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芬的萬人迷師兄17
九重天，偏殿。
太徽高坐於上，冕旒後的目光漫不經心地落在殿中那兩道身影上，太湖龍君攜其女簌離，正恭恭敬敬地立在下方。
魚族的勢力，太湖的兵力，太徽的指尖在扶手上輕輕叩了兩下，眼底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暗光。
來得正好，天后荼姚，鳥族的勢力日益坐大，近來已隱隱有與天庭分庭抗禮之勢。
他需要一顆能夠牽制荼姚的棋子。太湖魚族，根基深厚，兵強馬壯，雖不及鳥族顯赫，卻也是一股不可小覷的力量。若是能將這股力量納入天庭，置於自己眼皮底下，既能制衡天后，又能鞏固帝位，一舉兩得。
而眼前這個簌離，太徽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面上不顯，心底卻已經翻湧起怒火。
這股氣息，他太熟悉了。密室里殘留的、若有若無的、不屬於洛霖也不屬於他的陌生氣息。他當時就想發作，想問洛霖是不是有人來過了，是誰，你們說了什麼，你是不是在謀劃著名怎麼離開我。
可他沒有問，因為他不想因為一個無關緊要的外人，打破二人之間的平靜。
現在他知道了。
這隻偷偷溜進密室的小老鼠，就站在他面前。
太徽的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笑意溫和，她來做什麼？嫁給自己？呵…動機不純啊……是想救洛霖嗎？她和洛霖是什麼關係？洛霖指使她來的？還是她自己撞破了秘密？
不，不對。洛霖不會指使任何人，所以是這丫頭自己的主意，她喜歡洛霖。太徽看著簌離的模樣，心裡忽然覺得好笑。
洛霖真是不乖啊……明明答應了他會乖乖待著，卻還是招惹了這麼一隻小老鼠進來。
太徽幾乎要笑出聲來。
這丫頭想救洛霖，想混進天庭，站到他身邊，把洛霖從牢籠里救出去。多天真的計劃，多勇敢的姑娘，多不自量力的愚蠢啊。
要揭發她嗎？
太徽的手指在扶手上頓了一下。不，不。揭發她有什麼意思？把她趕出天庭，治她一個窺探帝蹤之罪，不過是一句話的事。可那樣太便宜她了，他忽然有了一個更好的主意，一個讓他光是想想就覺得渾身戰慄的主意。
讓她留下，讓她以為自己成功了，以為自己的計劃萬無一失，以為自己真的能接近自己、獲取信任、找到機會。
給她希望，讓她覺得自己正在一步步靠近目標，然後在最關鍵的那一刻，在她以為自己即將得手的那一刻，再親手把希望碾碎。
洛霖會知道有人來救他了，有了希望，之後親眼看著那個人失敗，之後又絕望。他會內疚，會痛苦，而這些情緒，會讓洛霖更加乖，更加不敢反抗，更加死心塌地地待在自己身邊。
太徽的嘴角緩緩勾起一個玩味的弧度。這個念頭讓他渾身舒坦，像是飲下了一杯陳年的佳釀，從喉嚨一路暖到胃裡，卻又帶著一股讓人戰慄的寒意。
他抬起頭，目光落在簌離身上：「好啊。魚族的勢力入天庭之內，朕便答應你的請求。不僅如此，朕還會庇護你們太湖，保你魚族萬世無憂。」
他頓了頓：「畢竟，天后最是善妒了。朕要納妃，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少不得要費些功夫呢。」
最後一句話帶了點無奈的的笑意，簌離握緊了拳頭。
她的手藏在衣袖裡，指甲深深嵌進掌心，疼得她渾身微微一顫。這疼痛讓她保持清醒，讓她沒有在太徽那副偽善的面孔面前露出任何破綻。
她深吸一口氣，將那團火燒火燎的恨意硬生生地壓回了胸腔最深處，臉上只餘下一片少女該有的羞澀與緊張。
大哥看了簌離一眼，又看了看上首的天帝，沉默了片刻。
他不知道妹妹為什麼突然要嫁進天帝，不知道她在宴會上究竟經歷了什麼，可他是她大哥，是她在這世上最親的人，他不能不管。
他單膝跪了下去。
