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蘭的萬人迷哥哥39
長楓從盛府後門出來，身影在月光下一閃而過，他這幾天忙得腳不沾地，邕王府的婚事壓在盛家頭頂，全家上下雞飛狗跳。
他一面要在長輩面前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一面要應付那些旁敲側擊打聽消息的親戚，還要時刻提防著二哥。
躲盛長柏，比應付邕王府還累。
顧廷燁在約定的地方等著，夜風吹得他衣袍獵獵作響，遠遠看見那道月白色的身影從巷口轉出來時，心跳漏了一拍，隨即又快了起來。
他來了。
長楓走到他面前，月光照在兩人之間，像一條靜靜流淌的河。他沒有寒暄，沒有客套，開口便是單刀直入：「你覺得，邕王的勝算大嗎？」
顧廷燁的笑容凝在臉上。他當然知道長楓問的是什麼，邕王能不能在立儲之爭中勝出，他沉默了片刻，收起嬉皮笑臉，正色道：「不大。」
長楓抬眼看他。
顧廷燁的目光越過長楓的肩頭，落在遠處沉沉的夜色里，聲音低沉而清晰：「如今他和兗王斗得水深火熱，官家全看在眼裡。二虎相爭，必有一傷，但更大的可能是：兩敗俱傷。官家不會讓任何一方獨大，他最想看到的，是他們互相制衡、互相消耗。」
他頓了頓，收回目光，看著長楓：「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長楓追問：「誰得利？」
「趙氏父子。」顧廷燁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怕被夜風偷聽去，「他們從禹州來汴京這些日子，一直盤踞不走。
你不是不知道，趙旭的死到現在還沒個交代，兗王咬著邕王不放，邕王自顧不暇。這個時候，他有沒有心思、有沒有餘力，去操辦一樁婚事？」
他深吸一口氣，把那些分析利害的話咽了回去，目光落在長楓臉上，聲音放輕了幾分：「所以我不建議你現在就……我不是說盛家不該攀這門親，我是說，你沒必要把自己搭進去。不如拖一拖，再看看。」
長楓垂著眼，沒有說話，但顧廷燁知道他在聽。
顧廷燁繼續道：「邕王不好得罪，兗王那邊也不是吃素的。現在這局面，答應得罪兗王，不答應得罪邕王，兩頭不討好。」他的聲音忽然冷了下去，帶著壓抑的怒意：「但說實話，我怎麼也沒想到，盛長柏會在這個時候出這種岔子。」
他咬了咬牙，把到嘴邊的髒話咽回去。他不想在長楓面前罵他哥哥，可那口氣堵在胸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海家來相看，他跑了，他給邕王府遞了多大的把柄，給了他們多好的時機，他不知道嗎？
他明明知道盛家和海家有著差距，低海家一頭，還敢得罪海家，倒給了邕王用海家制衡你們盛家的機會。」
……………
他的手攥成了拳頭，骨頭咯咯作響。他猛地轉身，朝向盛府的方向，胸膛劇烈起伏著，像是下一刻就要衝過去拔劍和盛長柏做個了斷。
「長楓，」顧廷燁的聲音沙啞，帶著壓抑到極致的顫音，「他沒對你做什麼吧？」
長楓沒有回答。
那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讓顧廷燁心碎。
顧廷燁的手按上了腰間的劍柄，指尖發白，青筋從手背一路蔓延到小臂。
他可以忍邕王府，可以忍嘉成縣主，可以忍這世上所有的權勢壓迫和不公，可他忍不了這個。忍不了有人對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動手，忍不了那個人還是他的親哥哥，忍不了長楓被人欺負了還要一個人扛著、一個人躲著、一個人咽下所有的委屈。
「你別去，他現在也半死不活的。」長楓的聲音不大，攔在了顧廷燁面前。「當時他太不穩定了，他知道我和你的事，我告訴他的，就是因為這個，他才……」
長楓頓了頓，斟酌措辭：「他當時很激動。我順著他的意思，沒有激怒他。我怕他做出什麼對盛家臉面不利的事來。」他垂下眼睫，聲音輕了幾分，「可我沒想到，第二天海家來相看的時候，他跑了。」
夜風從兩人之間穿過，帶著深秋的寒意。顧廷燁站在原地，手還按在劍柄上，可那股沖天的怒氣像被什麼東西攔住了，不是被長楓的話攔住，是被長楓那副隱忍的模樣攔住。
他慢慢鬆開了劍柄。轉身，看著長楓。月光落在長楓臉上，讓他的面容看起來蒼白得近乎透明，眼下的青黑遮都遮不住，嘴角抿成一條線，像是在拼命忍耐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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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廷燁的心像是被人用手狠狠攥住了，疼得他喘不上氣。他伸出手，想碰碰長楓的臉，指尖在即將觸到的瞬間停住了，懸在半空中，微微發顫。
他不敢，怕自己一碰，會讓長楓想到什麼心裡難受，讓長楓覺得噁心。
「長楓。」他的聲音啞得不像自己，「這讓我如何放心你？你處處為妹妹、為小娘考慮，為盛家的臉面考慮，為所有人考慮，可你為什麼就不能考慮考慮你自己？」
他的眼眶紅了：「這麼噁心的事，憑什麼要你來扛？」他深吸一口氣：「都怪我。當初不該讓你一個人回家。我應該把你送到門口，看著你進去，看著你點亮屋子裡的燈，看著你平安無事了再走。」
顧廷燁紅著眼眶看著他，想說的話太多，堵在喉嚨里，一句都說不出來。他只能那樣看著他，眼裡有心疼，有憤怒，有自責，還有酸澀。
過了很久，顧廷燁啞著嗓子說了一句：「讓我想辦法。你不要一個人扛著。至少……不要把我擋在外面。」
