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淳的萬人迷哥哥31
元崇目光沉靜地望向窗外漸沉的暮色，片刻後轉回身來，落在宇文玥耳畔：「父皇……是不是要對燕北動手了。」
宇文玥垂著眼，沒有避諱：「是。皇上已傳密詔於各大門閥世家，年輕子弟皆已暗中集結，只待一紙令下。」
元崇的指尖在案沿上輕輕叩動：「燕洵如今已安然抵達燕北。各大門閥世家不是傻子，北境烽火一起，他們必會相互推諉，誰也不願先動自家兵馬。唯一能真正聽命調遣的，只有我七哥。」
他頓了頓，目光微微沉下去：「可無論如何，父皇最後都會震怒，這不是能不能避的事，宇文玥，你說，該怎麼辦。」
而宇文玥現在心裡裝的事情和元崇根本不一樣，魏帝疑心已起，怕是早已察覺他與裕王之間那層不可明說的關係。
更何況，魏帝既有立裕王為太子之意，便絕不會允許他身邊無人相伴。與其被動等著父皇將來某日指一門婚事、往裕王府里添一個名正言順的女主人，不如主動走一步，走得比魏帝的棋更快。
即便日後裕王也許會與他人有緣，那也比受人掣肘、被人安排在案板上來得好。
更何況……他不會讓那種也許發生的。宇文玥垂著眼，將袖中微微攥緊的指尖鬆開，再抬起眼時，聲音平穩而篤定：「燕洵此番能順利歸北，殿下在其中所行之事，魏帝遲早會有所耳聞。
與其終日懸心父皇何時發兵燕北、何時牽連到殿下身上，不如……殿下自己坐上那個位置。」
他語氣平平：「朝中那些大臣，殿下也不必過於擔憂，他們早與我們有所往來，如今已是同舟之人。既然都在一條船上，便容不得誰先跳下去。」
元崇的目光落在他臉上，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層不易察覺的沉：「不到萬不得已，我不走那一步。」
元崇沒有回頭，仍立在窗前，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聲音淡淡地落下來：「好了，你先下去吧。」
身後的宇文玥卻沒有立刻轉身。他沉默了一息，隨即解開自己肩上的外袍，抖開，上前兩步，將那件帶著體溫的衣袍輕輕披在元崇肩頭。
「殿下，」他的聲音很低：「夜裡寒涼，多注意身體。」
肩頭那層暖意隔著衣料慢慢滲進來，元崇沉默了片刻，忽然轉開話頭：「對了，你送進淳兒身邊那個侍女，感覺很不一般。」
元崇微微側過臉，目光落在窗影里：「她像是失憶過，可武功卻能在這般短的時日裡精進到如此地步，我見過不少習武之人，卻從未見誰有這般天賦。她的過往……你仔細查過麼？」
宇文玥退後半步，雙手斂在袖中，神色如常：「微臣送與公主的人，自然是已查探清楚的。那女子在府中確有至親，不過並無血緣關係。按她的年齡推算過往經歷，倒是有一位舊人與其極為相似。」
元崇終於轉過身來，目光在燭火下微微一閃：「誰？」
「——洛河之女。」
元崇沉默了一瞬，隨即重新將目光投向窗外，語氣里那份審度漸漸化開，換上了幾分理當如此的瞭然：「罷了……留在淳兒身邊，倒也正好。」
「她能時刻護住淳兒周全，也讓我心裡踏實。」
楚喬正垂手立在元淳身邊。元淳靠在窗邊，目光帶著幾分警覺與好奇，壓低聲音問道：「小六，你在宮裡聽到什麼了？父皇召那些門閥子弟入宮，到底是要做什麼？」
楚喬微微側目：「回公主，奴婢只隱約聽到一些零碎的話，似乎與燕北派兵之事有關。」
元淳的眉頭倏地擰緊了，指尖不自覺地攥緊了袖口：「父皇……該不會是要發兵燕北吧？」
楚喬抬起頭，目光沉靜地望向她，斟酌後開口道：「公主也不必太過憂心。世子離京已有數日，若他腳程夠快，此時應當早已到了燕北。若無確切由頭，朝廷不至於興師動眾地派兵。」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除非，有人刻意遞了什麼話上去，給魏帝一個正大光明的理由。」
