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蘭的萬人迷哥哥24
王若弗自己也說不清為什麼要叫林噙霜來，或許是因為長楓確實對她孝順，逢年過節從不忘記給她請安送禮，也或許是因為這些年來林噙霜老實了許多，不再像從前那樣處處給她添堵
正念著，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盛紘不知什麼時候溜達到了佛堂外，探頭往裡一瞧，便見大娘子和小娘並排跪著，一個比一個虔誠。
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插著腰，輕手輕腳地走到門邊，清了清嗓子，故作嚴肅地開口：「你們這是做什麼！」
王若弗和林噙霜同時睜開眼，回頭看他。
盛紘板著臉，聲音刻意拔高了幾分：「長柏長楓一定會高中的！他們學問紮實，文章出彩，哪裡需要你們這樣求神拜佛？趕緊趕緊，都出去！讓人看見了像什麼話！」
王若弗跪得腿都麻了，正窩著火，一聽他這話，登時沉下臉來：「我們替兒子祈福怎麼了？你這個當爹的不來也就罷了，倒管起我們來了！」
林噙霜雖然沒說話，但看向盛紘的目光也帶著幾分幽怨。她好不容易被大娘子叫來佛堂替楓哥兒祈福，主君卻來趕人，她心裡自然不痛快。
盛紘被兩個女人同時瞪著，面上掛不住，卻仍硬撐著揮了揮手：「行了行了，都說了不用拜，趕緊出去，別耽誤我……別耽誤府里正事！」
王若弗哼了一聲，扶著劉媽媽的手站起身，狠狠地剜了盛紘一眼，拉著林噙霜便往外走。
林噙霜臨出門時回頭看了一眼，見盛紘正背著手站在佛堂中央，一臉正氣凜然的樣子，便也只好跟大娘子一道離開了。
腳步聲漸漸遠去。
盛紘豎著耳朵聽了一會兒，確定兩人走遠了，連忙轉身，三步並作兩步地走到蒲團前，「撲通」一聲跪下，雙手合十，閉眼低聲念叨：「菩薩莫怪，方才那些話不是沖您的……保佑我兒長柏、長楓高中，保佑他們平安順遂，保佑我盛家興旺……」
科舉的日子一天天逼近，汴京城的空氣里都瀰漫著緊張的氣息。
平寧郡主卻無心關注這些。她坐在窗前，眉頭緊皺，愁緒滿懷。
前些日子盛家出事，她攔著元若，不讓他出門，怕他被牽連進去。那孩子向來溫順聽話，從不違逆她的意思，可那一次，他卻鬧起了絕食，整日將自己關在房裡，飯菜端進去又原封不動地端出來，任誰勸都不聽。
她心疼得夜裡翻來覆去睡不著，最後還是她先鬆了口，答應讓他去盛府看看。可盛家的事平息得比預想中快，元若還沒來得及出門，便已雨過天晴。
可那幾日的絕食，到底傷了他的身子。
如今元若雖然已經恢復了飲食，可臉色還是蒼白，走幾步路便微微氣喘。這樣的身體，如何能扛得住貢院那幾日的折磨？貢院是什麼地方？號舍狹小，白天熱夜裡冷，吃的是冷飯乾糧，喝的是涼水，連個像樣的歇處都沒有。多少身強力壯的考生考完出來都要大病一場，何況元若如今這副弱不禁風的模樣？
她對齊衡這次考試能否中榜，已經全然不在乎了。什麼功名，什麼前程，都沒有兒子的身體要緊。
其實她壓根不想讓元若去參加這次科舉，可那孩子非要去。
平寧郡主心裡跟明鏡兒似的，元若嘴上說想試試手、積累經驗，可真正打的什麼主意，她豈能不知？還不是想借著去貢院的機會，名正言順地和見上那位盛家三公子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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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孩子，心思都寫在臉上了，還以為瞞得住她。