太湖龍君，一方霸主，此刻在天帝面前低下了頭顱。鎧甲落地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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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諾。」他的聲音沉穩而恭敬，聽不出半分猶豫：「太湖本就在天庭的庇護之下，回歸天庭也是順理成章之事。臣只求……」
他抬起頭，目光直視太徽，這個活了數千年的老龍，此刻眼中沒有諂媚，沒有討價還價，只有最樸素的心愿。
「天帝能善待我妹妹。」
簌離的鼻子猛地一酸。
她不能告訴他真相，對不起，大哥。等我救出水神大人，等一切都結束了，我再跪在你面前，任你打罵。
太徽看著跪在面前的太湖龍君，又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眼眶微紅卻強忍著不落淚的簌離，那張溫潤如玉的面孔上浮現出一個滿意而溫和的笑容，
「好，朕答應你。」慷慨到：「封你妹妹為妃，賜居……就在凌霄殿側殿吧，離朕近些，也方便照應。」
簌離的心猛地一跳，幾乎要從胸腔里蹦出來，那是離那間書閣最近的地方。
大哥再次叩首。
簌離跟著屈膝行禮，低下頭的那一瞬，她的目光與太徽的目光在虛空中撞了一下。只一瞬，她看見太徽嘴角那個弧度，溫和極了，挑不出一絲毛病。
簌離，想救洛霖的小老鼠。
就讓她留在天庭吧，讓她自以為聰明，自以為能瞞過天帝的眼睛，然後……
他會讓洛霖知道有人來救他了，會讓洛霖看到希望，然後親眼看著那希望一點一點地破滅，一點一點地變成絕望。
他會把簌離的計劃攤在洛霖面前，讓他知道自己的每一次掙扎、每一次試圖聯繫外界、每一次不乖，都會害了那些在乎他的人。
到那個時候，洛霖就會徹底死心。
到那個時候，他就會乖乖待在自己身邊了。哪裡都不去，誰都不想，什麼都不求。
太徽睜開眼，嘴角的弧度終於變成了一抹真正的、發自心底的笑。但笑容里沒有溫和，沒有善意，只有一種近乎病態的、暗沉沉的饜足，光是想想就渾身戰慄呢～～
太徽高坐於上，冕旒後的目光漫不經心地落在殿中那兩道身影上，太湖龍君攜其女簌離，正恭恭敬敬地立在下方。
魚族的勢力，太湖的兵力，太徽的指尖在扶手上輕輕叩了兩下，眼底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暗光。
來得正好，天后荼姚，鳥族的勢力日益坐大，近來已隱隱有與天庭分庭抗禮之勢。
他需要一顆能夠牽制荼姚的棋子。太湖魚族，根基深厚，兵強馬壯，雖不及鳥族顯赫，卻也是一股不可小覷的力量。若是能將這股力量納入天庭，置於自己眼皮底下，既能制衡天后，又能鞏固帝位，一舉兩得。
而眼前這個簌離，太徽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面上不顯，心底卻已經翻湧起怒火。
這股氣息，他太熟悉了。密室里殘留的、若有若無的、不屬於洛霖也不屬於他的陌生氣息。他當時就想發作，想問洛霖是不是有人來過了，是誰，你們說了什麼，你是不是在謀劃著名怎麼離開我。
可他沒有問，因為他不想因為一個無關緊要的外人，打破二人之間的平靜。
現在他知道了。
這隻偷偷溜進密室的小老鼠，就站在他面前。
太徽的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笑意溫和，她來做什麼？嫁給自己？呵…動機不純啊……是想救洛霖嗎？她和洛霖是什麼關係？洛霖指使她來的？還是她自己撞破了秘密？
不，不對。洛霖不會指使任何人，所以是這丫頭自己的主意，她喜歡洛霖。太徽看著簌離的模樣，心裡忽然覺得好笑。
洛霖真是不乖啊……明明答應了他會乖乖待著，卻還是招惹了這麼一隻小老鼠進來。
太徽幾乎要笑出聲來。
這丫頭想救洛霖，想混進天庭，站到他身邊，把洛霖從牢籠里救出去。多天真的計劃，多勇敢的姑娘，多不自量力的愚蠢啊。
要揭發她嗎？
