，這時才開口打了圓場：「母妃也別太憂心，實在不行，我替你們先過一道眼。」
「我營中正好有個虛職，可先讓她試試身手，若當真不行，再作罷也不遲，但若真如淳兒所說那般出色，那咱大魏也不算浪費了人才。」
他語氣從容，既替母妃留了台階，也為弟弟妹妹鋪了條路。魏貴妃看了他一眼，終於緩緩點了頭。
元淳立刻笑彎了眼，喜滋滋地端起酒盞抿了一小口。元崇坐在對面，看著妹妹那副掩不住得意的模樣，唇角也彎了一下，沒有多說什麼。
膳後，燭火將殿內照得暖融融的。元崇放下茶盞，轉向身旁的元徹：「七哥，今日回京倉促，住處怕是還未安置妥當。若不嫌棄，不如先在我府上將就一晚。」
元徹聞言笑了笑，也不推辭：「也好，那就叨擾十三弟了。」
元徹負手走在迴廊里，正欲說什麼，目光卻忽然被不遠處書房的窗影牽住，燈亮著，一道修長的身影映在窗紙上，輪廓分明，正低垂著頭。
元徹腳步微微一頓：「十三弟，那是誰？」
元崇順著他的目光望了一眼，臉上的笑意未變，語氣卻輕了幾分，自然從容道：「許是府中管事在整理文書。」
他隨即側身，朝隨行的侍從微微頷首：「七哥一路辛勞，先扶七哥下去歇息，熱水與換洗衣物都備好了。」
侍從應聲上前，元徹見天色太晚，便沒有多問什麼，由人引著往院後走去，背影消失在月洞門後，腳步聲漸漸遠了。
元崇立在廊下，看著那扇燭影晃動的窗，片刻後才伸手推開門，宇文玥聞聲回頭，燭光將他的眉眼映得清晰分明。
元崇微微側過頭，平日裡沉靜的眼睛裡，此刻卻浮著一層掩不住的落寞與自疚。
他沉默了一瞬，聲音低了下去：「都怪我。若不是我行事不周，惹父皇動怒，也不至於氣急攻心……七哥，是我不好。」
元徹看著他這副模樣，抬手拍了拍元崇的肩：「十三弟，別想太多。父皇年歲漸長，脾氣向來執拗，你我都清楚。」
他頓了頓，聲音溫和了幾分：「況且，你也是出於善念，並非存心忤逆。」
元崇搖了搖頭：「可無論如何，我終究是騙了父皇，也騙了七哥。對不起，七哥，你是被我誆回來的。」
元徹聞言，卻只是擺了擺手：「說什麼對得起對不起的，你我自小一同長大，我是在魏貴妃膝下養大的，與你和淳兒本就沒有什麼兩樣。你若不是走投無路，也不會出此下策。」
他彎了彎嘴角，把手掌穩穩地落在元崇肩頭：「好了，兄弟之間不說這些見外的話。今日我既回來了，便叫上母妃和淳兒，咱們一家人好好聚一聚。」
元崇輕輕點了點頭：「嗯。」
魏貴妃倚在案邊，望著滿桌的兒女圍坐用膳，她笑著替元淳和元徹夾了一筷菜，又將湯碗往元崇手邊推了推。
她放下銀箸，目光轉向元崇：「崇兒，你父皇年歲漸高，再是寵你們，你們也須明白分寸。今日皇上在殿前暈倒，滿宮上下都嚇壞了。好在這回沒有大礙，可這萬一……」
她頓了頓，沒有把那句萬一說完，但意思已經足夠分明。
元徹見狀，連忙端起酒杯打圓場，笑著往魏貴妃面前遞了遞：「好了好了，母妃，今日我難得回來一趟，咱們就別說那些叫人懸心的事了。如今父皇身子已無大礙，這便是最大的好事……」
他舉杯，朗聲笑道：「來，母妃，兒子敬您一杯。」
魏貴妃嗔了他一眼，無奈地嘆了口氣：「唉……行行行，母妃老了，說不動你們了。」她接過酒杯抿了一口。
元崇一直垂著眼沒有說話，聽到這裡，才緩緩抬頭，目光裡帶著誠懇的歉意：「母妃，今日之事，確實是兒子做錯了。您教訓得是，兒子記下了。」
魏貴妃看著他低垂的眉眼，看著他身邊那個拼命替他說話的女兒，又看著另一側目光溫煦的長子，心裡那些原本還懸著的擔憂便像被這滿桌熱菜的暖意一點點焐化了。
她嘴上說著老了管不動了，可看著這三張圍在自己身邊的面孔，心裡卻比這滿桌的珍饈佳肴還要殷實和滿足。
她拿帕子按了按嘴角，輕聲嘟囔了一句：「你們啊……一個個都是來討債的。」
元淳見氣氛正好，飯也吃得差不多了，話題也漸漸鬆快下來，便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終於等到一個好時機便開口道：「哥哥、母妃、七哥，淳兒也有件事想說。」
她頓了頓，目光在桌案上滴溜溜繞了一圈，才落定在元崇臉上：「就是……我身邊那個叫小六的婢女。不過她可不是普通的婢女，既有武功又有膽識，比許多男兒都強。哥哥能不能……讓她去軍隊裡做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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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崇卻並未立刻反駁，反而抬眸看向妹妹：「淳兒說的可是宇文玥送來的那名婢女？」元淳連忙點頭，眼睛裡亮晶晶的。
魏貴妃還想說什麼，卻被元崇溫和地截住了話頭：「母妃莫急。那名女子我見過，確實身手利落，也沉得住氣，不是尋常之人。淳兒說的，倒也不全是胡鬧。」元淳聞言，眼睛倏地亮了起來，整個人都透出藏不住的雀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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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貴妃看了看兒子，又看了看女兒，見兩人目光相接時那一霎的默契，便知道此事十有八九是攔不住了。
她索性也不再勸，只低低嘆了口氣，拿起茶盞抿了一口。
元徹在一旁瞧了半晌，這時才開口打了圓場：「母妃也別太憂心，實在不行，我替你們先過一道眼。」
「我營中正好有個虛職，可先讓她試試身手，若當真不行，再作罷也不遲，但若真如淳兒所說那般出色，那咱大魏也不算浪費了人才。」
他語氣從容，既替母妃留了台階，也為弟弟妹妹鋪了條路。魏貴妃看了他一眼，終於緩緩點了頭。
元淳立刻笑彎了眼，喜滋滋地端起酒盞抿了一小口。元崇坐在對面，看著妹妹那副掩不住得意的模樣，唇角也彎了一下，沒有多說什麼。
膳後，燭火將殿內照得暖融融的。元崇放下茶盞，轉向身旁的元徹：「七哥，今日回京倉促，住處怕是還未安置妥當。若不嫌棄，不如先在我府上將就一晚。」
元徹聞言笑了笑，也不推辭：「也好，那就叨擾十三弟了。」
元徹負手走在迴廊里，正欲說什麼，目光卻忽然被不遠處書房的窗影牽住，燈亮著，一道修長的身影映在窗紙上，輪廓分明，正低垂著頭。
元徹腳步微微一頓：「十三弟，那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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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隨即側身，朝隨行的侍從微微頷首：「七哥一路辛勞，先扶七哥下去歇息，熱水與換洗衣物都備好了。」
侍從應聲上前，元徹見天色太晚，便沒有多問什麼，由人引著往院後走去，背影消失在月洞門後，腳步聲漸漸遠了。
元崇立在廊下，看著那扇燭影晃動的窗，片刻後才伸手推開門，宇文玥聞聲回頭，燭光將他的眉眼映得清晰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