元淳聽著她這番不疾不徐的分析，目光里那層初時的戒備漸漸化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掩不住的訝然與小小的欽佩。
她歪著頭打量了楚喬好一會兒，忍不住道：「小六，你懂得好多啊……武功那麼厲害，見識也這樣周全。你怎麼什麼都會？」
楚喬被她這麼直白地一夸，反而微微垂下了眼，聲音裡帶著一絲少見的柔和：「公主殿下……奴婢之所以能如此，其實都是因為您。」
元淳愣了一愣，抬手指了指自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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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喬輕輕點了點頭，語氣認真：「奴婢為了保護公主，才被嚴加訓練，武功才會這般紮實，公主擔憂裕王殿下、掛念燕北的安危，才讓奴婢在宮中多方打探，奴婢的所見所聞、所思所想，也是因公主而起的。」
她那雙沉靜的眼睛映著窗外的光，帶著一種不卑不亢的誠懇：「所以，說到底，是公主殿下讓奴婢變成了如今這個樣子。」
元淳被她這句話說得怔住了，唇張了張，她耳根悄悄地燙了一下，別過臉去假裝看窗外的樹影，聲音輕得像嘟囔：「……你、你這人說話怎麼這麼奇怪，誇得本公主都不好意思了。」
她歪著頭想了想，越說越覺得可行，「要不我改日去求求哥哥，讓他給你安排個官職，你這麼能幹，當個大將軍也不為過！」
楚喬愣了一瞬：「可是奴婢的身份……」她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公主殿下，奴婢畢竟是罪奴出身，就算練了些武功，也終究——」
「那有什麼！」元淳不等她說完，便乾脆利落地打斷了她，雙手叉腰，理直氣壯開口道：「我早就想說了！憑什麼大將軍只有男子能做，女子就做不得？你比那些只會動嘴皮子的男人厲害多了，怎麼就不行？」
宇文玥垂著眼，沒有避諱：「是。皇上已傳密詔於各大門閥世家，年輕子弟皆已暗中集結，只待一紙令下。」
元崇的指尖在案沿上輕輕叩動：「燕洵如今已安然抵達燕北。各大門閥世家不是傻子，北境烽火一起，他們必會相互推諉，誰也不願先動自家兵馬。唯一能真正聽命調遣的，只有我七哥。」
他頓了頓，目光微微沉下去：「可無論如何，父皇最後都會震怒，這不是能不能避的事，宇文玥，你說，該怎麼辦。」
而宇文玥現在心裡裝的事情和元崇根本不一樣，魏帝疑心已起，怕是早已察覺他與裕王之間那層不可明說的關係。
更何況，魏帝既有立裕王為太子之意，便絕不會允許他身邊無人相伴。與其被動等著父皇將來某日指一門婚事、往裕王府里添一個名正言順的女主人，不如主動走一步，走得比魏帝的棋更快。
即便日後裕王也許會與他人有緣，那也比受人掣肘、被人安排在案板上來得好。
更何況……他不會讓那種也許發生的。宇文玥垂著眼，將袖中微微攥緊的指尖鬆開，再抬起眼時，聲音平穩而篤定：「燕洵此番能順利歸北，殿下在其中所行之事，魏帝遲早會有所耳聞。
與其終日懸心父皇何時發兵燕北、何時牽連到殿下身上，不如……殿下自己坐上那個位置。」
他語氣平平：「朝中那些大臣，殿下也不必過於擔憂，他們早與我們有所往來，如今已是同舟之人。既然都在一條船上，便容不得誰先跳下去。」
元崇的目光落在他臉上，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層不易察覺的沉：「不到萬不得已，我不走那一步。」
元崇沒有回頭，仍立在窗前，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聲音淡淡地落下來：「好了，你先下去吧。」
身後的宇文玥卻沒有立刻轉身。他沉默了一息，隨即解開自己肩上的外袍，抖開，上前兩步，將那件帶著體溫的衣袍輕輕披在元崇肩頭。