長楓看著他，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卻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他一面要在長輩面前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一面要應付那些旁敲側擊打聽消息的親戚，還要時刻提防著二哥。
躲盛長柏，比應付邕王府還累。
顧廷燁在約定的地方等著，夜風吹得他衣袍獵獵作響，遠遠看見那道月白色的身影從巷口轉出來時，心跳漏了一拍，隨即又快了起來。
他來了。
長楓走到他面前，月光照在兩人之間，像一條靜靜流淌的河。他沒有寒暄，沒有客套，開口便是單刀直入：「你覺得，邕王的勝算大嗎？」
顧廷燁的笑容凝在臉上。他當然知道長楓問的是什麼，邕王能不能在立儲之爭中勝出，他沉默了片刻，收起嬉皮笑臉，正色道：「不大。」
長楓抬眼看他。
顧廷燁的目光越過長楓的肩頭，落在遠處沉沉的夜色里，聲音低沉而清晰：「如今他和兗王斗得水深火熱，官家全看在眼裡。二虎相爭，必有一傷，但更大的可能是：兩敗俱傷。官家不會讓任何一方獨大，他最想看到的，是他們互相制衡、互相消耗。」
他頓了頓，收回目光，看著長楓：「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長楓追問：「誰得利？」
「趙氏父子。」顧廷燁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怕被夜風偷聽去，「他們從禹州來汴京這些日子，一直盤踞不走。
你不是不知道，趙旭的死到現在還沒個交代，兗王咬著邕王不放，邕王自顧不暇。這個時候，他有沒有心思、有沒有餘力，去操辦一樁婚事？」
他深吸一口氣，把那些分析利害的話咽了回去，目光落在長楓臉上，聲音放輕了幾分：「所以我不建議你現在就……我不是說盛家不該攀這門親，我是說，你沒必要把自己搭進去。不如拖一拖，再看看。」
長楓垂著眼，沒有說話，但顧廷燁知道他在聽。
顧廷燁繼續道：「邕王不好得罪，兗王那邊也不是吃素的。現在這局面，答應得罪兗王，不答應得罪邕王，兩頭不討好。」他的聲音忽然冷了下去，帶著壓抑的怒意：「但說實話，我怎麼也沒想到，盛長柏會在這個時候出這種岔子。」
他咬了咬牙，把到嘴邊的髒話咽回去。他不想在長楓面前罵他哥哥，可那口氣堵在胸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海家來相看，他跑了，他給邕王府遞了多大的把柄，給了他們多好的時機，他不知道嗎？
他明明知道盛家和海家有著差距，低海家一頭，還敢得罪海家，倒給了邕王用海家制衡你們盛家的機會。」
……………
他的手攥成了拳頭，骨頭咯咯作響。他猛地轉身，朝向盛府的方向，胸膛劇烈起伏著，像是下一刻就要衝過去拔劍和盛長柏做個了斷。
「長楓，」顧廷燁的聲音沙啞，帶著壓抑到極致的顫音，「他沒對你做什麼吧？」
長楓沒有回答。
那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讓顧廷燁心碎。
顧廷燁的手按上了腰間的劍柄，指尖發白，青筋從手背一路蔓延到小臂。
他可以忍邕王府，可以忍嘉成縣主，可以忍這世上所有的權勢壓迫和不公，可他忍不了這個。忍不了有人對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動手，忍不了那個人還是他的親哥哥，忍不了長楓被人欺負了還要一個人扛著、一個人躲著、一個人咽下所有的委屈。
「你別去，他現在也半死不活的。」長楓的聲音不大，攔在了顧廷燁面前。「當時他太不穩定了，他知道我和你的事，我告訴他的，就是因為這個，他才……」
長楓頓了頓，斟酌措辭：「他當時很激動。我順著他的意思，沒有激怒他。我怕他做出什麼對盛家臉面不利的事來。」他垂下眼睫，聲音輕了幾分，「可我沒想到，第二天海家來相看的時候，他跑了。」
夜風從兩人之間穿過，帶著深秋的寒意。顧廷燁站在原地，手還按在劍柄上，可那股沖天的怒氣像被什麼東西攔住了，不是被長楓的話攔住，是被長楓那副隱忍的模樣攔住。
他慢慢鬆開了劍柄。轉身，看著長楓。月光落在長楓臉上，讓他的面容看起來蒼白得近乎透明，眼下的青黑遮都遮不住，嘴角抿成一條線，像是在拼命忍耐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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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廷燁的心像是被人用手狠狠攥住了，疼得他喘不上氣。他伸出手，想碰碰長楓的臉，指尖在即將觸到的瞬間停住了，懸在半空中，微微發顫。
他不敢，怕自己一碰，會讓長楓想到什麼心裡難受，讓長楓覺得噁心。
「長楓。」他的聲音啞得不像自己，「這讓我如何放心你？你處處為妹妹、為小娘考慮，為盛家的臉面考慮，為所有人考慮，可你為什麼就不能考慮考慮你自己？」
他的眼眶紅了：「這麼噁心的事，憑什麼要你來扛？」他深吸一口氣：「都怪我。當初不該讓你一個人回家。我應該把你送到門口，看著你進去，看著你點亮屋子裡的燈，看著你平安無事了再走。」
顧廷燁紅著眼眶看著他，想說的話太多，堵在喉嚨里，一句都說不出來。他只能那樣看著他，眼裡有心疼，有憤怒，有自責，還有酸澀。
過了很久，顧廷燁啞著嗓子說了一句：「讓我想辦法。你不要一個人扛著。至少……不要把我擋在外面。」
長楓看著他，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卻只是輕輕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