平寧郡主嘆了口氣，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茶已經涼了，澀得她微微皺眉。她放下茶盞，心裡五味雜陳。她當然不希望元若跟盛家走得太近，尤其是盛長楓，雖說男孩子本性可以，但樣貌過盛，走到哪兒都是是非，她怎麼放心讓元若跟他攪在一起？
可她也不能把元若逼得太緊。前些日子絕食的事，她還心有餘悸。這孩子平日裡看著溫順，骨子裡卻執拗得很，真把他逼急了，誰知道會做出什麼事來？
罷了，兒大不由娘，她攔得了一時，攔不了一世。他想去，便去吧。
箭矢破空，無聲無息。
顧廷燁伏在山道旁的灌木叢中，眯起一隻眼，弓如滿月，箭尖穩穩指向車隊最前方的馬夫。風從山脊上灌下來，吹得草木簌簌作響，正好掩蓋了弓弦繃緊的細微聲響。
就是現在，他屏住呼吸，指尖鬆開。
「嗖——」
利箭離弦，快得像一道看不見的閃電。那馬夫正揮著鞭子驅馬，忽然背心一涼，整個人猛地僵住。他低頭，看見一截帶血的箭尖從胸口穿出，箭頭上還掛著一縷碎布。
「噗呲」一聲輕響，血液從創口噴涌而出，馬夫的眼睛瞪得滾圓，嘴巴張了張，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他的身體直挺挺地從馬車上栽倒下去，砸在地上，揚起一片塵土，那雙眼睛至死都沒有閉上。
「警戒！敵人！」侍衛隊長第一個反應過來，拔刀大喝。
可話音未落，又是「嗖嗖嗖」三聲連響，顧廷燁三箭齊發，三支箭矢呈扇形飛出，精準地沒入三名侍衛的咽喉。
那三人甚至來不及慘叫，便捂著脖子倒了下去，鮮血從指縫間汩汩湧出，染紅了官道上的黃土。
石頭從另一側殺出，手持短刀，如猛虎入羊群。他沒有顧廷燁那般百步穿楊的箭術，但近身搏殺卻是一把好手。只見他左劈右砍，刀光閃爍，每一刀都直奔要害，乾淨利落。
鮮血飛濺，慘叫聲此起彼伏。刀劍相擊的火星在日光下閃爍，空氣里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
趙旭在馬車裡聽到外面的動靜，臉色煞白。他掀開車簾一角，正看見顧廷燁一刀砍翻最後一個擋在車前的侍衛。
那蒙面人渾身浴血，只露出一雙冷厲的眼睛，正一步一步朝他走來，像從地獄裡爬出來的修羅。
「你……你是誰！你知道我是誰嗎！」趙旭色厲內荏地喊道，聲音卻在發抖。
顧廷燁沒有回答，只是加快了腳步。他翻身上車，一刀劈開車簾。
趙旭嚇得往後縮，背抵住車壁，無路可退。他的眼中滿是恐懼和難以置信，在汴京橫行無忌了這麼多年，他從未想過，自己會有這麼一天。
「你不能殺我！我父親是兗王！是未來的天子！你若殺我，他會誅你九族！」趙旭嘶聲喊道。
顧廷燁目光一寒，刀鋒揚起，寒光閃過。
「噗——」
溫熱的血液濺上車頂。趙旭的瞳孔驟然渙散，身體緩緩滑落，靠在了車壁上。他的臉上還凝固著驚駭和不甘，嘴角卻已經沒了血色。
顧廷燁收刀，轉身跳下馬車。他走到車外，才發現自己左臂被劃了一道口子，鮮血順著手臂往下淌，染紅了半截袖子。方才混戰中，有個侍衛臨死反撲，在他手臂上留了一刀。
「公子，你受傷了！」石頭跑過來，滿臉緊張。