「殿下，」他的聲音很低：「夜裡寒涼，多注意身體。」
肩頭那層暖意隔著衣料慢慢滲進來，元崇沉默了片刻，忽然轉開話頭：「對了，你送進淳兒身邊那個侍女，感覺很不一般。」
元崇微微側過臉，目光落在窗影里：「她像是失憶過，可武功卻能在這般短的時日裡精進到如此地步，我見過不少習武之人，卻從未見誰有這般天賦。她的過往……你仔細查過麼？」
宇文玥退後半步，雙手斂在袖中，神色如常：「微臣送與公主的人，自然是已查探清楚的。那女子在府中確有至親，不過並無血緣關係。按她的年齡推算過往經歷，倒是有一位舊人與其極為相似。」
元崇終於轉過身來，目光在燭火下微微一閃：「誰？」
「——洛河之女。」
元崇沉默了一瞬，隨即重新將目光投向窗外，語氣里那份審度漸漸化開，換上了幾分理當如此的瞭然：「罷了……留在淳兒身邊，倒也正好。」
「她能時刻護住淳兒周全，也讓我心裡踏實。」
楚喬正垂手立在元淳身邊。元淳靠在窗邊，目光帶著幾分警覺與好奇，壓低聲音問道：「小六，你在宮裡聽到什麼了？父皇召那些門閥子弟入宮，到底是要做什麼？」
楚喬微微側目：「回公主，奴婢只隱約聽到一些零碎的話，似乎與燕北派兵之事有關。」
元淳的眉頭倏地擰緊了，指尖不自覺地攥緊了袖口：「父皇……該不會是要發兵燕北吧？」
楚喬抬起頭，目光沉靜地望向她，斟酌後開口道：「公主也不必太過憂心。世子離京已有數日，若他腳程夠快，此時應當早已到了燕北。若無確切由頭，朝廷不至於興師動眾地派兵。」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除非，有人刻意遞了什麼話上去，給魏帝一個正大光明的理由。」
元淳聽著她這番不疾不徐的分析，目光里那層初時的戒備漸漸化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掩不住的訝然與小小的欽佩。
她歪著頭打量了楚喬好一會兒，忍不住道：「小六，你懂得好多啊……武功那麼厲害，見識也這樣周全。你怎麼什麼都會？」
楚喬被她這麼直白地一夸，反而微微垂下了眼，聲音裡帶著一絲少見的柔和：「公主殿下……奴婢之所以能如此，其實都是因為您。」
元淳愣了一愣，抬手指了指自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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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喬輕輕點了點頭，語氣認真：「奴婢為了保護公主，才被嚴加訓練，武功才會這般紮實，公主擔憂裕王殿下、掛念燕北的安危，才讓奴婢在宮中多方打探，奴婢的所見所聞、所思所想，也是因公主而起的。」
她那雙沉靜的眼睛映著窗外的光，帶著一種不卑不亢的誠懇：「所以，說到底，是公主殿下讓奴婢變成了如今這個樣子。」
元淳被她這句話說得怔住了，唇張了張，她耳根悄悄地燙了一下，別過臉去假裝看窗外的樹影，聲音輕得像嘟囔：「……你、你這人說話怎麼這麼奇怪，誇得本公主都不好意思了。」
她歪著頭想了想，越說越覺得可行，「要不我改日去求求哥哥，讓他給你安排個官職，你這麼能幹，當個大將軍也不為過！」
楚喬愣了一瞬：「可是奴婢的身份……」她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公主殿下，奴婢畢竟是罪奴出身，就算練了些武功，也終究——」
「那有什麼！」元淳不等她說完，便乾脆利落地打斷了她，雙手叉腰，理直氣壯開口道：「我早就想說了！憑什麼大將軍只有男子能做，女子就做不得？你比那些只會動嘴皮子的男人厲害多了，怎麼就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