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蘭的萬人迷哥哥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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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兵荒馬亂,喊殺聲、馬蹄聲、刀劍相擊的脆響,整座汴京城都在震動。

  盛長楓站在窗前,望著遠處天際隱隱的火光,他沒有回頭,卻知道身後那個人一直在看著他。

  「外面那麼亂,你不去幫趙氏父子,來我身邊做什麼?」他的聲音不大,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嘲弄。

  顧廷燁站在他身後三步遠的地方,目光從始至終沒有從他身上移開過。

  外面的刀光劍影、血流成河,此刻都不在他眼裡。他眼裡只有面前這道月白色的身影,清雋出塵。

  「外面現在這麼亂,」顧廷燁的聲音低沉:「我不放心你。」

  盛長楓終於轉過身來。

  他靠在窗戶上,雙手抱胸,微微歪著頭,目光從顧廷燁的臉上慢慢滑過,燭火在他眼底跳動,將那雙清冷的眼睛映出幾分不易察覺的溫度。

  「呵~」他輕笑了一聲,尾音微微上揚,帶著幾分撩撥,沒有說話,只是伸出食指,朝顧廷燁的方向輕輕勾了勾。

  顧廷燁的眼睛倏地亮了。

  他走上前,步子不大,甚至有些小心翼翼,像怕走快了會驚跑什麼。他在長楓面前站定,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近得不合禮數。

  盛長楓抬起手,指尖落在顧廷燁的臉頰上。

  那觸碰很輕,他的指腹沿著顧廷燁的顴骨慢慢往下,划過稜角分明的下頜線,最後停在他的下巴上,輕輕地、慢慢地摩挲。

  「聽說,」盛長楓的聲音低低的,讓顧廷燁覺得心癢:「你又做了很多事情。」

  顧廷燁一動不動,任由那隻手在他臉上遊走。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聲音有些發緊,卻依然穩得住:「都是我應該做的。只要是對你有威脅的人,我都會替你處理好。」

  他說得很平淡,可那平淡底下,是翻湧的岩漿,燙得能灼傷人。


  「那我還要謝謝你嘍?」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

  顧廷燁低下頭,嘴唇輕輕貼上長楓的指腹,燙得長楓的指尖微微一縮。

  「不用。」顧廷燁的聲音很輕:「都是我心甘情願的。」

  從頭到尾,他沒有主動索取什麼。沒有伸手去握那隻放在他臉上的手,沒有往前再邁近一步,沒有借著這曖昧的距離做什麼出格的事。

  他就那樣站在那裡,把自己的所有欲望都鎖在眼底,只留下最溫順、最乖覺的模樣。

  盛長楓看著他,看了很久。

  顧廷燁的臉上有痴迷,有克制,有小心翼翼的討好,還有一種不計後果的、飛蛾撲火般的深情。

  他不是第一次被人這樣看著,可被這樣毫無保留地、把自己碾成塵埃般地看著,還是頭一回。

  「你真的好乖啊。」盛長楓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像從唇齒間漏出來的一聲嘆息。

  他頓了頓,指尖從顧廷燁的下巴滑到他的唇邊,輕輕點了點。

  「我都想獎勵你了。」

  顧廷燁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隨即又快了起來:咚咚咚,在胸腔里橫衝直撞,震得他耳根發燙,連呼吸都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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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眼睛亮得驚人,可他依然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等著長楓的獎勵。

  盛長楓忽然推開了他。

  力道不大,卻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顧廷燁眼裡的光倏地暗了,像是被人一腳踩滅的餘燼。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喉結滾動了一下,終究沒有發出聲音。可他的目光依然追著長楓,從長楓的臉,追到他的肩,從肩追到他的手,那隻手正伸向衣領。

  外袍被褪下,月白色的布料無聲地滑落,堆在腳邊。中衣被解開,衣襟向兩側敞開,露出底下瘦削而蒼白的肩胛。

  長楓背對著他,肩胛骨的輪廓在薄薄的中衣下若隱若現,像蝴蝶斂翅,他一件一件地褪著,動作不急不緩。

  顧廷燁聽得到的,自己越來越急促的呼吸聲。

  長楓走向床邊,赤足踩在冰涼的地上,每走一步,衣袍便往下滑一寸。月白色的布料從他腰間滑落,落在地上。

  顧廷燁的目光釘在那道背影上,盯在那一小片逐漸裸露的、被月光照得近乎透明的皮膚上。

  他的指尖在發抖,喉頭髮緊,血液像是被點了火,從心口一路燒到四肢百骸,燒得他渾身發燙,幾乎要失去理智。

  可他依然站在原地,一步都沒有動。

  不是不想動,是不敢。他怕自己一動,就會像盛長柏一樣,把所有的克制燒成灰燼,變成一個連他自己都不認識的瘋子。

  他攥緊了拳頭,指甲嵌進掌心,鈍鈍的疼讓他勉強維持住最後一絲清醒。

  盛長楓回過頭來。

  燭火在他身後跳動,將他的臉映得半明半暗。像是嘲諷,像是邀請,像是試探,又像是自毀。他的嘴唇微微動了一下,聲音很輕:「怎麼,是嫌我髒了?」

  這句話狠狠地印在顧廷燁的心口上。他聽見自己的心臟猛地一縮,隨即劇烈地跳動起來,快得像要從胸腔里蹦出來,快得他眼前一陣發黑:不!不是!

  心臟要停了,是這世上所有的聲音都在這一刻消失了。只剩下長楓那句嫌我髒,在他腦子裡一遍一遍地迴響。

  「不!沒有!」顧廷燁的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沙啞、急促、帶著壓抑了太久終於崩裂的顫音。

  他衝上前去,一把撈起地上散落的衣袍,抖開,披在長楓肩上,他的手指在發抖,眼眶紅得像是要滴血。

  「我怎麼會嫌你?!你的一切,對我來說都是好的。」

  他的手停在長楓的肩頭,隔著薄薄的中衣,感受著那具身體微微的涼意。他低下頭,額頭幾乎抵住長楓的發頂,聲音又輕又啞:「只是……長楓,我做這一切,不是為了這些。」

  不是為了把你弄上床,不是為了占有你的身體,不是為了從你這裡得到什麼回報。他頓了頓:「我只要你心裡……有一點我的位置。只要有一點就夠了。」哪怕只是一個小小的角落,哪怕那個位置小得像一粒塵埃,他不敢要更多,也不配要更多。

  容硯殊沒有說話。

  他垂下眼,看著肩上那件被重新披上的衣袍,看著顧廷燁那雙抖得不成樣子的手,看著那人紅著眼眶、拼命克制著自己的樣子。

  顧廷燁的胸膛從背後貼了上來,緊緊地貼著他的後背。那雙手臂從身後環過來,將他整個人圈進懷裡,力道卻很輕。

  顧廷燁的臉埋在他肩窩裡,鼻尖蹭著他頸側的皮膚,呼吸又重又燙,像一隻終於被允許靠近主人的大犬,小心翼翼地收斂著所有的鋒利的爪牙,只敢用最柔軟的地方去觸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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