太徽的手指在扶手上頓了一下。不，不。揭發她有什麼意思？把她趕出天庭，治她一個窺探帝蹤之罪，不過是一句話的事。可那樣太便宜她了，他忽然有了一個更好的主意，一個讓他光是想想就覺得渾身戰慄的主意。
讓她留下，讓她以為自己成功了，以為自己的計劃萬無一失，以為自己真的能接近自己、獲取信任、找到機會。
給她希望，讓她覺得自己正在一步步靠近目標，然後在最關鍵的那一刻，在她以為自己即將得手的那一刻，再親手把希望碾碎。
洛霖會知道有人來救他了，有了希望，之後親眼看著那個人失敗，之後又絕望。他會內疚，會痛苦，而這些情緒，會讓洛霖更加乖，更加不敢反抗，更加死心塌地地待在自己身邊。
太徽的嘴角緩緩勾起一個玩味的弧度。這個念頭讓他渾身舒坦，像是飲下了一杯陳年的佳釀，從喉嚨一路暖到胃裡，卻又帶著一股讓人戰慄的寒意。
他抬起頭，目光落在簌離身上：「好啊。魚族的勢力入天庭之內，朕便答應你的請求。不僅如此，朕還會庇護你們太湖，保你魚族萬世無憂。」
他頓了頓：「畢竟，天后最是善妒了。朕要納妃，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少不得要費些功夫呢。」
最後一句話帶了點無奈的的笑意，簌離握緊了拳頭。
她的手藏在衣袖裡，指甲深深嵌進掌心，疼得她渾身微微一顫。這疼痛讓她保持清醒，讓她沒有在太徽那副偽善的面孔面前露出任何破綻。
她深吸一口氣，將那團火燒火燎的恨意硬生生地壓回了胸腔最深處，臉上只餘下一片少女該有的羞澀與緊張。
大哥看了簌離一眼，又看了看上首的天帝，沉默了片刻。
他不知道妹妹為什麼突然要嫁進天帝，不知道她在宴會上究竟經歷了什麼，可他是她大哥，是她在這世上最親的人，他不能不管。
他單膝跪了下去。
太湖龍君，一方霸主，此刻在天帝面前低下了頭顱。鎧甲落地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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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諾。」他的聲音沉穩而恭敬，聽不出半分猶豫：「太湖本就在天庭的庇護之下，回歸天庭也是順理成章之事。臣只求……」
他抬起頭，目光直視太徽，這個活了數千年的老龍，此刻眼中沒有諂媚，沒有討價還價，只有最樸素的心愿。
「天帝能善待我妹妹。」
簌離的鼻子猛地一酸。
她不能告訴他真相，對不起，大哥。等我救出水神大人，等一切都結束了，我再跪在你面前，任你打罵。
太徽看著跪在面前的太湖龍君，又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眼眶微紅卻強忍著不落淚的簌離，那張溫潤如玉的面孔上浮現出一個滿意而溫和的笑容，
「好，朕答應你。」慷慨到：「封你妹妹為妃，賜居……就在凌霄殿側殿吧，離朕近些，也方便照應。」
簌離的心猛地一跳，幾乎要從胸腔里蹦出來，那是離那間書閣最近的地方。
大哥再次叩首。
簌離跟著屈膝行禮，低下頭的那一瞬，她的目光與太徽的目光在虛空中撞了一下。只一瞬，她看見太徽嘴角那個弧度，溫和極了，挑不出一絲毛病。
簌離，想救洛霖的小老鼠。
就讓她留在天庭吧，讓她自以為聰明，自以為能瞞過天帝的眼睛，然後……
他會讓洛霖知道有人來救他了，會讓洛霖看到希望，然後親眼看著那希望一點一點地破滅，一點一點地變成絕望。
他會把簌離的計劃攤在洛霖面前，讓他知道自己的每一次掙扎、每一次試圖聯繫外界、每一次不乖，都會害了那些在乎他的人。
到那個時候，洛霖就會徹底死心。
到那個時候，他就會乖乖待在自己身邊了。哪裡都不去，誰都不想，什麼都不求。
太徽睜開眼，嘴角的弧度終於變成了一抹真正的、發自心底的笑。但笑容里沒有溫和，沒有善意，只有一種近乎病態的、暗沉沉的饜足，光是想想就渾身戰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