「皮外傷，不礙事。」顧廷燁撕下一塊衣襟，草草纏了幾圈，止住血。他看了一眼滿地的屍體，沉聲道：「走，此地不宜久留。」
兩人翻身上馬，頭也不回地策馬離去。身後，只剩下橫七豎八的屍體和那輛沾滿血跡的馬車。
正念著，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盛紘不知什麼時候溜達到了佛堂外，探頭往裡一瞧，便見大娘子和小娘並排跪著，一個比一個虔誠。
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插著腰，輕手輕腳地走到門邊，清了清嗓子，故作嚴肅地開口：「你們這是做什麼！」
王若弗和林噙霜同時睜開眼，回頭看他。
盛紘板著臉，聲音刻意拔高了幾分：「長柏長楓一定會高中的！他們學問紮實，文章出彩，哪裡需要你們這樣求神拜佛？趕緊趕緊，都出去！讓人看見了像什麼話！」
王若弗跪得腿都麻了，正窩著火，一聽他這話，登時沉下臉來：「我們替兒子祈福怎麼了？你這個當爹的不來也就罷了，倒管起我們來了！」
林噙霜雖然沒說話，但看向盛紘的目光也帶著幾分幽怨。她好不容易被大娘子叫來佛堂替楓哥兒祈福，主君卻來趕人，她心裡自然不痛快。
盛紘被兩個女人同時瞪著，面上掛不住，卻仍硬撐著揮了揮手：「行了行了，都說了不用拜，趕緊出去，別耽誤我……別耽誤府里正事！」
王若弗哼了一聲，扶著劉媽媽的手站起身，狠狠地剜了盛紘一眼，拉著林噙霜便往外走。
林噙霜臨出門時回頭看了一眼，見盛紘正背著手站在佛堂中央，一臉正氣凜然的樣子，便也只好跟大娘子一道離開了。
腳步聲漸漸遠去。
盛紘豎著耳朵聽了一會兒，確定兩人走遠了，連忙轉身，三步並作兩步地走到蒲團前，「撲通」一聲跪下，雙手合十，閉眼低聲念叨：「菩薩莫怪，方才那些話不是沖您的……保佑我兒長柏、長楓高中，保佑他們平安順遂，保佑我盛家興旺……」
科舉的日子一天天逼近，汴京城的空氣里都瀰漫著緊張的氣息。
平寧郡主卻無心關注這些。她坐在窗前，眉頭緊皺，愁緒滿懷。
前些日子盛家出事，她攔著元若，不讓他出門，怕他被牽連進去。那孩子向來溫順聽話，從不違逆她的意思，可那一次，他卻鬧起了絕食，整日將自己關在房裡，飯菜端進去又原封不動地端出來，任誰勸都不聽。
她心疼得夜裡翻來覆去睡不著，最後還是她先鬆了口，答應讓他去盛府看看。可盛家的事平息得比預想中快，元若還沒來得及出門，便已雨過天晴。
可那幾日的絕食，到底傷了他的身子。
如今元若雖然已經恢復了飲食，可臉色還是蒼白，走幾步路便微微氣喘。這樣的身體，如何能扛得住貢院那幾日的折磨？貢院是什麼地方？號舍狹小，白天熱夜裡冷，吃的是冷飯乾糧，喝的是涼水，連個像樣的歇處都沒有。多少身強力壯的考生考完出來都要大病一場，何況元若如今這副弱不禁風的模樣？
她對齊衡這次考試能否中榜，已經全然不在乎了。什麼功名，什麼前程，都沒有兒子的身體要緊。
其實她壓根不想讓元若去參加這次科舉，可那孩子非要去。
平寧郡主心裡跟明鏡兒似的，元若嘴上說想試試手、積累經驗，可真正打的什麼主意，她豈能不知？還不是想借著去貢院的機會，名正言順地和見上那位盛家三公子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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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寧郡主嘆了口氣，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茶已經涼了，澀得她微微皺眉。她放下茶盞，心裡五味雜陳。她當然不希望元若跟盛家走得太近，尤其是盛長楓，雖說男孩子本性可以，但樣貌過盛，走到哪兒都是是非，她怎麼放心讓元若跟他攪在一起？
