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蘭的萬人迷哥哥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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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長楓頓了一下,緩緩轉過身去。

  顧廷燁的呼吸一滯,他的目光從長楓的臉上滑下去,最後落在長楓的手上……

  顧廷燁的臉燒了起來,從脖子一路燒到耳根,燒得他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他目光躲閃,不敢再看長楓的臉。他的嘴唇哆嗦了兩下:「對……對不起。」

  又補了一句:「我……我控制不住。」

  盛長楓的手很好看。

  指節分明,皮膚白得近乎透明,能看見底下細細的青色脈絡。

  可此刻,顧廷燁不敢再看,大腦空白一片,此刻什麼都看不見、聽不見、想不了了。

  他只知道長楓的手很好看……為什麼會發展成這樣?

  想推開,捨不得,想按住,不敢。

  顧廷燁就僵在那裡,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盛長楓垂下眼:「我說了,會給獎勵的。」

  盛長楓偏過頭,不再看他:「好了,時候不早了。外面也差不多該結束了,你快去收尾吧。」

  說完便站起身來,彎腰撿起散落在地上的外袍,披在肩上。

  「好。」顧廷燁的聲音有些啞:「我會一直都這麼乖的。等我,把勝利帶回來。」

  長楓沒有回頭,只是微微彎了彎嘴角。弧度很小,小到幾乎看不見,可顧廷燁看見了。他看見了,便覺得這一刻就算是死了也值了。

  顧廷燁轉身推開院門,大步流星地走進了汴京沉沉的夜色里,衣角在門縫間一閃而過。

  顧廷燁從來不做沒有把握的事。

  早在兗王與邕王的刀兵尚未出鞘之前,他就已經把每一步棋都算好了。

  如何讓兩黨徹底撕破臉,如何讓趙氏父子的兵馬從禹州悄無聲息地趕到汴京。

  兗王與邕王在汴京城中殺得血流成河的時候,趙氏父子的數千精兵已經從禹州晝夜兼程地趕到了城外。

  他們沒有進城,像一群蟄伏在暗處的狼,靜靜地聽著城內的喊殺聲越來越烈,越來越近,直到那聲音從城東燒到城西,從子夜燒到黎明,燒到兩敗俱傷。

  果然,一切如顧廷燁所料。

  邕王死了,兗王親手砍下了他的頭,掛在自己的帥旗之下,然後帶著渾身浴血的兵馬,踏著滿地屍骨,衝進了皇宮。

  他要逼官家寫下立他為儲的詔書,要名正言順地坐上那把龍椅。

  可他沒想到,皇宮裡等著他的,不止是那個病骨支離的老皇帝。

  殿門被撞開的瞬間,兗王看見了趙宗全。一身甲冑,手持長劍,身後是數百名精兵,將官家護得嚴嚴實實。

  兗王的笑容僵在了臉上,瞳孔猛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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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膽逆賊,還不束手就擒!」

  兗王來不及想明白,刀已經架上來了。顧廷燁從側殿衝出,手中長刀直取他的心口。

  趙策英帶兵從兩翼包抄,截斷了他的退路。兗王的兵馬在外面拼死抵抗,可趙氏父子帶來的禹州精兵如神兵天降,將他們死死堵在宮門之外。兗王身後的人越來越少,面前的刀卻越來越多。

  他輸了。從踏進宮門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輸了。

  天亮的時候,兗王被押了下去。滿身血污,髮髻散亂,被按著跪在官家面前。

  官家靠在龍榻上,面色蠟黃,眼窩深陷,眼底卻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清明。

  他看著跪在面前的趙宗全,看著這個在他最絕望的時候,唯一趕來救他的人。

  其實在兗王和邕王打起來的時候,他就已經派人去禹州求援了。可皇宮被人圍得水泄不通,信使出不去,消息遞不了,他只能坐在昏暗的寢殿裡,聽著外面的殺聲越來越近,等著自己的死期。

  他以為不會有人來了,以為這汴京的天真的要塌了,可趙宗全來了,帶著兵來了。不是因為他派的信使,而是因為自己被人追殺,跑來汴京告御狀,陰差陽錯地趕上了這場宮變,救了他的命。

  官家輕輕笑了一下,那笑聲虛弱得像風吹枯葉,卻帶著幾分蒼涼的諷刺。

  天意。這就是天意。那兩個逆臣打得你死我活,最後把江山拱手讓給了這個最不起眼的人。他抬起枯瘦的手,指著身邊的太監,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傳旨。」

  趙宗全愣住了。他看著太監捧出明黃色的聖旨,看著那捲軸上的蟠龍圖案在燭火下泛著暗沉的光,腦子嗡嗡作響。

  他跪在原地,膝蓋壓著冰涼的磚面,甚至忘了低頭。直到太監尖細的聲音在大殿裡響起……

  他聽見了自己的名字,聽見了立為儲君。

  「臣……臣不敢當……」

  官家擺了擺手,不讓他說下去。「朕老了,所以他們才有那些壞心思。」他的目光從趙宗全臉上移開:「朕索性歇了,這天下,以後就交給你了。」

  趙宗全伏在地上,額頭抵著手背,渾身止不住地顫:「臣……領旨。」

  趙策英跪在父親身後,同樣伏著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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