可她也不能把元若逼得太緊。前些日子絕食的事，她還心有餘悸。這孩子平日裡看著溫順，骨子裡卻執拗得很，真把他逼急了，誰知道會做出什麼事來？
罷了，兒大不由娘，她攔得了一時，攔不了一世。他想去，便去吧。
箭矢破空，無聲無息。
顧廷燁伏在山道旁的灌木叢中，眯起一隻眼，弓如滿月，箭尖穩穩指向車隊最前方的馬夫。風從山脊上灌下來，吹得草木簌簌作響，正好掩蓋了弓弦繃緊的細微聲響。
就是現在，他屏住呼吸，指尖鬆開。
「嗖——」
利箭離弦，快得像一道看不見的閃電。那馬夫正揮著鞭子驅馬，忽然背心一涼，整個人猛地僵住。他低頭，看見一截帶血的箭尖從胸口穿出，箭頭上還掛著一縷碎布。
「噗呲」一聲輕響，血液從創口噴涌而出，馬夫的眼睛瞪得滾圓，嘴巴張了張，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他的身體直挺挺地從馬車上栽倒下去，砸在地上，揚起一片塵土，那雙眼睛至死都沒有閉上。
「警戒！敵人！」侍衛隊長第一個反應過來，拔刀大喝。
可話音未落，又是「嗖嗖嗖」三聲連響，顧廷燁三箭齊發，三支箭矢呈扇形飛出，精準地沒入三名侍衛的咽喉。
那三人甚至來不及慘叫，便捂著脖子倒了下去，鮮血從指縫間汩汩湧出，染紅了官道上的黃土。
石頭從另一側殺出，手持短刀，如猛虎入羊群。他沒有顧廷燁那般百步穿楊的箭術，但近身搏殺卻是一把好手。只見他左劈右砍，刀光閃爍，每一刀都直奔要害，乾淨利落。
鮮血飛濺，慘叫聲此起彼伏。刀劍相擊的火星在日光下閃爍，空氣里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
趙旭在馬車裡聽到外面的動靜，臉色煞白。他掀開車簾一角，正看見顧廷燁一刀砍翻最後一個擋在車前的侍衛。
那蒙面人渾身浴血，只露出一雙冷厲的眼睛，正一步一步朝他走來，像從地獄裡爬出來的修羅。
「你……你是誰！你知道我是誰嗎！」趙旭色厲內荏地喊道，聲音卻在發抖。
顧廷燁沒有回答，只是加快了腳步。他翻身上車，一刀劈開車簾。
趙旭嚇得往後縮，背抵住車壁，無路可退。他的眼中滿是恐懼和難以置信，在汴京橫行無忌了這麼多年，他從未想過，自己會有這麼一天。
「你不能殺我！我父親是兗王！是未來的天子！你若殺我，他會誅你九族！」趙旭嘶聲喊道。
顧廷燁目光一寒，刀鋒揚起，寒光閃過。
「噗——」
溫熱的血液濺上車頂。趙旭的瞳孔驟然渙散，身體緩緩滑落，靠在了車壁上。他的臉上還凝固著驚駭和不甘，嘴角卻已經沒了血色。
顧廷燁收刀，轉身跳下馬車。他走到車外，才發現自己左臂被劃了一道口子，鮮血順著手臂往下淌，染紅了半截袖子。方才混戰中，有個侍衛臨死反撲，在他手臂上留了一刀。
「公子，你受傷了！」石頭跑過來，滿臉緊張。
「皮外傷，不礙事。」顧廷燁撕下一塊衣襟，草草纏了幾圈，止住血。他看了一眼滿地的屍體，沉聲道：「走，此地不宜久留。」
兩人翻身上馬，頭也不回地策馬離去。身後，只剩下橫七豎八的屍體和那輛沾滿血跡的馬車。